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从无职转生开始 第237章

作者:阿唐永远十六岁

  高文都懒得理她。

  直接挪开眼,开门离开,脚步声径直朝向厨房位置,显然是去热牛奶了。

  无论是更早之前的经历,还是在晓家的经历,都令高文变得相当擅长照顾他人,哪怕是以做到无可挑剔为标准,现在尚且七岁的他大概都能同时照顾十几个熊孩子而不乱阵脚、不出差池。

  以至于,高文甚至考虑过极端情况下,他可以凭借展现这样的能力来混入某所孤儿院中以得到合法身份。至于以这种定位蛰伏到十四或十六岁,对他而言反倒是相当简单的一件事。

  房门之后。

  南宫那月侧耳听着弟弟远去的声音,那张总是如同一头凶猛的雌豹或是一把锋利的尖刀,永远冰冷、永远刻薄的俏脸上,浮现出了一丝难以察觉、不由自主的浅笑。就连那双傲慢的蔚蓝杏眼都变得温柔。

  她轻轻滑下手指。

  虽稚嫩却线条姣好、比例完美的娇小瓷偶胴体一寸寸展露在灼热的野蔷薇味空气中,玉白又樱红,哪怕寻遍人类史,也难以找到一件能够于此媲美的艺术品。

  少女的双手拂过之前令弟弟感到突兀的幅度,微微衬托着感受一阵后,又略微苦恼的歪了歪头。

  不过很快,她反倒愉快起来,若是自己的身材像阿夜那个恶女一样浮夸的话,肯定会不好意思和輝日睡在一起吧?更别提一起洗澡了。作为姐姐的话,至少在弟弟长得比自己还高前,这样的身材就是最完美的,再之后的话,某种意义上姑且依旧算完美吧,好歹不用担心弟弟青春期觉醒那方面的想法后对自己的贴身衣物做些奇怪的、令可爱滤镜破碎的事情。至于姐姐的威严,这种事情从小培养就好了不是吗?

  南宫那月已经完全不会去思考她和輝日的规定相处时间只有仅仅不到半年这件事了。但本能依旧在驱使着她,令她偶尔就会像这次这样,仿佛是短生动物着急完成诞生使命般带着弟弟去做“值得纪念”、“铭记一生”的事情。

  对着她从过去居住的宅邸中带走的落地铜镜,南宫那月相当熟练地穿起浴衣来。

  据说,她的体内流淌着某家魔导界超级豪门的血脉,作为“兵器”却能得到无比奢华的照料亦有这方面的因素。但南宫那月早已不在乎自己的真实姓氏到底应该是什么,哪怕是知晓了也不会有任何波澜。

  对于之前的她而言,孑然一身便已足够,越是过多的接触他人,反倒会带来越糟糕的结局。

  可现在不同了。

  每每午夜惊醒,吓得一身冷汗时,对自己毫不道德地刻意忽略的必然结局感到懊悔万分、痛苦难耐的南宫那月,在重新聚焦,于暗暮中将弟弟恬然幸福的睡颜纳入眼帘时,都会感受到由衷的宽慰。

  以及,一种车到山前必有路的自我欺骗。

  从内心的真实想法出发,南宫那月其实是不喜欢看到弟弟太过独立的,就像是帮她热牛奶、泡红茶一类反过来照料她的事情,都会令南宫那月感到微微的酸涩。

  她希望弟弟能够依赖自己,全方面的依赖自己,最好是没有自己就不行。虽然她从来都是上述那样霸道唯我的人,但有且仅在面对輝日时,她办不到。

  她只能说出夸奖的话。

  哪怕指腹在摩挲着杯壁,感受着渐渐转为刺痛的热流时,心脏明明都在一点点无法阻拦的坠落,令她无法抑制的怀疑,輝日或许并没有自己幻想中的那么亲近自己,或许自己对輝日的“对等亲近”其实是一种单方面的情感霸凌。

  大概,或者,南宫那月愿意很自豪的向任何人承认,她的弟弟哪怕没有她也能过得很好,她对他而言并不是必须的。

  仅仅是,他对她不可或缺罢了。

  唯独在思考这段关系的尽头之时,去思考自己最不愿意去思考的事情时,第二不愿意思考却只能承认的事实也变得令人满意。

  ——‘没有我,輝日依旧能够幸福真是太好了。’

  少女换上田字亮纹的黑色缎面浴衣。

  轻轻将雪白的后颈整理出来。

  她终究是需要履行使命的。

  

  ————

  ————

  注1:因为存稿已经用完了,虽然我午休两个半小时,但办公室码字效率很低,没法在单位写很多。所以,直到特殊时期结束前,更新时间肯定都不会再固定到晚八点,我会写完改完就发。

  注2:写姐弟未互相坦白阶段的时候,感觉有点既视感,为了避免车轱辘剧情,我稍稍重新捋了下思路,再直接解释下吧。

  希露菲和洛琪希都有过“我如果和高文太亲近,就是在伤害他”到“哪怕伤害他,我也希望亲近”的想法。

  强行对仗的话,那月这里感觉也是。

  但其实本质上的差异是很大的,蓝绿是觉得“自己在现实意义上很弱,会伤害到高文;高文在情感意义上很弱,会伤害到高文”。而那月是觉得“自己在现实意义上很强,能够保护高文;高文在情感意义上很强,不用担心伤害到他(自己情感上弱)”,事实上也是,在之后较长一段时间内,都是那月强于高文。

  所以,那月是唯一一个真正全方面保护过且的确算得上保护了高文的人。

  按照妈妈九宫格,那月是“依赖孩子的妈妈”+“诞生于孩子的妈妈”+“母职担任者”,她有脆弱的一面是因为她对弟弟有需求,并不代表她是个完全脆弱的人。

【间章】临期拜访

  【间章】

  2000年10月30日

  “叩叩。”

  房门被敲响,正在客厅里演练着新式水神流奥义的高文缓缓收起架势,拾步走向玄关的同时,透视眼的灵光也渐渐于目中消散。

  由于处在被多重监视管控的环境下,高文现在并不会展现出超出资料范畴的能力,但这并不代表他就没法认真修炼了。

  要知道,这个世界并不存在人界的[造物魔力],同样,他们也不具备检测和感知[造物魔力]的能力,可以说,高文目前能够发挥出来的实战能力其实是远超他的真实实力的,毕竟,只要使用人界技术,就会有着绝对的情报和反探知优势,其中以斗气系统尤为突出,这也是高文目前将斗气研究与练习的优先度提的很高的根源所在。

  斗气缠绕。

  架势蓄积。

  高文轻轻将手抬起,拧开门锁、打开门把手。

  虽然姐姐的吩咐还犹在耳边,“輝日,我离开家后,不准给任何人开门哦?也不准偷偷溜出去玩,乖乖等到姐姐回来吧!到时候给你带你最喜欢的焦糖布丁。”,但他也有很多疑惑、有很多想知道的。

  他压下门把手,将房门打开。

  站在门口,几乎将白昼日光彻底遮蔽的,是一位极为美丽的古典女性,她宛若从月上归来的辉夜姬,身着复杂考究的漆黑十二单、衣襟上的无数暗奢纹路仿佛羊皮书封的神秘脉络,及臀的黑发如瀑披散着,浑身上下唯一祼露出来的仅有雪颈及面部的细腻肌肤。

  她垂下浓密的睫毛,知性又淡漠的褐色眸子将晓輝日稚嫩矮小的身形完全圈纳。

  仅仅一眼。

  高文便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他尚且年幼的单薄身躯像是被猛地掷入深海风暴之中,哪怕是随波逐流都无法办到了,根本就是可以被随意蹂躏肆虐的玩具。

  这样的压迫并非实质性的。

  亦并非可怕的气场气势。

  而是一种预感,一种仅仅是与其擦肩而过、对视一刹便会被生拉硬拽着强制激活的【灵感】,一种对于未来、对于悲哀且残酷的结局的【预知】。

  这是高文触发门槛过高的【灵视】,第一次因危险感知而疯狂报警。

  若非高文如今已经能够较为完美的操控这具纯粹人类血统主导中的脆弱凡躯,想必他已经无法抗拒幼儿本能的直接露怯了,别说是哭泣,哪怕是因恐惧死亡而直接赖屎也说不一定啊!

  小高文与十二单女性默默地对视一瞬。

  他先是疑惑地歪歪头,眼神中带着对自己自保能力的自信以及对来访者身份的困惑,紧接着,他又表现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小高文一砸手,学着某个蓝毛摆出同款的无污染得意洋洋表情:

  “...啊,我知道了,您肯定是姐姐大人常常提起的“阿夜”吧?仙都木阿夜姐姐是吗?”

  小高文礼节完美的微微躬身:

  “如果您是来找姐姐大人的话,她不久前才刚刚出门呢。”

  十二单女性露出温和的浅笑。

  她不紧不慢的缓缓摇头:

  “不,晓輝日,我是顺路过来,想着正好可以亲眼见见令那月产生颠覆性变化的弟弟君到底是什么样一个孩子。”

  小高文也随之勾起完美的恭维笑容,大大的眼睛都笑眯了,一副亲和可爱的模样。

  【灵视】的预知再度加深,就像是两股风暴相撞,而他正好处于撕裂的交错处般,数十上百重未来正在同时上演、同时推翻,如短路的电灯般明灭不定,那是他或生或死的概率在浮动飘荡。

  仙都木阿夜。

  她虽是一个公主般的女人。

  但请谨记,辉夜姬既是公主,又是天人,乃至于还是神明。

  ‘她是来杀我的。’

  ‘准确说,是来确定需不需要杀掉我的,看来是被姐姐坑了啊。’

  在高文看来,南宫那月的实力其实还有着不小的进步空间,若是姐姐的话,说不定能够很轻松的问鼎[最强魔女]之名吧?成为人类方的最强战力或许也不是难事。但从实际的感知结果来看,虽然南宫那月从来没有对他产生过敌意甚至杀意,具体战力的估计或许会有不小误差,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仙都木阿夜显然强到了能够轻松抹平那点已经不必去在意的误差的程度。

  这就是传说中的【书记魔女】。

  LCO总记、第一队[哲学]大司书、世上最强的魔女。

  是现在的高文凭借造物魔力的优势再加上偷袭都无法稳定战胜的敌人,禁忌的魔女与禁忌的魔导书配合,只要提前做好准备,其不死性在短期内决计不会弱于真祖。

  不过,高文并不惊慌。

  显而易见,在仙都木阿夜看来,他并不应该能够认出她的真实身份才对。作为LCO总记,她的外貌虽然早已在世界各国机要组织内部挂名,但那绝对不是晓輝日这种刚刚上小学一年级的小鬼有资格接触的情报,即便他身份特殊也不例外。

  可惜仙都木阿夜从不看动漫,不然她至少应该能够知道死神小学生这样的可怕设定。

  当然。

  若是晓輝日认出了她,虽然意外,但这并不失为一个动手的理由。

  但小高文只是个连LCO是什么都不太熟悉的普通天才儿童而已,怎么可能会从狮子王机关当代闲古咏的手中窃取到无痕共享账户,然后将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的秘密翻了个遍呢?哪怕是他真的和当代闲古咏很熟,这个世界显然也不存在那么科幻的骇客技术。

  所以,显而易见。

  小高文只知道姐姐最好的朋友仙都木阿夜,不知道什么书记魔女。

  小高文微微欠身后让开半边身体,礼貌又热情的邀请道:

  “仙都木姐姐,请进屋吧,我为您泡茶,姐姐大人最喜欢的锡兰康堤茶可以吗?”

  似乎是正在思索,顿了一瞬后,仙都木阿夜欣然接受了小高文的邀请,她微微颔首,姿态充满威仪:

  “谢谢,那就叨扰了。”

  小高文为她引路,仙都木阿夜轻松拖着沉重的十二单礼服走进玄关,轻盈又优雅的脱掉木屐,令装作若无其事实则暗自观察的高文稍稍怀疑自家姐姐的一部分爱好倾向是否源于这位比她更年长一些的闺蜜。

  小高文平静地关上房门。

  他理所当然的没有看见走廊上以高阶存在论术式隐藏自身存在感的一红一黑两位司书级大魔女。即便,这对姐妹那看待猎物、乃至于杏玩偶的目光令他心底不断泛起强烈的厌恶与杀意。

  仙都木阿夜就像是熟悉自己家一样熟悉南宫家,她端着主人般的气场来到客厅,施施然端坐在茶几前,宛若等待下属侍奉的皇子帝女。

  小高文则毫无防备的前往厨房泡茶,得到茶艺大师南宫那月手把手指点的他,目前已经是实际水平超过南宫那月,表现水平略逊色于姐姐大人的新生代茶道大家。

  很快,他端着茶盘,从不存在的红黑魔女们身侧走过,微笑着走到茶几面前,放下茶盘,将茶点和茶杯摆放好后,一边为客人斟茶一边礼貌道:

  “让您久等了,招待不周,还请您多多见谅。”

  仙都木阿夜端起茶杯,笑吟吟的用那口被南宫那月私下蛐蛐过很多次的京都腔夸赞道:

  “哎呀,感谢您的好茶。”

  她摩挲杯壁,欣赏着:

  “那月的收藏眼光总是在妾身之上,这只杯子的唐草纹路也是绝品,真羡慕呢。”

  她右手托碗底,左手指尖轻轻扶着碗缘,轻抿一口,目光微亮:

  “弟弟君,您的茶道技艺已经不在那月之下了呢,可以称之为大家了。”

  端正跪坐在客人对面的小高文端着优雅的笑容,礼貌的一句句应和着。俨然有绷不住的架势,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姐姐大人平时似乎真的没有胡乱蛐蛐这位阿夜姐,明明敲门和进门落座时都没有拿出这份贵客的姿态,反倒像主人一样嚣张,现在倒是恶劣的假扮起来了。

  很难说,那月姐姐的恶劣程度是不是和这位互相比斗、内卷出来的。

  一阵寒暄的流程走完后。

  仙都木阿夜放下杯子,笑吟吟的看向晓輝日,若有若无的随意聊起:

  “注意到那月把几乎全部业余精力都放在您身上时,妾身还略有些不忿呢,如今当面一见,弟弟君果真是值得那月如此付出的少年才俊,妾身的浅薄愚见,真是应当对您与那月道声歉,也请见谅。”

  语罢,她真的低头躬身。

  全然没有之前霸气凛然的样子,反倒更近似于久养闺中的小家碧玉了。

  为此,小高文也不得不跟着虚与委蛇:

  “哪有,您过于自责了,是我太过耽误姐姐大人的事情了才对。”

  这句话出口后。

  气氛便陡然急转直下。

  仙都木阿夜抬起头,美丽到不似活人的脸上露出一丝要挟的恶笑:

  “哎呀,让您产生这种想法真是不应该,不过妾身的的确确有一件沾边的事情希望与您相谈、寻求您的建议和帮助呢。”

  若是孩子的话,被她的言语态度裹挟也是难免的事情吧?

  “作为南宫家的一员,妾身私以为凭您的早慧成熟,完全可以介入到这件事情中来,作为那月的幕僚与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