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系统援助记 第116章

作者:遗忘之枫X

40年6月,国军无动于衷,和周边的商人坐着生意。

40年7月,大多数国军继续坐着生意,倒卖着军粮、被服和北货。老天保佑,最近的生意还挺不错,进出的货物吞吐量大增。只是不知道为何这些商行新增了这么多人手?总不会是鬼子的探子吧?

或许是因为日军对于战术意图的速掩出色,或许又是因为国军前线常有在胜利时夸大战果,在失败时夸大敌情的传统,这份足够重要的情报最终没有引起国军上层指挥系统的重视。从中条山到山城,几乎都将日军这次大举行动的进攻,视为了一次日常性的试探性、小规模进攻。

在40年8月某天,位于张店和济源地区的国军第3军、第9军突然感觉到,到日占区来之商人似有明显减少,道路上哨卡有明显增多,盘查变严”,就像是浇花时水管突然被人踩了住,再也兹不出水来;而第四集和第98师主动的对外侦查开始撞上日军严密封控的防线,再也无法获知有价值的情报。

至此,日军各项调动基本完成,战役开始进入倒计时。

面对如此明显的迹象,山城的军委会总算是做出了反应,他们研判∵“晋南之敌,似将逐次夺取我中条山各据点,企图彻底肃清黄河北岸之我军,然后与豫东之敌相呼应,进取洛邑、桃林塞地区,以威胁我五战区之侧背,或西向进窥镐京。”

为此,军令部下达了指令,命令中条山各部加强守备,调整部署,防备日军的进攻。因为中条山东侧的地形相对好一些,军令部认为,日军主攻方向可能是东侧的济源垣曲公路一线,"需着重防御,宜构建多重阵地,梯次防御,各部应发挥勇敢无畏之精神,寸土必争,集结抵抗,力保中条山不失。”

只不过,因为新官上任的张本尧被隔壁汤司令官热情邀请,从洛邑去漯河听戏了。啊,最后临阵磨枪的事情,也总得往后拖延一日再说。

第三百三十二章真正战役()全面进攻

中条山西北方,横岭关。

这里是从绛县通向中条山的天然关隘,先前一直是国军所控制,属于防御日寇的一线阵地。后来,这个首当其冲的关隘被日军多番攻击,反复易手,但最终还是为日军所控制。国军只能向后退回到石门村-皋落一线--待到38军17师赵生龄部接防此地后,赵师长同八路积极配合,趁着八路歼灭日军扫荡部队,日军兵力减弱的机会勇猛反攻,最终将这个地方控制在了手里。

不过现在,38军作为第四集团军下即将调离的部队,所属防区需要逐渐移交给43军,其中就包括横岭关防御阵地。“大哥,咱们什么时候能换下去啊?”

"鞅换换,谁他妈不想换下去,你想下去,老子就不想下去了?这破地方鸟都不拉屎都,人都没一个。我也真是缺心眼,还信他妈的长官的屁话,说这里油水.多……"进驻此地的43军显然没有38军那般敬业,他们不仅没有和38军一样派出连排级的侦察部队,尝试去了解日军的动向

还嫌那山头隘口上的防御阵地旁只有几间民房,太过

荒凉,条件艰苦,没有村庄可供就食。于是,就只在那边摆了一个税卡,用来向来往客商和百姓征税,榨榨油水。

只不过现在这个点儿,还敢在横岭关上跑商的人约等于试图在罗马售卖菠萝打卤馕的傻帽-―纯属活腻歪了。税卡的客流量"糟糕,自然让这些个小兵没啥可以捞的。

如果不是军令部亡羊补牢的命令直接下到了汤克勤那边,43军也根本不会来管这个“没什么用"的隘口阵地,这个小排长大约也还是能够住在后边皋落镇的民房里,要吃吃,要喝喝,没准还能逛一逛寮子之类的。

娘的,要不是这群38军的愣头青,老子就回去.…."小排长瞧了瞧蹲在沙包阵地里,正在弯腰挖坑的38军士兵,吓了一声,终究没有说下去,"真是吃饱了没事干,都快要滚蛋了,还不安生...…”

“就是,就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干嘛这般上心,这帮老陕就是缺心眼嘲!”

小兵急忙附和自己的头头,"他们再怎么修,到时候也不过是便宜了咱们呦!到时候他们一走,咱们手都不用动

便白得工事;之后再报给上峰,大哥还不得高升一级

啊!”

现在横岭关的防御就是一个连多点的水平,43军在这里只摆了一个排,剩下的一个连是隔壁38军的人,各自占了道路的左右两侧。

这几天,两边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38军的人成天在挖坑填士做沙包,还经常派人下山,说是要去侦查鬼子的动向。可是很显然,他们经常吃瘪,回来的人总是比出去的要少,回来的还多多少少带点伤。

就是这样,咱们怎么打得过日本人嘛!在晋省的时候,鬼子就不能满三千,满了三千的鬼子就是晋军怎么样都打不过的存在了。

“说的不错!你这嘴还蛮机灵的,到时候我升官了,没准也给你个一官半职的当当.….4.3军的老晋军小排长翘起二郎腿,打盹起来--反正到时候鬼子一来,咱就带弟兄们风紧扯呼,死道友不死贫道嘛!

进入中条山以来,日军对中条山的进攻就没有几次,为数不多的"大举进攻"也不过是后继乏力的试探,只消撤得够快,到时候鬼子自己打不动了,便会撤走。长久以来的惰性让他不愿再去思考这次鬼子的进攻是不是和先前有什么不同,反正作为一个小小的排长,他也不知道太多战场的情况,只晓得上峰的命令罢了。

至于现在,再看不惯这帮38军的家伙,也得熬着,拳头没人大,说话自然不硬气,更何况他们天天有后边的人给送水食,自己想吃点好的,总得和他们打好关系。

午后的太阳让人有点儿微醺的感觉,就在这位43军小排长感觉自己慢慢飘起来,就要神游太虚,和一干神人仙女把酒言欢的时候,耳旁突然传来了嘈杂的声音。“站住.....谁?”

“口令...…"嘭!

“妈的,哪个不开眼的乱放枪....…”

一声枪响,正在云端上飞行的排长落了下来,跌回了地面,他忍住一阵眩晕感和被吵醒的起床气,吼了一句。“排长!排长!是鬼...…”

喊声戛然而止,直着身子的小兵胸口爆出一朵血花。他的表情扭曲起来,但随即凝固了,张合不定的嘴里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只是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什么?鬼子?

小排长的脑子到现在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或许凌霄宫里的仙气缭绕和现在这个子弹横飞的环境差距实在太大,仿佛有云泥之别,让他到现在都没有意识到局面的危急--哨卡的前方,一干土黄色的人影跃进跑动,低姿俯卧。还有不知哪里飞来的火链,像是鞭子一样打在这个几乎没怎么做过土工作业的阵地上,溅得土屑横飞,压得人抬不起头。

鬼子来了,鬼子来了!

先前的勇气和怡然和放了气的猪尿泡一样瘪了下去,这位排长一不吹哨,二不部署战斗,只是兀自大喊着"给我顶住”,反而暴露了自己的手足无措。道路另一边的38军倒是躲进了壕沟,架枪在沙袋上奋力抵抗着。

“给我顶住,顶住!”

也不管别人听不听得到,成了复读机的排长努力驱使着自己手下那群旧晋军瘟兵,但是显然,对面的鬼子发现了这个防御阵地的左右不均衡:一边有组织火力反击,而另一边几乎是胡乱放枪,伤不到人。

他们迅速地调整了进攻重点,刚才还在敲38军机枪火力点的掷弹筒很快就挪了过来,冲着43军这边猛烈开火--很遗憾,军令部亡羊补牢的命令通过逐级转达,最终到达这里的时候,这个小小的步兵排里连机枪都没有多少,根本让掷弹筒抓无可抓,只能盯着扎堆的步兵开火,炸的人升天下地,惨烈不堪。

如此血腥的场面让43军的士气迅速崩溃,这个排长已经断线的大脑终于搭上了一根神经,他瞟了一眼正在组织人手往这边支援的38军守卫连,把自己嘴上"傅读机的磁带换了一盘:

“撤!撤!快撤!”

崩撇卖溜,即便是本时空历史上,那经过美军整训增补的国军尚有如此招牌拿手的绝活,这在抗日战争里以旧晋军组成的乌合之众更不用多说,这一套本领更是烂熟于心,信手拈来。刚才"给我顶住"在嘈杂的战场上难以传达,应者寥寥,但是这句"快撤""倒是有了千里传音的绝世神功。

眼瞧着友军跑过来增援,43军的这一个排扭头就跑,呼啦一下从那只有散兵坊坑的阵地里向着山下逃去。他们无视了友军暴怒的吼叫,鬼子从背后飞过来的子弹,还有好几个背部中弹的自己人,连滚带爬,一转眼就没了影子——这下,轮到38军这一个小小的守备连陷在这里了。

“怂式子!贼尼玛!这帮子瓜皮二锤子,修你先人!”

38军的守备连绝望地反抗着,仅有一个连兵力的他们无论如何也挡不住鬼子正规部队的猛攻。奇迹般地打退"了一次冲锋之后,猛烈的炮火降临到了这个山头阵地上,将沙袋扯开,壕沟震塌。好整以暇的鬼子换了一波人,在掷弹筒的掩护下再度攻来。

而更要命的是,那帮子逃跑的43军似乎也没有逃远。在他们逃跑的方向上,传来了三八大盖和歪把子标志性的枪声

还有稀稀疏疏的中正式枪响――显然,进攻的鬼子远

不止正面这些,就在刚才,已经有鬼子兵翻了山,绕过了横岭关正面的阵地,正朝着自己的后方袭来。

现在,这个连已经损失了几乎所有的自动火力,再也无力抵抗。他们即便再英勇,也无法再度创造奇迹。“突击击!”

炮声才刚停没多久,嗡嗡的耳鸣声里,远处鬼子的喊声含混不清。连长吐掉嘴里的沙子,在坑道里爬着。他从死去的传令兵身上扒下信号枪,颤颤巍巍地塞上一发信号弹,朝着天上放了一枪。

一枚红色的流星飞上了天,代表着横岭关已经无可挽救。而随着这份信息的传递,他也像是来了劲一样,拔出了自己的手枪,大喊了一声::“同志们!”

连长吐出一口血腥气来,叫人“弟兄们"已经叫得太久了,反正自己这回都要交代了,无所谓了。“上刺刀!”

第三百三十三章真正战役(⑵)唯有死战

在二战的战斗范式下,侦察,往往是一场战役的先导。

他们为进攻指明方向,为防御带来情报,为炮兵报出坐标,为渗透引领道路。再强大的军队,除非头铁到一定程度

不然是不会在防守方情况不明的情况下硬往上莽的。

按照美帝的习惯,这种侦查往往是通过三两成群的战术侦察飞机,以航空侦查手段来探知敌人的部署;而对于苏联来说,最好的侦察则是派出坐在T-34坦克车上的波波沙超人,在强盛的火力突击下,防守方必须要做出反应,暴露自己的布置。

不过,换句话来说,如果情报已经一清二楚,猛烈的进攻将瞬息而至,轰在防守方的防线上-―进攻者本身就带有选择时间和地点的天然优势。日军在板垣的指挥下,通过细致的侦查,恰恰已经基本上掌握了国军的全部部署。

1940年9月初,在清扫了类似横岭关这样的外围关卡后,位于运城的日军第37师团兵锋先至,迅速地朝着第三军所占据的张店地区发起进攻,打响了战役的第一枪。

平日里,这个师团距离第三军第7师最前沿的防线不过20多公里的距离,属于互相贴脸的程度。这支曾经支持孙先生建国的老滇军部队,虽然已经被蒋某不断渗透、缩编,并且掺入了不少沙子",退化为中央军派系的部队,但此时第三军的战斗力在中条山地区仍属中上水平。他们顶着日军的炮火奋起反击,以大量的伤亡为代价,居然在日军37师团的第一轮冲击下守住了阵地。

但随即,日军迅速调整了部署,开始提升火力,并且在维持正面攻击的同时,向着第三军侧翼铺展攻势,意图对其形成一个局部的包围圈。甚至说,因为已经掌握了第三军下第七师、第十二师指挥部的大致位置,作为预备队的第65师团((前独混16)还组建了挺身队,在攻击开始的同时开展了渗透斩首行动,试图毕其功于一役,一下消灭国军的指挥机构。

炮火声终于拉开了这次中条山战役的序幕。

第三军在挺进队的刺杀和敌军的围攻下奋力支撑,第四集则需要面对更加复杂的情况。

当横岭关传来被日军攻击的消息时,首当其冲的38军17师曾组织过反击,但是在山头后边的日军很快便通过渗透部队发现了赵生龄师长的意图--他们旋即调集野炮,用密集的炮火封锁了上山的道路,阻挡17师的反击。

缺乏通观和足够火炮的17师冲击数次未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山上的红色信号弹升起,然后猛然暴发的喊杀声渐歇.

最终归于沉默。

在炮火的掩护下,日军终于在横岭关上站稳了脚跟。

占据了隘口的日军并没有花多少时间重新整队,他们很快开始发动第二轮攻势,并在原本没几户人的横岭关村里设置了炮兵观察站,引导山头另一侧的炮兵进行火力准备。而刚才攻击隘口的部队同侧袭部队合兵一处,开始向着山下皋落镇发起攻击。

“炮兵不要开火,老实藏住!等鬼子来了再开炮,对着他们的步炮打,打直射!”

皋落镇的外围阵地上开始落下炮弹,掌握了制高点和通视的日军炮火准度很高,一线阵地上所有看似像火力支撑点的地方都遭到了炮火的照顾。虽然75毫米野炮的威力显然差点意思,但是对于17师的阵地来说也算是威力十足的打击。

相比其他国军,38军的各部队里有着很高比例的共党、积极分子和有赤化倾向的人,这通常意味着更糟糕的军饷和装备供给水平,也无法保障其有真正八路一般的战斗力,但也是借由此点,38军至少能够保证一件事情,那就是命令的执行:从上到下基本上一条体系的共党军官士官至少保证了命令的通达,以及最基本的战前准备。

更何况,作为38军主力的17师能够保证部队里有6000支步枪,近200支轻重机枪和30余门迫击炮,在国军中属于非常能打的存在。

此时此刻,修了几个月的防炮洞总算是发挥了它的用处,鬼子的野炮炸得一线阵地沙袋破碎,木料起火,但是没怎么伤到藏在后方的士兵。并且,非常有自知之明的17炮兵谨遵命令,并没有试图使用那仅有8门的山野炮和鬼子对射,而是躲在掩蔽部里将其摇平,准备直射。

当日军野炮的炮火延伸一次,然后突然再度返回一次之后,日军第41师团的炮火准备终于结束,显然,日军对这支善战的前陕军也是没有太多的托大,认真地来了一次炮火假延伸”。

炮弹激起的土柱落下,在硝烟里,日军那迷蒙的土黄色军装再度出现-―这帮鬼子可没管自己这边属于佯攻方向,依旧是以非常猛烈的攻势打响了战局。

“突击击!”

“打!”

隔着一百多米,日军指挥官拔出了军刀,向前一挥,带领步兵发起了冲锋;而负责防御的17师也在哨音的命令下开始了反击。在被清理过一遍又被炸了一遍的阵前,攻守双方刚一开火,便达到了白热化的烈度。

41师团虽不是战力强劲的四单位师团,但是执行起基本的战术动作还是达标而合格的,一干步兵在各自分队、小队长的带领下,利用自上而下的优势,组织火力压制国军的机枪阵地,并试图使用掷弹筒除之而后快。而17师则努力地将轻机枪在数个火力点附近来回转移,规避敌火打击,并使用迫击炮还以颜色,让鬼子的挪弹筒手无法轻松瞄准校射。

但是日军的火力显然更占优势。

轰隆一声,一个掩蔽机枪点被一发炮弹击中,沙袋垒砌的环形掩体被一枚70炮弹贯顶,引发了惨烈的殉爆,无法机动的重机枪小组甚至还没来得及往外跑,便全员阵亡在了他们的战位上。

远远的,一门92式步兵炮露出了它的身影--这种小型火炮往往被日军用以攻击国军的固定火力点,效果非常好。它刚一出手,便使得17军的火力猛然一滞,出现了一段空缺。

前线的压力陡然增加,富有能动性的日军基层部队即刻朝着这个缺口涌了过来,勇敢的步枪手在密集的敌火下只甚至连手榴弹都投不出来,便连中数弹,倒地牺牲。

“批样!别藏了,打爆那贼鬼子的炮!”

躲在后方的克式野炮手发出呐喊,现在可不再是能够葡私的时候了!他们奋力扯开用来伪装的稻草和秸杆,摇动手轮,将火炮对准了那门正在攻击另一个火力点的92式步炮。

作为杂牌军,他们手里的火炮还是从陕军继承过来的,无法获得果脯充足的补给,更不可能像八路友军那般组织大量的实弹训练。即便是辛勤地进行空炮操演,他们也仅能够将自己的水平提升到实现有效的直瞄射击,无法完成有效的非目视射击--但是此时此刻,他们依旧有可以实现的自我价值。

吃他妈的直射火力吧,小鬼子!

火炮自诞生以来所拥有的最基础功能,在此刻发挥得淋漓尽致。隔着不到1公里的距离,这门从北洋军阀时期入华的的克式山炮打出一条低伸的火线,尖啸着穿越了摇摇欲坠的前线,戳在了日军的后队里。

“近失弹!向右0-05! ”

炮手飞快地摇动手轮,向右修正几个密位的角度,装填手喊着号子,退出弹壳装入新弹,而瞄准手已经几乎将眼睛贴死在瞄准具上。往昔的训练如同行云流水,这个炮组的超水平发挥让他们在10秒之内再度完成了一次装填,并且完成了校正。

“放!”

瞄准镜内的鬼子炮兵狼狈不堪,正在仓皇撤退。只可惜瞄准手的发挥并未超常,随着猛然拉动的炮绳,第二发炮弹后发先至,轰在了92步炮的另一面,掀起了猛烈的爆炸。

“你个瓜皮!打歪了!向左O-02!”

第三发炮弹射出,终于,这次那门该死的小钢炮被爆炸送上了天。可这番射击,也必然使得这门火炮暴露在了日军的视野里。现在,那隘口的山头上可是有鬼子的炮兵观察哨的哨,只要时间一长,鬼子炮兵的反击可不是吃素的!

但是,眼见一线的战友们正同即将冲进战壕的日军拼命,艰难地维持着摇摇欲坠的战线。日军在近战中的杀伤力是每一个国军都深知的,在体格和拼刺技术上全面不如的队伍如果让鬼子冲进了战壕,那将是一场一边倒的屠杀。

炮长没有下达撤退的命令。他瞧了一眼只有几箱,总计不超过20发的弹药,狠下心来,命令道:“先别管,把炮弹都给我打出去!再来一轮,向左0-17,在一块石头后边!还有一挺重机枪!”“还有一门小钢炮!”

“还有....…”

这个炮组舍生忘死地射击着,似乎浑然不觉死亡正在逐渐逼近自己。他们努力地敲掉了日军一挺重机枪和数个掷弹简发射手,竭尽全力地帮助前线顶住了这一波致命的冲击。但是,还没等最后几发炮弹装入炮膛,那鬼魅的啸叫再度回传—-日军反击的急促射击覆盖了这一片布满了稻草和秸杆的阵地,将他们的英勇、无畏和生命一同抹杀殆尽。

在这绞肉一般的战场上,这就像是一幕无关紧要的插曲:此时此刻,无人有闲暇来纪念他们的浴血奋战。

第三百三十四章真正战役(3)暗夜苦战

在中条山的战场上,日军是强者,国军是弱者。

强者掌握着战场的主动权,有着更充足的资源,更完善的准备,更强大的军备,甚至士兵的水平也更高。当这样的对手挟不可抗拒之强大威势向着弱者袭来的时候,似乎弱者最明智的举动,便是下跪投降,摇尾乞怜了。

不是没有弱者决心勇敢,只可惜这个唯物主义的世界并不会在乎一个英勇无畏的弱者如何之毅然亮剑。当差距太大时,双方综合实力的对比终究会在物理意义上地决定成败,冷酷无情,且无从改变。

那么,弱者就需要辅之以天时,备之以地利。而当一切底牌都已经机关算尽的时候,决意抵抗到底的38军便只能将血性和悍勇押上牌桌,用生命去争取最后一丝缥缈的希望。

他们决定进行夜袭。

“必须要拿回横岭关!”

33军军长兼17师师长赵生龄拍了桌子,在他的面前,是自己下边几个负伤的团长和独立第46旅的旅长孔从周,以及跑丢了皮鞋,扭了脚踝的43军军长梁春溥。

今天白天,38军在连续冲击横岭关数次未果之后,凭着自己的军属炮兵不计牺牲的直射支援和将士的拼死用命,连续挡住了日军的两波冲击,属实已经算是一场奇迹。就在这两次攻击中,日军躲在横岭关隘口上的炮兵观察哨和自上而下的火力点布置给17师造成了巨大的伤亡。

这个蹲在战场北缘的制高点只要落在日军手里,国军的整个阵地便在日军眼中一览无余。日军大可以施施然地在山背反斜面处囤积物资,集结后勤,然后根据国军的部署调整火力分配,居高临下地进行打击。反观17师,不仅没有地形优势,反击日军还只能进行仰攻,处于非常不利的局面

现在天色渐渐暗下来,日军慢慢地退了回去,众人终于能够坐下来稍微喘息一下了。

"否则皋落明天必然失手,鬼子从横岭关一冲而下,便会直接冲杀至中条山的核心--垣曲!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垣曲一失,不但威胁十余万友军侧背,更会令集团军所有粮弹落入敌手,防御不攻自破!”

赵生龄的神情严肃,着重强调了一番攻下横岭关的重要性。实际上,在原时空的中条山战役中,仅有晋军43军守卫的横岭关阵地不但在战役开始前就被日军攻克,其主要防御阵地也漏洞百出,竟被日军小分队攻击所打穿,导致41师团长驱直入至垣曲后东西展开,严重破坏了国军的指挥、交通和后勤系统。

(根据1933年舆图及国军军用地图,此时的垣曲是在现今“古城"地区)

赵生龄把自己的帽子甩在桌上,问道:

"我军火力不及日军,昼间攻击几近徒劳;夜间鬼子火力难以发挥,近身相格,我军尚有一博之机。诸位,谁愿意担此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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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在火力和军备上所占据的优势,使得他们在全面抗战时期几乎没有组织过大规模的夜间攻击--毕竟在白天的行动中自己优势很大,何必再进行危险而充满变数的夜袭?其1929版本《战斗纲要》和137版《步兵操典》中皆未有夜战相关训练及战术的具体要求,其1940版也只是为防备八路军夜袭而增加了~夜间防御纲要°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