我的冷艳剑仙师尊 第7章

作者:十二月文

  安青襦望着少年,轻哼,就准备使人将其轰走,但下一刻,少年接下来动作却令他眸光凝滞。

  那少年纤白指尖,轻弹丹炉,一缕白蝶般的剑蕴使丹炉荡起空灵炉音,炉盖腾飞。

  “剑修!此人是剑修!”安青襦眸中儒雅不复,手掌紧抓着窗台,死死盯着丹场中白衣负剑的少年。

  此时的看台,一片死寂,那些丹宗子弟此时已没了一丝轻蔑与傲慢,唯有呆愣。

  就连阮丹芸碧眸中都泛起几分讶异。

  这可和她印象中对那少年的了解,有了几分差异。

  整个丹场之中的所有炼丹师,看着少年击炉时指尖萦绕的剑蕴,眸光凝滞。

  炼丹师对灵蕴的要求,极为严苛,细致入微的灵蕴把控,极为温和的灵脉属性就注定了武修绝无可能兼任炼丹师,即使是上古时代亦为稀少。

  而剑修,于所有修士中都是特例。

  所有剑修,都需凝练本命剑蕴,才可将自身灵蕴化作锋锐且凌厉的剑蕴,此举不看天赋也不看修士灵脉,纯看剑修悟性。

  若说寻常修士是千人中才能出一个,那么剑修便是万名修士中才可出一位。

  而剑修的剑蕴,比起武修的灵蕴,更为锋锐,凌厉,森寒,远比寻常武修更难以兼任炼丹师。

  能以剑修兼任炼丹师,唯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此人对灵蕴的把控,已到了细致入微,捻丝穿针的级别。

  所有人都死死凝望着少年接下来的动作,就连先前嘲讽至极的丹宗子弟都同样如此,唯有安青襦眸中的阴翳愈发深沉。

  倒是阮丹芸,那清涟碧眸中的俏皮笑意和一丝深埋心田的情愫,越浓了些。

  上官云把控着灵蕴,回忆着药典中一门名为火槐勾虚的七品炼丹术,勾动地火将这两株灵药一同裹着绕进丹炉。

  这狂暴如怒虎般的地火,在少年手中,竟是如灵猫般温顺轻柔。

  随着炉盖砰地闭合,地火灵脉随之骤亮。

  那若火龙般的赤色烈焰化作一株火槐于丹炉中舒展延伸枝叶,火槐枝芽般的火苗从丹炉中熊熊升起裹住灵药。

  两株灵药在地火之中,被这化作火槐枝芽的地火,如蚕丝剥茧般一层层剔除污浊杂质与药毒,渐渐化作晶莹灵液。

  紫心兰中的兰心毒,被蕴灵草中的灵蕴渐渐中和,随着炉火愈旺,那化作淡青色的晶莹灵液于火槐树干中凝结,成丹。

  “砰——”随着少年指尖再次轻击丹炉,炉盖又一次腾飞,而这次并非炸炉,三枚莹润剔透的青色灵丹从丹炉中徐徐飘入少年手中,其上八条龙腾般的丹纹隐约闪烁着盈盈青光。

  “八道吗?”上官云看着八道丹纹,微微皱眉,将之递给一旁的丹童。

  虽说第一次炼丹,但他靠着自幼练剑而凝练的对灵蕴的控制力,外加这门七品火槐勾虚炼丹术,并无瑕疵之处。

  尽管他刻意留手,但在炼制之时,他明显察觉,这天地丹道似乎缺了一分,以至于这本应九丹纹的丹药,却只八道丹纹的品阶。

  “蕴,蕴灵丹,炼制成功!”一旁的丹童忙反应过来,高声宣布,“丹纹!八道!上乘品质!”

  此时的丹场,和整个看台,已是一片死寂。

  “八道丹纹,同时炼化,如此之短的成丹。”安青襦死死凝视着那不过凝气三层的白衣少年,眸光阴翳。

  而他身后的丹宗弟子,可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哪怕这只是最低级的蕴灵丹,但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以剑修的剑蕴,同时凝练两株药材,将这蕴灵丹炼制成八道丹纹的上品,这已经是内门弟子的水准了。

  此子……到底是何来头?

  阮丹芸望着少年,清涟眸光闪烁,他人看不出,但她可看出了些许端倪。

  这少年,炼制之时,未等灵液涤净就进入凝丹步骤,显然有留手,并且其勾动地火凝练丹药的炼丹之术,也是她从未见闻。

  分别的这几年里,这少年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砰——砰——”此时的丹场,其余炼丹师也依次炼出了丹药,有些则是因心神不稳而炸炉。

  其中那位赤袍男子看了眼手中六道丹纹的祛邪丹,再看眼少年,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那青袍襦士将手中七道丹纹的涤体丹交由丹童,看向少年,苦笑拱手:“小友好手段,敢问师从何人?”

  上官云看他一眼,拱手一礼,走向看台处,找上那位发须灰白的丹宗长老。

  “云泥之别嘛……”青袍襦士苦笑,收起丹炉,走向看台。

  “呵呵,小友可是疑惑为何只有八道丹纹?”这化灵境丹宗长老丹青子把玩手中八纹蕴灵丹,笑容可掬,如看宝般看着少年。

  至于其他多数为五六道丹纹堪堪合格之辈的炼丹师,入不了他眼,也就那青袍襦士他回以颔首。

  作为丹宗长老,四品炼丹师,他可不是安青襦这种小辈。

  眼光毒辣的他,在凝丹那一刹就知这三枚蕴灵丹是九纹,且一眼就能看出这少年不仅未用全力,还是第一次炼丹。

  如今丹道有缺,所以多数炼丹师踏入丹道后,必然有其师述明,这些年来布丹大会上的新秀炼丹师,都知这事。

  若非第一次炼丹,则不可能不知如今丹道已损这件事,也不会导致这第九道丹纹被残缺丹道剥去。

  能在现如今这残缺丹道的天地第一次便炼出九纹的,也就这少年一人了。

  哦,那位丹道圣体的姑奶奶是个特例。

  以这少年的年龄,再加史无前例的剑修炼丹师的身份,对灵蕴、地火、药材细致入微的把控能力,哪怕是入了丹宗内门也足以惊动那群老怪物出山争徒。

  上官云点头:“为何?”

  “待小友入了我丹宗内门,自会知晓。”

  丹青子笑呵呵递上作为优胜者的火晶,与一枚正面雕印丹字背面雕印内门二字的云白玉佩,还是有点惋惜。

  自丹道有损后,这布丹大会的新秀,可是从没人能炼出九纹的炼丹师了。

  这少年,若非留手,外加初次炼丹不知如何弥补丹道,估摸着就能触及一丝无丹纹的境界了。

  此番言论,令全场哗然。

  他们深知,丹青这话显然是破例让这少年直入内门了。

  入了丹宗,以这丹宗炼丹师的身份,不论去哪都备受尊重,那些一品炼丹大宗师,即使是碎虚境强者都敬重三分。

  入了丹宗内门,不论地位还是身份,说是平步青云也不为过。

  有了这丹宗内门弟子的身份,哪怕是大周王朝的异姓王,都不愿随意得罪。

  丹宗旗下产业丹芸坊将对其开放特权,在王朝中谋个一官半职都是小事,修仙之途更是有无数灵药灵丹相助。

  看台上,安青襦一口牙几乎咬碎,这番丹宗长老亲自破例的待遇,在这等阶森明的丹宗,他哪怕作为丹宗大长老之子都从未享誉过!

  而这个不过凝气三层的先前还被他嘲讽的小废物,却能有如此待遇!

  更令他妒忌的发疯的是,他身旁早已被他视作囊中物的阮丹芸,自少年出现后,就一直对少年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但少年的反应,却令丹青子意外。

  自登上看台后,这白衣负剑的少年的视线,就一直凝聚在优胜者的奖品,那枚散溢着淡橘色柔光的棱形火晶上,对他所说的内门弟子的身份,兴致欠乏。

  “小友莫不是……”

  丹青子心头萌生一个对他乃至对整个在场所有人而言都极为荒诞的念头。

  他将那火晶与丹芸玉佩同时递出,不出所料,少年先接过了火晶。

  老头气的吹胡子瞪眼,合着我这丹宗内门弟子身份还不如这区区火晶?!

  

第十章:天降青梅

  上官云磨挲着手中火晶,入手温润,泛着柔和暖意。

  这分暖意并非炎热,而是温养灵脉,沁人心脾的暖融感,令人心宁。

  很显然,此物,即使不能压制那九幽死霜,也能使得姨娘平日里好受许多。

  丹青子看着少年这珍重样,若有所思抚须道:“看样子,小友似乎是对这火晶很是看重?”

  虽然这少年侧重点有点特别,但这位可是足以令那些丹宗老怪们抢破头的特殊丹道天才,他还是捋的清轻重的。

  老头捋着白须,只当少年不知丹宗富庶程度,笑呵呵道:“小友,这火晶乃本宗独有之物,每一位内门弟子都会配上一枚,不值多提。”

  “另外,若小友准备用此火晶作压制阴寒邪祟的话,可要在意些用途。”

  “此火晶,寻常低阶七八品阴寒邪祟,可直接炼化祛除,若是高于此品阶的阴邪之物,六品蛊虫邪物之类,可辅以炎玉,火柔草,炼作六品丹药火柔丹祛除。

  “可若是更高些,似九幽魔宗那三品九幽死霜和那阴魔宗的三品枯寂阴咒,可就只能作佩饰压制了,但也只能是好受些。”

  这番长辈孜孜教导的姿态,令那些布丹大会上的炼丹师看的是极为羡艳。

  一位丹宗长老,四品炼丹师,即使是那些异性王乃至六部尚书都要奉为座上宾的存在,此时却为这少年极有耐性地讲解这灵宝的用途。

  这番待遇,怕是那些位高权重的异性王都没能享受过。

  “多谢解惑。”少年拱手,虽然丹青子的话药典中亦有记载,还是道了声谢。

  不过,药典中除了丹青子所述之外,这火晶还有一类用途,以炎玉,祛邪草,绕指柔藤辅这火晶炼化成丹,可以增强炼化效力。

  “无妨无妨,即为我丹宗内门弟子,传道自是我等这群老东西的责任。”

  丹青子摆摆手,笑呵呵的,被少年礼待极为受用,就准备递出手上内门玉牌。

  但一道不合时宜的冷漠嗓音,令他皱眉。

  “长老,晚辈觉得,此举不妥。”

  安青襦大步上前,阴翳双眸携着浓烈妒忌之火扫了眼少年,拱手行丹宗弟子礼节,道。

  “我丹宗,至今还未有过为任何人破例过,此子并未炼出九道丹纹就直收为内门弟子,是否寒了其他弟子的心?”

  “你在教本长老做事?”

  丹青子冷冷看他,四品炼丹师与问虚境威压将他笼罩,若非此人乃是大长老之子,就他这番敢当众打断自己的不敬之举,足以令他挥袖将此人扫下看台。

  他可清楚,少年非是没炼出九纹,当时凝丹的一瞬,那三枚蕴灵丹实实在在的刻着九纹。

  若非如今天地丹道有缺,这少年又是第一次炼丹不知此事。

  导致这三枚蕴灵丹在出炉刹那被这缺一丹道剥去了一道丹纹,这三枚蕴灵丹出炉即是九纹。

  “弟子不敢。”安青襦咬牙,额冒冷汗,“弟子只是觉得,我丹宗既以等阶严明为基准,在对人对事上,必然要——”

  “住口。”

  丹青子漠然拂袖,问虚境灵蕴将其拂退数步直至看台边缘才堪堪稳住身形。

  “本长老做事,你还不够资格指点,若非你父是丹宗大长老,你连插话的资格都没有,怎敢在本长老面前放肆。”

  作为活了数百年的人精,他哪看不出安青襦完全就是妒忌之心作祟。

  “这么说,长老是觉得,为此人可坏我丹宗规矩,置众弟子于不顾?”

  被扫退的安青襦索性不装了,阴恻恻道,“此举,未免过于令弟子们寒心。”

  丹青子眯了眯眼,即是他性子,也被这安青襦扰的极为不快。

  “那,听你之言,我只要再炼出一枚九纹灵丹,就能入这内门?”上官云淡淡看他一眼,本来他对这内门弟子没什么兴致,只想拿了火晶了事。

  毕竟他眼下精力还在修行,炼丹只是辅助之道,实在是没什么精力专精此道。

  但此人,跟每个故事里的固定杂鱼一样,本事没有,仗着身后背景,闲的慌到处找茬,再被人当路边一条踹开。

  而且看这架势,这人身后之人在丹宗地位也不会低,把此人当路边一条踹开,其身后之人免不了又得来找回场子。

  要不怎么说这人情世故就是麻烦。

  杀一人就得杀全家,打一个纨绔的脸后面一堆不长脸护犊子的老东西就跟个狗皮膏药一样黏上来了。

  “呵,复炼一炉岂是你——”

  安青襦眼神阴翳,冷笑,压根不打算给这个机会。

  他再怎么妒忌,也有着七品炼丹师的眼光,深知给这少年机会的话,九纹极有可能。

  但还未等他出声搅浑此事,身后清冷空灵的嗓音,令他脸色瞬间阴沉。

  “此事,我代娘亲允了。”一道清雅出尘,清丽优雅的青裙倩影,在少年身前盈盈落下一双踩着雪净素白玉鞋的雪白罗袜莲足。

  此时的丹场中的炼丹师和一众丹宗弟子,看着这道清丽出尘的倩影,均是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整个丹宗,能以弟子身份代行长老权柄,还能使得一众丹宗内门弟子乃至丹青子本人都不觉得有异的人,唯有一人。

  那位温雅知性的丹宗宗主阮雪芍之女,初次炼丹便炼出九纹灵丹,以双十的妙龄踏入六品炼丹师与化灵境的丹宗天骄,阮丹芸。

  阮丹芸清涟碧眸看着眼前依旧还和当初一样不过她罗裙衣襟高的稚嫩少年,泛起几分好奇之色。

  这少年,与当初和她分别之时,变化极大,且浑身透着奇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