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系统援助记 第136章

作者:遗忘之枫X

它位于边区以北,黄河绥远段以南的广大区域,占地超过8700平方公里,是一片黄士、戈壁和绿洲相互交杂分部的土地。从气候上来说,这里已经越过4⒁O毫米等降水量的"游牧农耕分界线",历来是以逐水草而生的牧民为主。在中国的历史上,曾有一些实力强大的封建王朝尝试在这里推行农星定居,但是除开个别气候湿润的时期外,往往是惨淡经营。

所以说,沙王沙克杜尔扎布还真没胡说。伊盟这么大一片地,着实找不出三十万顷能稳定产出粮食的好地来。即便是陈介山这样善于掘地三尺的刮地专业户,在这个讲究唯物主义的世界里也难在这里刮出粮食来。

可陈介山又在乎什么呢?

拉兵起杆子,首先就要钱粮,其次是要枪。在旧中国,这三者条件不齐备时,自然得优先保证粮。反过来说,若是没粮,也就别提什么征兵了。若是没有兵,蒋公如何在边区的北边重建"反共包围网",完成他的剿共大业?

若是没有兵,傅宜生如何填补二月事变之后伊盟的国军势力空缺,将自己的控制范围延伸至黄河以南,并在同八路的交涉中掌握更多的筹码?若是没有兵,陈介山和何继周如何东山再起,重掌兵权,做出符合自己军阀身份的举动?

他们是绝对不可能背叛自己的阶级的――至于伊盟的百姓,洒洒水,毛毛雨啦。

“命令?公文?沙王先生,这就是命令!”

翻译的转述刚完,陈介山便哈哈大笑。他的话音刚落,带进来的这帮子贼配军就拉动枪栓,朝着枪膛里咔擦咔擦地推子弹。其中几人举起了枪对着沙王和院内的亲卫,而另外几个则踹翻板凳,打碎花瓶,大声拐角,推推操操地给这群瘟兵造势,显然是深谙敲诈勒索收保护费的精髓。

“沙王,札萨克台吉,这便是公文!”

陈介山重重咬字,重复了一遍。他异常沉醉于这种主宰他人命运的时刻,仿佛此时世界的重心归于自己,一切都得听自己摆布一般。回来了,回来了,在晋省的感觉回来了,他深吸一口气,眯起眼睛看着坐在圈椅上的沙王,等待着他的回复。

“此事事关伊盟数万民众生存大计。”

谁知道这个沙王并没有被吓到,话说到这个份上,他的语气反而平静了不少,"陈长官有枪有炮,又有大军在手,为何不亲力亲为,自行征地呢?"呵!这个老滑头。

“在伊盟办事,还是要沙盟长您出面比较好。”

陈介山自信杀起人来是素来不手软的,但面前这个老东西着实是看破了一点东西。自己手下人不够多,只有借来的一师

还有一个团左右的晋绥军溃兵,对当地环境也不

够熟悉。想要征地屯垦刮粮食,果然还是要当地势力协助最方便。

他拔出手枪,用枪口在桌上笃笃敲了两下:

"沙主席,有话好好说。我手下这群大头兵大字不识一个,万一,一个不小心伤到了您,如何是好?即便是没伤到您,您的儿子,您的家人什么的,也是个多麻烦的事啊!”

“此事,我虽然是盟长,但说了也不算。"沙王继续回答,语气平静镇定,"陈长官所需士地面积广大,涉及事项众多。伊盟有诸多地域,皆属于寺庙、旗王管辖。这事情,我做不了主,需要各个旗长官一起召开会议,商议决定。”

“那我不管,沙盟长,七日后,我就要回复。”

眼见今天是弄不出个结果来了,陈介山只能威吓了一句,再一挥手,“走!”一众人形生物便鱼贯而出。

“长官,咱们今天就这么算了?”

走出札萨克旗新街上的沙王府没两步,陈介山身边的兵油子就急不可耐地问道。“那老头子逼逼赖赖,我看他家里油水蛮是..…”

"咋啦,你还想今天动手?"陈介山瞟了他们一眼,这帮子旧晋军基本上都是傅宜生那边打发过来的,属于傅部不要的人头

“没那老头子,咱们要多费多少事?你们去伊盟

满地跑着抓人?”

“哦.....哦!长官英明!长官想的周到!”“嗯,瞎拍什么马屁。”

陈介山点了点头,抬起了下巴。他吩咐道,“"这老头台吉之后要找旗王开会,你们要好生准备准备。"

“好!没问题!"兵油子马上答应道,“长官,只是咱们要准备什么?”

“自然是截住这帮子旗王了!问一问他们,他们要不要体面。要体面的,自然没问题,不要体面的.….陈介山嘿嘿一笑,"咱们就帮他们体面。"“啊这,那南边的八路...…”

"不要担心八路!这里同八路的边区隔着三百多里地,离着最近的八路军可有五百多里戈壁滩!等他们得到消息,再跑过来,咱们早就搞成了!更别说,傅长官还预备将新三师派过来支援咱们。他八路敢打咱们,总不敢打傅宜生的兵!”

陈介山信心满满。

只不过他嘴里的“油滑老头",也的确够油滑。在目送陈介山一帮人走远了之后,他立刻喊来了自己的儿子额其尔乎雅克图

"额其尔乎雅克图,你带着这个去乌审旗。让巴扎尔布仁带你去!"沙王拿出一柄小刀,还有一张纸来。他简单地在纸上写了一段话,用私章盖了个印。“去找交通商社!让他们带你去找乌审工委的曹开城先生!”

第三百八十七章远征?不,演习

自从沙王沙克杜尔扎布的儿子额其尔乎雅克图从札萨克旗逃脱,一路骑马狂奔至八路的交通商社,并找到乌审工委的曹开城之后,伊盟事变的更多细节变为中央所知。新官上任的宁省补给区司令、伊盟总警备司令陈介山威逼沙王,强征土地,胡乱屯垦,又扣押多个旗王,以此要挟各旗配合,着实是天怒人怨。沙王带来了他的亲笔信,请求八路军出手相助,协助伊盟事变和平解决。

而这其中的阻碍,也正如陈介山所想。他手下那点乌合之众对付全盟只有400条枪的伊盟安保部队没啥问题,可要是对付八路军,即便是绑上傅作义的支援军,也是痴心妄想。但是,那环绕伊盟周边,超过150公里的戈壁滩是实打实的天然屏障,做不得假。

在冬季,榆林以北至东胜地区的道路几乎是传统军队的禁区。只要风一大,这里便会扬起蔽日的沙尘;若是还下了雪,便会演变成致命的白毛风;同时,除开少数的驿站道班之外,这里根本没有可以支撑大部队行军的村庄和人烟。

想要行军,至少得等到开春之后,天气转暖,万物复苏的时候。可就算是这样,当年的蒙古铁骑也难以横越沙漠进攻西夏,而是选择绕行条件好一些的贺兰山麓,迂回攻击。

所以,整个计划在陈介山的脑海中构成了一个完整的闭环∶伊盟不抵抗,他就能跑马圈地,强征徭役;伊盟抵抗,不仅打不过自己,还能给这里安上一个^通共反叛'的帽子,直接纵兵抢掠,一如他在另一条历史线上所做的那样。而八路,则可以交给天寒地冻,渺无人烟,百公里的戈壁来阻挡。等到八路能够行军跨过这种军队禁区的时候,敢于反抗的群众大约也都血流成河,反对暴政的官员也大都屈服,其"反共灭蒙"的计划早就木已成舟,难以改变。

那反过来说,只要我军能迅速地突破这道天然屏障,陈介山麾下的军力便完全不值一提,完全无法阻挡我军的进攻。

而跨越行军禁区,长途奔袭事变挑起者的重任,便落在了新生的机动兵团上。

这样一场突破传统的长途行军需要什么?

若是对于红军来说,需要明确科学的战略指导,灵活机动的战术思维,敢打敢拼的战斗作风以突破蒋匪和军阀的围追堵截,需要细致耐心的群众工作,"三大八项的部队纪律,细致到位的后勤规划来获得人民群众的拥护爱戴,并最终凭借坚不可摧的意志决心,克服难以想象的物质匮乏,实现人类轻步兵长途行军之上的奇迹。

而对于一支实现了全员摩托化开进的部队而言,需要考虑的就更多了。

“现在我们在哪儿?”

“刚过格克乌素加油区十里地....….5.7公里。"把着方向盘的司机瞟了一眼里程表,回答道。“让我瞧瞧。”

安国将连长低头看着腿上的地图册,找到那个用圆珠笔标上去的"野战加油点位",再用尺规简单测量了一下,确定了现在自身的位置,"离着今晚预定的宿营地还有差不多90里路,应该能按时到。”

“嗯,别出问题就行。”

安国将连长坐在卡车里,听着轮胎碾压地面的沙沙声。这种声音听起来同曾经部队急行军时踏踏的脚步声异常类似,也异常催眠。

他从座位底下摸出一个油纸包来,里边香喷喷、油滋滋的咸油香被引擎的残热烘烤,摸起来还热乎乎的--这是今天早上部队途径"一道坎”的时候,附近老乡做好送上来的—-他们天没亮就来到了这里,在一间破屋子里外开锅做饭,并且打包分好,给全团上下都送上了早点。

这种混合了油、盐和淀粉的"*油糖混合物*放在后世是增肥的卡路里炸弹,在此时却是珍贵隆重的扛饿佳品。安国将把还有一些温度的油香塞进嘴里,享受着油脂和碳水化合物带来的满足,以驱散腹中刚刚冒头的饥饿感。

这一天,他们业已奔驰120公里,走出了一般步兵难以想象的全装行进速度。“你要来一个么?垫垫肚子。”

“现在不用了,连长你吃吧,过会儿晚饭我多吃点就行....…”

车轮飞旋,安国将向着道路前方看去,一成不变的戈壁沙漠上还残留着一些薄薄的白雪,让几近疲劳的视觉神经获得一点点精神刺激。"J210呼叫,J211,J212,J213,J214,汇报行军情况。”

没过多久,安连长车上的便语音电台发出滴滴的呼叫声。J1210是团部的呼号,J212便是教导二师一团二连的呼号了。眼下,运载全连的卡车正在干硬的戈壁沙漠上奔驰,其下的三个步兵排和一个火力排将连部的3台微卡围在队形中间,以50公里/小时左右的经济速度前进。

这是在土路上行驶时最节约汽油和轮胎的速度区间了,但是行驶速度无法代表整支军队的"旅行速度”。360车的庞大队伍中包括多款卡车,有运载非战斗部队的五菱微卡,有运载步兵、驮运火炮的"呗德福德",也有拖拽山炮的"斗牛犬",甚至还有拉着坦克的"AEC"坦克挂车--这是机动兵团在多次演训中得到的惨痛教训:只要战况允许,履带式车辆的长距离开进最好还是使用轮式车辆代劳,否则几百多公里的履带化开进下来,坦克切们是要闹罢工的。

"J212呼叫,全连各车,汇报情况。"调节频段,呼叫全连车辆之后。安国将想起了机动兵团曾经的两次“远征"。

其中第一次,是在40年年初,机动兵团以行军姿态,从定边部署到吕梁,前去支援当地部队平定一支"皇军"。当时,尚在进行改编的部队以摩托化的方式机动,结果这400公里的路程还没跑完三分之二,参与的部队便基本上退化成了部分摩托化的轻步兵",大量的卡车全都抛锚在了路上。除开一些状况较好的轻卡和三轮摩托之外,其余或具都没法渡河参与战斗。

另一次,则是机动兵团在编成之后,以随遇破袭的方式,从乌达地区突击"到青铜峡的大演习。在全程160公里左右的攻击前进之中,即便有了第一次行动的经验,教导二

师还是有超过一半的坦克,超过30%的布伦装甲车,以及大约四分之一的卡车发生了大大小小的故障,其中不少还需要救援分队的抢修。演习之后,分成小组的维修队情是花了将近一个月,才把大大小小的载具修好,开回驻地里去。

而这些昂贵的代价带来的,便是机动兵团可以在一天时间内行进150到250公里,并在抵达战场后以几乎全盛的状态展开攻击姿态,发起凌厉突击的能力。如此无与伦比的机动性和攻坚力,着实是让包括安国将在内的所有人欲罢不能,着迷上瘾。

"J212汇报,一切正常。故障车辆已归队,暂无车辆掉队。”

确认了各车情况,安国将调回频段,向着团部汇报了当前的状况。也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其他连队的通讯也开始汇入,一时间,无线电里传出了各种风味的东北腔、西北话和晋省口音,热闹极了。

"J213汇报,除一辆车发生水箱渗漏外无异常,故障车已经进行应急处理,暂可坚持运行。”“J214汇报,火炮弹药拖车托挂钩损坏一具,已将弹药转移,挂车改为驮运,不影响行军。”"J211汇报,一切正常,暂无......嘭―一!草!爆胎了一台车!”

临机发生的事件让人来不及使用标准的无线电军语,东北口音的国骂随着车辆爆胎的声音传来。安连长猛一抬头,只见车队前方的一台"贝德福德"轮胎一侧炸出一朵尘云,现实中的爆鸣在无线无电中的爆音之后半秒才轰击在微卡的玻璃上,产生了两次巨响。

“小心!“

后续车辆的红色刹车灯霎时间就闪了一片,安国将登时觉得肩膀上的安全带被收紧了,死命将自己向后拽去。他只能用力抓住握把,绷紧身子,对抗强大的惯性力。“去球!”

驾驶席上的司机手脚不停,一边踩下刹车,一边将手动档位板得咔咔响。好在基于西北通道长途运输的经验,那台方脑袋的"贝德福德没有盲目地打方向。它歪歪扭扭地,像是喝醉的醉汉一样,带着破成橡胶条条的右后轮,跟着行驶了一段,才晃晃悠悠地错出车队,开到了路边停了下来,没有影响整个车队的行进。

“J211汇报!我部火力排4号运输卡右后胎爆裂一条!无人员伤亡!”

就这样,在从乌达出发,穿过杭锦旗一路直达伊金霍洛旗的古老驮马道上,有一个超过360车的巨大车队正在奔驰。车队扬起了高高的烟尘,像是一条风沙塑就的巨龙。和气势确礴的开进不同,这支车队的境况却不甚完美。时不时的,车队里会有一些车辆发生各式各样的故障,车辆或是停车检修,或是在转移人员物资之后折返维修,又或者是原地抛锚,等待着抢修队的援助。

不过,他们终究是在一天时间中,从驻地出发,认真地按照战时姿态,摩托化行进了200公里,穿越了那被国军视为天堑的戈壁荒漠,抵达了国军驻扎的前沿,"桃力民"地区。

在西下的夕阳中,八路军机动兵团教导二师背对着太阳,展开了自己的战斗队形。炮兵们布置好了阵地,步兵们和开下运载车的装甲车辆互相搭配,准备在敌情明晰之后发起攻势,一举歼灭盘踞在此的国军新编26师一部。

只不过,天不遂人愿,他们的愿望很快就落空了。

位于队伍最前方的师侦连发回了情报,桃力民周围的确有不少国军,只不过,他们并不是蹲在此地防御的新编26师,而是被派来"支援"的傅宜生部新三师。

这帮子国军并没有对抵近侦察的师侦连抱有任何敌意,反而是摇旗挥手,招呼师侦连过去。而一见到师侦连的战士,互相确认了身份之后,新三师的人便非常得意地告诉机动兵团:同志们!你们来晚啦!

来晚了,怎么来晚了?

这陈介山和何继周,早就被我们的白锦岚师长和陈云章主任抓了起来!他们扣押旗王,镇压百姓,抢掠牲畜,还喊咱们来帮他们反共灭蒙" 犯下了叛乱大罪!咱们新三师就来主持了一把正义,将他们全部给缴械啦!

第三百八十八章新四反顽进行时

(本章略干)

本来豪言壮语,意气奋发的陈介山和何继周,被傅宜生派来支援的新三师给绑了票,其部队也被缴了械--毕竟该部是一支披着国军给制的我军部队,其人数虽然较少,但是战力很高,而且部队中多有发展我党组织关系,酷似在晋南地区的38集一般--随后,伊盟盟长沙王回归岗位,废除屯垦乱命,将伊盟事变推向了和平解决,并未发生历史上整个伊盟遭到陈何二部屠杀,遇害万余人的惨案。

事后陈介山和何继周被八路公审,并施以判决。因为没来得及动手作恶,他俩被判处了劳改和监禁。这一回,这两位二进宫的战犯不再有西京招待所这样的地方住,只能被关进长安监狱里。

据知情人说,后者情绪比较消沉,一言不发,而前者情绪非常激动,大喊^傅宜生你坑我":"不是说派人来支援,来了一群共产党"和'我要住高桂滋公馆'之类的话,还高声宣告八路这般扣押一地司令是违法乱纲,是要被制裁的。

只是很可惜,在几百公里外的八路军主力部队像是插了翅膀一样,在第三天出现在伊盟伊金霍洛旗之后,先前默许陈介山前往伊盟的山城果脯,和支持他进行屯垦的傅宜生此时均迅速改口,就坡下驴,表示自己支持伊盟事变的和平解决,并应该好好惩办"罪魁祸首"。

至此,伊盟事变正式落下了帷幕。

不过,若是将视野从发展势头良好的边区抽离,投向位于远方的新四军,这里的局面大约无法像是伊克昭盟那般清晰明了

在这里,虽说抗击日寇收复失地是绝对的主旋律,但是这其中却又混杂了无数纷繁复杂的关系,简直就像是被一群哈士奇拆过的家一般,让人看了就头疼。

历史上,相比华北较为广阔的根据地,新四军各部的根据地往往分散且零碎。它们被交通线上的敌伪势力阻隔,被密集的水网和交通线路切割,还被犬牙交错的各路武装斑驳涂色。

在原时空的41年,条件最好,军力最强盛的新四军五师,其当面之敌也有自身数量5倍的日军,近20倍数量的国军,人数基本等同的各路地方独立武装部队。若是将所有其他武装视为敌人,敌我比例将达到恐怖的1:26。若是放眼整个新四军周边,这种敌我比例将更加恐怖,堪称"地狱难度"

而在这些纷繁复杂的部队中,有天然敌对的日本侵略军,有诸如鲁南于孝候部这样统一战线,共同抗日的国军部队;也有韩楚箴部这种明面抗日,实则反共的顽固国军;有诸如盛子瑾那般的驻有我军地下党员,愿意抗战的国民政府地方性武装力量;也有经济上依托当地士绅供养、政治上依附国民政府,领导人坚定抗日却颇有传统士大夫'忠君爱国"思想,向着蒋公效忠,同时还在在行动上同我军合作的"缝合怪"丰县抗日义勇常备总队。

所以说,在应对顽固派的问题上,陕甘宁边区乃至华北各地颇为有效的"大刀猛劈,铁拳出击"式的快刀斩乱麻式战法,在江南江北的新四军那边怕是不太适用。在这个时空,新四军各个根据地周边的局势环境依旧是高度复杂,有着诸多其他纠葛不清的关系和因素。

新四军的干部和战士们,必须沉下性子耐性分辨,去厘清这一摊如毛线球一般拧结的关系。他们需要想办法打入各方力量之中,平衡多方诉求和利益,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去解决抗日这个主要矛盾,并且集中力量,去干碎确凿无疑的反动派。

但是,相比原来的时空,本时空的新四军经历了1938年总理、邓部长、李泽田"剑下江南'式整顿,进行了不少人事调动,少了诸多错误指挥,且拥有鄂豫皖英山、苏北紫石、铜陵汤沟和广水应山四个食堂综合体,发展势头颇为迅猛。如此这般,不论是团结统一战线,还是对顽伪部队甚至日军执行"物理说服",新四军都拥有了更多的筹码。

他们成功击退了40年底到41年初果脯韩楚箴部阴恻恻的摩擦挤压,给了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

他们接应救援了被果脯反动派伏击的抗日武装盛子瑾部,拯救了地下党员江先生。

他们击退了日军对苏北、苏中根据地的多次扫荡,并且成功在大运河、平汉线上打开通道,保证同鲁省八路军的物资流转通畅,甚至还建立了一支小小的海军部队。

最终,在1941年2月,当他们收到情报,表示鲁苏皖边游击副总指挥李长江甩开自己的上司李名健,不日将在泰州地区宣布投日,将麾下部队三万余人改编为汪伪第一集团军的时候。诸多新四军指战员颇有种拨云见日的欢喜感――啊!又遇到一个坏的彻底,打起来没负担的家伙了!

“鉴于蒋共火并日烈,抗日战争必无下场,结果徒然牺牲民众,为蒋共争斗之工具,是以毅然脱离抗日阵营,投奔汪主席麾下,献身和运..”

1941年2月13日,就在李长江播发了他那则蠢之又蠢的投降电文之后仅一小时,新四军第一师讨逆指挥部便宣读了陈刘二人的《讨伐李逆长江命令》,并由第一师师长粟志裕进行战前动员。

粟师长拧开摆在大会场里的收音机,调到了汪伪的金陵'中央广播电台"一档。广播中恰好正在播送关于李长江部"反正的新闻:“李师长迷途知返,顾全大局,是投身于汪主席和平反共建国事业的首人。今日晨,李师长部队之驻在地全部村落均已高挂数千面之和平建国旗帜,随风飘扬,至为壮观..……"

“同志们,还需要我多说什么吗?”

粟志裕沉声说道,"敌人自己都说的明明白白了!反动派顽固派,不论他们的话说的多么好听,表面文章做的多么漂亮,终究还是撕破了脸皮!....这李长江坐着脚踏两条船的美梦,不想惹怒人民,又想投降日本,背叛国家。这才是真正的自取灭亡!”

第三百八十九章侦查?不,全歼

(4K5大章)

泰县姜堰镇,此时还并不是后世的海陵市姜堰区,反而更像是一个大号的村子。就在这个"村子"的外围,有一伙儿装束精干的新四军正在老乡的屋子旁休息。“陈永兴!陈永兴!"有人喊道。

侦查员陈永兴正在系紧自己的高帮靴,听得有人喊他,便抬起头来。只见侦察队的队长带着一名队员走了过来,一人抱着一卷衣服裤子,一人推着一台老式自行车。“挖滴辽?”他开心起来,“那几个家伙肯开口了?”

"该派!.“"队长的神情骄傲,"指导员出马,什尼拷不出来--要说刚才那小头目还想作嚎啕,指导员就拉上嗯类几个开会,故意叫他们听见。”

这时,一旁的游击队员鼓起腮帮子,装出阴险的样子:“这几个俘虏作嚎啕不听话,影响队伍速度!带着太麻烦,不如枪毙了吧! "他作势用手一劈,"党支部投票--哇!一下,那几个耍花头精的挨搞肉,吓得马上就招了。”

“那可好!”

陈永兴的心情是肉眼可见地变好了,他立马开始脱自己的装具和枪套,甩掉刚刚系紧携带的高帮靴,换上那伪军的黄布军装和布鞋。实话说,这件服装对肌肉鼓鼓的陈永兴来说,虽然长度类似,但可能是布用得太少,洗了还缩水,他穿着总有点儿拘束

但是现在毕竟是在战场上,陈永兴只能凑合一下。很快,一个身着三色落叶迷彩,手持冲锋枪的精干侦察兵就成了一个挎着盒子炮,背着文件袋的伪军传令兵了。

""瞧瞧?”

"太挺了,佝点!“侦查队长拍了陈永兴一把,让他略微弯一弯背,再将那台伪军骑着的自行车交给他,"口令是汤团-烧饼。依一个人去,注意安全,保持联系!“

嗯。"他点了点头,把几夹子弹装进包里。这个文件包里的命令已经被取走复制,剩下的空间正好用来放一些装备。望着有点儿瘪瘪,还不够鼓囊的牛皮包,陈永兴想了—想。

“队长,再给我个'臭脚丫罐子′吧。”

侦察员陈永兴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骑着自行车从姜堰出发了。

因为斗争环境和物质基础的关系,新四军的野战化、正规化"进程相比华北的八路军略慢一些,但也更有自己的特色。例如像是五师、一师等部队可以用一种酷似日式驮马师团的方式对部队进行改制,编制一个“迫炮代山炮"的师级野战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