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重生之后，圣女小姐黑化了 第293章

然而，不管怎样，自己的选择，露出了让这个女人可乘的机会。

“既然受到了侮辱，那么只有一件事能做了。这是我们的规矩，也是战场的铁则。”

菲莉雅这样说着，不慌不忙的架起了放在地面的龙角长剑，开始倾斜的阳光使剑上的红光熠熠生辉。

梅菲的心脏猛烈得跳动着，他明白，那种话语，那种行为，究竟意味着什么。

令人怀念的小巷里的光景，如今又浮现在了脑海里。

“梅菲——你这家伙践踏了我的尊严，抹黑了我的荣誉。”

然后，并不是在小巷里轻率地宣誓过的东西。

那恐怕是骑士，或者上层阶级才会说的誓词，将自己的荣誉与生命都赌上而战斗的人，才会说的神圣祝词。

“因此你和我的人生，再一次返回上天。然后胜者，将得到两个人生——梅菲，我向你，发起决斗。”

这并不是像刚才那样，只有梅菲和菲莉雅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

而是仿佛在整个战场回响一般，大而通透的声音。

第52章 心中的焦虑

红线向着侧腹迫近，沙尘仿佛在厌恶触碰刀刃般四散而去。

像是在响应那道银色的闪光一样，黑刃阻断了阳光。

剑与剑之间相互咬合，像是要刺穿耳膜般的令人不快的声音响起。

瞬间，梅菲的手腕受到了巨大的，几乎要把骨头折断的压力，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肌腱断裂的感觉。

他强行扭转身体，一脚踢向对方后迅速拉开距离。

喉咙瞬间变得干涸，焦躁不安使心跳加速。

手腕还能用吗？为了确认这一点，梅菲情不自禁的再次握紧宝剑，发现指尖仍有麻木的感觉。

虽然有些沉重，但暂时没什么大不了的。

想当初，曾用左手接过艾梅丝·卡斯蒂纳的白刃，那时的自己直接就骨折了，相当难看。

但是，现在如果就这样继续对剑，单纯地做力量上的较量的话，恐怕会再次出现那种情况。

这样的恐惧游荡在梅菲的脑海中，通过指尖，手腕、手肘、肩膀，他开始明白了。

——对面这家伙可是，菲莉雅。

梅菲感觉自己的喉咙里，有什么近似冷汗的东西在滑落。

“好吧，一切都不用操心了。梅菲，你说自己是小石子之类的话。既然如此，那就尽情和我比比看吧。”

梅菲知道，这句话是认真的，是毫无疑问的真心话，因为那语气中没有任何犹豫。

菲莉雅手指轻轻挥舞的长剑，撕开声音证明了自己的凌厉。

那把剑的锐利，就像她眼中的火焰一样，展示出高涨的士气。

反过来说起梅菲，其内心仍然没有从动摇中挣脱出来。

他理解自己做出了错误的选择，也对自己的丑陋深感内疚，甚至想在这里大声喊出自己做了多么愚蠢的事。

但是，即便如此，他还是没有想到菲莉雅会毫不犹豫地向自己砍来。

不，不对，这肯定是谎话。

在梅菲的内心深处，他曾经确实想过这种时刻迟早会到来的那一天。

他心想，总有一天，自己会被菲莉雅抛弃，她的剑刃会指向自己。

是的，他想过了。

但是，即使如此，抱有：如果那样的日子永远不会到来的话就太好了，这样的想法也是事实。

所以现在这幅困惑的样子，实在是太可悲了。

然而另一方面，梅菲的身体却下意识地对眼前明确的威胁做出了反应。

他的手指自然而然地握紧宝剑，黑色的光辉如同吞噬了阳光般闪耀着，英雄杀手这个宏伟的名字，又在剑身浮现了出来。

梅菲一边避免与菲莉雅视线接触，一边动了动嘴唇。

“什么比比看啊？遗憾的是，我们现在可没有那种余裕，一点儿也没有。”

哪怕明知菲莉雅的心境不会有一点点的改变，自己还说出那种话。

梅菲知道，这是自己因为胆怯而说出的话语，实在令人痛苦。

另一边，菲莉雅仿佛要把那句懦弱的话语弹飞似的，回应道。

“试着再战胜我一次吧，梅菲。超越你送给我这把剑看看，如果真的能实现，那你就不再是凡夫俗子，也不再是小石头了。那具血肉，将会成为黄金之姿。”

这句话听起来有些刺耳，尽管如此，却还是萦绕在耳边，无法消散。

菲莉雅的银发，随风摇曳着。

“然后呢，放心吧。就算你只是一块小石子……啊，即便是那样——我也会保护你，不受到任何伤害，没什么好担心的。”

那是，确信自己会胜利的声音。

明明应该有败北的可能性，不如说之前已经输过一次了，但菲莉雅却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就像是在断言自己是不可能失败一样。

也就是说，即便她都已经变成现在这种软弱的样子了，也一直在变强吗？

并且那变强速度还快到能让自己如此坚信，现在的自己是不可战胜的。

但，确实如此，那是事实。

对于菲莉雅这般天赋之才来说，变强就如同太阳每天都会升起般理所当然。

理解到这一点后，梅菲一边在内心深处徒劳地呼喊着：真的应该战斗吗，没有那样的理由吧？一边眯着眼睛注视着菲莉雅——她已经摆好了架势。

该怎么说呢？完全不知道别人的心情，真的是个很任性的家伙。

为了回应菲莉雅，梅菲抬手把剑举在肩前。

“相当热情啊，骑士大人。别这样，该不会是迷上我了吧，真想不到啊。”

“哪里的事？到那时，我会爱你爱到让你觉得腻味的。”

听起来就像是不着调的情话，但实际上，这就是暗号。

在话语落下的一瞬，刀刃破空的声音，响起了。

菲莉雅最初的一招，是以梅菲的肩膀为目标的一刺。

长剑的目标非常明显，也没有做丝毫假动作，简直就像是在说：如果可以防的住的话就尽管试试看吧，就是如此傲慢的一击。

然而，灌输进那一击足以弥补其傲慢的，是锐利。

那一击如此的迅猛，是常人无法到达的境地，菲莉雅却理所当然般地直接踏进去了。

但是，梅菲能看到那幅画面。

他非常确信，如果自己把剑放于肩前，菲莉雅就会像是被挑衅了一样，非要以肩膀为目标，她的性格一定会促使她这样做的。

那突刺的确很锐利，毫无疑问很快，梅菲自认无论如何自己都无法再现的那种程度的武艺。

然而，即便如此，如果能看见的话，如果情景都已经明了的话，多少还是能够触及到一些的。

先从上方打掉那个刺击，然后刀刃顺势反击，将剑抵在菲莉雅脖子上。梅菲的眼前，浮现出了这样一幅光景。

——然后，就结束了，让我用这根手指卡在你的脖子上吧，菲莉雅。

想到这里，梅菲的瞳孔中感受到了奇怪的热量。

然而，所谓的英雄，总是会轻易超越凡人的想法。

红光和黑线，如互相缠绕交织般重叠在一起。

瞬间，肩膀的肉被削去的疼痛奔腾于全身，血沫与尘土混合在一起，化为血烟在空中飘动。

骗人的吧，梅菲不由得嘟囔着。

菲莉雅的长剑，轻而易举地击退了为了迎击而挥下的剑，然后按照当初的目的吞噬了他的右肩。

梅菲深知，自己已经用尽全力挥剑了，但尽管如此，别说击退菲莉雅的剑了，充其量也只能把轨道稍微错开一点而已。

仿佛要爬遍全身的疼痛，从他的肩膀蔓延开来，血液流动的感觉变得鲜明而又奇妙。

多么绝望的事情，仅仅只是这么短的时间，就强上了数倍，这便是真正的天才。

能用小聪明填补差距的，那也至少得是和自己处于同一境界的对手吧？快想想看，还有什么能赢的办法……吗？

突然，梅菲愣住了，因为他意识到了一件事。

明明刚才的自己，还在想着为什么非要和菲莉雅战斗，有这样的必要吗？

但现在，自己却只想着如何才能触及眼前的英雄，如何才能打倒菲莉雅。

就这样，脏腑一边热血沸腾着，一边开始向往起这场决斗。

啊，这叫什么？真奇怪，思考错误也该有个限度吧？自己首先该做的事是说服菲莉雅，然后迅速逃出贝尔菲因。

明明这样才是正确的，但为什么……

不知不觉中，梅菲露出了带着些许惊讶的笑容。

周围静得惊人，所有人都注视着他与菲莉雅之间的决斗，简直就像这是战场上正常的情况一样。

哎，真是无聊透顶。这样想着，梅菲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丝毫减弱，反而变得更盛了。

领主的私兵们一定认为菲莉雅是他们一边的，而佣兵们则一定认为保护了薇斯塔利努的梅菲是援兵。

可是，不对，才没那种好事。

梅菲也好，菲莉雅也罢，都只是为了自己挥舞着剑。

现在的他们无论如何都希望，以这场小巷决斗的后续，做出最后的决断，仅此而已。

第53章 显而易见的事物

战场上弥漫着令人不敢眨眼睛的气氛，灼烧肌肤的焦灼和紧张，在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飘荡着。

吞噬了梅菲右肩的菲莉雅的长剑，被拔了出来。

已经失去了红色，变得黑乎乎的血液，愉快地从肩膀上喷涌而出。

突然，沉闷的疼痛变成了撕裂神经般的剧痛。

然而，菲莉雅连皱眉的时间都不打算给予梅菲，又向前踏了一步，并把长剑挥了过来。

龙角长剑透射着阳光，浮现在梅菲的头顶。

梅菲的眼睑抽搐了一下，他的脑海中很容易就想象出了长剑像断头台一样挥下，直接打碎头盖骨的情景。

一瞬间，战栗覆盖了他的全身。

逃吧，不逃就死定了。

胆敢反抗的话，生命就到此为止了，所以快点逃吧。

梅菲的大脑仿佛受到了本能的刺激，促使着他转过身去。

他的理性在呐喊着：这场战斗又有何意义，不是已经做的很好了吗？所以，就这么逃走吧！这种决斗毫无价值，放下剑，一切不就结束了吗？太荒谬了，为这种事情赌上性命，抛洒热血，有必要吗？

梅菲很清楚，如果是曾经的自己，一定会顺从这个声音吧。

作为人类，作为生物，这才是极其合理的判断。

不过那样的话，就再也无法触碰到这位英雄了，明明现在已经离她这么近了。

理解到这一点的梅菲，眼眸剧烈地晃动着。

被挥下的宝剑，已经失去了它的用武之地。

也就是说，自己再没法防御菲莉雅的长剑了。

在自己挥出剑之前，死神就会触碰到自己的头颅。

那么，既然没有办法可以阻挡的话，就先攻破对方的防线吧。

和菲莉雅一样，梅菲向前踏出一步，两者之间已经缩短到鼻息可闻的距离了。

梅菲强行无视掉肩膀上的痛感，如鞭子般挥舞着手臂。就这样，掷出拳头扑向雪白纤细的脖颈。

他的喉咙里，也发出了无言的杀声。

然而， 当他和菲莉雅之间的距离，变得无限接近的那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