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之影 第255章

作者:无常马

这家伙是个厨艺大师,擅长的不止是物质层面的厨艺,还有精神层面的厨艺。

“我需要问你味道怎么样吗?”塞萨尔问她,“拿我当食材给你做出来的菜?”

“你是完美的食材,主人。”冬夜声称说,“当然,我也会给你呈上完美的食物,把我自己也献给你,确保我们的关系可以长期维持。”

塞萨尔也不想深究异类的想法,只是打发冬夜抱来桌上的文件,堆在床头,确保他能在夜深之前处理完。他这么积极,当然是怕他一觉醒来,信使发现他没管文件汇报,于是拿着她自己提出的意见独断专行,不等他反应过来就做完了所有事。

他左手一刻不停地翻动纸页,右手书写批复意见,夹菜当然只能交给冬夜。她悉心处理食物,拿着小刀把刚烤熟的整鸡切分成块,蘸着汤汁挨个喂到他嘴边,间或还给他递一块掰开的煎饼,饼里混着剁碎的牡蛎。桌上的土豆捣碎成泥淋着黄油,烤制的蘑菇上还蘸着金黄的蜂蜜。

塞萨尔确信自己没吃过比冬夜手里更精致美好的食物,只是他心中逐渐产生的满足感也时有时无。当她专注处理食物的时候,满足感充斥着他的大脑,当她用手指拂过他的嘴唇,做出擦拭食物残渣的动作时,它们就会立刻缺少一大片,几乎只有一丝痕迹残留,就像烈日烘烤下地上最后一丝水渍。

然后她又给他递来一堆食物,这次是条巨大的煎鱼,带着股酒香味,味道和她精致的面孔一样精美。他确信这鱼不是从特兰提斯,而是从荒野水域里刚捕获的,因为荒野水域里的鱼类比城市附近相对污浊的水域中生活的鱼类要好,味道干净许多。

“我今晚吃掉的东西可以把一个活人撑的晕死过去了,刚才那条鱼就可以满足一个人一整天饥饿感。”塞萨尔揉了揉嗓子说,“按你这个喂食分量,一个人变成头躯体硕大的肥猪也就是几天的事情。”

“我希望我献上的食物可以满足你,但我没法只把满足感咬下来吃掉,主人。不过我们都知道,你的血肉可以容纳的事物无穷无尽,即使吃掉整座城市的生灵也不为过,只是你一直在封锁道途而已。”

冬夜并不否认她可以把活人喂成头猪。这事她做起来轻而易举,因为她可以吃掉人类吞下太多食物产生的胀痛不适,甚至吞下逐渐累积的满足,让人一直处于想要得到更多满足感的渴望之中。

她甚至可以让人吃到自己肠胃破裂,肚子膨胀到炸开,也在一直持续不断的进食。

“你还找狗子打听我了?”

“当然,她很亲切。”冬夜说,“她还告诉了我你的口味。不管你有什么需要,我问她得到的回答都比问你自己还准确。”

“你离学会当一个正常的人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塞萨尔说,“在我觉得你行之前,你离伯纳黛特远点,我怕她受你影响。最近你都做了什么?戴安娜吩咐你去了很多地方吗?”

“是的,女主人派我去了很多地方,我也就有了到处收集食材的机会。这条鱼是正午时分在海边刚捕获的。”

“有什么别的收获吗?”

“森里斯河波涛汹涌,洪水泛滥,暴风雨也连绵不绝。对希加拉的崇拜正从海岸往陆地不断推进,不过大多数都是缘于恐惧。”

“侵入地上的先兆。”塞萨尔皱眉说,他也不是没见过海啸吞没多米尼的预言图景,“还好米拉瓦在深海发起了战争,不然地上的形势就要出大问题了。”

“你脸上浮起了几片鱼鳞,有股不满的情绪正在浮现。”冬夜告诉他说。

塞萨尔叹口气,“我只是一说,亲爱的女王大人。我当然还是支持你的,但你也不能否认,深海发生大战对维持地上的形势有利。再说了,你们的族群也不崇拜希加拉吧?倘若海妖王庭和希加拉的信徒们掌握了更广袤的领土,你们的处境也会更艰难。”

海之女没有回话,当然,她寄宿在他灵魂中时大多都沉默寡言,也许是因为她这缕思绪并非主体。

“你接下来打算和海之女的生命相融汇吗?”冬夜问他,“阿婕赫确实没法期待了,很长时间之内都是,但我本来以为你会求助古老的白魇。”

塞萨尔翻过一页文件,“莱斯莉全世界到处徘徊,跟她见一面都难,更别说让她长期待在我身侧了。而且最近我都是在港口城市作战,往远了看还有可能入海。我借用海之女的生命存在,然后给她的存在提供必要的养分,让我在水中行动自如,也算是个互相帮扶的盟约。”

“这么说来,我要给你找一些适合水生物种的食物了。”冬夜说,“你吃浮游生物吗?还是海藻?”

塞萨尔刚想笑,就看她把脸颊凑了过来。等她咬住他的嘴角,吃掉这一小口笑意,他才一扯她脖颈上垂下的链子,把她扯了下来。

“我迟早要让你知道做事的动机不对,做什么事情都不对劲。”塞萨尔拿手指勾着她的项圈,“现在老实点,我要坐在炉火边上做事。你这自称的奴隶真是诡异到哪里都不对劲。你知道什么叫刻意的扮演吗?”

“是的,我知道,主人,但我已经做好了每一件奴隶会做的事情。”

“奴隶不会做的事情呢?”

“世俗世界并没有规定奴隶不能做这种事。”冬夜用死板的语气回答,“人们只规定了奴隶不能和人主人一起吃物质层面的食物,但我吃的是另一种层面的食物,所以我不管吃了什么都不违反规定。”

“那是因为世俗世界没有你这种存在的先例,你这钻空子的”塞萨尔说,“算了,端点酒过来,再拿几块你做的煎饼。你也吃点东西。

这回冬夜立刻遵守起了奴隶的规定,摇起她的小脑袋,“奴隶不可以和主人一起吃东西,这是规定。”

“我就想看你自称奴隶却违反当奴隶的规定。”

“那你要打我吗?这个也是规定。”

“我不会打你的,我就想看看,你什么时候能别拿着规定来宣布谁对谁错,虽然这肯定要一段时间。你灵魂里装得最多的,应该就是这一千多年的历史记录了,每一分每一刻都记得一清二楚吧?想用我的生命历程影响你,确实是个漫长的过程。”塞萨尔说着摇了摇头,往酒杯里倒了点她自己捧来的酒,伸手递给她。

“酒对我没有意义。”冬夜歪了下脑袋,显得有些困惑。

“把这个喝了,顺便就着酒把我喝酒的感受吃下去,这样你就体会得完整了。”塞萨尔说,“然后是森里河的变化,跟我说得更具体一点。沿岸和水中你应该都有观察到吧?海妖王庭和人鱼氏族还有海生野兽人的种类,你应该也都了解?”

“每一个条目都有记录。”冬夜说着捧起酒来,费了好大劲才咽下一口。本来她可以像喝水一样喝这烈酒,可塞萨尔抓着她的颈部,放开了自己的情绪和她一起大口饮下烈酒,她一下子竟然喝得两眼泪汪汪了。看得出来,这酒确实很烈。

第666章我先拿你试试道途

当然,为了讲述其它事情,冬夜得先从海妖王庭开始讲起。海妖们如今的皇帝是法莫雷莫斯,自称是希加拉的兄弟,深海的统治者,永世皇帝,诸如此类名号足够写满一整页纸张。塞萨尔听出来了,海妖们很擅长给自己的统治者施加名号,不过冬夜告诉他说,希加拉的兄弟是皇帝自己自称的。

根据亚尔兰蒂传承的古老先祖记忆,最早人鱼和海妖本不分彼此,后来主母选择了一部分族裔承载古老的使命,这才导致族群分裂。

受选的族裔追随主母前往地上,成为如今的人鱼氏族,余下的族裔则流亡深海,自行繁衍生息,成了这支海妖王庭。

和人鱼氏族的继任方式不一样,海妖王庭的政治斗争原始血腥,几乎不会传过三代,历代皇帝的在位时间算下来都在十年上下,退位的理由大多都是兵变,规模更是大小不一。这么多年来,砍下来的皇帝脑袋可谓数不胜数,据不可靠言论,足以堆满一整座谷仓。

法莫雷莫斯的名号之一是永世皇帝,理由是他统治海域已有二十多载,放在卡萨尔帝国听起来短暂得过分,但放在海妖王庭已经异常长久了。他的上一任甚至只当了一个月皇帝,被他亲自斩首插在王座边上,充当位置最高的一颗头颅装饰品。

这么多年以来,有许多兵变者想让法莫雷莫斯血染王宫,如今他们的脑袋都插在王座边上,脖子贯穿着锋利的长矛,变成了法莫雷莫斯王座装饰的一部分,已有二十九柄。他最近许诺说,会用米拉瓦的脑袋凑齐三十柄头颅装饰品,并且会用米拉瓦的头颅代替上一任皇帝的头颅,插在王座最高的位置。

冬夜告诉他,在法莫雷莫斯以前,海妖王庭和希加拉神殿的关系称不上密切,但自法莫雷莫斯以来,两者关系何止是密切,简直是亲如一家。如此看来,法莫雷莫斯很可能就是希加拉的神选者投下的重注。

当然,这一切都是王庭的宣传,就像塞萨尔在宣传中有着完全不同的面目一样,只能相信一部分。这世上有意无意散布的谣言总是比真相多,官方的谣传是一种面目,民间的谣传又是一种面目,而人们可以亲眼看到的事情又总是彼此孤立,难以相互印证。

正因如此,情报的搜集和真伪的辨别尤其重要,一个不慎,就会把谣传当成真相,然后一步踩进陷阱。

目前来看,塞萨尔还不需要探索太多海妖王庭的真相,再说法莫雷莫斯也不可能放弃主战场,举兵前往特兰提斯。调来此地的应当是一支善战的近海军队,由他信任的将领带领,其中也许会有希加拉的神殿人手。

海妖王庭皇位传不过三代,人鱼氏族的传承全靠先祖记忆,两边倒是出奇的不需要担心继承人问题。考虑到以下犯上的传统历史悠久,说不定把位子让给势头正盛的将军还比交给自己的后代要好。

法莫雷莫斯兵变的时候,海妖王庭的上任皇帝一百五十九岁,谣传死于自己五十七岁的儿子献上的一杯毒酒。不过也有人说,毒酒就是法莫雷莫斯传出的遥言,就是为了给自己杀死刚即位一个月的新皇帝找个借口。

皇帝继位后的二十多年来动作不断。一方面,他加大了对海生野兽人的压迫,驱使他们夜以继日探索海中的深渊,建筑宏伟的祭坛,一方面又加强了海域和卡萨尔帝国的联系,特别是和赫安里亚这边的宫廷往来不绝,每次往来都叫人浮想联翩。

冬夜说有个谣传很有意思。众所周知,海妖王庭传不过三代,因此对血脉传承算不上重视,联姻更是个毫无意义的行为。但是法莫雷莫斯今年一百二十六岁,有个年轻的儿子莫名很像人类,有个年轻的女儿更是和地上往来密切,所以人们都猜他和人类女性生了孩子。再考虑到法莫雷莫斯这对年轻孩子标致性的银白发色,更是和卡萨尔帝国关系不浅。

阿尔蒂尼雅说不定知道些什么,其中的真相一定很有趣。当然即使不问她,塞萨尔也觉得女方可能真会用来联姻,对象说不定就是阿尔蒂尼雅最忌恨的白痴兄长,——她母后的提线木偶。

引入希加拉和海中族裔来争夺皇权?赫安里亚可真是敢想。

“波涛和风暴是从东部海岸往西蔓延的,”冬夜说,“来的很快,规模也很大,人们都说是希加拉的使者要对人间降罪。”

“海之女说她的人会隐秘行动,尽可能穿越地下暗河。”塞萨尔说,“所以这波涛和风暴就是海妖王庭的军队没差了。既然是一支驻扎在近海军队,理论上来说,就是为了攻击地上准备的,想必会很擅长登陆作战。”

“你该询问海之女那支军队的情况,主人。”冬夜说,“不过主人这边的只是海之女的一部分,重要的讯息也许得从另一边的海之女传达,接受了族群记忆的那边——你为什么一言不发地看着我?”

“你把我要说的说完了。”塞萨尔捏了捏她的小脸,“你知道当主人的现在会做什么吗,小奴隶?惩罚你的不敬和冒犯。”

“规矩里没有说这个。”她抗议说。

“有些规矩根本用不着说,要你自己领悟。”他说着掰开冬夜的嘴巴,捏着她的舌头,给她灌了杯酒,自己也饮下一满杯。两种感觉相互掺杂,涌入心头,喝得她眼泪汪汪。“看看你脖子上的项圈和链子,”他掐着她的小脸往外扯,“你知道哪些奴隶会被锁起来吗?那些特别不守规矩的。”

“但我年纪还小。”冬夜辩解说,似乎这就能解决他的一切质问。不过塞萨尔知道,这也是一种刻板回答,和她的表情一样死板。

“你已经在叶斯特伦学派待了一千多年了。”塞萨尔说,“你年纪一点都不小。”

“不,”她反驳说,“我在接受菲尔丝姐姐意志的时候才刚出生,所以我现在还不到一岁。”

“那我也可以说我在祭坛上醒来的时候才刚诞生。我现在也还是个孩子,刚出生不久。”

“主人很擅长胡言乱语呢。”冬夜说,“我说的一定是有理可依的,但是你自己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塞萨尔扯了下她脖子上的链条,“那你知道你在冒犯主人吗?”

冬夜想了想,然后像小狗一样在他身边趴下来,分开腰带,拉下裙子。她那窄小雪白的屁股翘了起来,正对着她,只套着条简单的内衬。“我会忍住不喊痛的。”她说。

“这对你有任何意义吗?你能感受得到痛吗?你只能尝到我施虐欲望得到满足的快感吧?”

冬夜假装没听见他的话。“我想仪式感是很重要的,你可以象征性的打我两下。”

“当然,”塞萨尔说,“但是,得等你真能感觉到疼痛之后。另外,坐到我怀里来给我翻文件汇报,别在旁边像盲人摸象一样观察我的反应了。不过,你话里的含义确实很有意思。我得承认,你观察我,就像我观察狗子,这感觉真是诡异。”

冬夜歪了下脑袋,没有反驳,看起来他的总结发言在一定程度上触动了她。她对他的困惑,其实就像他对狗子的困惑,两者在一定程度上具有相似性,也都有着难以逾越的壁障。她先收拾了食物,然后才投入到他怀里,娇小的身子靠在他身上就像靠着堵墙,她把文件汇报翻到下一页。

“不过说到近海的海中族裔,”冬夜这时说,“历史记载中最大的族群是潜蜥和海蛇,没受诅咒成为野兽人的时候,它们就擅长在地上和水中穿梭。当年在战争中,这些部族也算是残忍善战。不过等到米拉瓦突袭过野兽人老巢,遭殃的恰好都是近海部族时,那些差点灭族的就全逃到海里了。”

“有的部族满心仇恨伺机报复,最后袭击了法兰帝国的都城,有的部族却一走了之吗”

“你也看得出来,虽然都惨遭袭击,但是有些族群无路可退,有些族群却只要退入海中就可以逃过地上的战火,继续休养生息。不过这一退,以后想回来就再也不可能了。”

“但也有仇恨和恐惧的分别吧。”

“当然,受过重创的还是会心怀仇恨,这些族群应该不会选择米拉瓦。”冬夜解释说,“还有许多野兽人族群,当年单纯是见势不对,明明没受袭击,也跟着受到袭击的族群一起逃进了海里。这部分野兽人族群就没有仇恨可言,单纯是恐惧了,或者恐惧都不怎么明显,只是找个借口逃离战争而已。”

塞萨尔左手握着冬夜白滑的臀部,随意地揉捏着。他的指腹不时抚过她臀缝间娇嫩的小孔,感受它微微舒张又收缩的细嫩褶皱。最后,他干脆把手指塞了进去,先是一节,然后是两节,抵住她柔软的肠壁轻揉起来。

对于一个异类存在,这地方其实根本没有用处,从那紧窄异常的程度就可见一斑,不过也因为根本没有用过,也免得他去事先处理了。他用丝丝缕缕的道途气息浸染着她臀间的小径。

冬夜歪了下脑袋,仰面往上看,依旧面无表情。塞萨尔和她对视一眼,右手照旧批改信使呈上的文件。

“你这面无表情的样子也不会保持多久了,”他对她说,“还有,别一脸困惑地对我歪脑袋。海之女问过我,如何用我的道途影响她的族民,我觉得我可以先拿你试试。你知道为什么我从来不真的占有你吗?因为现在对你做这种事毫无意义。”

第667章飞渊船

“不过,从我最近看到的波涛速度来分析,”冬夜说,“海妖们会比两座大神殿来得更早。因为海妖王庭首先和赫安里亚关系密切,希加拉的神殿也和地上的神殿关系不和,因此我认为,港口的攻势会先行展开。如果这次攻势失败,他们就会考虑和两座大神殿汇合展开总攻了。

“看来我可以检验水域改造的成果了。”塞萨尔说,“虽然最开始我是指望米拉瓦提供支援,但就特兰提斯港口里这些破船,把港口船战换成海中族裔的大战,总归不是坏事。前一次森里斯河船战好歹是些东拼西凑的战船,特兰提斯这地方真就是一堆纯破烂了。”

“你决定求助米拉瓦的时候,没有说明你港口里都是些破烂吗,主人?”

“我希望他开着飞渊船过来。”

“事情要是这么发展,你欠下的情谊就不好还了。”冬夜说。

“那何止是不好还?”塞萨尔嘀咕了一声,“但当时我也只能指望他,以后的事情就只能以后再想了。”

他说着摇摇头,抬手抚摸冬夜的脑袋。这家伙当然是依照规定做事,从自称奴隶到自称妹妹,她身份的转变只需要一瞬间。她不仅脖子上的链子和项圈都消失了,小动作也多了起来,也不知道她何时能理解两种身份的不同意义。

目前看来,她的行为还是浮于表面,好像一个提着自己线的小木偶在舞台上扮演人类。

信使堆在旅馆的文件汇报越来越少了,夜晚也逐渐深了。待到冬夜翻过最后一页,替他把文件合拢,踮着脚丢到书桌上,她就侧身解开衣衫,露出那对白皙的笋尖来。接着她又把衬裤褪到膝盖下面,翘起两条小腿,沿着脚尖把它给摘了下来,扔到一边。

塞萨尔当然没有烧水,不过有叶斯特伦学派的古老幽灵伺候,他也不需要烧水就是。泡澡木盆是从杂物间里飘过来的,冒着雾气的水也是没有生火,莫名自行升温的,没过多久就成了一盆沸水。

只见冬夜伸着小手触碰盆中几近沸腾的热水,扬起大片水雾。还没等沸水降温,她就拉着他的手往木盆里拽,显然是在模仿菲尔丝和他相处时经历过的所有行为,而且一如既往,具体的细节存在着致命的偏差,或者不该说致命——是致死才对。

如果不是塞萨尔吃过阿尔蒂尼雅的亏,比寻常人类更耐热,这水就算不能把他煮熟,也可以他他烫得跳起来。

其实不管怎么说,洗浴的热水都该按常人的习惯来准备。但是,冬夜也许是和戴安娜的先祖们待久了,见惯了她们用近乎沸腾的热水缓解刺骨寒意,她做起这事也带着过去的习惯。毕竟,就是冬夜亲口告诉他说,伯纳黛特沐浴起来用的都是沸水,从她头顶落到她脚尖的一小会就足以把沸水变成冰水。

塞萨尔端起一杯酒,想象了一下用伯纳黛特的体肤来给他冰镇美酒的可能,是该用她的手指尖?还是该用她的脚尖?如果有这个可能,他一定得问问。她一直顶着对冰雪飘舞的裸足到处乱飘,很难不让他好奇它们是什么触感和味道。

沸水的水雾确实很飘渺,让人心情舒畅,只是他的体肤都泡红了,冬夜却还肌肤白得像是个瓷人偶,一丝一毫都没变,弄得这环境越发诡异似梦幻了。他伸手抚摸她白嫩的脸颊,感觉温度都没变,随后指尖沿着她的颈子往下滑落,触碰到她腹下。

那地方依然稚嫩无比,唇瓣柔柔并在一起,还带着丝略微隆起的弧度。

冬夜当然是没有任何反应,直到吃下他一丝欲望和渴念,她的脸色才泛起红晕。有了这丝反馈,她才一下子积极起来。她张开双腿,用纤细的大腿夹住他的手腕,用光洁无毛的娇嫩双唇抿住他的手指,双手扶着他的胸膛,小心地往前蹭去。

别的不说,她的触感确实温润无比,他用指腹按住那柔嫩处,跟着她磨蹭的动作轻揉抚弄起来。他不时滑动着陷入半节手指,又滑动着从中取出,只感觉濡软得好似要化开。

随着欲望逐渐升腾,冬夜也咬住他的耳朵,一边小口吃他的思绪和渴念,一边对他轻声呢喃,唤出更多渴念。“再让我吃一些你的思绪哥哥,再吃一些我就一定能拥有你想要的感受”

“为了吃我一口,”塞萨尔对她说,“你可真是什么话都敢说。你这么说你自己信吗?”

“只要还没发生,那就都有可能,哪怕只是一点渺茫至极的可能也是可能。所谓的承诺就是这个道理。”冬夜声称说。

“你又在找空子往里钻了。”

“明明是你最擅长把这种承诺称为勾勒蓝图。”她反驳说,“当妹妹的学哥哥做事也有错吗?”

塞萨尔拿左手握住她的细腰,右手把她白嫩的双唇剥得更开,食指勾在她小径中探索她的触感和温度,逐渐用力。她含住他的耳朵舔舐,搅动着唾液,也探索着他深不见底的渴念,像是在啜饮美酒。他的下身逐渐涨起了,在她两只小脚的挑弄下涨得越发厉害,她的红珠子也和笋尖一起发硬翘起了。他把她的小腰抱过来,对着珠子轻轻一咬,就感到十足的韧性。

两人逐渐身体相依,她伏在他手臂间,娇小的身子越发绵软了,看着就像喝多了酒浮现了醉意似的。她扶着他的胸膛,踩着他的腿和下身,咬着他的脖子,脸颊和体肤都有些泛红,但不是因为泡澡的热水。

“你掺杂着阿纳力克道途的思绪,有种古怪的味道。”她低声咕哝。

“你可别吃太多了。”塞萨尔说,“你看着就像喝醉了似的。”

“我很难做得到,”冬夜小声说,“我刚才吃下的思绪可以让好多人类从这世上消失,连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来,但你只是有些大脑空白。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你在若无其事地说出很恐怖的发言。”

“我其实没有把握程度的能力,以往学派献祭生灵维持我的存在的时候,都会有一个人彻底消失,只留下空洞的躯壳。然后我才能稍微得到弥补,延续存在。像你这样的简直”

当然塞萨尔只是和她身体相依,彼此触碰,不时亲吻彼此。在这朦胧和恍惚中,壁炉上火焰的闪烁吸引了他的注意。茫茫水雾之间,只见一片几乎要燃尽的木头带着火星落下,扑入堆成团的木柴灰烬中。那块阴燃的木头并未熄灭,甚至火势都没有减弱,而是用匪夷所思的方式立了起来。

他抚摸着怀里的小脑袋,带着好奇观察那块木头,竟然看到它变成了阿婕赫的模样。她那头灰烬似的长发化作燃烧的灰烬,看起来和她在先民的坟墓中吞噬真龙时一样狂野可怕,双手沾满鲜血。

在这地方看到她实在匪夷所思,再加上塞萨尔知道她根本不可能出现在此,显得更加诡异了。他低头和冬夜接吻,尝了一阵她柔滑的舌头,也让她用最能得到他思绪的途径吃了一大口,接着他问她看到了什么。

“理应烧尽的木头立了起来,火势逐渐旺盛,这一切都是真的,但你看到的阿婕赫是假的,哥哥。”冬夜说,“因为我什么都没看到。”

塞萨尔觉得,这件事九成九和熔炉祭坛有关。这时候,他注意到另一块烧尽的木头也在燃烧,倾斜地倚在熏黑的壁炉砖上,索莱尔正站在木柴上艰难地攀爬,看着就像个精致的手指姑娘。

如果不是冬夜告诉他,木头是真的,他一定会以为自己吃了地上来历不明的蘑菇,弄坏了脑子,产生了幻觉。毕竟最近暴雨连绵,街头角落是长出了不少可疑的蘑菇。

倘若燃尽的木柴是因为熔炉祭坛发生了异变,他看到的幻象难道也是吗?如果他站在天寒地冻的街头,划着火柴看到燃尽的火柴飘了起来,里头走出了他朝思暮想的人,他一定会以为自己走进了不详的童话。

塞萨尔看着他的狼外婆阿婕赫在壁炉旁低吼,看着拇指姑娘索莱尔在木柴上攀爬,感觉这俩人简直惟妙惟肖。这个时候,想必城内城外的居民和士兵也都看到了自己幻梦中的形象,也不知他们会作何感想,会有多少人夜不能寐,辗转反侧,甚至一个人失声哭泣。

听到她们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燃烧的噼啪声和嘶嘶的风声,完全不是人声,而是火焰燃烧的声响,他不由又感觉有些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