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臂神皇 第17章

作者:月寒创作

艾尔亲自露面的部落基本都是纳头就拜,真心,至少在干掉薛西斯人之前是真心投靠的。

只有两家的头领想着虚与委蛇,对艾尔显露了敌意,他果断出手,和随行的德文盖尔武士、狂热山民追随者一同施以雷霆打击,除掉首领及其嫡系,然后在部众面前亮个相,以“阿努神回归”的震撼收服众人,然后把这些部民全部迁到后方孤立地区监管起来,不要在战前坏事就行。

如今投靠远征军(艾尔)一方的部落,大小加起来有二十二个,都是那种至少能凑个百人以上可战之士的中等部落,太小了叫了意义也不大,不如少跑一趟。

作为援军的山民战士就有三千人,这些山民离开了边境地,只能凭悍勇野蛮作战,纪律严重缺乏,下山劫掠一下尚可,遇到东西方正规部队很难讨得了好。

但在边境地之中,就是非常优秀的山地部队,用得好的话有奇效。

艾尔听着众人争论一番后,山民们虽然现在要依靠德文盖尔来打败薛西斯人,但也仗着有“四臂天神”在场,认定山民才是真正的天神嫡系,阿斯塔人不过只是暂时得势的二等仆役,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让步。

而德文盖尔人则嫌弃山民野蛮,无纪律,蛮勇好斗(虽然这点他们也一样,不过有一个好听的形容叫尚武成风,武功歌)最后必须得他亲自出面才能终结讨论,拍板定案。

“啪啪!”

艾尔拍了拍掌,清脆的声音立刻打断了帐内的喧闹,所有人的目光顿时汇聚到了他的身上。

“我需要一场胜利,各位。”

艾尔环视了在场众人一圈,武士们面露尊重,山民们表情狂热。

“赢下这场战争,不管付出何种代价,到那时,一切付出都会从我们敌人身上取得丰厚十倍的回报。”

第二十五章:塔图斯

塔图斯戴着木枷,坐在地上,尽量向后靠着墙,只有这样刑具的重量才能有所分担,减少上半身承担的力量。

他们被关起来的战俘拢共五人,皆是薛西斯人的士兵,如今身处的位置,却是在一处边境地山民部落的窝棚之中,和牲畜只有一栏之隔,浓烈的粪便和畜牲身上的味道,让每个人都皱着眉,尽可能的远离那一头。

塔图斯倒是不怎么在意这些,毕竟薛西斯城市底层的贫民窟也并不比山民们的牲畜窝棚好到哪里去,塔图斯年少的时候为了生存,去和别人争抢富贵人家扔出来的泔水,在屠宰场的垃圾堆里搜寻还有价值的东西,两个没有亲人依靠的小孩,虽然有着平民的身份,但实际上只要稍微用点手段,是个就可以把他们吃的骨头渣滓都不剩......

作为一名西方萨特拉普大亲王麾下效命的百夫长,在穆腾战役中,塔图斯从被掀翻的城墙上掉下去被摔晕,部下将他救了回去,幸运的活到了战后。

虽然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已被俘虏有些不荣誉,但也好过稀里糊涂被抹了脖子拿去充战功。

塔图斯从一个普通士兵到百夫长,迎娶贵族女儿,完成阶级跃迁也才是半年前的事,他还有很多的时间,很多的机会去拼搏走上更高位;他让自己的姐姐,同时也是自己的妻子从并不舒适,安稳的下城区搬到有一定身份财位的人居住的中城区也才只有半年不到的光阴。

塔图斯并不想死,为了自己也好,为了亲人也好,他一直很努力,他的天赋不凡,比起大部分出身优渥的军官同袍来说,塔图斯·贝赫纳姆更符合一位传统中歌颂的,“英勇、睿智、忠诚”的将军形象,如果辅以一点运气和机遇,那么塔图斯无疑有很大概率可以在大萨特拉普,阿德温发起的一系列军事行动中崛起,逐渐在军团之中,在领地内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但可惜的是命运就是这样的反复无常,少有因凡人的意志转移,只有白塔法师们能够洞悉其中的奥秘。

塔图斯现在“沦落”到边境民的手中,则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来了!”

匆忙的脚步声传来,一行人正朝着窝棚这赶来,领头的是一名裸着膀子上刻画着各式刺青图案,脑门上的头发剃光,其余扎成小辫垂在周围的凶悍山民武士。

塔图斯心里一紧。

尽管已经做好了准备,但真的等到这一刻到来时他还是忍不住有些紧张不安。

山民见到五个俘虏都在这里也没多想,便去开始抓赶牲畜,牵拽着朝山后退去,与此同时他们来的方向也开始传来喊杀之声。

只有那名领头的小辫武士目光一直在塔图斯和其他四人身上,他招来几名部下,小声耳语了几句,塔图斯见此立刻警惕起来。

“难道事情有变?”

他心里想着,自己的命运在穆腾之后已经够坎坷的了,希望神圣的光焰庇护自己这一次,只要能够活着回去,哪怕再和姐姐见上一面都行。

很少虔诚祈祷的塔图斯在心里默默祈祷着,同时默默将身子朝里缩了缩。

等到拖拽牲畜的山民离去后,在场只剩下窝棚里的五个薛西斯俘虏,还有小辫武士在内的六个山民战士。

山民没有常备和征召兵的区别,只要是个男人,能拿得动武器,跑得起来,杀得了敌人,那就是一名士兵。

“谁是塔图斯,百夫长,塔图斯?”

小辫武士问到,其他俘虏们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坐在在内里的百夫长,塔图斯心里微微一叹,双足蹬地,艰难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走了过去。

“我是塔图斯,有什么事吗大人?”

小辫武士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向后招了招手。

立刻就有四名武士打开栅栏,走入窝棚之中。

其他四名俘虏不像塔图斯这样充满戒心,对山民靠近似乎并没有什么意外,或是警惕,很快他们也无法再为此感到后悔。

“啊!”

“不!”

“我,我已经答应为法师大人服务!”

几声惨叫夹杂着无用的求饶之后,就有三名薛西斯俘虏被处决,塔图斯浑身一颤,牙齿紧咬,让自己脸上不露出什么表情来。

小辫武士看了一眼不动声色的塔图斯,倒为后者的镇定感到钦佩,也就放弃了此前恐吓一番百夫长的打算,从腰间抽出弯刃,让对方将木枷举起来。

塔图斯沉默的照做,尽力将手中的木枷高举,很快,伴随着砰的一声闷响,一股距离从木枷和身体的接触处传来,塔图斯被震的脚下一软,险些跪倒在地,还好硬撑着站稳了身形。

而另一个还活着的俘虏也被山民们要求趴在地上滚了一转,挨了几脚留下足够的印记后才重新站起。

“天神命我带来圣训:你的亲人,神已让人前去联系,最快十天之内就可以来到边境地和你团聚,做好你的事。”

“天神还有一份荣耀的使命交给你,薛西斯人。”

小辫武士转达时,凶悍的目光也变得虔诚起来,塔图斯竟从中读出几分“嫉妒”的意味。

他点点头,同时也暗自试了试破损的木枷稳定性,便将其在胸前拍了拍,道:

“我,塔图斯·贝赫纳姆,以光与焰的名义发誓,只要大人兑现了承诺,我就绝对不会辜负大人的信任,如有违背,我愿永堕黑狱!”

黑狱的全名是黑寒极狱是拜火者们对光和火焰的崇拜而延伸出来的对地狱,对黑暗的恐惧。

他们认为那里终年不见光明,没有温度,连精神也会在那里遭到冻结,陷入永世不生永世不死的凝滞绝望中,甚至连光也会被黑冰所捕获,变为带来凋零和死亡的黑光,侥幸进入过那的人都说在黑光从天空划过的时候,可以看见大地之上无数被凝固冻结了无数岁月的受难者冰雕发出哀嚎。

以黑狱发誓在拜火者中是很庄重的事,极少有人愿意违背,越是落后,越是白塔秩序影响薄弱的地方就越是如此,比如瑟索之地的薛西斯王国。

小辫子武士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让随从为他们撞开栅栏,示意他们从这出去。

塔图斯便走在最前,另一名还活着的俘虏跟在他身后从缺口中冲了出去,几名山民等他们跑出一截后才吆喝着在后装模作样的追赶了一阵,等快见到了薛西斯人的兵锋才退了回去,跟在领队身后朝山后撤去。

塔图斯一路狂奔,哪怕明知身后没有威胁也必须如此,他必须让自己坚信,让自己完完全全的扮演好一个“出逃然后被俘,带来关键情报的逃兵”,才能够瞒住萨特拉普的军团,他的同僚。

很快,他终于见到了来自他家园的军队,那熟悉的军容,旗帜,为了防止误伤,塔图斯半是故意的脚下踩滑,在地上滚了一圈,用还未完全断开的木枷护住头,模样更加狼狈,他迫不及待的高喊道:

“我是穆腾军团的百夫长,我是百夫长!塔图斯·贝赫纳姆!我是薛西斯人!薛西斯人!”

他脸上脏兮兮的,生怕自己人的军队认不出他的样子,以为是山民的奴隶,看不顺眼随手一箭射杀了事。

山民的抵抗已经彻底被攻破,拿着武器的男人被或杀或俘,那名幸存下来的俘虏也跑到了塔图斯的身边,和他一起大声呼喊自己是薛西斯人,很快就有四名士兵走了过来,警惕的检查了一番两人,擦去身体上的脏污露出真容,并且展示了薛西斯人传统中热衷于在皮肤上刺青纹身的图案后,得到了初步的信任,为塔图斯他们解开镣铐,看管着稍作清洗,就被带去面见此次前线部队的军事长官。

马利克·赫斯托尔。

塔图斯要将一些消息带到他那,通过他传到阿德温王的本营大军之中

第二十六章:绞索边缘

马利克摘下手甲丢到奴兵怀里,此时的营帐中另一侧正有三名半裸着身子被捆起来的山民女人被拴在柱子上,一名专业的驯奴者正在用皮鞭抽打她们。

女人的惨叫和咒骂,以及皮鞭破空,抽打肉体的声响成为了这场接见的背景。

他回到长桌前坐下,双手按膝,皱着眉问道:“掀翻城墙?”

“是的,我们亲眼所见,布莱奥人的法师大人只带着一队骑兵就来到西城墙下,然后城墙就发生了崩塌,开始向后倒去,我当时就在墙上,侥幸没死只是晕了过去,然后就被敌人俘虏。”塔图斯跪在地上,低着头,老老实实的回答着将军的问话。

他进入营帐前本来是想以下级对上级的礼仪行礼问候,表示感恩的,结果马利克嫌弃他的模样狼狈,还是个身份存疑的“俘虏逃亡”,就直接命令塔图斯以奴隶的地位拜见自己,不得恩准不要抬起头来,以免让贵人感到恶心。

这种赤裸裸的蔑视和羞辱哪怕在贫民窟那会塔图斯也未曾遇到过几次,何况他当上百夫长跃升为中层军官之后。

但塔图斯面上还是没有丝毫不满,畏畏缩缩的跪了下去,低着头。

他本来以为自己来做这一个等同于叛国的冒险,最大的危险有两个:一是被看穿然后处死,二是不幸死于乱军之中。

没想到上来第一关先是前线长官个人的残暴性格。

听完塔图斯的回答,马利克面无表情,手里把玩着一枚木质的战马棋子,“你的长官呢?逃跑前你有没有关于他的消息?”

“我逃走的时候,听说军团长大人和,和......和殿下正被德文盖尔人‘邀请做客’,在市政府邸中,他们有单独的房间,我和其余人都被关在城外的营地里。”

马利克直起身子,皱着眉追问道:“殿下?哪个殿下?哦.......”他忽然想了起来。

赫斯托尔家族在薛西斯也算得上名门望族,从事迹可查的崛起一代到今天也有个数百年的光阴了,他对国家、宫廷中的一些不是特别隐秘的信息也有所了解。

大亲王的王后和宠妃之间的矛盾,对马利克这样的高层军官来说也并不是什么秘密,严格来说,他和这场宫廷斗争还有一定的干系———此前将泽伊娜出身的家族斗倒,瓜分的势力中就有赫斯托尔的存在。

当然,马利克并不是王后派,在亲王年富力强的时候,斯妲忒拉王后永远只能在特定的时候作为领地的月亮存在,勾结宫廷这对每一个拜火族裔建立的国度来说都是君王眼里的死罪,一旦被发现就是必须要大血洗的。

当然,这种一旦发生变故,就可掌握先机,获利无穷的事就算处罚再严重也永远断绝不了。

所以对两个女人因家族、宠爱等原因争宠敌对的事,马利克兴趣不大,不过听说那位家族遗种的宠妃美艳无双,深得亲王喜爱,他对此倒是颇为好奇......

“塞勒姆那个蠢货,他以为自己得到了穆腾,就是拿到了个肥差,最后把亲王向布莱奥人进攻最重要的关键点丢掉。”

马利克将棋子丢在地上,对塔图斯的长官发出了不屑的嘲讽,这反倒让百夫长的心里比起自己遭到的羞辱而更加不满。

他还是一个普通士兵的时候,就被分配在塞勒姆军团长的麾下作战,能够当上百夫长,除了战功之外,也有塞勒姆的举荐之恩。

于是他挺起身子,尽可能用不那么“冲”的话语试图为军团长辩驳:

“大人,我们失败并且蒙受了屈辱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但是布莱奥人有一位法师帮助,一位‘圣巫’大人站在他们那边,就和阿米尔阁下为我们对付布莱奥人的武士那样,都是凡人无法阻挡的......”

“呵。”马利克冷笑起来,忽然将从沙盘上抓起一把棋子劈头盖脸的砸到百夫长的身上。

“塞勒姆打仗不行,但圈养牲畜的本事倒不错。”

面对针对个人的羞辱塔图斯倒是没有开口,在军队之中,下级对上级也有着一定的依附属性,虽然不像是奴隶和主人那样,但除了极少数比如叛国之类的特殊情况以外,下级捍卫自己的长官都是军队中的一种公义,违背这点的人反而会受到鄙夷和排斥。

相对的,上级维护下级也是理所应当。

“行了,你接着往下说。”

马利克虽然性格暴戾,但并不是完全的反人类性格,稍有不顺就杀人的疯子,他可以嫌弃塔图斯的狼狈,蔑视后者的身份低微,但倒也不会因为塔图斯维护自己的长官而稍微反驳了一下他的话语,就要动怒杀人。

于是塔图斯将自己来之前计划好的措辞———为了看上去像样一点,还故意在一些地方模糊了一下,使其看起来并不那么完美反而引起怀疑。

大致就是他们战败被俘后,布莱奥人因为报复屠杀了一批战俘,于是他就感到害怕,生怕哪天被杀,于是就一直想着逃跑。

但一直没有太好的机会,只能无所事事,之后过了一段时间,阿德温王的使者来到穆腾,拜见了法师,也顺带去见了见战俘,宣布双方已经缔结合约,俘虏不日就可以回归云云;而布莱奥人为了彰显胜利,又要从战俘之中抽出一些押去德文盖尔展示,俘虏人心惶惶,害怕自己被选中去往宿敌后方,因为那样就不知道是生是死。

使者来求和之后布莱奥人整日大庆得胜,对俘虏的看管力度减弱了一些,塔图斯不想赌命,于是干脆就鼓动几名部下一起逃亡,偷了几匹马,打算跑到边境地后躲藏一段时间,通过薛西斯人的商队回到国内。

但也许逃跑的人里有一名百夫长,这让布莱奥人挺重视,于是游骑穷追不舍,他们逃入边境地后硬是又跑了三天两夜才甩开追兵———然后,就被本地的山民盯上给劫了。

一行原本十几人,跑到边境地的时候还有八个,和山民对上死了三个,剩下五个也被此前山民撤退的时候杀了三个人,塔图斯反应敏锐,见势不妙用木枷挡了一击后撞开栅栏逃了出来,还有一名军士和他一起逃出生天。

马利克聆听讲述的时候还是很安静的,也没打断,等到塔图斯说完之后才冷声问询道:

“既然你们知道已经‘和谈’,又为什么要冒险逃亡———不要说怕送去德文盖尔,既然布莱奥人一开始没杀你们,那之后再行报复的可能就很小了,你是军官,有地位,有价值,按布莱奥人的习惯,就是要杀俘泄愤也轮不到你。”

“到底什么理由,说不上来就死,你的名字叫塔图斯,塔图斯·贝赫纳姆......巴拉克人,家里有一个姐姐,一个妻子,是法拉瓦尔家的女儿,这些信息没错吧?”马利克问到。

塔图斯颤声回答:“是的。”

这些消息都是他表明身份时如实禀报上去的,如果那边出了差错,那真就万劫不复了。

“好,我会立刻派人去查,如果查出信息有误,你死;如果情况是真的,但你的回答不能让我满意,那你和你家人一起死,赫斯托尔要杀死一个撒谎的,有间谍嫌疑的百夫长和他的家属不是一件多难的事,那么,我给你五个呼吸。”

“同样,如果你是受到了敌人的收买,来为他们刺探情报,现在重新讲明一切,如果你确实是百夫长,那就给你三十鞭子作为惩戒,你选择之后回塞勒姆那还是留在我这做事;如果你身份不实,那就砍掉两只手的小拇指,拿一袋钱朝东边滚。”

如果塔图斯是一个死间,那这些话语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大军就在路上,要查验他的身份,一来一回快马加鞭至少也有近半个月,那时前线打斗已经打完了。

但如果只是被收买,威逼利诱来做探子的,马利克这番话已经诚意十足,足够让绝大多数人坦明一切。

但塔图斯的情况不同......

他吸了口气,先直起身子又跪了下去,如此反复两次,才五体投地的趴在地上。

“现在我不敢对大人说谎!”他脸贴着地,大声喊道,鼻息将灰尘喷起沾了一脸。

他抬起头,咬牙道:“我逃亡的目的不是国内,而是巴姆!”

巴姆是北部亲王领的首都,建立在一处草原上,鱼龙混杂,往来游人行商络绎不绝。

“哦?”

马利克来了兴趣,这个回应也让塔图斯明白,至少现在,自己不会立刻被处死。

“布莱奥人不是泄愤屠杀,他们在穆腾举行‘公审大会’,把军团里那些有过欺凌事迹的士兵都抓出去审判,然后处决或是劳役。”

“我和凡特·法迪尔一起被审判,他骑马朝穆腾人的房子投掷火把,还侵犯并杀害了一名孕妇.......敌人把他吊起来,割掉了男人的阳刚塞到嘴里,他哀嚎了几天才死......”想到那个场景,哪怕塔图斯心底认为对方也算“罪有应得”,也忍不住有些战栗。

他当时和凡特一样,也被套上了绳索,在穆腾人一片谩骂和幸灾乐祸的喧嚣中被推上了高台,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和此前那些同僚一样被绞死,作为一个极少数算得上无辜的战俘时,人群中有声音喊道:

“那是个好人!左边那个!就是他!薛西斯人把卡萨扔进着火的房子时是他去把卡萨拉了出来,然后让他离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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