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遗忘之枫X
方才也正是这样的一支部队,从海安地区出发向东攻击,快速地击溃了叛变投日的李长江"第二纵队",攻陷了姜堰镇。
而更多的没有野战化客观基础的诸多游击大队、纵队武装,则以"功能化、特战化的标准进行培训和改编,以适应灵活多变的战斗任务和犬牙交错敌我态势--陈永兴所在的三支队一部,便在这样的过程中变成了一个侦查大队。
他把自己打扮成了李长江部的通讯兵,身负被消灭部队的番号,骑着自行车越过敌我两军的控制线,向着泰县赶过去,他把车骑得飞快,就像一个焦急的传令兵一样。“控制线已经不存在了,敌军二纵建制已不存在,但因溃逃及时,道路两侧多有溃兵,三两成群。”
“敌军战意并不高,甚至有人拖着行李,夹着大包小包逃跑,有人在原地躺倒吸烟,不愿逃跑,枪支就靠在路梗上,也不知是不是在等着我军俘虏—-敌军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李长江当了汉奸能吃香喝辣,可底下士兵却不一定希望叛国。”
陈永兴一路骑车,一路细心观察周围的情况,默默地把情况记载心里。自己需要为主力部队打一打前站,找到那些会产生威胁,死硬抵抗的人;而那些不愿当汉奸的,部队就不需要用力打了,免得对面来不及投降。
身上的衣服有一股奇怪骚味儿,陈永兴也没在意,蹬着那台浑身作响的自行车飞驰。很快,周围的溃兵开始变少,道路的尽头出现了一道路卡。正有一堆人团聚在拒马前——他们似乎被另外几个拿着枪的人给挡住了,唯一的一挺机枪架在路卡旁的沙袋掩体上,让这群人不敢真的动粗。
两部人马的军装有轻微的差异,胸口的布牌似乎也不一样,陈永兴眼珠一转,就在对方还没开口的时候,提前高声喊了起来,报出了一个番号。“我是第二纵队三团的传令兵!我要见团座,有紧急军情汇报!”
他一边高喊,一边从文件包里抓出驳壳枪,顶住腰带铁扣拉栓上膛,高高地挥舞着,尽责地扮演一位急恼上火的传令兵。“军情紧急,军情紧急!如有延误,就地法办!”
一见如此阵势,路卡上的守卡兵也来不及分辨。他们急忙赶开堵路的溃兵,叫骂着,推操着,给陈永兴让开一条道来。“谢了弟兄!团部在哪边!”
“弟兄好走!团部就在....…”"
陈永兴丝毫没有减速嗖的一下就穿过了闹哄哄的路卡,成功地避免了自己的露馅,却错过了至关重要的方位信息。他一个急刹将自行车横在路上,努力想要分辨那在人声鼎沸中飘荡出来的尾音,却最终没有成功。
糟,这帮子伪军的指挥部在哪里啊....刚才应该骑慢点儿的!至少问清楚对面的指挥部在哪儿。
可现在,人多的哨卡已经回不去了,丢掉的机会找不回来,侦察员陈永兴有点儿懊丧地从自行车上跳下来。他四处张望
正西边的是戒严的泰县县城,正东边是自己的部
队,两者的距离不远,部队的攻击估计很快就要开始了。
正当他要找个四下无人的角落,打开语音电台汇报情况的时候,天无绝人之路,在视线的一角,道路的一侧,陈永兴似乎看到了一个由几间屋子构成的小村落。那边隐约地有人头攒动,似乎还有声音来。
走,去瞧瞧!
他翻身跨上自行车,拐下土路,朝着村子骑了过去。
泰县地区的地势平坦,水网密布,农业条件很好。所以大多数村庄的规模都不太大,依托水源、土地分布,少有北方那样的大聚落。侦察员陈永兴很快便穿过种着油菜的农田,向着村子的晒谷场前进。
就在这时候,他才发现,这小小的村子里,居然塞满了人!
方才还被速蔽的晒谷场上停着好几台大车,甚至还有一台"太平车”,里边有不少穿着军装的人来回走动,还有一些穿着短衫的力夫被大头兵盯着,来回搬运各式物资,累的满身大汗,一些骡马被拴在杆子上,低头嚼着干巴巴的草料--俨然一副物资集散点的模样。
陈永兴来不及刹车,因为对方的哨兵已经注意到了他,把枪全从背上顺了下来。
“你们是哪个团?长官是哪个?"他先声夺人,不待哨兵开口便颐指气使地问道,“汤团!”“烧饼!”
见到陈永兴的布章,又听到这人对出了口令,哨兵的动作便轻松了下来,"这里是第四游击区第三纵二团,你是谁,你找谁?”
“我要见你们的长官!我奉第二纵队三团的汪团长之命,有要紧军情汇报!."陈永兴没有直接回答,短短几分钟,他已经发现了在晒谷场一角,有一个穿着军大衣的人手里没活,挂着短枪,对着人群指指点点,显然是个官儿,“快带我去见长官!敌情如火,延误了军机大事,有你们好看!"
他拍拍自己的手枪盒子,威吓了一句,“你们要知道,新四军就要打过来了!”
“哦,哦!弟兄快请,长官就在那边!哎,哎!把先手枪留下——!”
“多谢,多谢,弟兄你莫要见怪,例行公事嘛.....弟兄快去吧,可莫要耽误军情!”“哼!狗伸爪子多管闲事,算了,不和你计较....…”
侦察员陈永兴终于甩开了那还有点儿尽责的哨兵,走进了小村子。他的手枪被收走了,但公文包还在手里,不算是毫无武装--可周围的人如此之多,少说有几十个,自己就算是关公下凡,怕也是打不过这么多人的。
他的脑子飞子速运转,出发前恰的薄荷糖在为他的脑细胞提供了灵光一闪的能量。嗯,就这样干!陈永兴在公文包里摸了摸,瞅准先前那个穿军大衣的人消失的地方,越过乱糟糟的人群,刺溜一下钻了过去。
嘎吱!老旧的木门一声响,他推门进屋。一时间,屋内的景象展现在了陈永兴的眼前:一群穿军大衣的,好几个脸圆肚大的,还有一张手绘的粗陋地图和不少纸笔--没跑了,虽说没有电台,但这里怕就是个小号的伪军团指挥部!
“你谁...…”
指挥部里的人还没反应过来,陈永兴便从内衣袋里一抓,登时拿出个正版的德制木柄手榴弹来。他一手反扣门闩,一手就将那大号的手榴弹头朝着那人的面门上一砸,顿时让那倒霉蛋脸上炸开了水陆道场,翻倒在地上打滚。
“不许动!”
陈永兴厉声大喝,声音如同晴天霹雳,雷公作怒,他高举手榴弹,手指绞上了拉发线,"你们已经被我包围了!首长让我给你带个话,你要下令投降,还留的狗命!你狗日的不服,我就一拉线!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一起上天!”
他一脚踹在面门打破,疼得满地打滚的伪军军官肚子上,让那人一瞬弓起了腰背,像是一只大虾。“不许打滚!”
指挥部里的各路伪军如铁锤砸腕,重拳破颜,在大冬天惊出了一身汗,顿时鸦雀无声,无人敢言,却又把眼神投向了屋内的一人。“你...你是谁!”
陈永兴立即转过身去,箭步上前,把那个矮胖的家伙攥住,"别管我是谁!你!就是领头的吧!”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新四军马上就要来了!快下令,让你的部队投降,否则...…
“壮士,壮士!呜呜呜!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那个疑似团长的人吓得动态不得,裤裆里甚至传来了尿骚味儿,他两股战战,几乎站立不稳。自己五分钟前还在外边发号施令,转眼就被这位凶神恶煞的祸星抓住,性命几近完蛋,吓得他涕泗横流,拼命求饶。
“好汉!千万别拉弦,千万别拉呀!”
例拉?你们率众投日,要做汉奸!告诉你们!新四军马上就要来了,有机枪,有大炮!人数是你们的十几倍!但现在如果你不下令投降,老子现在就和你去见阎王!快投降!”
陈永兴瞧到屋子里有人悄咪咪地朝着门口摸过去,迅速地在公文包里一掏,丢出一个红黄相间的"溴脚丫罐子^出来,猛地朝那人砸去--极短的距离之下,这个力量蓄满的铁罐子轰隆一下敲到了那人的胸膛上,打得那位副官一阵闷气,咳嗽不止。
“我这里有一罐毒气,不要想耍什么花招!”
毒气?毒气!
除了凶神恶煞的陈永兴外,屋子里的伪军们真的是被吓倒了,那位离得最近的副官手脚并用,哆嗦着捧着那个红黄发酵鱼罐头不敢动弹-―罐头上写这一排洋文*Surstromming ,还有一个骷髅头标志,里边听起来还有一些恶魔厉鬼般的波体在轻微晃荡。没错了,这一定就是毒气,只要这个铁罐被打开,其中潜藏的致命气体就会泄露出来,别的不说,这屋子里的所有人肯定都没得活了!
似乎有一股恐怖的气息在屋子里蔓延开来,没有人再敢做小动作,没有人再敢忤逆陈永兴,此时此刻,侦查员陈永兴成了这里的王。“再不投降,新四军的大炮就打过来了,到时候玉石俱焚,谁也落不着好!”
看到众人已经开始动摇,陈永兴便适时地抛出一个胡萝卜,
“投降日本,罪不可赦,但你们若是投降反正,还有得救;若是你们调转枪口,还是将功赎罪!此毒气也不必屠戮同胞兄弟,平白内耗。我的时间不多,耐心有限!快下令投降吧!”
“壮士,不不不,四爷,四爷!我要投降!我要投降!就是贵军,贵军真的能我和弟兄们的性命安全?”“只要你的手里没有人民的血,我们是优待俘虏的!别磨磨蹭蹭了,快点下令!”
此时,就像是应景一般,远处传来了沉闷的爆炸声,应该是我军的先头部队对泰县城外的敌军开火了,门外的人开始骚动起来。小小的村子里人喊马嘶,充满了大敌将至的恐惧。
“马个什批的,我也不想这样的,投日本,投汪. ……..谁乐意当汉奸呀!都是那群长官,那李该死害的!我这就下令!"
那矮胖的团长咬破了嘴唇,狠狠地下了决心∶
“弟兄们,都把枪放到桌子上来,让外边的弟兄把枪收起来!咱们投降!向四爷投降!咱们不当卖国贼!“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陈永兴生怕在闹出什么幺蛾子,示威性地紧了紧手雷拉弦,“说!”
"四爷,四爷爷!就是能不能先把这个毒气收起来?毒气,毒气太危险…….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想孩子没爹,娘亲没儿哇呜呜四.……”
第三百九十章二度赴美(⑴)第一茬成果
“果真如此!哦....不过实际上,倒也不是很意外。”
刘贺连滑动着手机,查看着中央给他转发的新四军泰县讨逆的战斗简报。相比37年就开始使用初代"鳖拳"和美制老莫,并在之后选择了野战军化的华北部队,新四军的正规化目标显得更富有这个时代国内的特色一点。
若是一定要做一个类比的话,更像是历史线上东线里,那些缺编重炮的苏联步兵单位,基于较少的大编制野战部队,和较多的独立旅、团、支队级单位作战。这些较小编制的作战单位往往以牺牲一定火力持续性为代价,携带例如鳖拳、82火炮和100迫炮等的轻便重火力。
在本次泰州讨逆作战中,有着"战术万花筒"之称的粟志裕指挥官盛赞了这些装备的价值,并举例了一些具体的运用战例。
例如在泰州城下,伪军李长江部的死硬分子在黄
昏时分将石桥上浇满水,意图在夜间低温下让水结冰,使得发起进攻的我军战士滑倒,再被桥头石堡的机枪火力杀伤。
结果,他们并没有等到抱着炸药包和集束手榴弹的爆破手,反倒是等到了82高低压火炮的两发点射,等到了自己的嗝屁。
最终,新四军第一师下一个加强营,便歼灭了据守泰州城李长江部三个"纵队"约3000多人。而得以腾出主力部队的新四军第一师,则在地方部队和游击队的协助下,来了个围点打援,将前来支援投日伪军的日军4000多人打退,并留下了鬼子近500条性命。
要不是那小鬼子有飞机支援,估摸着能歼灭更多。"刘贺连心想,关掉了手机。回到了华润公司的办公室里,”飞机,飞机,只可惜咱们现在空军是不可能部署到新四军那疙瘩。机群和设施规模严重不足,军队建设、工业投资、基础建设,这简直是个无底洞!”
作为名义上华润体系"的控股大boss,总不来上班并不是一件好事。于是,在1941年2月,刘贺连同志在报备中央之后,又来了一次越洋飞行,来到了美国,去扮演好自己“代理人大亨”的身份。
现在八路的航空队已经初具雏形,并且成为了一支规模虽小,但依旧可战的力量。只不过,想要把制空的范围拓展到江南地区,还只能是个幻想。
为了贯彻爹娘有不如自己有"的自力更生原则,刘贺连找到了著名的美铝公司,参照苏联采购的铝压延设备采购标准,也给八路正在新建的栎阳飞机厂购置了一套机电自动化的铝材加工设备。
这套设备可以同在晋省地区的铝冶厂配合,为八路生产关键的航空铝材,也可以对食堂供应商里提供的铝型材或者铝合金进行二次加工,毕竟现代的挤压铝合金标号虽好,但总归不能直接变成飞机的蒙皮。
刘贺连并没有打算在二战期间就实现飞机的自主设计制造。在和中央展开了不少讨论之后,他认为,能以一个完备的组装厂为目标进行建设,获得对进口飞机的大修和维护的能力,是一个比较现实的目标。
总不能让八路真学飞虎队,用胶带和口香糖来补弹孔吧!
八路可不会和果脯一样,不给钱塘飞机制造厂安排撤离计划;不会仅因为其不属于嫡系,就打压已经可以组装飞机的第一制造厂;不会把购买了美制设备重建的中央飞机制造厂放在滇省边境,以至其毁于42年的轰炸;更不会把苏联援助的足以年产300飞机的设备白白地放在疆省风吹日晒,平白生锈。
维护的能力是未来的事情,当下的八路航空队除开"小麦种子"之外,也是需要购买一些面包来果腹的。
边区最早的外购飞机T飓风"居功至伟,持续多年的飞行和作战已经消耗了她们宝贵的寿命,不断的损伤也让这些飞机变得更加脆弱。1938年购进的45架"飓风MK1"已经消耗掉了一半左右,虽说后来有补充一些的MK1-2型以维持机队规模,但是这种飞机也逐渐显示出了颓势。加上后来英德爆发激烈空战,英国产能吃紧,八路便将剩余的飞机逐渐退出制空作战的序列,转为训练、巡逻使用。
若是以后可以买到加拿大费尔柴尔德生产的改进型飓风,或许可以在加挂武装之后进行对地攻击。
苏联援助和转交的116倒是没有断过。在八路航空队打出优秀战绩,尤其他们是用国军空军斥之为技术低劣不堪用"、“收放起落架太麻烦*的116-10实现了击落零战这样的壮举之后,苏联方面另外转交了一些更换发动机的1627和153以补充战损,并询问八路是否需要更加新式雅克-1型战斗机。苏方表示,如果八路需要,雅克-1可以在苏军入役(约41年年中)的同时优惠出售给八路。
这的确是很有诚意的条件,尤其是苏联方面承诺会在雅克1战机扩产之后移交一些301工厂的设备。但是估计等到那时候
东线战场一开打,在技术装备的大量损失之下,
苏联大约是没空给八路交付飞机了。
旧飞机逐渐损耗,基于《租借法案》的新飞机还没来,眼看八路的航空队就要断顿,刘贺连只能继续在美国这边找机会。在40年髻国投降之后,他代表八路承接了法国航母的舰载机订单,并获得了其中的46架F4F-3“野猫"战斗机。
这些飞机的技术标准略有差别,4机枪和6机枪的型号均有,但都拥有折叠机翼、座舱装甲和自封油箱,结构坚固,可靠耐用。先期抵达边区的12架野猫还参与了围杀96陆攻的“黄河空战”,获得了出色的战果。
为此,刘贺连继续向着格鲁曼养猫厂下订单,增购了64架"岩燕MK2标准的"野猫"--其将在保持6枪和防护装甲的基础上,取消折叠机翼并增强挂载能力,并使用普惠R-1830双子黄蜂引擎。猫厂在排期之后通知代理人刘贺连,大约可以在1941年10月完成交付工作。
只不过在尝试下更多订单的时候,刘贺连遭遇了“闭门羹",格鲁曼表示,其产能不足以同时满足海军和英国的订货,他俩的优先级远在你们之前,是没法优先交货的。
一----———
接下来,在少量的野猫之后,基本上就得选择下一代能用到战争结束的产品了。
产能够大数量够、性能出色用途多、设计还能有一定的参考价值,最好还要能够蹭一蹭之后的《租借法案》。对于下一代进口飞机的选择,刘贺连其实心里早就有了一点想法。
这型飞机最好不是美国军方很快会紧盯产能的新式飞机,如F2A(美军战前奇怪的水牛迷信)和F4F;最好也和果脯四大家族在美的股权投资没关系,比如寇蒂斯的P-40和霍克75。刘贺连很快相中了北美公司的P-51“野马"和钱斯沃特公司的F4U“海盗"。
这两款飞机在历史上均在不断改进中用到了战争结束。前者根据引擎和增压器的不同可分为低空型和高空型,使用液冷发动机,速度快、航程远,而后者以多用途见长,既可轻载空战,又可化身对地攻击机,使用的风冷发动机和坚固结构赋予了其超强的抗损性,利于保护飞行员的生命安全。
同样的,野马有着液冷发动机抗损性不佳的通病,在低速段有着升力不足的毛病;而海盗战斗机价格略贵,在航母甲板上起降的时候视野糟糕,容易引发事故,同时其完成交付的时间也晚一些。
但是这不是完全无法克服的毛病,野马可以避开不利区间作战,而海盗陆用的时候大可以不用海航式降落法。对此,刘贺连旋即拜访了北美公司和钱斯沃特,向着对方发出了意向函。
没多久,北美公司这边很快做出了热情洋溢的回复--只要他们生产完320架的英国订单和陆军后续的意向订单,就能为远东的中国提供战斗机。不过,北美公司提示,作为陆军体系的飞机,八路军需要获得美国陆航对于"艾利逊"发动机的批文,否则新的“野马"将没有引擎可用。
最关键的是,V1710“艾利逊"引擎可是诸多陆航主力战机的发动机啊!这岂不是要让八路去和美国陆军抢发动机用?
就在刘贺连头疼的时候,钱斯沃特的回函也投到了华润公司里。小刘同志打开了那个沉甸甸的邮包,惊讶地发现其中竟然有两个公司的回函,一家自然是钱斯沃特,而另一家,居然是先前早有合作关系的普惠公司—―也就是"海盗"战机预定的引擎生产商。
两家公司联合向着刘贺连提出了要约:只要八路这边承诺采购的海盗总数超过5o0架并预付定金,钱斯沃特将会优先排期生产八路需要的F4J,并且根据东方人的需求做一定的修改。
同时,只要八路承诺承会生产超过1000台R-2800双黄蜂引擎,普惠公司将参照向日本出售R-1820和R-1690引擎许可证的案例,向八路授权整条'黄蜂引擎的诸系∶其中包括小海狸运输机的R-985小黄蜂,德州人教练机和水獭运输机使用的R-1340黄蜂、野猫战斗机使用的R-1830双子黄蜂,以及海盗战斗机使用的R-2800双黄蜂!
这一切的代价,是5.4万美元/架的整机价格,以及300万美元的授权费,就问你八路接不接。
这他妈.......
刘贺连总算是见识到了缺少订单的企业究竟可以"慷慨"到何种程度,也见识到了对方可以黑心到什么程度,更是深感工业实力孱弱的痛苦。
5.4万和30万美刀贵吗?完全不贵,1943年,因为疆省盛振甲改信果脯,苏联撤走了疆省的人员。彼时,可以年组装300架战机的头屯河飞机修配厂已经基本建设完成,在中苏关系紧张的时刻,这个飞机制造厂作价420万元美金,改援助为赎买交给了果脯。而根据一些资料,算上贪污和回扣成本之后,蒋公夫人在美采购的战斗机单机成本高达近10万美元,这300万元的授权费,也不过就是30余架果脯特供版的霍克或者"战斧"罢了。
这个价格算便宜么?也不算。在要约的附件里,说明了授权费的详细组成-根据美国此时军售的"buy & ship”(自买自运)原则,5.4万元为飞机在美国装船起运的离港价格,需要额外支付运输费用。而300万的授权费里虽然包括多型黄蜂谱系内的发动机,且有关键的工装、设计资料和授权许可,但却不包括重要的零部件。也就是说,在八路能完全实现自产前,1000台承诺生产R-2800零部件,还要额外花钱从普惠进口。
这可是10万美元就能做富家翁,500万美元就能控股一家大型石油公司的年代,300万元授权加上后续的材料费...虽说这是军火界的潜规则,可被这种被公开抢钱的感觉,真是糟糕!
但是,刘贺连几乎没有办法拒绝这个提案,这可是"黄蜂"的整个谱系,从450马力到210马力,从二战到战后均能使用的"大玩具",能让普惠公司手把手教你的机会啊!这个水平的引擎,日本人可是要熬到45年才能造出来,而且产能、质量还不稳定!
思来想去,刘贺连只能把情况写成报告,发回中央征询意见。
隔了一天,他手机上的绿色小软件跳出了提示。代表中央的用户"IBM小黑本"提出了问题:"小刘同志,这个协议草案里确认,我们的引擎只要不返销英美两国就行,对吗?”
“是的。"刘贺连回复,中央问这个干什么。
""哦,那没问题了。中央开会讨论,建议你答应普惠和钱斯沃特的这个邀约。"对面的"IBM小黑本*回复道,"获取先进发动机的钱,我们估计,会有好兄弟帮我们付的。"
第三百九十一章二度赴美(⑵)大亨和经理们
谁会来帮我付钱?还是300万的巨款。刘贺连这个穿越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是中央那边的决议说的非常有自信,他只能应承了下来,准备向着普惠和钱斯沃特公司回函。
虽说这3O万能走英镑提货券的渠道,但是即便是英镑券,小刘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现在的马家岗早已被战时管制,
他只能象征性地保留5%的股份,不可能再源源不
绝地提供资金。
现在,反倒是在美国和加拿大的布置能够提供不少的现金收入。刘贺连决定,好好地加把力,同钱光友、杨廉安两位同志继续配合,多赚一些钱,并趁着冷战前最后的时间窗口,把钱花在该用的地方,变成切实有用的生产力。
他可不会把钱放在私人账户里吃利息,最后还贪污本金。
若是从1337年底的初次赴美开始,刘贺连开创的"哗润体系"在美工作组已经创造了相当多的利润。作为一个手握技术和创意的穿越者公司,他手里的诸多专利随便哪一种都能创造大量的利润。可若是坐地起价,大搞垄断,收割超额收益,那么,他的下场大约是纽约港下某块沉底的水泥砖
但在这个时候,只要掌握好咧利益分配、不吃独食"的美利坚潜规则,小刘自信罗斯福同志还是能让他赚到一些钱的:毕竟,在罗大善人的治下,财阀太跳了,捞过界了,可是会被总统制裁的。
曾经垄断美国90%成品油的"美国标准石油"被罗斯福总统强拆为30多家石油企业;垄断美国飞机设计、生产和运营的美国航空联合飞机与运输公司也被总统先生一锤扛碎,诞生了诸如波音、普惠、汉密尔顿和钱斯沃特等航空厂商;就连支持总统先生的摩根财团,也被他拆分成摩根大通和摩根史坦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