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重生之后,圣女小姐黑化了 第374章

作者:凉唯

梅菲的居留地。

总之,是纹章教的要地自由都市克罗斯玛利亚,还是精灵王国的空中庭院加萨利,询问梅菲要选择哪一个呢?大概就是这么回事。

菲莉雅勉强调整好呼吸,将安的声音放在耳边。

可以看到,在圣女玛蒂娅和女王艾尔蒂斯之间纠缠的视线,不知何时开始变得生硬起来。

那两人也已经,正经不起来了,没错,菲莉雅不知不觉就明白了。

就像她对梅菲有着刻骨铭心的执着一样,那些家伙的脏腑深处也藏着什么别的东西吧,虽然现在也无法断定那是否是不好的东西。

倘若从前的自己看到现在的自己,会怎么说呢?

就在菲莉雅轻轻叹了口气,玛蒂娅和艾尔蒂斯正要发出声音之时,梅菲像是要把整个场面搅得乱七八糟般,说道。

“——早就决定了。去北方,弗利姆斯拉特山脉走走,正如刚才所说,我都有一种烧起来的感觉了,去凉快一下也不错吧。”

这时,菲莉雅产生了一种直觉,这与其说是她与生俱来的敏锐,不如说是另一回事,就像至今为止积累下来的东西,互相咬合在一起发出沙沙的声音一样,那种感觉。

现在的梅菲,既不是对着菲莉雅,也不是芙拉朵,更不是别的什么人,而是像呼唤着地图中的什么人一样,说着话。

不,现在还假装不知道那是谁的话就是在逃避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梅菲,现在。

——向北走去牵住青梅的手,他就是这么说的。

就在那一瞬间,菲莉雅那双银眼中逐渐黯淡的颜色,仿佛恢复了与生俱来的暴烈,锐利地眯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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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山脉弗利姆斯拉特,从一开始那里就不是人类应该进入的地方,既没有大路,地图也只是粗略地将其绘制出来。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不管怎么说,那里还不属于人类的领域,甚至也不是魔兽们的领域,那里既没有人也没有魔兽,当然也没有精灵。

那么,到底是谁把那广阔的北方山脉当做根据地呢?

事情很简单,说到底既不是人也不是魔,而是始祖的巨人将其作为自己的领地。

弗利姆斯拉特山脉的俗称是巨人之床,谁都这么称呼它为,被遗忘的神话时代遗物长眠的地方。

话虽如此,但这并不意味着巨人平时就在那里走来走去。

而且据说始祖巨人比山脉本身还要巨大,那样的东西到处走动的话,人类的王国一夜之间就会烟消云散。

巨人只是在自己的被窝里舒服地闭上眼睛,就这样做着永恒的梦,直到这个世界终结都不会醒来的梦。

所以,为了不让巨人发怒,为了不让这个世界终结,不要靠近北方,这就是孩子们常听的睡前故事。

实际上,现在已经不知道始祖巨人究竟还存不存在,睡没睡着了,据说许多巨人都是在与龙族的战争中灭绝的。

然而,魔兽不会接近弗利姆斯拉特山脉是事实,而且即使没有魔兽,人类也不愿意去接触难以居住,没有大地恩泽的山地。

即便是以巨人为信仰的那群矮人们,也只是在弗利姆斯拉特的山脚,风雪没有那么猛烈的地方建立了都城而已。

其结果就是,始祖巨人的床铺至今为止都没有遭到破坏。

当然,如果这个巨人真的存在的话,大概翻一下身就能把入侵者之类的挡出去吧。

然而即使是在过去,这样的存在也只是有传闻而已,从来没有谁见过。

本来就没有人敢接近那样的地方,梅菲也没有理由不顾一切地去涉足。

但是,现在的他,却有着明确的理由,比什么都重要的理由。

没错,弗利姆斯拉特山脉,是梅菲很熟悉的地方,那段令人无比怀念的过去,如今也轻易的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在雪地里,被暴风雪吹过脸颊,脚踩在弗利姆斯拉特上,手中一无所有,只是一味地舔舐屈辱和放弃的那段日子。

镌刻在大地图上的艾拉的旅程,就像是要把那段令人厌恶的日子原原本本地描绘出来一样,要是还和以前一样,那她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毫无疑问就是弗利姆斯拉特。

不知不觉间,梅菲的眼睛闭上了,本来应该是冰冷的呼吸,现在却不知为何感觉带着奇怪的热度。

还以为来了很远的地方呢,结果无论如何,自己好像都没有从那里逃脱出来。

也对,哪怕一直逃避着过去,它也会像污泥一样不停的渗出来,既然如此,直接过去主动找它,应该也不失为一种办法吧?

——正因为如此,才要久违地去追寻,曾经的救世之旅。

第7章 变质的迹象

梅菲坐在床边,眯起眼睛,努力地用肺发出一口喘息,那大概就是所谓的安心的叹息吧。

他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微微地松了一口气,之前一直绷紧的脸颊也放松下来。

床虽然布置得很简单,但毕竟是躺病人的地方,能看见好几条厚重的毛毯放在床上。

“没想到你气色不错,布鲁达,是喝了什么好酒吗?”

裹在毛毯里的布鲁达,虽然平时那种随意、粗犷的感觉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但她还是把脸一塌,在脸颊上画出面瘫一样的线条。

微微歪曲的眉毛,大概是因为还能在某处感受到灼伤的疼痛吧。

“胡说八道,雇主,爷现在根本不想看到酒。不过,要是能送些什么给烟鬼的话,说不定就会好起来呢。”

听了布鲁达的话,梅菲不由自主地哼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盒烟递了过去——被艾尔蒂斯拿走后,他又去拿了一盒新的。

虽然说不上是伴手礼,但多少也能让人忘却疼痛吧。

布鲁达轻轻地起身,以缓慢的动作将它衔在牙齿上。

大概是因为一旦用力过猛,烫伤就会刺激进身体吧,总的来说,那是个相当无力的动作。

不过,正如薇斯塔莉努所说,她的身体似乎意外地平安无事,之后只要回自由都市克罗斯玛利亚找个医生应该就没问题了。

布鲁达吸了几口烟,让芳香通过鼻孔,然后才张开嘴唇。

“……那么,后面的两位小姐怎么回事。这也要跟在后面侍卫吗?”

布鲁达嘴里还叼着烟,惊讶地,或者说只是不可思议地喃喃自语着。

她褐色的眼睛睁得很大,看向了梅菲的身后。

不知不觉,梅菲的指尖猛的往上一跳,咽了一口唾沫。

不,当然了,因为是一块过来的,所以他其实也知道她们现在都在这里。

但是因为害怕触碰到之后,这两人就会像火药桶一样爆炸,所以他一直都不敢提起这个话题。

不过站在布鲁达的角度来看,这种情况显然很奇怪吧。

就在梅菲不知该如何回答的时候,银发在他的视野里跳了起来。

“差不多吧,因为如果没人监督的话,有个人就会误以为,自己去哪里干什么都无所谓。”

菲莉雅小声说道这是为了看住他,抱着胳膊再次合上了嘴唇。

可是,那只银眼却像是要射穿眼前的猎物似的,闪烁着刺眼的光芒,眼角微微翘起,仿佛一头马上就要扑向猎物的猛兽。

不过嘛,如果只有菲莉雅的话,那么这种眼神也是常有的事。

如此一来,梅菲会一直陪她喝酒喝个够,最终也会有和平收场的选项。

梅菲用弯曲的食指轻轻按住嘴唇,然后对看着自己的布鲁达说。

“不,没什么,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菲大概是想要先改变一下气氛吧,所以他这样说着。

然而,除了菲莉雅,似乎还有其他人无法原谅这一点。

像是要把他的话咬碎似的,那道声音响起了。

“——没什么?没什么大不了的?这话什么意思!希望你能告诉我,梅菲!”

这清脆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芙拉朵·伏尔加格勒。

可以看出她黑色的眼睛加强了视线,笔直地看着梅菲,与菲莉雅的苛烈不同,她的视线中隐含着某种冷彻。

不妙啊,实在是没辙了。

坦率的说,自从几天前梅菲说要去弗利姆斯拉特山脉的那一天起,不只是这两个人,所有人都是这样的状态。

看来我好像是狠狠踩到了某种东西的尾巴,而且不是狮子,也不是狼,是什么更凶猛的家伙。

梅菲的眉毛微微垂下,眼睛自然的逃到别处去,似乎有冷汗正在舔舐着耳背。

不知是不是因为看到了梅菲的这种状态,布鲁达强忍着嬉笑,眼角深深的皱了起来。

对一个人来说,嘲笑别人的不幸是一件很自然的事,却也是一件可怕的事。

就在梅菲在心里叹着气的时候,布鲁达弯曲着眼睑,抽搐了一下脸颊,像是要辩解似地开口说道。

“不好意思,不过,我也能理解你们的心情。雇主就是那种算被钉在木桩上,也会拖着木桩行动的性格。”

这家伙,话说的这么难听,照你这么说,我简直就像个傻瓜,至少希望你能好好斟酌下修辞。

布鲁达轻轻地擦了擦眼角,继续问道:“那么,那些在外面排队的人也是一样的吗?”

听到这句话,梅菲不由自主地向后看去。

从帐篷里面也能很好地看见站在出入口附近的那些人影,应该有四五个人吧,不过因为混杂着精灵族,所以也不知道这样的计数方法是否正确。

总之,梅菲的说辞似乎不仅让菲莉雅和芙拉朵,也让艾尔蒂斯和玛蒂娅的内心大为骚动。

虽然很少有人闯进帐篷,但最近几天,总会有纹章教的士兵和加萨利亚的士兵不自然地闯入他的视野中。

不管走到哪里都有视线,简直就像罪人一样,不,即使真的犯了罪,肯定也不会被人像这样追着。

“人会意外地忘记自己在哪里播下过种子,说不定在雇主你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在自己的身边种下种子了。”

看到梅菲将看向帐篷外的视线转了回来,布鲁达笑着,再次以愉悦的声音说道。

然而,梅菲却突然注意到说着这句话的布鲁达,眼睛里悄然抹去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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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不管你去哪里我都无所谓哦,梅菲。”

在结束对布鲁达的慰问后,梅菲一离开帐篷,菲莉雅就打开紧闭的嘴唇,一边摸着他的背,一边这样流畅的说道,简直像是在说她没有任何不高兴的地方。

如果真是这样,那该有多好啊,只有,那双银眼发出的视线丝毫没有变化,仿佛在诉说事实并非如此。

“我知道你不是那种能够留在一个地方的人,既然如此,我就给你引路,给你开路——只是。”

不管怎么说,作为菲莉雅,这句话实在是太温柔了。

太棒了,梅菲甚至想举起双手高兴起来,如果没有听到后面的内容的话。

菲莉雅仍然抚摸着梅菲的背,像是要把全身的体重都托付给他一样,把那张小小的嘴唇凑近他的耳朵,长长的睫毛划破了微微射入的阳光。

“只是——我最讨厌被人愚弄了,对吧?是在哪里呢,梅菲?在某个地方,那张嘴一边说着要把后背交给我,一边却去当独自背负烧伤的大笨蛋。我啊,感觉自己的骄傲被狠狠地泼了一盆泥呢。”

菲莉雅所说的话,仿佛就这样从背后抓住了心脏一般,梅菲的眼睛不禁颤抖起来,他好像在哪里感觉过这样的气息。

但他知道,正如菲莉雅所说,那里不是应该蒙混过关的部分。

既然他和菲莉雅缔结了约定,那就不应该再去违反那个约定。

不然的话,他就应该把受到责备当作理所当然,并予以容忍,至少要让菲莉雅有足够的时间冷静下来。

“是啊,梅菲。我也不否定你要去哪里。不过,有件事想让你听一下。”

就像是与菲莉雅的话合上了波长一样,芙拉朵的嘴唇翕动起来,虽然她一脸轻松地说出了这句话,但这句话的份量却很沉重。

芙拉朵的手指落在梅菲的右肩,她的手指相当纤细,仿佛是触摸之后就会碰坏的东西。

就这样,芙拉朵的身体像是垂了下来一般,挽起了梅菲的右臂。

宛如耳语一般,让人感到一阵痒痒的声音,在他的身旁说道。

“也许,你没想过我——以后会怎么样,或许方便在你手心里跳舞吧。但就算是我,也不可能永远和在克罗斯玛利亚那时候一样。”

那个声音,比菲莉雅的还要沉重,仿佛是从耳边掠过的声音。

不妙,真的太不妙了,梅菲感觉心里的恐惧都快要从喉咙里爬出来了。

就仿佛过去——两人被称为英雄时所拥有的压力和存在感,现在也隐约可以感受到了一样。

但是,真正可怕的并不是这个。

真正可怕的是,那种气息和存在感,如今和以前相比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现在的两人,身上仿佛纠缠着什么昏暗的气息。

尽管菲莉雅和芙拉朵既没有加害梅菲,也没有对他发火,倒不如说两人的接触方式真的很有礼貌,甚至会让人觉得很体贴。

然而,不知为何,梅菲还是感觉到有什么危险的东西从背脊上爬了上来。

第8章 镜中之人与噬身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