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阡之陌一
而在营地外,尸体也层层叠叠的到处都是,不是每一个受祝者都在营地大门打开后有机会进入营地,但只要他还活着总归会走进那扇门。
门外留下的都是牺牲品,是祭品。
当然门内这些尸体也同样是祭品,每一个在这里死战而亡的人都为血神献上自己最纯粹的战意。
没有阴谋诡计,没有巫术,没有那些尔虞我诈,有的只是杀戮,死亡。
马赫图姆对这一晚的祭献而满足,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正充盈着澎湃的力量,没有丝毫疲惫,就好像昨晚彻夜的厮杀只是一场梦一样。
但他知道,自己从昨晚的血祭仪式中获得了更多来自血神的恩赐,他变得更强了。
马赫图姆举起自己手中的长剑,这把剑来自他的兄弟,另一个杀戮兄弟会的成员。
在血祭仪式进入高潮部分后,他和他的兄弟在各自的厮杀中察觉到了血神渴望更激烈战斗的期待,所以他们向着对方所在的位置而前进。
那时营地里到处都是受祝者,所有人都在厮杀,没有固定对手,有时他们一对一,有时他们结成战阵,但无论如何没人能阻挡马赫图姆和他的兄弟。
马赫图姆已经忘了他杀死了多少对手,他只记得自己手中的武器都换过了四次,当他和他的兄弟相会时,他用的一柄破甲锤和盾牌,而他的兄弟则使用现在这把长剑。
他们依然保持着理智,他们知道自己是谁,知道‘敌人’是谁,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生死相搏,为血神带来片刻的满意。
马赫图姆知道他的兄弟是用剑高手,实际上那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好的剑客,他从不使用盾牌,因为他总能用自己的长剑拨开迎面射来的箭矢。
他亲眼见过他的兄弟如何对抗两个站在不同方向的弓箭手,并将他们一一击杀。
但马赫图姆更强,他精通多种武器,杀戮已经成了他的本能,哪怕那些武器是他未曾使用过的,只要握在他手中他也会立刻精通这种武器的使用方式。
而破甲锤和盾牌在面对长剑时,显然更有优势,他兄弟那能拨开箭矢的长剑无法和破甲锤正面交锋,只能用技巧不断缠斗,削弱他武器中蕴含的蛮力。
但在马赫图姆手中,就算是盾牌也是一种致命的武器,他的每一次撞击都卡在他兄弟呼吸的间隔中,成倍增加他的体力消耗。
一切都在马赫图姆的计算中,他了解自己的兄弟到底有何本事,就像他兄弟了解他一样。
在他兄弟挥出第十二剑的时候,马赫图姆用破甲锤迎面砸向对方长剑的强手侧,一旦武器相击,剑刃就会崩坏。
他兄弟知道后果,所以剑势一变转挥砍为突刺,那需要极强的腰腹力量才能做到如此收放自如。
剑尖如同灵蛇出鞘,避开了破甲锤并沿着盾牌边缘点进了马赫图姆的防御圈内,距离他的眼睛只有五厘米。
但他的兄弟最终没机会再推进五厘米的距离,因为马赫图姆的盾牌之所以门户大开,就是为了用盾牌边缘位置钝击他的胯骨。
包铁边的盾牌带着迅猛的力量一击砸中了目标,尽管他们这些杀戮兄弟会的成员都‘钢筋铁骨’,也依然被这一下重创,失去了平衡。
马赫图姆的盾牌边缘都因为这一击而开裂,盾牌的铁边都变形了。
而其成果就是,他兄弟原本灵动的步伐变得一瘸一拐,没有个三五分钟都恢复不了。
显然,这场强者之间的交锋没有三五分钟那么漫长,马赫图姆自此掌握了绝对的优势,他的兄弟只能步步后退以争取更多的时间。
第十六剑,他的兄弟被盾牌顶的向后踉跄,脚步不稳,马赫图姆抓住机会用一记阴损的战场招式踹断了他兄弟的脚踝,这次打击让这个风一样的剑客成了失去翅膀的蝴蝶,他引以为傲的灵巧步伐再也发挥不了了。
没有第十七剑了,马赫图姆用破甲锤一锤子砸碎了他兄弟的脑袋,尽管对方带了头盔,但在他们这些受祝者手中,这些凡人的盔甲并没有太多实际意义。
头盔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凹陷,而他兄弟的脑袋也同样发生了巨大的形变,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尤其是左眼,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出来一样。
马赫图姆安抚了自己兄弟的亡魂,他在这一片混乱的厮杀中合上了对方的眼睛,当然这费了点劲,他不得不戳碎了那只左眼,释放了颅内的压力,让血液飞溅而出,才完成了这一操作。
在等待释放颅内压的过程中,马赫图姆又杀了三个把他当成目标的信受祝者,他能感觉到这些原本是凡物的人正变得更加强壮。
他们的动作迅捷有力,反应机敏,很多人都是人生中头一次感觉如此有活力,这进一步增加了他们心中嗜血的欲望。
马赫图姆毫不留情的杀死了他们,不能克制自己欲望,无法保持理智的战士不是好战士。
随后,马赫图姆拾起了他兄弟的长剑,用他兄弟最擅长的剑术游走在营地边缘,斩杀那些无法承受受祝者祝福的‘失败者’。
他能感觉到血神已经在他身上投下了足够的视线,祂已经从他身上获得了足够祂满意的杀戮,他成了仪式中最早脱出的那一个,所以他有责任保证仪式的正常进行。
最终,整整一百二十四个的受祝者,马赫图姆有些欣喜的看着这些人,他们暂时控制住了自己心中的杀戮欲,对近在咫尺的血食保持了克制。
如果他们能一直保持下去,整个兄弟会都将因此而繁荣起来!
杰拉德有些木然的看着这一切,他仿佛刚刚从一场血腥的幻梦中苏醒,但口中还有来自同胞的血肉残余提醒着他,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他茫然的看向马赫图姆,那个神秘的杀戮兄弟会的成员,心中怒火焚烧!那个怪物把自己也变成了怪物!
杰拉德发了疯一样冲向马赫图姆,他手中握着一柄库尔德人的长镰刀,他本不会使用这种‘农民的武器’,但现在他无师自通,这柄连重心都没做好调整的武器现在好像他的肢体延伸一样灵活。
噹!
马赫图姆向后退了一步,手中的长剑挡了一下对方镰刃,直接破碎成了漫天碎片,经过昨晚激烈战斗后,那武器本就已经伤痕累累,眼下不过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而已。
“结束了,受祝者。”马赫图姆顺势抓住了镰刀的长柄,一把按住杰拉德的肩膀,“不管你想要什么现在都结束了。”
马赫图姆说完,用不用拒绝的拳头一拳打晕了杰拉德,对幸存下来的杀戮兄弟会成员说道:“安抚这些新受祝者,然后我们要庆祝这些同伴的新生!再然后,我们要去敌人的城池中,再向血神献上一场杀戮!”
“血祭血神!颅献颅座!”受祝者们欢呼着,哪怕是那些新晋的受祝者们也茫然的跟着嘶吼了起来,他们能感觉到这话语中所蕴含的力量。
第七百九十二章 摆你一道
在见识了黑羊人的疯狂后,没有人想试一试这帮血祭出来的成品玩意到底有多强,哪怕是岑阳这样在北地打了好几年仗的老兵,也不想以身试险。
所以他连夜返回了自己那支小部队驻守坞堡,要求那些新兵蛋子们收拾东西马上返回摩苏尔。
这座坞堡距离摩苏尔城的城门不过一百米远,严格来说算是一种开放式的瓮城,只要坞堡不倒,攻城方就别想好整以暇的触碰摩苏尔城墙,它是摩苏尔的第一道防线。
但巴达克很快拒绝了岑阳的建议,翻译很快带着最新的命令回来告诉他,他可以走,但这支部队得留下,并且很快还会有另一支火枪手队伍补充过来,在这里凑齐一支百人队。
作为目前摩苏尔城最高级别的军官,巴达克不想冒险,相比于用昂贵的骑兵去试探那些明显不对劲的黑羊人,这些用火枪的新军无疑是更合适的炮灰。
更何况,即使是最顽固的骑兵将领也必须承认,那些火枪的威力比他们‘软绵绵’的弓箭威力大多了。
“如果那些人都有之前我对付的那个一样厉害,这些城墙将毫无意义,火枪手们得把人放进三十米内再开枪,他们顶多有两轮的机会。”岑阳带着翻译骑马冲进巴达克的驻地,向对方说明情况。
“你们的敌人穿着最少两层盔甲,子弹的威力不够,但他们的人数很少,可以用火攻。”岑阳不知道这帮色目人为什么这么蠢。
他们完全可以用骑兵远远的骚扰,并抵近后用火焰对付那些‘怪物’。
岑阳知道他们拥有这里最好的骑兵——那些蒙古人,在这驻扎的这段时间他已经见过那些蒙古人了,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件简单的任务。
但眼前这个色目人军官就是不愿意出动骑兵,反而摆出一副等着对方来工程的姿态。
“你告诉他,这事和他没关系,他没权利干涉我的命令。”巴达克对这些明国人的肆意感到愤怒,对翻译大声命令道,“出去!不然我就叫卫兵过来了!”
翻译连拉带拽的把岑阳拉走了,巴达克则一脸不高兴的坐回了椅子。
连明国人都能看出来的简单战术,难道他看不出来么?当然不是,而是他现在根本指挥不动那些蒙古骑兵。
他今天早上的时候已经下达了骑兵出击的命令,但让巴达克感到愤怒的是,那些蒙兀儿人选择无视了他的命令。
他们没有做出什么更激进的行为,只是以巴达克没有资格命令他们为理由,拒绝了他的命令。
显然,这是一次有组织有预谋的抗命行为,巴达克暂时还不知道是谁在幕后串联这些蒙兀儿人,也不知道他们的最终目的,所以尽管依然忠诚于他的老部队可以响应他的命令,他还是让曾经隶属于巴达克千人队的部队按兵不动,以防止摩苏尔城内发生什么意外。
与此同时,巴达克也在向李如风的亲卫告知这件事,就像其他高级军官一样,他知道这些亲卫可以像黑巫师一样,随时随地和李如风取得联系。
同时也他知道,在那些蒙兀儿人中,也有属于李如风的亲卫。
也就是说,李如风应该很清楚这里发生的事,却没做出反应。
就像巴达克所以为的那样,李如风确实在第一时间知晓了蒙兀儿骑兵的临阵反应,早在两天前黑羊人刚抵达摩苏尔城之前,他的亲卫就已经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那些被李如风亲卫所直接掌控的亲卫发现,他们的百人队在各自的千人队中被边缘化了,几个千夫长正频繁的进行会面。
李如风只当是新军的出现,在士兵和军官中引起一些波荡,毕竟这段时间以来蒙兀儿人中对他不满的声音确实在增加。
他在那达慕大会上对酋长们毫不客气的‘逼迫’,以及长时间召集蒙兀儿骑兵服役的行为,都让蒙兀儿人怨声载道。
但李如风只能抗住这些压力,他已经做出了选择,如果这个时候为了平息‘民怨’,解散这些骑兵,等他们回到各自的部落,和自己的酋长们完成了新一轮的利益划分。很难说到时候会发生什么。
他只差最后的临门一脚了,只要李如风的新军能形成战斗力,证明他在武力上不再一条腿走路,在河中地人,库尔德人等同样出产骑兵的部落支持下,这件事就算酋长们不愿意也只能暂时忍耐了。
各部落酋长们对士兵的把控能力不如李如风,但蒙兀儿人中的军官基本都是各部酋长的亲信,或者干脆是血亲,很难被争取过来。
如果一切继续平静的演变下去,顶多再给李如风一年半的时间,等大明的远洋舰队再一次带着货物返回时,李如风就能把自己领地内的军权问题彻底捋清楚。
但显然他没有这么长时间,所以李如风刚一直在等个机会,等一个能让这片土地上所有人知道他新军厉害的机会。
当年李如风靠大炮一路轰开了城市的大门,让攻城战突然变得简单了不少,靠的就是这种认知差。
李如风一度怀疑,蒙兀儿骑兵们的抗命,有可能就是黑羊王敢于在这个时候突然对他动手的契机。
不过亲卫们,以及莎拉.夏希留在摩苏尔的情报人员传来的消息,似乎又都在证实,那些千夫长们,百夫长们,乃至素有勇武之名的蒙兀儿骑士,似乎只是在‘闹情绪’。
他们想通过这种方式,让李如风再次‘重用’自己,而不是那些用火枪的新军。
李如风摸了摸下巴,转身看了一眼塞义卜,这事里面要是没有蔚蓝之风的信徒在‘报点’传递消息,他不信黑羊王能把节奏卡的这么准。
塞义卜被李如风看得后背一凉,冥思苦想自己最近是不是哪有什么问题,却没得到什么结果,只能低下头认真的研究昨晚传来的情报。
他还不知道蒙兀儿人按兵不动的消息,作为新一代蔚蓝之风的信徒,他在奇迹之力的领域完全是个新手,没有黑巫师们那么深入。
不是他,李如风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确定了自己心中所想,他现在所遇到的困境,应该是黑巫师们对他的又一轮报复。
那些黑巫师有一直贼心不死,这半年来各种阴损手段层出不清,包括之前巴士拉城的总督试图袭击他和大明进行交易的临时港口,最终也被证明是黑巫师的手笔。
只不过李如风一直没能腾出手来,把势力触手伸过去而已。
所以眼下的情况就是,李如风打算见招拆招,让新军硬顶,只要能把赢,他之后有的是手段拿捏那些千夫长,这一次双方也算是扯下了那层窗户纸,如风萨满的名头将不再是束缚他对蒙兀儿骑兵大刀阔斧改革的理由了。
当然,反过来讲也一样。
如果新军打输了,就证明如风萨满重用新军的行为错了,到时候无论那些千夫长打算趁机出来力挽狂澜,拯救摩苏尔,还是直接反了识人不明的如风萨满,他们都有说法。
又一场赌博而已,李老爷已经习惯了这里的游戏规则。
第七百九十三章 夜色袭来
“士兵们对违逆萨满的任命的军官感到有些担忧,你知道,那些亲卫们,他们就像萨满的眼睛。”一个百夫长有些担忧的说道,“扎干查那族长并没有授意我们这么做,他已经接受了部落被切分的事实。”
从他有些担忧的语气来看,他显然不赞成同族千夫长的命令,但那毕竟是千夫长。
“这不是为了扎干查那大人,而是为了我们所有人。”那千夫长的声音很严肃,但表情却有些木然,似乎心思并没放在这次对话上。
这次抗命行为,最早就是由他主导的,其他几个千夫长最早并没有统一意见,也是他一个一个去说服了他们的。
如风萨满打给了蒙兀儿人多年以来所期待的荣耀,他们打败了人数众多的敌人,夺取了大量城池和土地,部落中的日子也因为贸易的繁荣而变好了。
所以大部分蒙兀儿人都对如风萨满带来的变化抱有支持的态度,但另一方面,如风萨满确实违背了很多蒙兀儿人,或这样应该说是蒙古人的传统。
截止到现在,这些蒙兀儿骑兵都没有纵情掠夺的机会,他们的欲望被一次次的按了回去。
在大征服者时期,甚至更久远的察合台汗国时期,拥有劫掠权本就是他们这些游骑兵的特权,绝大部分蒙兀儿人家庭的原始积累就是得到的。
尽管如风萨满一次次的用其他方式弥补这些士兵,但事实就是相当一部分抱有‘希望’而来的士兵,并没有在这一场场的胜利中得到自己想要的。
这种不满,在李如风连续得到摩苏尔,巴格达两座历史名城之后,来到了高潮。
没错,这两座城市他们上次来的时候确实抢过一次了,但相比于当时攻陷城市的士兵数量而言,他们这一次可没有那么多‘友军’。
哪怕这两座城市依然没有恢复,其内部的财富,也足以满足每一个蒙兀儿士兵。
如风萨满确实提倡义人说,这种新的观念在很多年轻人中,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但对大部分习惯了打打杀杀的蒙兀儿人而言,尚且只停留在听过,心情好的时候试着去做其中一部分省事的义举的程度。
而如风萨满突然赶回阿勒颇地区,强行切分了几个大部落的行为,则更像是在薪柴中添了一把火,这把火虽然没有烧到士兵阶层中,却引来了大部分军官心中的不满。
作为原本部落中的中高层,这些人很不愿意看见自己的部落被切分,并且在切分过程中没有他们本人的参与。
他们只是吃了信息传递慢的亏,等他们得到消息的时候,这件事已经尘埃落定,好多迁移部落都已经在新的草场开始新生活了。
把火烧进士兵阶层的是李如风对新军的重视,尤其是组建成为摩苏尔火枪团的很多士兵都来自于马利基耶城联队,蒙兀儿人就更加不满了。
当初马利基耶城联队的表现有多拉胯,这些人可是有目共睹的,眼下看着大笔钱粮砸进所谓新军的建设中,自然引来了很多人的不满。
于是在有心人的号召下,几个千夫长和大部分中层军官达成了一致,他们在试探李如风的反应,也是在试探新军的战斗力。
士兵们心中可能是想借机表达自己的情绪,引起如风萨满的重视,但军官们,尤其是几个千夫长心中到底有什么想法,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岑阳还是回到了自己那支队伍所在的坞堡,他不是这支部队的指挥官,他们之间甚至语言都不通,更别提什么私人交情了。
他更多只是出于道义而来的,这支部队的军官虽然勉强能组织起火力齐射的战术,但在执行和变阵方面却还很稚嫩。
按照岑阳对这些人的了解,如果那些黑羊人血祭出来的怪物,用散兵线推进的话,一线军官顶多能阻止火枪手们打出两轮火力,然后这些人就该死了。
如果是他本人来指挥的话,把敌人放进能造成有效杀伤的五十米线以内,如果编队得当,他应该能多打出一轮火力来。
毕竟坞堡本身需要防御的面不多,阵线比较窄,而且背后大城,不需要部署士兵防守。
岑阳也是在冒险,作为一个军事顾问,这不是他的战争,但在在摩苏尔进入隐秘状态的锦衣卫们倒是对此挺热心。
这帮锦衣卫和那个萨满的合作显然远比军火贸易来的更深,他们用可以借机展示大明军火的强大,打开市场为理由‘说服’了岑阳的顶头上司,还给岑阳提供了整整五百发经过道长们处理的‘破魔弹’。
这些子弹被岑阳通过翻译,一颗一颗的发给了坞堡内的士兵,为了传达准确,岑阳看着翻译一个人一个人的告诫他们,在听到他明确的命令后,才能开始装填这种弹药。
岑阳一直觉得这帮新兵在对待战争的态度上有些太过松散了,哪怕他们被关在军营里集训了将近半年时间,他也没法在这群人身上看见北地步兵们那种生死看淡的铁血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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