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系统援助记 第152章

作者:遗忘之枫X

他们究竟打算怎么样?

是如同前指的判断一般,通过多路进攻牵制冀中军区的兵力,再从正定、石门一线发动强攻?还是打算从南线石德铁路一线发动突击?

又或者这些对于冀中的攻击只是佯动,真实的目的是进攻冀南根据地?

展现在这位东北军老将面前的局面,就像是一口正在温水煮青蛙的汤锅:日伪军开始在华北晋察冀各地以多路发起进攻:鲁省、北岳、冀南、冀中..各答地均遭到了日军的主动进攻。

在这次进攻里,鬼子们阵型严密,似乎在刻意强调阵线完整,不追求进攻速度,牵制了不少根据地的兵力--可这样的多路进攻难以集中兵力,无法凭借部队的数量迅速压倒我军防御部队。最终,大约只能是双方互相白白地消耗物资,仿佛那傻帽的杉山元时期一样.....

若是将这些兵力集中起来,攻击的效能显然更好一些。这新上任的、中央反复提示需要重视的日军指挥官,就是这样一个无能之辈?不可能吧?

而就在这个时候,通讯员的电台亮起了灯,代表有信息传入。很快,通讯员便根据握手信息中的加密密钥,判明了对方的身份,并选取了对应的解密密钥,将电文翻译出来。

报告首长!北岳平山根据地发来发电文,平山及灵寿县发现敌军坦克及配属步兵--敌军以坦克为先导,辅以多支加强火力之小队规模部队,对我部猛烈进攻!"如此大规模的调动,最终的目的却是太岳么?

吕正超司令将目光汇聚到了石门、正定以东的区域,那里是我军从太行山出发进入平原的前哨站,日军的目的是这里么?可不能让他们得逞!

"司令官阁下!冀中地区共产军,已经开始向西部集结,无极、安国周围,均发现共产军前哨部队!他们的确如您所料

预备攻击我军突击平山所部之后路!”

北平的铁狮子胡同里,日军参谋压制着心中的喜悦,向着冈村宁次汇报道。而后者缓慢地点了点头,下达了新的命令

"让32师团及27师团先动起来,从东部和南部先发起进攻!32师团自衡水、巨鹿一线向北进攻,27师团自东向西,准备渡澄阳河攻击献县-—-110师团和57师团做好防御准备,随时准备反击;机甲部队.....暂时不动!

“我们要将这片区域共产军的所有机动兵力全都逼出来!”

第四百二十七章冀中环流(⑵)穿心

已知情况:

有坦克部署在石门、正定地区,这支部队是日军的精锐。石门周围是日军攻击部队的出发地。

石门、正定以西的平山地区发现了日军坦克和步兵搭配的精锐部队,正在朝平山根据地发起猛攻。

那么通常来说,在信息有限的指挥室里,指挥官认为日军的主力部队的主要进攻方向便是平山,或者说至少是西面,是一个十分正常的判定-―精于游击战的吕正超是这样想的,但很不幸,冈村宁次也是认为吕正超会这样想。

在阅读了这些年日军同八路军作战的诸多资料之后,冈村宁次有了一个发现。共产八路军的内线进攻和内线防御均是十分厉害:

在晋省的一个战例中,一个旅团级别的单位,在被包围时依托山地构筑环形防御工事,但是在共产军主力部队炮火协同的攻击下顷刻间土崩瓦解,其部指挥官下令分散逖离,却被村民使用长枪捅死。而在防御作战中,八路军也同国军不同,倾向于依托多层次的工事部队和位于工事前方运动的独立部队,实施'富有支撑的弹性防御作a战拟,例如在对于河津三角区的攻击中,日军的2个师团各一部协力进攻,愣是没有冲进八路军的核心阵地。

所以,冈村宁次认为,皇军不能同八路军打攻守明显的运动战、攻防战,而是要同八路军打对攻。在处于进攻状态时

八路军的兵力、火力乃至指挥系统均喜好靠前部署,以提升第一线的火力密度,提升指挥灵活性,并争取快速压垮敌人的有组织反击--而此时,他觉得,皇军如果也同样处于进攻状态,双方的距离便会迅速拉近,有组织的皇军精锐便可以在硬碰硬中战胜对手。

于是,冈村便让先前停止进攻、保持训练的强化小队"Y们集结起来,同原属110师团的坦克机甲部队配合,扮做主力部队,大张旗鼓地进攻平山地区,以吸引八路军以攻击姿态来进攻自己的后路。而坦克车辆极多的机甲部队则偃旗息鼓,伪装成辎重部队,同时戒严周围所有居民区,以防止情报泄露。

但这样依旧不保险,自己所知道的,共产军也一定知道:他们同样知道自己在进攻过程中缺乏纵深,肯定会在后方配置预备队,只要在对攻中失利,预备队便会向前顶上,为友军的重新集结和重整防线争取时间。

所以,冈村宁次下一步计划的前提,便是要彻底榨干冀中军区的机动力量。他让富有进攻力的32师团自衡水、巨鹿一线进攻,攻击深县、武强、饶阳三角区:这里是冀中区域的一个核心地区,有着不少手工作坊、水力工场;而疲惫不堪的27师团只需从津浦路向西进攻,做出渡河攻击三角区侧翼县城献县"的态势--这样,不甘心建设成果被打碎的指挥官一定会派出他宝贵的预备队,前来阻击日军。

到时候,冈村宁次便会让处于防御状态的110师团和57师团转换姿态,同八路军展开对攻--如果进展顺利,则一路追击溃散的共产军,攻入根据地的核心。

除此之外,冈村宁次还有一柄锋利的匕首-―特别混成机甲部队一旦发动,将从正定地区突击而出,沿着津沱河与潴龙河之间狭长的河间平原通道,直接捅在共产军最柔软的下腹部!

"为此,我可是调动资源,囤积了大量的燃油弹药,以供特别混成旅团使用,还请来了骑兵之逸才栗林桑,同久经沙场的佐久间将军搭档.他自信地想到,"本次穿心突击',定可一次成功,彻底捣毁冀中共产军之造血能力!”

围绕冀中地区旋转的气旋逐渐膨胀、扩大,就像是温度不断上升的火炉,将上边的水壶从温吞水一路烧到沸腾。

在冀中以西,强化小队和110师团的坦克部队在机甲部队后勤自动车的支援下,同平山根据地的部队打得有来有回,甚至一度收复了丢失的半壁山据点--虽说日军的小坦克进村容易暴毙,但是绕开村庄,在野地里突进的时候,是地方部队断然难以抵挡的。可见,除非都北岳地区的野战部队携带重火力来援,否则当下的僵局会难以打破。

在冀中以北、以东,首次走马上阵的华北伪军在日军的带领下朝着根据地发动了进攻。相比战力孱弱的汪伪部队、晋省伪军,这些装备着国军武器,经过日军系统化训练的伪军让当面的我军战土感到了真正的难缠。他们会布置哨位、会组织火力,甚至会火炮的间接射击--虽然依旧不敌战力强盛的野战团,但是一个根据地又能有多少野战团呢?

所以,当在重重遮掩之下的第32师团被冈村宁次从沧县调动至衡水,并且向着深县、武强、饶阳三角发动进攻的时候

当疲惫,但却人数充足的27师团点出行军长队,并

在澄阳河以东架起火炮,炮击三角区以东,位于澄阳河海沱河交界口的献县,似乎要两路进攻,突破冀中的核心之一时,冀中根据地的军事指挥员吕正超司令显露出了一丝迟疑。

根据地的机动部队已经承压很重,当下冀中军区的核心区里又有了诸多需要保护的瓶瓶罐罐,部队已经不再像是以往那样可以自由地辗转腾挪,而是要寻求在外围作战,不让战火烧进根据地......

还要不要协同"正在被日军主力进攻”的平山根据地,去攻击正定、石门地区的日军后路?部队的进攻是不是太过冒进要不要派出手里最后的野战团和直属力量,渡过滤沱河,去增援正在面临两个师团进攻的深、武、饶三角区?

他终于犹豫了,根据地的客观现实,快速变化的战场局势,以及采用了全新战术的冈村宁次,在多种因素共同作用之下,这位擅长机动作战和游击作战的东北军老将,终于一步步地陷入了自己并不擅长的阵地攻防之中。

吕正超下达了一个存有瑕疵的命令∶命令刚刚抵达根据地尚一个月不到的冀中野战军第7团,协同冀中军区的直属炮连,渡河南下,前往支援三角区的第一军分区,抵抗日寇的进犯。而向正定、石门地区进攻的部队互相掩护,有序后撤,准备加固滤沱河防线,防止日军渡河攻击。

而这,几乎是他手里最后一支机动主战力量。

“你再说一遍!你确定?”

""嗨!阁下!."架着文件夹的参谋大声汇报,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27师团汇报,献县周围出现共产军的野炮部队!正在同我军炮战!32师团当面,也出现了未知番号的共产军主力!”

太好了,太好了!有远程野炮,那必然是共产军的主力无疑!

冈村宁次猛地捏住了拳头,长达几个月的精心筹划终于在此刻发挥了作用。大量的部队佯动,持续攀升的损失数字,不断增加的后勤消耗,自己的确承受了难以想象的压力,但对方的指挥官同样在承受压力,而且压力一定比自己的更大。

现在,是让他们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命令!第57师团各部,保持对一线敌军之压迫,严防其回撤增援;110师团进行攻防转换,以新乐、安国一线,沿唐河、潴龙河分水区向东北进攻!

"机甲部队自正定出发,以无极、深泽、马店镇一线,携独立工兵联队,沿滹沱河、潴龙河分水区向东北进攻,一旦突破马店镇关口。即根据110师团、32师团攻击进度,潴龙河、滹沱河上架设桥梁,接应友军。部队合流友军后,合兵突破肃宁,攻占冀中区域共产军中枢核心,任丘-河间一线!

“部队突破之后,参照应对敌占领区扫荡破坏之原则,破坏所有人力、设备、资源!”

第四百二十八章冀中环流(3)旭日暗影

“啊!”

冀中军区第二军分区,无极县游击队中队长史印堂像是从噩梦中惊醒,剧烈地喘出了一口气。他大口地呼吸着,像是湖水濒死的人在将死的浮沉中抓住了一根朽烂的断木,在黑暗冰冷的海水中短暂地探出头来一般。

尽管这位干了十八年农民,两年游击队员的冀中汉子从未在识字课以外的任何地方见过大海,但是他依旧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惧。

史印堂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模糊的世界。他甩了甩头,这种模糊正在逐渐消退,但依旧占据了大片的视野--他只能努力地扒动双手,先从地上爬起来。

周围的泥士很松软,连带着让他感觉自己的身子有点八儿不听使唤。不过很快,手中就抓到了一个潮乎乎,软绵绵的东西。可惜,这东西借不上力道,史印堂扭头一看,他的手拽住了一只手臂――也只有一只手臂。

那是一只尚有些稚气、年轻的手臂,它的主人就在先前,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史队长猛地抬头,逐渐清晰的视野里,世界沿着一条道路分成了两半。一半,即将开镰收割的金色小麦大片大片地倒伏,齐刷刷地朝着西方;而另一半,燃烧的麦田在风中散发出滚滚的黑烟。

“啊..…"他叹了一口气,下一秒,今天所遭遇的一切涌入大脑。

史印堂是个此时中国大地上最常见的人――—个种地的农民。

或许中国的土壤上总会诞生一些不羁的灵魂,又或者冀中土地上不错的粮食产量,让人有那么一点儿闲暇去思考更长远的东西。史印堂并不想总当一个浑浑噩噩的,看天吃饭的农民,就算要种地,他也想种得明明白白--于是,在38年冬天,冀中军分区的干部扫盲夜校门口总能见到一个旁听的农民。

在大浪淘沙的时代里,积极努力的人总能脱颖而出。经历了两年的锻炼,史印堂很快就从一名游击队员变成了区小队队长,又变成游击队的中队长,被派遣到无极县来工作。

他善于学习,对于本次下发的任务也早已谙熟:鬼子最近这般反复围剿和扫荡的目的,大约也主要是为了粮食。6月份是冀中地区小麦开镑的日子,垂涎粮食的鬼子往往会在5月份开拔进军,意图控制更多的区域,抢收成熟的小麦。每当这时,无极县的各游击队就会在正定到无极、从无极到深泽这一百里地的狭长河间地里行动,在溥沱河和潴龙河围出细长战场里配合主力部队打击日军。

所以,虽说大队长强调这次的鬼子不一般,但是史队长的心里,本质上还是有点儿小小的不以为意的--现在鬼子远在正定,无极刚刚被二分区的主力部队打下来。这中间少说隔着60多里的路呢。

与其思考太多,不如先干好自己手里的任务。根据上级的安排,他们需要在这里布控,逮住一有机会就想朝根据地里钻的鬼子间谍。

"史队长,正定以东发现大批日军,正沿着无定公路向东走。首长让咱们做好准备,接应前方的部队撤退。"史队长还记得,当时负责传令同志向自己敬礼,告知自己情况发生了变化。

“里边有小鬼子的骑兵。“那位同志还提醒道。

这个敌情通报有点儿没头没脑,过于简短了。史印堂有点儿警惕起来。

若是以往,军分区的情报总是非常细致,鬼子的兵力总数、构成、可能的行进路线和已方的行动计划,都会整理好再下发,连带着他们搜集情报也被要求如此细致。可现在,史队长只知道自己当面出现了带有骑兵的大批鬼子。

况且若是有鬼子骑兵的话,他们不同于步行鬼子惯常日行四十里"的进攻速度,一日便可以从正定打到无极。史队长想着,就在前几天,他们得到的命令还是确保军分区主力部队后方的安全,协同进攻正定日军,现在却要组织防御、有序撤退了。

不过,当这个命令下达之后,中队里的游击队员们还是很高兴的。或许在他们看来,这显然是主力部队打了胜仗,鬼子倾巢而出,咱们就及时撤离,不准备和鬼子纠缠了嘛。

就当大家开始就着凉水吃豆角鸡蛋饼子,在各自战位上凑合午饭的时候,无极方向传来了激烈的交火声。机枪、火炮......还有引擎声!

首先出现的,是西面的天空中升起了两发红色信号弹,这代表有部队遭遇了大批敌人。

史印堂也掏出信号枪,预备将信号逐步向后接力。与此同时,他吹响哨子,召唤游击队各个小组紧急集合--现在在无极外围出现了有车有马的鬼子,还有枪声,便意味着他们一上午便能攻击前进60里,击穿由地方部队和主力构成的一线部队,甚至还有余力继续。

当面的鬼子是劲敌,甚至一定不是军分区自己能处理得了的!

虽然身为一个游击队中队队长,但史印堂知道行军打仗的诸多道理:后有追兵之时,想要接应友军撤离,就得组织一条防线出来!

他召回了自己编制内的约1个人,在无极通往深泽地区的公路上开始布置简单的阻击阵地:游击队员们开始在道路上的封锁沟内挖掘射击掩体,并且安置反马匹和轻型车辆的遥控型"大刀地雷";全中队唯一的2挺歪把子机枪散开到公路两边,准备发扬火力优势,对日军前锋进行拦阻射击。

可没等无极方向的枪声停歇,在离他更近的地方嗖地一声腾起了新的信号弹,随即爆发出更近、更激烈的枪声。那里是另一支游击队负责的区域--他们没有等到撤离的友军,而是等到了鬼子兵!

在不足2千米的距离上,一辆低矮的、画着膏药旗的坦克从道路尽头冒了出来,顶着那支区小队的弹雨向着这里开过来,它毫不在意周围的步枪火力,慢慢地扭转炮塔,一炮轰出:一个机枪火力点就顿时哑了下去。

“回来,回来!去个人,告诉老乡,赶紧跑反了!”鬼子不仅有车有马,还有坦克!

史印堂还记得那些坦克的模样。

它矮小而蹩脚,但却身披坚不可摧的铁甲,能够免疫寻常的子弹,只有那沉重的大铁枪、射程很近的肩扛炮和军分区的火炮可以造成足够的伤害。

就在他吹着哨子收拢游击队的档口,那支同他一道执行任务的区小队不停地射击着,但很快被更密集的枪声和火炮压倒。期间,那嘈杂的爆响中,传来了一声有别于其他所有枪声的闷响。

随着这声闷响,打头的那台小坦克炮塔侧面腾起一朵金色的火花,旋即停止了旋转。可坦克尚未停止前进,坦克侧面却散出来一队鬼子骑兵,挥舞着马刀和骑枪,朝着麦田中的某处冲去。

那个特殊的闷响再度响起了一次,旋即沉寂下来--那支五十多人的区小队,在不到十分钟的战斗中,便被毫无还手之力地击败了。速度好快,这群鬼子们甚至没有停下来!

在地势平坦的坦平原上,他们很快发现了道路前方被挖掘出来的封锁沟,开始将部队以攻击队形展开。坦克们驶下路基,碾压着即将成熟的麦田,排成一溜稀疏的横队;成排的骑兵则跟在后边,呈纵队行进,像是那冬天从西北卷动而来的沙暴,朝着史印堂所在的阵地压迫而来,让人逃无可逃。

战?史印堂所在的游击中队并不是装备齐全的主力部队,唯一能够对坦克产生威胁的就是2门鳖拳"发射器。在野外环境下,肩扛炮射手可能根本就接近不了骑兵保护下的坦克。

撤?现在的鬼子已经发现了自己,以横队队形攻了过来。且不说坦克,用双脚在骑兵面前逃跑,根本就是死路一条。

先前战斗中的爆炸已经将易燃的小麦点燃,田野里冒起了燃烧的烟柱,履带声愈发的近了,隔着土地,游击队员们甚至可以感觉到马蹄踏地的振动。“呸!这小鬼子...…"有人说。

“—个够本,两个赚了。"也有人说。

“队长,看我弄掉一台那鬼子的铁王八去!“还有人说。

史印堂扭头看了看周围,二分区的游击队员们大多都很年轻,他们皮肤黝黑,面庞尚稚,也不少人的脸上带着风霜,显出早熟的老成来。虽然有人两股站站,但是在彼时彼刻,大家都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干他那狗娘养的! ! ! ”

史印堂无法再回想下去了。之后的战斗快而残忍,游击队拉响了地雷,向着比自己强大百倍的敌人发起了攻击。

喷发的钢珠打断了一匹军马的腿,但是却拿那些被铆接钢板保护的坦克没有办法;骤然响起的机枪打倒了两个鬼子,却被另一台坦克还以炮击;双人的肩扛炮小组被弹雨压制,正射手倒下了,副射手便顶上去,但却在最后一刻被枪弹击中;连自己所在的边沟,也在连续的射击后被敌人注意到

遭到了炮轰。

那些年轻和年长的面鹿已经不见,史队长倒是成了唯一活下来的人。全是坦克和骑兵的鬼子们走得很急,甚至没想留下来清理战场--或许他们也足够自信,觉得这满是焦黑烂土、尸横遍野的临时阻击阵地上已没有生命可以存在,又或者,他们觉得这一个小的游击队,根本用不着自己停下来细细消灭,贻误宝贵的战机.

履带在田野里留下了条状的车辙,史印堂顺着倒伏的麦子望向东方:那帮鬼子从西边来,要打到东边去。

“娘的,狗眼看人低,呸!叫你看不起咱!”

这位干了十八年农民,两年游击队员,自认为已经死了一次的冀中汉子生出一丝属于庄稼人般粗鲁的火气来。“战友,看队长给你报仇。”

一边老气横秋的自言自语,史队长一边将断臂简单地埋在了坍塌的路边沟里,拜了一拜。他猫着腰潜行,找到了一支步枪,又把没打出去的鳖拳背在背上。他趁着麦田里的火还没有烧近,向着战场的东边跑了过去。

第四百二十九章冀中环流(4)千钧稻草

飞飞在冀中的道路上飞奔,不愧于它的昵称,跑得飞快,还不算很颠。这匹河曲马还很年轻,它正开心地回想着今天早上主人托在手里的两块方糖-―哦,那种滋味,胡萝卜算什么东西?

于是飞飞很卖力地跑,只不过今天的主人并没有因为它优秀的奔跑而做出多余的亲昵举动,甚至还偶尔要拉拉缰绳,控制一下速度。这让飞飞的有点儿郁闷,甚至耳朵都育拉了一小会儿:它毕竟只是一只刚刚服役一年多点的小马驹而已,不开心,似乎也不需要理由。王铁锤也不过是一个37年入伍,当了3年多兵的八路罢了--可身为一名指挥员,他没有毫无理由不开心,耍性子的余裕。

原因无他,冀中根据地目前的情况很不妙。

——――—---

自从5月15日以来,日军在华北平原多个根据地发动广泛的攻势之后,冀中、冀南乃至冀鲁边根据地就处在首当其冲的位置上,在领取了运输大队的物资后,各地的鬼子吃饱了肚子,驱使着新鲜上任的华北伪军,发动了几年未有的广泛进攻--但光是这样的进攻,实际上并没法对早已大大强化的根据地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损伤。在这第一轮攻势下,冀中根据地派出了各个军分区的主要力量,将日寇的攻击顺利挡住。

但随后的情况就开始恶化。其他根据地的攻击压力在日伪军的维持下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是冀中根据地周围开始投入数支纯日军组成的攻击队伍,产生的压迫力陡增,指挥反围剿作战的吕司令将最后一支成建制的预备队派往了压力最大的南部一分区,去阻挡兵强马壮的32师团。

而在这种情况下,那从正定窜出来的鬼子机动部队,据说有50.0人之多,就成了压垮冀中根据地的最后一根稻草。它像是一只飞速游动的毒蛇,沿着东北方向一路突击,不仅夺回了先前被我军占据的无极,并且脚步不停地击穿了游击队的阻拦,向着滹沱河-潴龙河一线的门户深泽县进发。

至此,这是王铁锤从冀中军分区政治委员程子华那边了解到的所有情报了,之后的信息,便都是一些没有情报价值的只言片语。而从正定外围传回警报,到这种突兀的情报中断,只是经过了昨天早晨到中午这短短的7小时而已。

他正带着人,骑着战马K飞飞,朝着最前线的二分区赶着。让王铁锤欣慰的是,“飞飞很聪明,不需要时刻矫正方向也能保持在道路中央,这让他得以一心两用调用大脑中的连排长课程知识和"中级班”里的知识,分析现有的情报。

即便现在正定周围的情报哨已经无法工作,游击队暂且失能,王铁锤觉得,作为一个侦查连长,让他也能从这些不完整的情报里,甚至从这些"不完整"本身分析出不少东西。

这群鬼子的进攻速度异乎寻常的快,半天时间就能从正定一路打破游击队的阻碍,攻下无极,还能继续击破几个区中队的拦截,威胁深泽,甚至于沦陷的地区只能发出非常简单的警告。

王铁锤不由得想起了在边区见识过的机动兵团,那个以自己东北老乡为骨干组成的兵团,在最极限的情况下一昼夜可以连续随遇破袭100公里的距离。二分区这里虽然不比西北那边,有着诸多河流,但是在海沱河-潴龙河这两条河的河间地里,地形也比较平坦,且有简易道路可用,鬼子不管怎么说,一天打出60公里也是可以的。

但是他们又没有能力停下来完成扫荡和清缴,无极和深泽方向的枪声一直没停,证明敌人后方依旧存有有组织的抵抗--综合那些只言片语的情报,王铁锤认为,这群鬼子应该是一支能够将火炮进行摩托化机动,以骑兵为主力,混编有坦克等装甲车辆的先锋部队;他们的步兵应该天生不足

或者空有步兵但是无法跟上先锋的运动速度,导致

两方脱节。

他将这些情况同自己的指导员雷振德分享,并达成了共识。雷指导还补充了一点,虽说二分区主要的水系潴龙河与滹沱河都是西南-东北流向的,同日军的前进方向平行,

但是实际上根据地内部有不少细小的河汉。鬼子能跑这么快,大约也会有装运舟桥设施的工兵跟在后边协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