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从无职转生开始 第235章

作者:阿唐永远十六岁

  高文将姐姐珍藏着,大抵也无数次翻看过的纸张随手撕碎,洒向面前的城市。

  他问:

  “文件呢?”

  矢濑几磨自满的笑笑,从扔到一边的手提包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一叠叠机要,一本本如数家珍的介绍起来:

  “这是矢濑家代代单传的绝密,有关咎神四姓的根源,以及咎神的部分情报。我估计,狮子王机关和太史局也知道一部分相关的内容,所以他们才会暗中支持弦神岛的建立,以及上一代咎神四姓对复活咎神的尝试。大概是觉得咎神复活后能够压制制衡三大夜之帝国吧?真是偏激的纵横思想。”

  “这是矢濑显重的个人记忆日志摘要,完整文件在这个硬盘里,这家伙应该是为了避免自己受到心灵魔法的影响才搞了这套记忆辅助系统。里面详尽阐述了他的野望,拒绝执行咎神四姓复活咎神的夙愿,希望能够截胡复活仪式,取得圣歼之力,屠灭三大夜之帝国并将其疆域全部统治,成为新世界的神明。多亏了浅葱和安朵梅妲,若非她俩,我根本搞不到这步将他将死的棋子。”

  “这是...”

  ————

  ————

  注1:契约在16章、87章有提及。

  注2:原作来看,那月其实不抗拒镇守监狱结界这件事,毕竟是可靠的大人。

  注3:《婚姻届》-结婚申请书,初登场于25章,也就是那月悄悄翻来覆去看的那张白纸。

  注4:今日7k,就当是补上周缺的几百字。

第111章 都鸡掰哥们

  第111章 都鸡掰哥们

  高文将吃空的冰淇淋盒连带着木勺扔下高楼,目视其渐渐于空中飘落、分解,化作不可视的基本粒子。

  他晃着脚关心:

  “几磨,你真的打算将家主之位让给基树那小子吗?有我支持的话,打破矢濑家古板传统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吧?”

  梳着标准精英式油头、永远只穿考究正装的矢濑几磨随意的坐到高文身边,无视了那些蹭得他一屁股都是的灰尘,他也像高文一样幼稚的在半空中甩着脚,越看越觉得那双自己亲赴意大利订做的皮鞋不顺眼,便干脆将其脱下来丢到一边。

  矢濑几磨是矢濑家这一代的家主长子,这是个相当显赫的身份,但很遗憾,他只是矢濑显重的非婚生子、小妾的儿子。在依旧受传统家规支配的矢濑家,像他这样甚至都没能遗传到矢濑家过度适应能力者血脉的所谓长子,不仅仅只能作为耗材存在,更甚至想要得到好脸色都很困难。连带着母亲都会受到拖累。

  毕竟,长老们厌恶并非嫡系的所谓长子。

  即使他表现出了极度优秀的能力,也只会遭到忌惮,认为他或许有取真正的长子矢濑基树而代之的野心。

  但几磨怎么会那么狂妄呢?

  他向来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和定位,他拼命的学习工作,想方设法的向上爬,从跳级数次的博士毕业到登上弦神市都市管理室长之位,成为矢濑家对外的二号人物,几磨想要的不过是从希望能够让母亲不受欺负、到希望自己也能够得到想要的生活罢了。

  他从不贪婪。

  矢濑几磨想要的,不过是父亲的死。

  他对着已经认识超过十年之久的老朋友洒脱一笑:

  “輝日兄,你还不清楚我的想法吗?”

  “等扳倒父亲,扶持基树坐稳位置、熟悉工作,最多再帮你处理一些杂务,我就要拿着这些年来的积蓄买船出海钓鱼了。到时候再在你们公司正在开发的那个短视频软件上搞搞海钓直播什么的赚赚生活费。总而言之啊,你当我是你这种手臭的空军佬吗?哈哈,我可是要将传说中的利维坦也钓起来的男人啊!”

  高文脸色一黑。

  他钓鱼的爱好姑且算是被几磨带起来的,但似乎是因为他身上的气势太过可怕,无论是海鱼还是淡水鱼,都经常出现反生理性的不咬饵情况。

  简单来说,就是菜到不合理。

  在高文的认知中,矢濑几磨作为凡人而言可以说是极为聪明理智的一档,但或许是因为他自幼起便不得不依靠大量的思考与学习来获得不那么痛苦的生存空间,所以,几磨私底下的爱好基本上都是可以不用脑子的那种,尤为以可以对着水面发一天呆的各种钓法为代表。同样,几磨对基树这个弟弟的感情很大程度上也来源于自我的投射,作为虚假的长子,善良的他希望能够将真正的长子保护,以免弟弟感受到许多他曾感受到的痛苦、没有必要的痛苦。

  从弟控的角度上来说。

  那月和几磨其实蛮有共同语言的。

  但也是因此,他俩私底下相当不对付。

  早些年,高文听那月姐抱怨过非常多次,让他减少与“矢濑家那个眯眯眼”往来的频率,非常不爽于“他竟然敢说我对輝日你的感情不够纯粹!”。

  没有关系,他也不纯粹。

  这才像一家人嘛。

  远处,一架飞机破开厚重的云层,缓缓降落向弦神岛国际机场。

  看着那拖拽在机翼两侧的云迹,矢濑几磨将手中的一次性杯子也随手扔向大楼之下,高文嫌弃的帮他将垃圾分解,见到这一幕,矢濑几磨那张刻薄精英主义的脸上顿时挂上市侩的笑容:

  “欸,这样吧,輝日兄你再顺便出手帮个小忙如何?从气象卫星发来的数据看,这几天弦神岛的天气都不怎么好,你也不希望重要的祭典在令人讨厌的低气压环境里开展吧?”

  高文耸耸肩:

  “我倒是觉得这种风雨欲来的画面很有电影感。”

  几磨讨价还价:

  “要是下暴雨了怎么办?”

  高文诚恳的回答:

  “我可以让它下不下来。”

  操纵气象的魔法?他家小希露菲五岁的时候就会用了。

  这在我们人界,是小学教材内容。

  几磨见没法代替人工岛管理公社白嫖到焰光武神陛下的天气操控服务,便也不再浪费口舌,就着航班的事情舒了一口气:

  “看样子,外界的确没有发觉弦神岛的异常呢,航班和渡轮都在正常进入。我也推动将入岛审查加上了抽查问询外界情况的步骤,久了可能会比较麻烦,但只是隐瞒三四天还是很轻松的。”

  高文随口夸奖:

  “毕竟有安朵梅妲帮忙。”

  安朵梅妲的弦神岛本体与卫星阵列子体正在全权负责互联网讯息的管控与模拟粉饰,力求将“楚门的世界”暂且维持,为弦神岛市民及外部势力营造出一种无事发生的假象。

  当然,直接通讯功能是被掐断的,弦神岛官方给出的理由是节日前的临时信息管控,只允许岛内通讯。由于魔族特区本就奇葩规矩繁多,再加上官方并未禁用社交媒体和短信功能,游客们暂时还没有多少反应。哪怕有人注意到了不对劲,他们也没有有效手段将这一真相传递出去,网络已经被安朵梅妲完全支配,线下也有特区警备队随时待命准备重拳出击。

  顺便一提,安朵梅妲的介入,在程序上来讲,还是人工岛管理公社与弦神市政府昨天晚上一齐求到高文这里来拜托他帮忙的,是绝对合法合规的操作。

  官方当然会希望能够将平静的局势维持住,在他们紧张LCO继续破坏脆弱的秩序平衡时,殊不知,LCO此次行动的真正BOSS与他们的目的一致。

  几磨起身,伸了个懒腰:

  “祭典能正常进行就好,不过算基树那小子倒霉,刚刚公开关系的女朋友被你骗去本岛没法履约约会,他本人还得因你在岛内搅起来的事情熬夜加班。”

  高文缺德的笑着:

  “抱得美人归不说,还能接手日本最大财团之一的矢濑集团成为世界上最年轻的超级财阀掌门人,他吃的这点苦头还不如你平时喝的速溶咖啡呢。”

  几磨也恶劣的笑起来:

  “他之后要是好意思抱怨,正好也能拿冥驾兄的经历堵他嘴巴。”

  高文捋了捋自己的刘海,仰头看向封存着《No.539》的拟似异界,感慨道:

  “弦神冥驾,冥驾哥,真是阔别已久了啊,我们三个上一次聚在一起还是七年前他逃亡到弦神岛上之时吧?”

  几磨也颇为感慨。

  高文拿出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一个蓝色的布偶吉祥物形象,它摆动着双手,发出大叔调的电子合成音:

  “异乡小子,我倒是更好奇你之后该怎么才能哄好小姐,她现在可是在一边骂人一边加班哦?”

  高文并不害怕,反倒露出愉悦的笑容:

  “用你的真实身份转移话题如何?”

  “摩古歪。”

第112章 那月的占有欲

  第112章 那月的占有欲

  地点:监狱结界

  时间:不可知、不流动

  在华丽得仿佛童话城堡,却空荡荡的圆形礼堂内部,其有且仅在礼堂的正中央摆放着一把红丝绒的古典椅子。

  这宛若人偶家具般的椅子上正摆放着一具脸上挂着恬静眠容的精致瓷偶,从外形上看,这具艺术品级别的瓷偶是一位年幼娇小的黑发少女,身上穿着考究的红白色荷叶礼裙,仿若一支赤红的菡萏。

  欲要盛开,却在这一刻永恒凝固。

  但她永远恬然的绝美脸庞却在这一瞬突然浮现出了痛苦的挣扎之色,光辉的礼堂也扭曲起来,描绘着两个孩子相遇故事的七色琉璃高窗变得斑驳又幽邃,仿佛噩梦正在侵入现实。

  “啪啦——轰隆——”

  一面面圣洁的高窗炸裂,滚滚乌云裹挟着狂风闷雷压抑而来,辉煌的水晶灯一一坠落,在半空中化作虚无,黑暗迅速的支配了童话的圣堂,鲜血自羊毛地毯下渗出,隐隐约约的啜泣声在墙壁之中响起。

  ——美梦惊醒。

  瓷偶如溺水之人终于从噩梦之海中艰难爬出,她猛地起身然后向下痛苦的蜷缩成一团,就像是心脏被硬生生撕裂捅穿了般,眼泪无意识的淌下、大滴大滴的砸在地面之上、没有带起半点声音,她咳嗽两声后,又贪婪地深深呼吸起来,明明满心都是对死亡的渴望,但可悲的身体却如此本能的抗拒。

  瓷偶睁开宝石般的蔚蓝眸子,从未见过的、比墓地还要破败的圣堂顿时刻入她的记忆之中,过去与如今的对比如此扎眼,令她几乎失去思考的能力。

  纤细的脖颈顿时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刚刚缓过来的娇嫩肺叶都被强行攥作一团,冰冷确切的现实给予了她超越方才梦境的强烈窒息感觉。

  该用什么样的词汇来形容自己此刻的痛苦程度呢?

  名为南宫那月的瓷偶。

  名为南宫那月的道具。

  实在是没有办法寻找到。

  她掐住自己的脖子,越扼越紧,就像这并非一种自残或自杀行为,而是在努力维系自己的脑袋不会掉下来。

  但活人的脑袋是不会掉下来的。

  只有玩偶的才会。

  就像是刚刚被弟弟摘下头颅的她一样。

  就像是刚刚被弟弟刺穿心脏的她一样。

  为什么会这样呢?

  南宫那月捂着脸恸哭着,她完全没有办法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对这样子的可能性有着完全的预估。

  她只是没有想到自己原来会痛苦到这种程度,只是没有想到带走她生命的并非契约违背时的直接收割,而是更为钝刀割肉的残酷折磨,只是没有想到弟弟对她的怨怼之情居然积蓄到了这般地步。

  这毫无疑问是她的错。

  她没能尽到责任,弟弟这些年肯定很痛苦吧?她能够感受到这种报复,这种想要让她也同等感受一下的所谓报复。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在这片时间并不会流动的异界之内。

  南宫那月只是像尸体一样靠在那把王座般、刑椅般的红丝绒椅子上,蔚蓝如海的双目愈发空洞、愈发扩散,几近濒死。

  但她不会死。

  南宫那月是名为【监狱结界】的魔女,在她的身上、她的梦里,时间不会流动、永恒停滞,是以,受契约约束绝对无法自杀的南宫那月,在这个绝对安全的监牢之内,是绝对不会死亡的。

  唯二能够杀死她的办法。

  仅有强行打破这个异界,将她的本体杀死。

  或是她的弟弟选择背弃二人的契约。

  渐渐地,南宫那月在王座上蜷缩起来,她像没有遇见弟弟、以及与弟弟尚未互相敞开心扉前常做的那样,双手抱膝的将自己团缩在王座的角落。

  “啊...啊...”

  裹挟着沙哑感,她的声音变得比过去还要更加黏作一团、含糊不清,她以梦呓般的腔调恍然大悟的呢喃着。

  “...果然全部都是我的错啊。”

  “肯定是輝日生气了吧?”

  “明明鼓起勇气将结婚申请书交给我,我却一直没法作出决定,都已经过去半年了,会失去耐心也很正常吧?”

  “啊...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輝日...我的小輝日...我的宝贝...”

  “都是因为姐姐太开心了、太惊喜了,才会一直没能回过神来的。”

  “你肯定也知道的吧...姐姐在你的面前是不一样的...姐姐也是会害羞,会踌躇,会担心,会纠结,会迟疑的...都怪我想得太多...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如果再给姐姐一次机会的话...”

  “姐姐绝对不会再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