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系统援助记 第117章

作者:遗忘之枫X

在原时空的中国战场,直到在1944年长衡会战中,因兵员素质下滑、炮兵劣势及丢失制空权,日军才开始进行有组织的夜间战斗。所以,此刻的赵生龄倒是基本不用担心日军的夜袭问题。

他需要担心的,是自己手下的部队能不能有效地遂行夜袭这个任务。

截至1940年年中,国军组织的夜袭也比较少,主要是喜峰口敢死队突击和夜袭大汶口日军机场等几次战斗。这些战斗获得了不错的战果,彰显了华夏儿女抵御外辱的决公和意志,但无一不是附带着惨重的损失。可要想成功进行一次有效的夜袭,光有豁出性命不要的勇气还不够。

"夜间行军攻击,须有先锋引导,应由17师的特务营担任。"赵生龄想都没想,便把自己的警卫部队给拉到了一线,“但山头上至少有日军41师团大部,还不知是否有其预备队在。单有敢死先锋尚无法完成任务,后续须有兵力支援,今日一战,各部损失如何?”

38军各部很快报了一下自己的情况。17师作为顶在正面的部队,承受日军的攻击烈度最高,已经几近打没了一个团,其余数团也均有损伤,弹药消耗很大;而独立46旅作为38军的机动队,一天内来回救火,所率各部不仅伤亡很重,而且士兵非常疲惫。而第四集的96军明面上一师一旅,实际上只有一旅两团的兵力,正在后方奋力构筑第三、第四条防线,属于整个守备区域的预备队,轻易调动不得。

一圈看下来,众人的部队皆是编制不整,倒是战力孱弱,被现地指挥官赵生龄安排在侧翼防御的43军,因仅同日军少量翻山渗透部队作战,所受损伤最小"梁军长,你负责的防区今日战况尚可,可否前出作为预备队,接应特务营,攻下横岭关?梁兄放心,若是攻下横岭关,43军定是首功。"

作为横岭关防御战的一线指挥官,赵生龄虽然有着集团军的授权,但是自己手下的38军只是同对方的43军平级,自己不能直接指挥得了梁春溥--为此,他不仅让自己的警卫打先锋冲在前,还许诺了将首功让给对方,希望这位前晋军将领不要拉胯,好好配合。

即便43军因为虚报名头吃空饷,一整个军一万五千左右的名额,只要有五千可战之兵,便也能够遂行作战意图了

可没想到,梁春溥神色丕变,露出了无比凶恶的表情;下一瞬间,这股表情被迅速地压制了下去,他先是轻描淡写地应承了一句:"军令如山,赵司令身为现地指挥,所下命令,春溥自然会执行。

他突然换上了一番悲天悯人的表情,哀求道:“只不过,我部之第七十师、暂编第四十七师尚经阎逆作乱,本就编制不整;再加上赵传璧师长在同共匪作战中战殁,春溥才接手不久,山城所供补给未到。我部编制一万五千余人,实际却就一万一千有余。”

然后,梁春溥又提高了半个音阶,仿佛站于汨罗江前悲壮诵诉:

"呵可我部今日仍旧奋勇作战,麾下两师虽居侧翼,但也和多股日军血战多回,手下弟兄浴血拼杀。仅一日,便已损失六千余人!唉!并非春溥不愿奋勇争先,却实在是力不从心啊!现在,43军手中可用之兵不过四千八百,两千杆枪不到了...…”

“鳖样的,梁春溥,今天朝你那边去的鬼子,一人劈作两份,也不过就一百余人吧!你哪来的六千多战亡?”

有暴脾气的人不顾面子,骂了脏话,朝着梁春溥怒目而视。可这位晋军老油条倒是铁骨铮铮了起来,他愤慨地说道

仿佛真的有人在污蔑其抗日功绩—般:“我部一万一千

晋省健儿,虽编制不整,但无不用心用命,誓死不退,同日寇血战到底!诸位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去现场清点!“

他双手抱拳道:"赵司令,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若是赵司令仍觉得此等重担,非要春溥不可,梁某断不推辞,便一往无前!”

“哈哈哈!梁军长实乃慷慨赴死,抗日救亡的英雄好汉!”

一声赞美传来,说话的居然是46独立旅的旅长孔从周,他朝着梁春溥抱拳致意,似乎发自内心地赞叹,"只不过,此等为国为民的好事,小兄弟还是要忤逆一番大哥的好意!赵司令,就让46旅去吧。”

给完台阶,孔旅长继续阐述自己的想法:

我先前学过炮兵,知道鬼子是如何打炮操炮操射击的。夜幕之下,炮观哨观察不便,顶多进行定点炮击。我军可燃起火堆虚张声势,主力消遮蔽灯光,隐蔽前进。只消我军同日寇陷入近身格斗――

他顿了一顿,闭上眼睛,似乎将所要到来的惨烈景象驱逐出自己的脑海,"便可使日寇的火力优势无从发挥。我部的将士已经听从..恩,喝了两月有余的松针水,夜间能视可战,一定能紧跟特务营的弟兄,冲上横岭关的山头,夺回制高点!

"不能再让横岭关成为第二个雪花山了,娘子关的覆辙,不能再来第二次.……孔从周沉吟了一会儿,大声地说,"这次夜袭,我亲自带队去!"“胡闹!“赵生龄发了脾气,“你一个旅长,亲自冲什么?!你是能扛得动多少枪炮,还是能徒手格毙鬼子数人?”

“哈,枣宜会战,那张将军死得;我这孔旅长怎么就死不得了?”

这位从排长、连长一路走上来的旅长站到了赵生龄的面前,铿锵有声地说道:“赵司令就等着咱们把旗帜插到横岭关的山头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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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初的中条山,夜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着燥热的气息。正面征地上的17师将士找来点儿汽油,在阵地外围布置了几个火堆,还在汽油桶里吊了串鞭炮。

一群46旅的战友们在晚饭的时候吃到了大片的肉,还有酒,让他们颇为羡慕,可惜没自己的份。不过很快,这群吃了肉,喝了酒的战友们就背紧了枪,越过自己的阵地,向着日寇的方向进发了。

他们毅然决然,就像是扑向火焰的蛾。

又过了好一会儿,长官下达了命令,点起火堆,拉响鞭炮。

唧噌啪啪的声音响起来,就像是机枪开火一般,十几分钟后,日寇的炮弹开始在火堆附近落了下来。17师的将士们躲回了防炮洞里,免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是长官准备消耗日寇的炮弹么?也好,晚上多打点儿,明天白天就少打点儿,少死几个弟兄。

可就在这时候,阵地前方突然传来剧烈的爆炸声和密集的枪声,随即,短促的枪声就结束了,变成了遥远的、听不清楚的喊杀声。

气氛骤然紧张,所有人都握紧了手里的枪,像是等待着最后的审判一般--终于,在远远的夜幕中,被月色勾勒出一圈淡影的山崖上升起了一串红绿相间的信号弹。啊,那里,是横岭关的方向。

第三百三十五章范式败亡(1)国军传统

或许在很多人的印象里,第四集和38师式寸土必争、以死相拼的战斗,是抗日战争中正面战场悲壮而无奈的主旋律

但实际上,第四集着实算是广大国军之中的异类,代

表的是那缸酱油色污浊之中为数不多的清流。

他们明白自己即将被常凯申拆分削弱,明白自己是那种不入流的"杂牌非嫡系"部队,属于登不得大雅之堂"的部队。他们甚至在其麾下的川军李家钰部47军已经被调动到黄河南岸,自己手里只剩下38军和96军共3万人的时候,依旧在顽强地作战,用生命逐次抗击,或者说是拖延日军进攻的脚步。

而其他其国军,可完全不是这个样子︰例如,在中条山东部战线上的第九军。

中条山是一个较为封闭的地形,黄河和中条山共同围出了一个香肠状的平坦地域。在这个'香肠地带的西侧,也就是刚刚调动而来的第3军和第17军等部队守备的地域,是香肠那打着死结的肠衣尾巴,只有一个比较狭窄的入口;而赵生龄第38军、武勉之第98军守备的西北、东北地域算是肠衣上较开的裂口,为需要越野进入的山路--这样有利的地形,也让这几支部队有着一定的地利可以借助,能在防守中更加从容一些。

而中条山地域的东部,便是那香肠被刀切开的豁口一样,有着可以让更多兵力展开的战场宽度,虽然不至于无险可守,但地形条件终归是更方便大部队前进。这显然是一个弱点地区,“此子似我"的指挥官张本尧在这边放了多少部队呢?

答:一个第⑨军,一个93军,共两个军,下辖四师又二新编师,名义编制超过8万人,实际人数大约6万人,人员充实率还算不错。他们守卫在中条山东线的核心城镇济源周围,填满了30公里宽的战线,是面对西侵日军的第一-道防线。

但若是深究这些部队的武器配置水平,任何一个有过正规战役学基础的参谋便会大跌眼镜--以其中的93军为例,这个兵源充实的军级单位共编成了约4.1万的人头,比远

在横岭关地区的第四集团军全集团都多三分之- -;而即便算上“待修枪械”,手中的步枪却只有大约6400支,才堪堪超过第四集38军的17师一个师的水平。

如果将战场放大,参谋的大跌眼镜便会迅速地转变为血压爆炸- -这4个正规师和2个新编师几乎是呈直线排布,自北向南,呈现出了一条纵贯南北的防线。他们几乎所有

的兵力都扎堆部署在有且唯-的防线上,没有构成支撑的第二、第三条防线,也没有可以在前方兵力后撤时用以接应的预备部队。

换句话说,这两个军的部署体量庞大,气势逼人,但却是个空心气球。

同为中条山的守备部队,第38军赵生龄军长好歹知道上报孙树棠,协调友方的96军在其战线背后构筑备用防线和阵地,并驻守接应。他在战前会议上看到第⑨军和第93军

的防御配置,曾经非常委婉地向着时任⑨军军长的裴同野,以及曾有“大洋师长”美誉的郭寄峤发出了疑问:

“郭总参、裴军长,赵某才学疏浅,想向两位请教一番-- 应对日寇, 于一线集结重兵,枕戈待旦,其中是否有诸些秘诀要点?”

听闻这番虚心的请教,东线战场的现地指挥官郭寄峤笑而不语,而和赵生龄同级的裴同野则是摆出了-幅严肃的神情,先手反问道:

“杜亭兄啊,你我皆是为党国奋战多年的老行伍了,战争之道,首先在于知己知彼--同日寇作战,日寇之士兵操演水平,火力之运用,杜亭兄觉知于我如何?”

“自然是远胜于我军。”

“是啊!”裴同野军长长叹-声,“日寇之强,为之奈何?面对如此强敌,我方唯有充实防线,密集布防,形成交叉火力、人数优势,方有一线胜机。更何况,前线将士于日

寇弹雨中浴血奋战,若是尚有人躲藏于战线之后苟且,如何慰将土之心?只有长官列兵同处-地,进退与共,同仇敌忾,方可战而胜之!

啊这.....

“原来如此,赵某受教了。"赵生龄即刻就坡下驴,称赞了一番。双方隶属不同,且自己是即将要调离的人了,没必要再去直言抗辩,分出个高下来。毕竟有些东西是国军的传统,是模因的污染,仅凭一人之力,如何能够在短时间内扭转呢?

就在38军17师在横岭关上浴血奋战的时候,位于济源的第⑨军也等到了日军的先锋部队。将人员集中在一线的第⑨军围绕济源摆出了一条蜿蜒的城防阵地,同93军一起围住了这个小小的县城。

县城里为数不多的百姓早就跑的差不多了,这让第⑨军可以舒舒服服地占据民居宿营,不用再蹲在一线那不舒服的阵地里了。唯一令人不爽的,便是这鬼子要来了,行人商贩基本已经绝迹,收不到多少过路费和税了。

很快,前线的阵地上回报了日军来袭的消息。

裴同野很快命令麾下的三个师进入阵地,其中处在济源当面阵地上的便是那40年5月份刚刚调来的新编第24师。这个由骑兵部队改编出来的步兵部队缺枪少弹,却被安排在了首当其冲的位置上,令这帮子壮丁新兵多有点儿惴惴不安。

在平缓的阵地前方,隐约出现了一排鬼子兵--令人意外的是,他们居然都是穿着皮靴,骑着马儿的鬼子骑兵,并非那些行动整齐的步兵。这帮鬼子骑兵在阵地前三公里不到的距离上停了下来,慢悠悠地调整了一番队形,再分成了好几路,慢悠悠地冲着新24师的阵地踱了过来。

悠闲得就像是郊游一样。

连步枪都不超过2000支的新编第24师在浅浅的战壕里汗如雨下,而对面的鬼子则架着马匹,列队逐渐逼近。两千米,一千米,八百米、六百米..他们看上去全然未有做过防备,但又看起来随时准备发起无可阻挡的冲锋,趁着国军松懈之时,一举突破阵地。

一线的气氛就在这样诡异的轻松之中慢慢地绷紧,日军就像是一个极为欠揍的靶子,在阵地前600米左右的距离晃悠。这永远落不下来的第二只靴子,就像是高悬国军头顶的砍头大刀,引而不发的强弓重弩,将压力一点点地传递给新24师。

终于,不知道由谁起头,处于崩溃边缘的新24师阵地上向起了一声枪响,紧接着是连串的枪声爆鸣,那点儿轻重机枪一起打出了稀疏的火网,就连后边小猫三两只的迫击炮,也打出了几枚炮弹,意图驱赶日军,释放着已经难以承受的压力和紧张。

一时间,枪炮声隆隆。

不过令人意外的是,日军的骑兵居然就这样被吓跑了,他们护送着几个中弹的倒霉鬼,一溜烟儿地掉头就跑,很快便没了影子。连一线的国军都无比惊讶,他们居然就这样打跑了不可一世的鬼子。

“我们......我们赢了?”

似乎要回应这不自信的独白一般,阵地前方,在那马蹄扬起的浮土尚未落下的时候,日军精准而致命的反击炮火便迅猛袭来。

新24师那宝贵而关键的火力点,便连遭重创。

第三百三十六章范式败亡(2)全线崩溃

第27师团,作为某种意义上华北方面军的预备队,仅是个配属了36门41式山炮的三单位警备师团。但是即便如此

对于在骑兵第四旅团的抵近侦察中所暴露的国军火力

点,这个山炮兵联队的火炮齐射也是一场毁灭性的打击。

短短数分钟之后,新绵第24师前沿阵地的几乎所有火力点均遭受了沉重打击,没有掩蔽部和防炮顶盖的阵地几乎被拔除了所有的机枪火力,小猫三两只的迫炮更是无一幸免。这个前骑兵、现步兵的“师"已经成为了只有栓动火力的守备队,毫无任何抵抗的可能性。

正如在中国战场上重演过多次的戏码一般,第27师团极为狂妄地将92步炮推到了国军阵地前不足150米的地方。炮手凭借着防盾的保护,安稳地瞄准,以顶着脑门子开火的方式,将新24的最后一点儿有效火力轰上了天。

随后,一个大队的日军随即发起了攻击。

他们无病无灾,几乎没有遭到任何有效的抵抗,一路冲进了国军阵地。在刺死了伤员、胆敢抵抗的人和跑得太慢的人之后,鬼子兵依托阵地冲着逃跑的国军开火,从背后打死打伤诸多士兵。

新编第24师六千多人宣告崩溃,而日军的伤亡,甚至不到200人。唯一的好消息,便是第⑨军裴同野的另外两个"嫡系师"以友军为献祭成功跑路,伤亡不大。呵,反正死的是刚刚调来的“客军”嘛。

如此荒唐的局面在济源肪线的数地不断地上演,威力侦查、炮火急袭、抵近射击的范式套路对应第⑨军和第93军各部效果出色,几乎是百试百灵。即便部分部队经受住了压力,做出了合适的应对,但也因为侧翼友军的崩溃、逃跑,加上本身的军备拉胯,无法在日军的攻击下立足。

整整一条防线,两个军的兵力,便在第27师团区区2个联队的冲击下土崩瓦解。

混乱,致命的混乱在中条山区域,开始迅速地蔓延开来。而国军的指挥部,不仅没有起到力挽狂澜的作用,反而也是乱作一团。

本该亲临前线,稳定军心,协调指挥的最高指挥官张本尧根本就没有去前线,而是在洛邑的长官部中遥领指挥,但又因为糟糕的无线电保密手段,等于将国军的调动部署全程向日军直播。

东线的现地指挥官郭寄峤则已经带着亲卫兵,乘坐满满当当的运输卡车及时跑路,冲向了黄河渡口,直接放弃了本职工作。

而本应镇守一线的第⑨军军长裴同野,却因为我从来不在晚上收电报接电话"”,安然入睡,鼾声大作,从而错过了让他率部后撤的命令,让撤退变成了一场溃退。

这下,上级的命令无法传达,下边的情报无法上报,倒是逃跑撤离的消息畅通无阻,本该坚守的位置无人防御,本该撤退的部队被围困歼灭,反而是长官领导一跑了之。一时间,整个中条山地区门户大开,东部防线的国军一触即溃,朝着西边连滚带爬的逃窜。没有第二条防线所造成的雪崩效应,裹挟着整条防线上参与的溃兵如同一道洪流,反而开始冲击起国军自己的防御部署来。

日军开始沿着东线一路入侵,接连突破了济源以东20多公里的区域,连续击败数支第⑨军、第93军的溃兵,将中条山的腹地搅得一团乱。尔后,第27师团的攻击动能开始逐渐消耗殆尽,日军的进攻节奏逐渐慢了下来。

而此时,挡在日军冲进中条山核心区域的最后一道屏障,只剩下了位于济源以东的封门村。

封门村,也叫封门口、轵关,是扼守着中条山东西交通的一道古老关隘,最窄处不过8米宽。历史上,日军普有2次进攻至此,也有2位将领在这里战胜了日军--一次是何艺荪,另一次是赵生龄,两位共党指挥的国军依托着古人留下的城门和关口,配合周围的阵地,在日军的多次冲击下坚守不退,最终迫使日军的后勤吃紧,主动檄离。

而现在,这里不再有共党率领的将士镇守,只剩下了一群混乱的溃兵。

舍命奔逃的第⑨军军长裴同野在这里见到了第15军军长武庭麟,双方的溃兵在这里抢夺粮草和牲口,发生了火并,不得不由两位当官的出来协调。而就在此时,他们都收到了来自张本尧那气急败坏的命令――不准再撤,就地死守!

逃到了此处的溃兵成为了张司令唯一的救命稻草,如果这帮子溃兵能整编一下,守住封门村,那么情况还有得救。他在电报里难得地用起了违反国军风格的强硬措辞,还拉上了老头子的威势:逃跑者军法从事,坚守者升官进爵,不管你们想什么办法,一定要给我守住!

那么支援呢?弹药呢?甚至说,督战队能不能派来一个?

“妈的!这姓张的,一根毛都不拔,就想叫老子给他卖命?”

来自土著军阀·镇嵩军"的武庭麟破口大骂,眼下这等局面,只要不是瞎子就能看明白。现在鬼子正是连破两军,势不可挡的时候,想要以这些溃兵抵挡势如破竹的日军,这不是要他们的命!

“弟兄们,咱们....…”

这位土匪头子话音未落,封门口外的爆炸声,便和凄厉的哭喊声一起传了进来。众人一眼望去,那关口竟然已经塌下了一角,黑殿毁的门洞里,此刻正冒着浓烟,散落着热气腾腾的残肢断臂,以及呈放射状倒下的尸体。

“鬼子来了,鬼子来了!”

鬼子的确来了,或者说,是近卫联队来了。

早在战役规划的时期,华北派遣军的参谋便提出了通常师团在中条山进攻中所遇到的诸多问题。其中便有国军人多势众,部队攻击动能衰竭的问题,若是要将中条山一举拿下,便需要增加兵力,并提升部队的攻坚能力。

于是,板垣征四郎便发挥了自己的面子能力。通过可以直达天听的人脉关系,他从大本营顺利要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刚从日本本土来到魔都,预定前往汉口地区作战的近卫第3、第4联队。

这两支部队很快从魔都再度登船,来到了碣石岛,再搭乘火车到达了津门。因为其没有和近卫第1、第2联队一样自带炮兵,板垣便为他们增强了华北野战炮兵旅团一个联队,随同27师团一同南下。

他们可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日军精锐,其战备水平甚至远超华北派遣军的预备队第27师团。在得到了进攻指令的第

-时间,这两个联队便越过了让开通路的第27师团,冲

向了封门村。

而在他们的背后,独立野战重炮第二旅团第三联队展开了他们的火炮。24门由6匹高头大马牵引的91式105毫米榴弹炮敲下了驻钉,昂起了炮管,开始向着封门村倾泻毁灭性的弹雨。

“日军已经突破封门口,进攻之敌在广播中自称近卫联队,其正向垣曲地区急进!第9军、第15军已无法联络!”

横岭关上,更加糟糕的消息传进了司令部,电讯兵焦急的喊叫在嘈杂的指挥部里,依旧十分刺耳,让所有人为之侧目。

这几天,第四集一路血战。最开始,第38军还能借助夜幕掩护,同日寇反复争夺横岭关阵地,使得这处小小关隘数次易手。但是随后,终究因为兵力损耗过大而无以为继,部队不得不向后撤退,借助皋落城防这第二条防线逐次抵抗。

38军17师当面之敌数次易帜,但威势不减,依旧顽强向其发起进攻。现在,17师已经几乎丧失了进攻能力,同独立第46旅后退至第四集096军的第三条防线防,合兵一处,才勉力抵住日军兵锋。

至于晋绥军转变而来的43军,早就在后撤过程中落跑了。

孙树棠已经来到了一线。他刚带来了自己的集团军警卫团,并下令团长带队发起反冲锋,将日军打退。现在,他正和赵生龄、李时甫等人挤在师级指挥部里,感受这略微放松后的再度紧绷。

"中条山,已不可守了。"孙树棠长叹一口气,做出了判断,"封门口已失,东线诸部已无建制,日军还有近卫联队这一强敌,事不可为了。"

"做好准备,我们准备撤退--届时,责任皆是我一人承担。"作为一个领导,孙司令知道什么时候该站出来承担责任,"杜亭、时甫,到时候,你们只消说这件事,就是我下的命令便可。”

孙司令,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明知事不可为而无谓送死,本就是愚蠢而非勇敢,如何让您一人担责?“赵生龄拒绝道,"到时候山城那边追究下来,赵某断然是不会推卸责任的。”

“"我也是,哼,在那山城的老头子看来,咱们第四集不论怎么说,都是那杨将军的兵。"96军军长李时甫也表明了态度,"赢了输了,也不妨碍他给咱们掺沙子。既然如此,还怕追究什么责任?现在战局如此,想要追究责任,也得有机会追究才行。”

“孙司令/赵军长,电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