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阡之陌一
第两百三十六章 人才难得
阿勒破现在的市场位置太靠近城门了,面积也太小了,按照李如风未来的规划,这里迟早要向城墙内靠西侧的方向迁移,和铁匠区一东一西形成对称的两个中心区。
但他暂时还没有那么激进的改革,阿勒颇人对这座城市的恐惧需要时间去消磨,而且市场区目前也只停留在李如风的口头上,这里的商业根本支撑不起来李如风的规划。
虽然李如风在阿勒颇的诸多操作已经让本地人恢复了对商业行为的信心,但宏观来看,李如风所做的就太小了,小到根本不足以改变整个区域的商业行为。
来往阿勒颇城的商队依然以小型商队居多,绝大部分商队的体量也就比发迹前的胡椒马里强点有限。
在青格力那颜的号召下,凡是路过蒙兀儿人领地的商人都听说了阿勒颇的变革,其中绝大部分人都愿意过来看看情况,毕竟对于商人而言路途上的时间不值钱。
再加上李如风前段时间剿匪有功,让整片区域都安全了不少,即使是隔壁村子的老农都敢扛着自家的杂货来城里贩卖,而不用担心强盗横行了。
所以一时间看过去,阿勒颇的大市场也称得上一声繁华,最少李如风穿越来之后三年多时间,第一次看到这么有生活气的场景。
帕丽莎带上了兜帽,这样看起来就没那么的‘鹤立鸡群’了,就是作为女性而言,她的身高有点超标了。
在本地人平均身高一米六五上下,女性再减五的情况下,身高一米七出头的帕丽莎之所以没显得非常突兀,完全是因为隔壁就是身材高大的李如风。
“领主大人!”大市场门口的守卫看见李如风立刻上前行礼,在李如风的示意下又退了回去。
“我来这里随便转转,不要惊动其他人。”李如风安抚了守卫,但他显然低估了自己在城内的知名程度,来往路过的行人此时也看见了李如风,纷纷朝他鞠躬行礼。
有一个人带头,就有其他人效仿,一时间李如风甚至能一直看到人潮尽头,谁头发多,谁脱发看的一清二楚。
“看样子逛不成了。”李如风一边笑着朝那些人回礼,一边小声对帕丽莎说道,“看来我也得乔装打扮一下才能进去了。”
帕丽莎抿着嘴一直笑,她没说话,只是站在了李如风侧后方,算是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她今天就都跟着李如风了。
不得已之下在大市场门口来了一轮即兴演讲,讲述了一下商业对人类文明的重要性,以及商业行为中公平和公正的重要性之后,李如风总算是脱身了——
他被闻风赶来的萨度德丁邀请,带着帕丽莎一起去了他家做客。
“大人,您就这么两个人就出来了逛街了?”萨度德丁的语气中透露着一丝不可置信,他知道李如风亲民,但没想到他这么亲民。
这要是人群中有那么一两个对蒙兀儿人心怀仇恨的极端分子一时上头,这...这阿勒颇还能有救么?
“与民同乐么,不走近民众,我怎么知道我把这座城市管理的怎么样了。”李如风在仆人的伺候下,洗干净了手,在萨度德丁那精致的果盘的里挑挑拣拣,拿起了一串葡萄。
要说这个时代的葡萄可远不如后世那么好吃,没那么甜不说,葡萄籽还大,但萨度德丁府上的水果是用冰镇过的,吃起来倒是颇有一丝甘甜。
“你这还有冰库?”李如风倒是觉得自己有点小看萨度德丁的家底了,他一个坐拥两吨黄金,能号令半万戴甲之士,统领阿勒颇的领主都没能在夏天吃冰。
“大人,我给您府上送了啊?”萨度德丁突然出了一脑门子冷汗,急忙解释道,“这不是上次从梅尔辛来的商船送来的见面礼么,您不知道?”
李如风确实不知道,不过考虑到他领主府里现在除了大头兵就是大头兵,不知道也正常,搞不好那帮人还得纳闷萨度德丁发什么疯,大夏天的给领主老爷送冰块...
信仰长生天的蒙兀儿人讲究的就是个适应自然,他们不知道这种反季节的乐趣在哪里...
“大人,上次那个商人朋友手里又收了不少粮食,想托我问问,咱们这还收粮食么?”萨度德丁见李如风不在意,这才小心翼翼的问道。
如果他今天没巧遇李如风,八成明天也得去领主府拜见了。
萨度德丁现在心里非常惶恐,因为在李如风手底下赚钱太好转了,他本身就是阿勒颇体量最大的商人,凡是他过手的买卖,都有抽成,就算是领主老爷买粮食也不例外,毕竟买卖是他从中间找的关系。
当然这抽成还不是李如风出,而是梅尔辛那边的商人出。
不过问题也就出在这,萨度德丁在李如风这连个竞争对手都没有,而且蒙兀儿人又粗枝大叶习惯了,买东西不讲价,或是砍价只砍一次都是常规操作,只要萨度德丁想,他在合理范围内想赚多少就赚多少。
这钱来的太容易,以至于让萨度德丁感觉有点烫手了都。
因为他怎么看李如风都不像是那种通俗意义上的‘蠢货领主’,他的手腕在进城后那几次动作就让所有人都见识到了,所以萨度德丁害怕自己哪一天不小心就上了城墙。
“嗯?他主动来问的?”李如风不知道萨度德丁心中有那么多花花肠子,他只是下意识觉得这种上杆子的买卖不是买卖。
“对,他主动来问的。”萨度德丁决定体现一下自己的价值和忠心,主动说道,“我已经派了人往梅尔辛方向打探消息,许是有什么波折在其中。”
“统治梅尔辛的埃米尔和苏莱曼王子一直有暗中来往,如果苏莱曼从亚平宁那边获得了足够的物资,就不需要跨越大半个地中海往北边运输物资了。”一直沉默不语的的帕丽莎突然开口说了一句。
“也...也有可能。”萨度德丁吃不准这个女人什么来历,只能附和着说到。
“你对奥斯曼人那边的事,很了解?”李如风饶有兴致的对帕丽莎问道,突然意识到她比自己想象的还有价值。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先一章今天
第两百三十七章 奥斯曼的局势
事实证明帕丽莎作为帖木儿的孙女,对周围局势,尤其是奥斯曼地区的政治环境还是非常有见地的,因为如果帖木儿没死的话,她本该作为政治交易的保证,被嫁给巴耶济德的某一个儿子。
至于具体是哪一个,则要看哪位王子在继承人战争中占据了优势,或是劣势。
按照帕丽莎的说法,如果某位王子获得了绝对的支持,那帕丽莎就会顺势成为奥斯曼人的新王后,如果几位王子势均力敌,但其中一位略微处于弱势,帕丽莎就会作为生力军成为他的助力,尽可能延长奥斯曼人的混乱状态。
但现在帖木儿死了,他的儿子,孙子们也和奥斯曼人一样,把这个帝国带入了同样的深渊。
在回到领主府后,帕丽莎向李如风详细介绍了目前她所了解到的,有关奥斯曼人的局势。
巴耶济德的两个儿子,穆萨,穆斯塔法在安卡拉之战中随父亲一同被帖木儿俘虏,带回了撒马尔罕展览后,穆萨又被送回了帖木儿在安纳托利亚地区重新扶持起来的贝伊国格尔米扬监禁,以备不时之需。
而穆斯塔法则作为质子,被留在了撒马尔罕。
巴耶济德另外三个儿子伊萨,苏莱曼,穆罕默德三人则在战后回到了自己的封地。
其中苏莱曼王子从战场一路跑回了自己位于巴尔干地区的封地,在那里他和巴耶济德任命的维齐尔钱达尔勒.阿里帕夏以及其他追随者一起做出了一个重要决定,他们在名义上将安纳托利亚的领土拱手让给了帖木儿...
帖木儿的御用史官谢拉夫.阿尔丁.雅兹迪曾专门记录过此事,他写到帖木儿和苏莱曼互相派遣了使者,后者承认了帖木儿的宗主地位,以换取帖木儿支持他控制整个鲁米利亚地区(奥斯曼帝国在巴尔干半岛的领地)。
苏莱曼王子在稳住了穆斯林世界的实际领袖后,又转头开始和巴尔干地区的基督领袖们谈判。
1403年中旬的时候,苏莱曼在盖利博卢签订条约,东罗马帝国的曼努埃尔二世割让了前几年被他父亲占领的土地,这对于罗马人而言简直是上帝的恩赐,毕竟就在一年前他们还以为自己的帝国会就此终结。
苏莱曼将整个黑海西南沿岸地区,以及萨洛尼卡(先希腊第二大城市)全都送给了曼努埃尔二世,换取了如果帖木儿对奥斯曼人赶尽杀绝时,东罗马帝国不会袖手旁观的承诺。
除此以外,苏莱曼还放弃了奥斯曼人深入欧陆内陆的几个附庸国的附庸地位,但他抓住了塞尔维亚人内斗的机会,稳住了塞尔维亚人,将其作为自己在巴尔干地区最大的倚仗。
在这之后,苏莱曼还对威尼斯和热那亚完全开放了自己领地上的港口,免除了两地商人的赋税,换来了大笔现金以招募,并武装自己的军队。
金箭佣兵团那伙人就是受益于这个政策,才得以有机会在安纳托利亚地区接活。
苏莱曼也算是一代枭雄,他差不多把所有只是名义上属于自己的东西都卖了,而且还卖了个好价钱,以换取自己争权夺利的机会。
当然,他如此慷他人之慨,自然引来了一众奥斯曼老臣以及贵族的不满。
其中对苏莱曼意见最大的莫过于封地在马耳他地区的边境贵族埃弗雷诺斯,因为按照苏莱曼签署的那些条约,埃弗雷诺斯的半数领地都会被拱手让人。
而埃弗雷诺斯在奥斯曼帝国境内的绰号是——战士,战士埃弗雷诺斯是世人对他最常见的称呼。
但苏莱曼确实因为这些措施,让自己在巴尔干地区的领地快速摆脱了安卡拉之战带来的回响,同时秣马厉兵的投入了对王位的争夺战。
而伊萨王子则在安卡拉兵败之后,带着自己的部众返回了开赛利城,结果被追击而来的帖木儿大军再次击败,不得不一路逃往安托利亚西北部地区,他的封地布尔萨城就在此处。
他在这里遭遇了同样逃往而来,但抢先一步占据了此地的兄弟,穆罕穆德。
兄弟反目的悲剧就这么毫无征兆的上演了,穆罕默德没有丝毫犹豫就命令手下人对伊萨发起了攻击,他的领地容不下两个王子共处。
不得已之下,伊萨王子只能继续北渡,打算逃往巴尔干地区,结果最终命丧于苏莱曼之手。
这一切,都还只是发生在1403年内的大戏。
此时时间已经到了晚上,萨图雅已经从市场满载而归,结果一回来就看见李老爷正在听那位公主殿下讲故事,整个人顿时有了一种被人偷家的急迫感。
“上点水果,萨图雅,告诉厨房晚上吃涮锅。”李如风看见萨图雅出现,立刻说道,而后转头对帕丽莎问道,“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晚上一起共进晚餐?我觉得故事断在这里,晚上可能睡不好觉。”
难得发挥点公主该有的价值的帕丽莎此时已经讲的口干舌燥,拿起茶杯就喝了一大杯茶水,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其实她本不该这么猛浪,虽然她是伪装而来,但孤身而来,还留在这吃饭,难免有些不好听。
只是看着李如风求贤若渴的表情,帕丽莎一时间鬼迷心窍,就这么答应了下来,即使她不愿意承认,但心底里,其实还是很在意自己那个公主的身份的。
而现在,唯一把她当成公主看待的,也就只有李如风了。
李老爷这边茶水,水果,干果一一摆好,在等帕丽莎润了润嘴唇之后,再次将故事带给了吃瓜群众。
毕竟,在李如风空看来,巴耶济德那几个儿子在同室相残这方面,已经果断到了无处其人的程度,他们甚至没给那个老大的帝国从那场失败中获得一个喘气的时间,就立刻用十倍的精力投入到了内斗之中。
话说回穆罕穆德王子,在安卡拉之战后,穆罕默德王子击败了自己兄弟伊萨王子后,占据了安纳托利亚地区的北部地区,和那些原本效忠于他父亲现在却再次叛变的诸埃米尔们征战不休。
在1404年的时候,雄才大略且积攒了足够力量的苏莱曼王子穿越海峡,击败了穆罕默德王子,夺走了布尔萨和奥斯曼人曾经的首都安卡拉。
穆罕穆德王子不得不退守安纳托利亚中北部地区的托卡特,那片名义上被苏莱曼王子送给帖木儿的土地。
如果不是当时帖木儿的精力全在即将展开的东征上,恐怕穆罕默德王子的人生就在此终止了。
就这样苏莱曼王子控制了鲁米利亚以及最远到安卡拉地区的大片安纳托利亚地区土地,看起来继承他父亲王位的日子指日可待。
他手下的维齐尔钱达尔勒.阿里帕夏甚至一度劝他现在就可以称自己为苏丹,但终归因为来自内外双向的反对而不了了之了。
这就是目前奥斯曼帝国的局势,苏莱曼王子和穆罕默德王子分列东西,互相对峙了数年,谁也奈何不了谁。
而帝国南部,几个被帖木儿当年恢复独立的贝伊国也依然保持着独立,但已经在这场内战中有了各自的倾向。
李如风根据帕丽莎的描述,在纸上绘制出了大致的势力分布图,梅尔辛那座城市目前是卡拉曼贝伊国的领地,而卡拉曼人的埃米尔无疑不想看见奥斯曼再次统一,利用粮食价格暗中影响局势无疑是一种相对安全的想法。
只可惜,在这方面卡拉曼人的影响力远不如威尼斯和热那亚人,能决定粮食价格的,只有他们。
李如风冥思苦想试图回忆起历史上谁才是最终的胜利者,但最终也只是一团浆糊。
奥斯曼人的名字,尤其是苏丹的名字就像不肯动脑大聪明起的一样,苏莱曼,穆罕穆德,穆拉德,穆斯塔法,艾哈迈德这种名字翻来覆去的用,给后世的历史爱好者带来了无数麻烦。
他只知道再过四十年,奥斯曼人有足够的实力攻破君士坦丁堡,彻底灭亡罗马人最后的王朝了。
所以也许自己应该在苏莱曼身上下注?毕竟苏莱曼现在看起来优势太大了...
“这是什么?”帕丽莎说完了自己知道的东西,看见了萨图雅正在准备的涮锅,有些好奇的问道。
她是帖木儿汗国的公主不假,但涮火锅这种东西,除了蒙古人之外,这地方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尤其是李如风改良过的涮锅,羊肉只选取羊后腿和大腿的内侧部位,其肉质细嫩,肥瘦相宜,以及脖颈后、脊骨两侧的羊肉,这是羊身上最细嫩的肉,此部位的肉,脂肪交杂均匀,而且脂肪沉积于肉质中,形似大理石的花纹,每次只要上下五次就足以入口。
而多种香料搭配的纯天然火锅汤,此时已经滚沸冒泡,萨图雅有些不高兴的在桌子上多准备了一副碗筷,但看着桌上的筷子,她的嘴角又露出了一个笑容,打算看看这位公主怎么失态的。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这一章,写着是真的难,主要资料来源太散了,感觉就像当年大学写论文一样,四处找资料...
第两百三十八章 约翰.希尔特贝格
当米兰沙之女帕丽莎在阿勒颇吃火锅的时候,远在撒马尔罕的米兰沙之子,帖木儿之孙,哈里勒也正坐在餐桌前,带着完美的笑容款待着胡歹达埃米尔。
严格来说,在哈里勒刚入主撒马尔罕的时候,胡歹达是最早表示反对的几个实权人士之一。
但时过境迁,相比于根基在军队里,在自己封地上的那些宗王和其他埃米尔,胡歹达的根基就在撒马尔罕,他走不了,除非舍弃自己的权势和地位。
最终在现实面前,胡歹达还是选择了效忠于哈里勒,并成了他稳定撒马尔罕城内贵族势力的重要盟友,任职穆哈尔达尔(掌印官,荣誉官职,主要负责控制觐见苏丹的访客)。
“王子殿下,今年下半年的商业赋税只有往年的三分之一,这点钱可不够中央迪万那些废物文官的开销。”胡歹达撕咬着手中的羊腿,在气势上一点也没有身为人臣的感觉。
尽管哈里勒早在三年前就在部下的拥护下自立为苏丹,但此时面对胡歹达的称呼,却并没有表示出任何不悦,他已经习惯了胡歹达的‘无礼’。
既然他能容忍胡歹达之前的政治立场,自然也能容忍他现在的无礼行为,反正他们之间只是互相利用,又不是结婚。
“我已经着手开始恢复匠人区的管理了,想必很快就会有成效。”哈里勒不想和胡歹达谈城里的各种问题,这是在浪费时间,所有人都知道撒马尔罕现在的问题在于外面那些宗王和埃米尔都守着自己的领地,不允许商人前往这里。
而胡歹达今天不过也是在借题发挥,想帮人传话而已。
“可是这治标不治本啊,王子殿下!”胡歹达不顾哈里勒已经冷下来的脸色,自顾自的说道,“我曾听闻有人想来给王子殿下进献财富,可您拒绝了?”
“他想买个苏奇(酒政官)的职位!和我买!”哈里勒的脸色铁青,和苏丹直接谈论官职的买卖,无疑是对他的一种羞辱。
而一想到那个满身铜臭的商人能进入宫殿直接面见他,就是眼前的胡歹达安排的,哈里勒就更加感到屈辱了,如果不是沙哈鲁的人逼的太紧,如果不是还要仰仗胡歹达出钱出粮,稳定城内局势...
一时间脑海中出现了那么多如果不是,让哈里勒心中的怒气迅速消弭了。
他现在的位置很尴尬,哈里勒自幼聪慧勇武,深得帖木儿的喜爱,跟在帖木儿身边走南闯北打天下,早就不是那个只会阿谀奉承的孩子了,他有自己的政治抱负。
哈里勒了解他的祖父,相比于其他眼中那位大征服者的形象,他却看见了帖木儿野心的尽头。
如果说年轻时期的帖木儿是英雄,是枭雄,那晚年的帖木儿就完全成了任性的孩童。
他太老了,只想安心做自己的内亚之王,只有河中地才是被他所认可领地,而他四处征服更多是为了满足自己名留青史的地位,所以他才会在暮年阶段选择去远征中国,并最终导致了帝国的崩溃。
在哈里勒眼中,帖木儿是个刚愎自用,视人命为草芥,且没有远视的混蛋。
哈里勒不想做个和自己祖父一样的人,他从明朝使团身上看见了让人无法理解的忠诚...他们称之为气节,那是河中地人从没有过的东西。
他希望未来能从自己的子民身上看见这样的忠诚,这样的气节,但那需要一个完全统一的国家,一个中央集权的国家...
心平气和的送走胡歹达之后,哈里勒叹了口气,他看不见自己的胜算在哪里,也看不见自己的后路在哪里,这般兄弟阋墙的争斗早就不是以往那种利益之争了,双方已经打出了真火,胜利者获得一切,而失败者除了死亡之外什么也得不到。
哈里勒迫切的需要来自自己封地的支持,光凭撒马尔罕,他只能维持现状,远不是坐拥整个呼罗珊地区的沙哈鲁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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