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系统援助记 第154章

作者:遗忘之枫X

30团的同志只能先把他们带下去休息。

这会是一场苦战。任是再神经大条的人,此时也感觉到了黑云压城的迫近感。

冀中军分区必须要集合河间-任丘-齐会核心区里的工人,转移支撑他们的群众,撤离能够适应近现代行政管理的干部队伍。火急火燎的冀中区忍着巨大的不舍和肉痛,只对设备进行了简单的掩埋和拆卸,集中全部力量去保住更多的人—-毕竟,有人,就还有希望。

这一切,至少5天的时间--按着冀中军区的命令,除非敌人从阻击部队的尸体上跨过去,否则怎么都要顶住5天!

5天啊.….…如果以日军从正定出发时间来算,今天就是第二天。王铁锤想,若是鬼子从明天开始进攻,自己至少要再守3天。

在先前的讨论会上,包括王铁锤在内的指挥员基本达成了一个共识:尽管冀中根据地有交错纵横的抗日沟可作为工事使用,但是因为兵力的客观缺乏,阻击部队几乎无法将坑道和堑壕填满。

这种时候,再照搬教案,把部队拉成国军式的那种"处处皆备、处处皆寡的一字长蛇阵简直就是找死。相反,他们做出了一个更加有效布置:放弃连续阵地,而是采用多层布置、纵深很大的点状环形防御阵地来进行防御。

王铁锤所在的武崔庄和30团二营三连所在的长汝村,便处在马店镇·刘吉口村主阵地前方大约2.6公里处,为这场阻击战创造了大约3公里的纵深。在日军必须从本区域突破的前提下,被抗日沟严密包围的村落可以用连级甚至是排级单位设防,形成多个类似于堡垒一般的防御支撑点,而各"堡垒间"还可以使用交通沟互相联络,不会彻底陷于孤立。

若是日军想利用摩托化部队的机动性,从村庄之间的不设防地区绕行而过,那么其后勤补绐线就会受到威胁,导致前线部队缺乏燃油、弹药和给养,突击乏力。所以,鬼子若是想越过这里进攻后方的肃宁地区,那么就必须要逐个拔除这些用堑壕环绕的设防村落,在这里浪费上诸多时间--即便此处最终被日军击破,那么阻击日军的战役目的便也能够达到。

虽然这样,位于主阵地前多个村庄里的守军,将不可避免地遭受优势日军的围攻,几乎注定要遭受重大伤亡--这种"铁原式阻击"像是一个燃烧的熔炉,将平等地燃烧攻守双方的顽强、坚韧和生命。

王铁锤举着望远镜看着地平线。燥热的阳光下,即将成熟的小麦飘摇,就像是金色的云彩。

时间来到了下午,先头部队遭到挫折的日军并没有即刻发起反扑,他们向后退去,似乎开始了休整。这两天的时间里,他们已经突破了80多公里的路程,取得了先前从未有过的战果――这可是昭和14年以来从未有过的大胜!

但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日军指挥官依旧非常谨慎,他们并没有托大地在距离敌军3公里处集结,而是将集结点设在了大约5公里之外。

这里是前沿瞭望哨的视野边缘,也完美地避开了阻击部队100毫米迫击炮的火力范围。这让观察哨引导火力砸鬼子一个措手不及的想法落了空。鬼子甚至没有进入一个被我军刻意放弃的村子︰彪冢村。这个村子距长汝村阵地仅有1.5公里,很适合作为出发阵地,当然也早就被我军的炮兵测好了诸元,打过了试射。

第二天整个下午,日军都没有发动实质性的进攻,仅有一堆骑兵向阵地北方绕行而去,试图从潴龙河方向找到一个突破口。

他们拿出了对付国军的惯用招式。骑兵们在北郭村的阵地前大约800米的距离上不停晃荡,不停地做出作势冲击的模样

试探着我军的火力布置。

但是经验丰富的3O团战士们压住开火的欲望,不做任何的反应,没有暴露任何一个有价值的火力点。一位经验丰富的班长让全班战士竖起步枪的标尺,举着望远镜,以观测瞄准、口令开火的方式朝着日军的横队进行概略射击,倒还真打中了个把鬼子骑兵。末了,日本人只能悻悻退去,喊了一通报复性的炮击,炸起了几个土柱。

不过同样,王铁锤派出的侦查小队也受阻于在外围警戒的日军骑兵,没什么斩获。

第一轮暗战就这样波澜不惊地过去。

太阳西垂,繁星渐显。此时的日军并没有大规模组织夜战的习惯,或许掌握着武器优势的他们也不需要这样做:在第三天的朝阳升起的时候,一队画着膏药旗的轻爆机从石门起飞,直直的冲着马店镇的阵地上空飞来。

他们在阵地上空旋转,似乎在侦察着我军的部署。没多久,领头的敌机突然压低了机翼,冲着我军的阵地猛冲过去--翼中30团的团属高机连立即操作M2高射机枪,对着空中射出弹幕,意图驱离敌机,保护指挥部和物资点。

但谁知,这群鬼子只是从指挥部和物资集散点上空一掠而过,他们竟然将机载炸弹和弹机枪,对准了最后一批撤离的马店镇县委干部!与此同时,相较于75山炮更加尖锐的啸叫在空中飞速掠过,连续的火球开始在马店镇的阵地上腾空而起。

鬼子正式发起了进攻!

第四百三十三章喋血阻击(3)火力对火力

105的炮弹越过弹道高点,像是一群冲上天空的鲸鱼,在重力的作用下落回海面,发出沉重的声响。而12门火炮的射弹一并落地所发出的轰鸣,就像是用力锤击铺满了泥沙的大鼓,将横越数公里的火焰和死亡,伴随着四散飞射的土石,一并强加给进行防御的八路军战士们。

相比昨天下午那发泄式、毫无意义的山炮射击,这一次的射击可以真正算得上是"炮火准备”。短短五分钟,便有超过300发炮弹掉在了长汝村的阵地表面,而且似乎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

此外,还有一些一连串的爆炸,潜藏在105榴弹炮尖啸里,就像是被鲸群带起的其他鱼类--那是75毫米山炮的炮弹,正不停落在长汝村北面的武崔庄里--这个居于公路北侧大约1公里位置上的中型村落,因同长汝村互为支撑,便成为了日军的次要攻击方向。

而与此同时,那些嗡嗡叫的轻爆机如夏夜飞蚊,正在整个马店镇阻击阵地上空肆意游荡。它们最先冲向马店镇的主阵地

但旋即被高射机枪驱离;之后,这些自诩骄傲的

飞行士们便将弹雨泼向了马店镇周边最后一批撤离的人员——他们是在马店镇组织群众撤离的县委干部们。

在飞射的弹雨下,土路上尘土飞扬,夹杂着血的颜色,中共深泽县县委书记何振山身中数弹,壮烈牺牲。这场阻击战在一开始,便被蒙上了一层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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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怕,莫怕!”

王铁锤从武崔庄的坑洞里钻出来,跺了跺脚,身上像是被藤条猛抽的被子一样,落下大片的灰尘。他毫不在意地拉大嗓门,安慰着周边的战士,"瞧!这就是小鬼子的山炮,只要躲好了,不是炸不着咱们吗!怕啥! ”

94式75毫米山炮的落弹对于王铁锤来说是一种颇为熟悉的体验,这种炮弹的威力酷似他经常接触的75毫米美式炮弹,在地上爆炸,炸出的坑连一个人都藏不住,更是对盖顶敷土的掩蔽部毫无办法。他按了按30团二营一连的一位战士那圆滚滚的小脑袋,“走,咱们上战位去!”

“嗯!”

目送着那位小战士提着步枪走向抗日沟,王铁锤的表情很快严肃了起来。

的确,对于武崔庄的阵地,鬼子打得炮弹也不过是就是75山炮而已,且没有打出应有的炮火延伸,而仅仅在投射了400多发之后就停止了射击--若是在边区那边,那鬼子的小小山炮根本没法狂妄地连续开火十几分钟,早就被炮纵的反击炮群给炸上天了!

这里是冀中根据地,距离边区千里之外的冀中,战斗在敌人控制区的冀中根据地!“同志们!做好准备,炮一停,鬼子就要上来了!“

守在武崔庄的是久经战斗的冀中30团二营一连,以及王铁锤从边区带过来的特务营"指挥部”。在战前会议的时候,参战的几支部队互相清点家底的时候,王铁锤这个按着特务营建设的"连部"拥有一套几乎等同于主力团指的通讯指挥能力,在通讯设备配置的数量上甚至超过了尚未完成甲等团建设的30团--于是,考虑到这次防御作战的纵深有接近3公里,他就把连部搬到了位于第一道防线侧面的武崔庄。

远处的麦田里有坦克的影子,麦穗上还长着一串脑袋:那是压低身子,跟着坦克前进的鬼子。王铁锤举起望远镜查看,打头的坦克似乎换了,显然比之前的那个94式坦克要大上一圈,炮塔上安装的也不是机枪,而是一根短短的火炮;至于那群只露出一个脑袋的鬼子,基本上则排成了两列纵队

猫腰跟在坦克的后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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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克引导步兵战术啊......

实话说,这是王铁锤第一次实地看到除了机动兵团合练之外的装甲兵战术,些微有点儿陌生,也稍微有点儿熟悉─-在"中级班Y的战术指挥课程上曾有说过鬼子的坦克战法,相比于机动兵团将坦克和摩托化步兵结合的做法,鬼子的坦克运用倒更像是流淌着骑兵的血脉。

一二三,一共三台坦克,人数大约一百五十多个,是一次"中队"级别的进..王铁锤毛估了一下当面的敌人,他朝南边望去,一公里外的长汝村还在遭受零星的炮击,那边也有影影倬倬的鬼子兵,同样在搭配坦克发起进攻。

而就在这个时候,那台打头的轻型坦克炮塔上突然伸出了一面红色的信号旗,摇晃了一下。旋即,三台95式坦克的排气管里冒出一阵黑烟,迅速提升速度,开始脱离前排步兵,向着武崔庄阵地加速冲来。而随着一声遥远的"突击击"”,坦克后的鬼子兵开始向着两翼展开,变成一条稀疏的横队,双腿疾奔,开始了冲锋!

此时,双方前沿间距大约500米。

“敌一号坦克,距离400,破甲弹一发,准备―—!”

在王铁锤隔壁的战位上,无后坐力炮炮组高声喊着口令,就像是开大会时候诵读名单的主持。他们一板一眼地将炮弹从炮尾塞进去,然后调整瞄具的归零,做好了开火准备。几十秒之后,鬼子的小坦克一马当先,冲出了麦田,来到了清理过射界的阵地前方,王铁锤几乎能够看到那车体正面的火炮和机枪正在调整射向,预备开火。

“打!”

82无隔着近400米距离首发开火,炮尾泄露的燃气在坍塌的房屋里震起了一朵尘云。30团团部下放过来的2门82毫米以集火射击的方式,将两发破甲弹成功丢到了正在高速运动的坦克上。

它俩在坦克的炮塔和车体正面炸开一朵金色的火花,紫铜药型罩后的炸药驱动着融化的金属射流,将那脆弱的装甲板熔穿打透,并迅速引爆了车体里的备弹--那台倒霉的95式坦克顿时舱门大开,喷出了两条高高的火龙!

“迫击炮!“二营一连的连长高喊。

“连长别催!敌步兵,榴弹,瞬发引信,四号装药!

“基准射向,向右0-03,标尺4-12,集火射击,一发预备——”

因为敌军伴随坦克的关系,王铁锤和30团的连长决定不同往常一样把鬼子放进到10O米以内再开火,而是直接在有效射程上就进行压制!

他赌这帮子充满了骑兵气息的鬼子,在战法上也会有骑兵部队浓重的残留。

果不其然,在突然爆发的反坦克火力摧毁了呈三角队形前进的一台坦克之后,剩余的2台95式坦克根本没有减速保护步兵的想法,反而是进一步提速,以其接近3千米每小时的最大越野速度朝着武崔庄阵地冲击而来。他们的炮塔旋转,车体上的机枪连续开火,意图压制那发射痕迹很大的82无后坐力炮的射击阵地。

7.4吨的坦克车比起几百公斤的骑兵来说,冲击力显然显更胜一筹。以骑兵的视角来看,在遭遇反击火力后加快速度冲进敌阵,减少暴露时间,搅碎其反抗显然是最优的选择。

但这一下,从麦田中冲出进入空旷射界,由人头靶变成半身靶的鬼子们顿时同坦克脱节,暴露在了武崔庄阻击阵地前!“放!”

第四百三十四章喋血阻击(4)长城

因为常年的火力优势和战斗操典,日军并没有在炮火准备中压近距离到百米以内的习惯。他们更习惯在炮火摧毁敌军防御的同时,凭借着火力掩护好整以暇地前进到敌军阵地前数百米的距离上--―此刻,敌方的火力遭受压制,不能轻易开火,步兵们可以整队,骑兵们可以恢复体力,准备炮火停歇之后的冲锋。

如果是面对国军,在炮火准备结束后,他们还会将步兵火炮推到距离阵地不足200米的地方,以几乎顶着脑门开火的方式拔除国军的火力点。

而对于八路军,日本人已经能够总结出诸如"不在三公里内集合"、""强化行军机动性"和咖强警戒幕遮蔽侦查'等经验,以适应同八路作战的新战况--可面对这日渐陌生的共产军,即便明锐如冈村宁次,又怎么能在这些时间里扭转日本陆军多年以来的庞大惯性,实现飞速的进化?

更别提这支以骑兵第四联队为主体改编而来的“机甲部队”了!

当30团二营下放的60迫击炮和特务营的连属60迫击炮发出齐射的合唱,在加速突击的日军坦克背后筑起一道爆炸火墙之时,这一次日军进攻的命运几乎就已经被决定。阵地正面,装备鳖拳的反坦克小组已经举起了火箭筒,对准了脱离步兵保护的坦克;侧面,30团二营一连的迂回部队已经蓄势待发,准备主动出击,对失去了坦克掩护的敌军步兵发送重拳。

一切看起来都在如同教科书一般地进行,接下去,前后脱节的日军,似乎就要面临反坦克火力和攻势防御的双重打击,这次中队级的攻击似乎也要落空。但是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空气中的炮弹呼啸再度传来,94式75毫米山炮的炮弹再度落下,而隔壁长汝村时断时续的炮火也开始密集起来-―-武崔庄阵地的南部,和长汝村阵地的北部开始落下连绵不绝的炮弹来。

先前似乎要冲击长汝村阵地的日军开始加速,他们将力量分成两股∶一股继续纠缠长汝村的守军,而另外拥有大多数兵力的另一股,则在坦克的引导下,开始切入两个联合阵地的结合部,然后转向北方的武崔庄阵地侧翼,杀气腾腾地猛扑过来。

这回,搭配攻击的不再是小巧的95式战车和身着骑兵军装,戴着头盔,还抓着短步枪的下马骑兵,而是正儿八经,策马疾驰的骑兵,以及飞驰的97式坦克。这是第四骑兵旅团的骑兵,那个在日军几乎全部骑兵都开始转行搜索联队,转为训练侦查骑兵的时候,却依旧固执地坚持训练骑兵冲锋的第四骑兵旅团!

沉重的马蹄踏击地面,同97中战车的履带一道,发出令人恐惧的声浪,甚至能在炮弹的爆炸声中被人听得一清二楚--从长汝村到武崔庄有一条被压实的石子路,这条路穿过两个村庄阵地,在抗日沟里留下了两个可供车马穿行的“车马道"。

这帮鬼子显然是准备冒着“骑兵进村"的不利因素,沿着这条路,将武崔庄阵地一穿两半!

突然复活的炮火压得王铁锤和30团二营一连根本抬不起头,阵地当面败象已显的中队级冲锋此刻却依旧占用了环形阵地里为数不多的机动力量。并且,等到炮火终于停歇,观察哨的战士刚刚抬起头来的时候,侧面由坦克和骑兵组成的混合冲锋矛头,已经冲到了距离阵地前沿不足400米的位置。

而此时此刻,他们的速度飚上了每小时近30公里!

武崔庄两面受敌,增援受阻,兵力不足的问题便愈发严重的暴露出来。

不论是一开始就打算主攻位于侧面的武崔庄阵地而掩饰了自己的意图,又或者是因为进攻公路正面的长汝村不顺,临机决定变换主攻方向,向着武崔庄的薄弱点发起进攻,这群高机动鬼子兵将工业化军队的基本素质体现得淋漓尽致――他们临机变阵,有条不紊,莽得恰到好处。

400米的距离,对于已经进入全速冲刺的骑兵坦克集团来说,甚至不需要一分钟就能越过!几乎一眨眼,骑兵和坦克们就越过了百米的距离,冲进了被火炮炸的七零八落的“阻滞区"。

“合雷!合雷!"负责此段防御的排长决绝地命令,“开火!开火!”

可坏消息总是一个接一个,扑向压发开关的战士按下了控制大刀地雷的起爆器,但那些本该在起爆之后,泼洒大片金属云团的阻滞物根本毫无反应--那位战士一拽引线,赫然发现方才的炮火急袭已经将两路的点火引线全部炸断了!

“火线断了!! !”他的几乎急哭了。

“那就别管!全体都有,上――刺――刀!”

电光火石之间,紧急转向的60迫击炮根本无法阻挡侧面正在疾奔的百余骑兵和7台坦克,更是让原本正面的95式轻战车及步兵有机会重整队形,继续攻击。

被迫中止撤离的82无后座力炮顶着正面的机枪火力和炮弹直射,拼死打停了一台正面的95轻战,其中一个炮组便被坦克火炮直击命中,牺牲在爆炸中。紧急响起来的辽式轻机枪和92式重机枪稀稀疏疏,火力密度严重不足,而阵地前方原本用来阻拦步兵乃至坦克的地雷也被炮击摧毁了不少。

砰砰砰!

一线的战士们展开了一轮密集的齐射,当面的鬼子骑兵当场倒下好几个,但是冲击的力道仍然裹挟着几百公斤重的实体撞进了半人多高的抗日沟。没有中弹的骑兵乘机一夹马腹,让战马腾跃起来—―他们抽出了骑兵刀,借助冲击力向下一勾,好几个战士瞬间便被砍倒在地。

阵地两侧的重机枪迅速调转枪口,开始射击在外侧壕沟和内侧壕沟之间的骑兵。这时候他们的冲击势头已经降低,是绝好的靶子。可那些97式坦克拖着缠进负重轮的蛇腹铁丝网,又往前开了一段,它们转动着炮塔,将炮管对准了坚持战斗的机枪手。

然后,轰隆!

双方此刻顿时搅和在了一起--且此时此刻,正面的日军步兵依旧在努力向前,意图跨越最后的距离,冲进一线阵地!“特务营一连!全体都有!”

王铁锤睚眦俱裂,他一把推开拦住他上前线的战友,抓过一支冲锋枪来,就要带队冲过去堵住口子。他当然知道这时候往前顶上去是九死一生,但如果让这批鬼子真的击穿整个武崔庄,别说那3O团和特务营的60迫击炮阵地将面临存亡之危了,整个武崔庄阵地都有可能就此崩溃!

""金字塔',这里是'斗兽场',撤离南面一线阵地,我部即将进行炮火支援。”

一个声音突然从无线电线里冒了出来,让王铁锤的身子顿时僵住。身旁的通讯兵郭顺正整理物资,准备销毁指挥部里的电台,但是听闻此句,他的当即抛下了手里的铝热包,抓住了应答机和接线插头。

“金字塔'收到!营长!炮团火力支援,阵地南面!”

“知道了!"王铁锤一股脑儿冲出指挥部,朝着火炮阵地吹起了哨子,“郭顺,把电话接过去!”“金字塔','大本钟,增援部队将于3分钟内自阵地东面3号交通壕内抵达。”

王铁锤只听到最后这一句平淡、冷静而令人安心的指令,即便隔着无线电,他依旧知道这声音源自坐镇后方的炮团团长,他那经验丰富的老班长吴进。对于那位老前辈,他抱有绝对的信任。

听闻哨音和指令,由特务营炮连连长鲁好田领衔的炮兵阵地不再将火力分配给看似岌岌可危的阵地南方,放任那边正在同我军短兵相接的骑兵和97式坦克继续前进,试图再度突破第二道壕沟。

他转而将所有的60迫击炮转向,对准了正于阵地西面进攻的那帮子步行骑兵和95式轻战车。刚刚从被压制环境下解脱,能够喘上一口气的鬼子兵们再度遭遇炮火急袭,攻势再度受挫,不得不继续散开,躲避炮火。

在战场南面,突破了第一条抗日沟的日军骑兵们还没来得及喜悦,他们的周围就多出了诸多冒着白烟的烟幕弹。方才还在拼死抵抗的共产军们一个扭头,便借着烟幕弹躲进了曲折扭转的壕沟里。

现在,7台97式坦克有一台被铁丝网缠住了行走机构,行动困难;一台被反坦克地雷炸断了履带,尔后被两枚'掷榴弹'命中车体,发生了殉爆;最后几台正艰滩地从壕沟里向上爬,试图重新开上地面,带领着骑兵攻击第二条壕沟--整个冲锋队形如同突破力不足的穿甲弹,在击穿了第一层"装甲"之后,却被第二层装甲挡住,不得不挤压变形,被压缩成了一个大饼形。

这便是一个绝佳的.......

没等他们想通关节,独属于迫击炮的呼哨声再度传来。这回发挥火力的不再是如同大号手榴弹一般的60毫米迫击炮,又或者是先前已经登场过的82毫米迫击炮,而是射程更远,威力更大的100毫米迫击炮!

阵地后方的"远射炮群"共12/门100迫,以早就测定好的武崔庄标定物为参考,在集合指挥下,打出了声势浩大的效力齐射,将动能耗竭的日军队形覆盖大半,而安装了助力大车引擎,具备短距离机动能力的2门82毫米"APU"高低压反坦克炮,顺着抗日沟交通壕抵达了武崔庄和长汝村的后方阵位。

反弹克炮手们装填破甲弹,拥有200毫米静破甲能力的弹头越过约500米的距离,准确命中了在迫炮弹雨下动弹不得的97中战,将它揍成了一枚火炬!

第四百三十五章喋血阻击(5)复仇者

(补更新)

“啊啊......卡桑....荷荷.....呜呜呜!”

无极县游击队中队长史印堂沉默地握住刺刀柄,绷紧手臂的力量,将全身的重量压上去。那个被他压制在身下的日本兵竭尽全力挣扎,用手努力抓住刺刀,但却逃不脱史队长的钳制。最终,那几乎卷刃的刺刀戳进了日本兵的心脏-—他的眼睛因为恐惧和痛苦而睁得老大,浑身震颤了一下,不动了。

史印堂队长像一只猫一样无声地从他的身上翻下来,探头张望了一圈。在确定周围安全之后,他再度检查了一下人是否已经死透,然后再将其拖进了麦田深处:几十公分高的小麦可以作为掩护,再加上夜幕的掩护,延迟尸体被人发现的时间。

他蹲下来,确认此人已经死透,旋即开始在这个鬼子兵的身上摸索起来。

尸体尚且温热,戳在胸口的刺刀堵住了喷涌而出的血。但是史印堂并没有觉得有任何的不适感,他迅速地解下这个日本兵的牛皮武装带和背包,挂在自己身上。随后,他观察了一会儿,看再度观察了一下周围,将一支靠在树根的三八式步枪捡了过来,迅速离开了现场--方才,这位倒霉蛋离开自己的警戒哨位,到阴暗处"解决一下私人问题",结果反倒被史队长给“解决”了。

也不知道日本人要多久才会发现......

史印堂拉开一枚手雷的保险,再将击针翻板握住,用尸体压好。布置完成之后,他迅速地带着收获离开了现场,穿过田野,钻进纵横交错的抗日沟,在足足跑出近一公里远之后,他才在一个拐角处停下来。

地上有一个提早放在这里的弹药背囊,是牺牲的战友留下的,现在便成了史印堂的背包。他瞧了一眼被几块石头垫起来

正处在“待发状态”的“鳖拳"肩扛式火炮,思考了一

会儿,还是走过去将电池开关拨到了"锁定"档,解下了用来触发引信的绊线,才开始检查自己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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