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二月文
虽然端的依旧和以前一样稚嫩俊秀,但已褪去了些少年的稚气,多了俊美的秀气,那纯澈眸子里,也多蕴了几分不属于少年人的温和与冷静。
而且,这少年背负的雪白古剑,格外眼熟。
“若你炼出九纹,不但可入内门。”
她清冷云莲面纱下,少有地溢出一丝如同邻家大姐姐照料少年的柔和,但掩饰极好,无人察觉。
“我还能代娘亲,送你一口七品上阶火鹤丹炉,如何?”
“火鹤丹炉?”上官云眼睛一亮,这倒是意外收获了。
要知,一口七品丹炉,少说都得三千上品灵石起步,自己在剑阁这十二载,可才只攒下千余枚下品灵石呢。
别说买个七品上阶的火鹤丹炉了,买个炉耳都欠奉。
而且,七品丹炉,就已经无需地火灵脉勾动地火了,只需嵌入灵石作为消耗品即可。
不过,稍微令他奇怪的是,眼前这清丽优雅的青裙女子……
不知为何似是有些眼熟,但他应当从未与丹宗之人接触过才是。
小财迷……
阮丹芸看着少年亮起的眸子,忍不住泛起一丝轻笑,只是这少年,似乎没能认出她,这倒是令她尤为不喜。
虽说这些年她确实变化极大,但幼时她和这少年可是一同在那清幽水瀑中……
念起少时的荒诞,饶是如今的她,俏容也不免泛起一分羞意,好在有面纱遮掩倒也不明显,否则怕是露馅了。
一旁丹青子微微皱眉,这姑奶奶怎的来的……
不过他转念一想,也明了了,若非这小姑奶奶在场,这安青襦也不可能像条疯狗一样发疯。
就是可惜啊,那些老怪物们怕是抢不到这个好弟子了,这少年看样子已经被宗主大人给内定为亲传了。
“既如此,那本长老做主,再开炉!”
随着丹青子袖袍一挥,一门八品上阶丹炉砰的一声落在少年身前,几名丹童动作麻利地引动地火灵脉和两份蕴灵草的灵药准备好。
对此,安青襦只得冷哼一声,阴沉着脸冷冷看着少年。
此间丹场的所有人,皆是屏息凝神看着少年。
上官云看着面前两份丹药,意味着有两次机会。
但少年沉吟数秒后,抬指轻击丹炉,炉盖腾飞,素白剑蕴勾动炙热地火再次化作火槐,同时将两份灵药全部裹入丹炉。
“他准备同时炼两炉?!”
此举一出,整个丹场炼丹师一片哗然,就连丹青子都忍不住皱起眉。
“此举,未免托大。”
数丹同炉,这对丹宗内门弟子和一些老练的炼丹师来说,并不难。
但极为考验炼丹师对灵蕴微控的精细度,并且需要炼丹师一心多用同时凝炼两份药材,若有一丝分神那就是炸炉的下场。
然而,这少年,作为剑修兼任炼丹师本就已是前所未有,第二次炼丹,居然还直接数丹同炉吗?
倒是阮丹芸看着少年手中炼丹之术,泛起几分讶异之色。
她可不记得,这少年何时学的炼丹术,那清幽剑阁可不专精这个。
少年同时凝炼两份灵药,但动作,依旧轻柔,平和,没有丝毫紊乱。
化作火槐的地火,祛除药毒,杂质,两份淡青色的晶莹灵液于火槐树干中逐渐凝结,成丹。
丹场中的修士与炼丹师,皆是目不转睛凝望着丹炉,那六颗青光盈盈的蕴灵丹之上,赫然刻印着九道丹纹!
但安青襦看着这九道丹纹,却冷笑,丹青子亦是皱起眉,轻叹。
罢了,届时,老夫拉下这张老脸,也要把这丹道天才拉入丹宗之中。
就当少年指尖准备再次轻击丹炉,回火凝丹之时,他却皱起了眉。
那种丹道有缺的感觉,又一次浮现。
他清晰感觉,丹炉中地火褪去之时,这六枚蕴灵丹之上的第九道丹纹,似是被何种诡异且不可描述之法则,将其渐渐剥去。
“静心,褪火。”清冷空灵的嗓音,伴着清雅的丹香从身后传来。
一双春葱般纤巧光洁的温润玉手,伴随着一团温软饱满的温润之物压上他纤细肩膀,勾住少年小手,令他心神一颤。
他微微仰起小脸,阮丹芸那淡青色的云莲面纱,轻柔抚过他面梢,令他发痒。
面纱下,那双清涟无尘的碧眸,泛着几分俏皮的笑意迎上了他的视线。
一缕熟悉的清清丹香,令他忆起了几分回忆,这下,他知道为什么第一眼见到这青裙女子时感到格外眼熟了。
“引动剑蕴,护住丹药,屏蔽地火,以剑蕴凝丹,而非以火凝丹。”
阮丹芸从后引起少年小手,微微弯下曼妙纤腰,那清丽精致的出尘脸蛋,几乎贴近少年发鬓,如樱果般小巧软糯的樱唇轻启间,吐出轻柔清香,只是清冷嗓音中那几分笑意怎的也掩盖不住。
这亲昵模样,令其他炼丹师心生羡艳,更是令安青襦妒忌得几乎发狂。
他垂涎阮丹芸已有数年之久了,但阮丹芸从未给予过他一丝脸色,更别论这种贴身的亲昵之举了!
说句不好听的,他到现在,莫说如此亲昵的举动,就连阮丹芸哪怕是一抹丝裙他都未曾触及!
而丹青子,倒是抚着长须一脸怪哉,这姑奶奶平日里对任何人都不假以颜色,怎的今日突然对这少年格外亲昵?
莫不是……这姑奶奶喜欢幼的?
“静心哦,不静心的话,可是会炸炉的。”似是察觉到少年心中涟漪,阮丹芸在少年耳畔以唯有二人能听到的嗓音低笑,“还是说,想姐姐帮你一下?”
“不必了。”上官云定住心神,以剑蕴裹住灵丹,果真隔绝了那诡异的丹道残缺法则,随灵液缓缓凝结,成丹。
“砰——”随着一声砰响,六枚莹润剔透的青色灵丹从丹炉中徐徐飘入少年手中,其上九条龙腾般的丹纹隐约闪烁着盈盈青光。
取完丹,上官云一个闪身从这青衣女子怀中闪出,少年耳尖已泛起几分红润之色,拱手一礼:“多谢,阮姑娘。”
“无妨。”阮丹芸看着眼前显然已经认出来她,还留有几分拘谨的清秀少年,他那微微泛红的耳尖,和这番君子之礼,倒令她碧眸中泛起一丝少有的笑意。
这个少年,比起那些虚伪贪婪的家伙,还是那么可爱许多。
丹青子接过少年炼制的九纹蕴灵丹,淡淡撇了眼一旁面色铁青的安青襦:“既如此,尔还有何话说?”
“哼!”安青襦怒哼一声,拂袖离去。
处理完此事,丹青子又换上一幅笑呵呵的和煦姿态看向上官云:“既然布丹大会已定,那小友何时随我等回丹宗?”
他现在已经有点期待,届时看着那群丹宗老怪物们一个个出山,拉下脸皮化作地痞流氓争抢这少年收徒的场景了。
嗯……绝对很喜人。
“那个……”上官云摸了摸鼻子,少有的露出一丝尴尬。
“我有点要事要去燕云,暂时,不能随你们入丹宗。”
丹青子脸上和煦的笑容凝固了,丹场氛围也随之凝固。
阮丹芸碧眸中则是露出几分不出所料的神色。
她在刚刚的接触中,就已经认出少年背负的那把雪白长剑了。
那把伴随着清幽剑主自凝气境一路修炼至碎虚境的贴身配剑——听雪。
若非带着这把剑,那清幽剑主可不会放心允少年就这么下山。
第十一章:冰丝罗袜
布丹大会结束时,阮丹芸俯在少年耳畔低笑了几声,便随着丹宗之人回宗了。
这熟悉的俏皮笑,令少年无奈。
他负起长剑,将那丹宗内门弟子玉牌与那火晶一同纳入灵戒,在一众羡艳与妒忌的注视中走下丹场,来到姨娘身旁。
“云儿,怎的不和那小妮子一同回丹宗?”苏婉柔轻点点少年额头,柔笑道。
只是她这温柔笑容下,藏有几分吃味就不得而知了……
阮丹芸出现丹场时,她便认出了这个自小时就伴着少年的青梅。
同为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小妮子,眼下对少年可不再抱着小时候那般亲昵的态度了。
“唔?”少年总觉着,姨娘这笑容怪怪的……但他也只当是姨娘在逗弄,从灵戒中取出那枚火晶递上:“给,姨娘。”
苏婉柔一愣,素洁玉手捻起手中那枚散溢着橘色柔光的火晶,终是察觉了少年参加这布丹大会的用意,柔软心田泛起绵柔情愫。
这孩子……怎的总这么令人羞慌。
几缕暖意,顺着指尖没入她盘踞死霜的灵脉,虽无法驱逐这剔骨的死霜,但那融融暖意,也能压制这寒意。
她看着少年,那纯澈无尘的眸子,总令她这柔软心田荡起温柔涟漪,抬手揉揉少年头发,柔声问。
“云儿参加这布丹大会,就为此物?”
“嗯……”上官云点点头,望着这颗火晶,若有所思,“说起来,姨娘。”
“怎了?”
“师尊怎么和丹宗结仇的?”少年对此事依旧有些在意。
自己那性子清冷孤立于世的师尊,可不会随意做出一剑斩开丹宗云涟山的护宗大阵这事。
“婉秋吗?”苏婉柔素手抵着香腮思索了会,轻道,“姨娘记得是因为云儿。”
“嗯?”少年眨眨眼,“我?”
“姨娘初到剑阁,云儿那时还在襁褓里,生了一场大病,婉秋带云儿去丹宗求丹。”
“但那日阮雪芍不在,那丹宗大长老安乾灼不予不说,还开启了丹宗大阵不允婉秋踏入丹宗。”
“嗯……后来的事婉秋没说,姨娘只记得,事后丹宗不知何故差人前往燕云工部寻了一位阵道宗师重修了护宗大阵,丹宗宗主阮雪芍从燕云赶回丹宗坐镇,那丹宗大长老自那之后似乎是患上了心魔,闭了十年死关。”
“……”少年哑然,识趣地闭上嘴,没说出自己那师尊当时一剑斩开了丹宗护宗大阵这事。
脑海中,一些稀碎模糊的片段,逐渐浮现。
寒冬中的雪雨夜,那冷艳如霜的白衣剑仙莲足踏虚,长剑赛雪,寒光涟涟,朝着下方四象古阵挥下长剑。
漫天雪雨,四象古阵,被这一剑,若雪中冰莲拨开浮萍,如柳枝划开幽泉中清冷寒月,被一分为二。
雪雨中惊蛰紫雷,映衬出丹宗大阵下那一张张惊惧至极的面孔,和一张枯朽惨白的苍老面容。
自那后,丹宗与剑阁险些决裂,若非阮雪芍紧急从燕云回了丹宗,亲自上剑阁与清幽剑主解释,将那惹事的丹宗大长老流放丹宗外十年,怕是平息不了。
师尊……有时倒也挺可爱的……
不过那安青襦之父,便是这丹宗大长老安乾灼嘛。
少年暗暗记下此事。
此间事了,少年随着姨娘在街上悠然闲逛,购置明日出行路上的物资。
苏婉柔显然今日心情好极了,领着少年从城东逛到城西,除去生活必需品外还购置了不少其他事物。
少年初时还有几分新鲜劲,毕竟这些年来他一直深居剑阁内,就连下山也仅是购置一些衣物与生活必需品,古镇中商铺一类也不多,新鲜事物鲜少。
但从正午逛到日暮,饶是少年新鲜劲再大,也有些疲乏了,倒是姨娘闲情雅致依旧,比他这个修士都尚有几分精神。
不过此次来这杨陵城,城中琳琅满目的商铺,倒令他大为感兴趣。
北部蛮州的乳制品,烤肉,坐骑,异兽,灵宠,其中他甚至还看到了几头正被赶完京师售卖的蛮兽。
东部幽州的丝绸与丝织品也是商品的主流,只是稍微暧昧的是,这东部幽州的丝织物……未免过于开放了,而且过于多样。
这一路逛下来,除了一些蛮州的商品与南疆的草药外,就属幽州那一堆暧昧至极的丝织用品令少年印象深刻了。
幽州气候温凉,十分适合养蚕种桑,且蚕的品种众多。
冰蚕吐出的冰莹蚕丝,被编织成薄若蝉翼的冰丝长袜与短袜,亦或是点缀镂空工艺的包臀裤袜。
而墨蚕吐出的黑色蚕丝,配上女工们精巧的编织手艺,竟是织就了轻薄魅惑的蕾丝莲边黑色长袜,那轻薄贴身的包臀裤袜,被那些骑乘战马,足踏长靴的女将极为钟爱。
除了冰蚕与墨蚕之外,那蓝蝶蚕丝、火莲蚕丝,紫云蚕丝,在宫中或是富商贵妇们间极为受欢迎。
一种肉蚕的吐出来泛着几分油光的肉色蚕丝所编制出的包臀油光肉色蚕丝裤袜,则是极为受那些人妻美妇们钟爱,少女们倒是更倾向于冰蚕编织的冰丝短袜。
除去这些蚕丝罗袜外,这蚕丝还时而用作编织女子贴身丝兜,那贴身的丝织亵裤亦或是轻盈朦胧的透明丝纱罗裙,这些薄如蝉翼的丝织物极为适合女子的贴身衣物与夜间休憩时的系带丝裙。
这蚕丝罗袜,与那清凉半透明的蚕丝纱裙,售卖价格极其昂贵,堪称是奢侈品。
仅仅一双冰蚕白丝,其售价居然高达一两白银,这已经足够寻常三口百姓家一个月的花销用度了,还尤有富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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