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遗忘之枫X
过来--而领头的人提着指挥刀,手上拿着小白旗,慢慢地朝着八路这边走过来。
“不要开枪!八路军的各位阁下!”一旁的翻译高声喊叫,“不要开枪!不要开枪!我们没有恶意!”
"吉松大佐阁下!您怎么来了? !."眼见这样的场景,那刚才还在大喊大叫的少佐副官登时就瞪圆了眼睛,一股子难以置信的眼神。他说完这句,便张大嘴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了。
我还在谈判呢!长官阁下你怎么就这样出来了?
"哎呀,哎呀,八路军的两位指挥官阁下。"吉松喜三没有理会自己副官的干嚎,他把缰绳交给了八路军的战士,朝着熊师长和郑政委鞠了一躬。他看了一眼正在进行开火前准备的炮兵阵地,"真的是十分抱歉―-看来,我的下属看来没有准确地传达我的意思。”
“哦?那你的意思是?"熊师长有点儿惊讶,上来就鞠躬,还带着指挥刀,语气也十分谦恭,没有惯常鬼子的那种倨傲。这个联队长的态度是有点儿意思。
"现在鹿城的骑兵集团已经被贵军击败了吧?连前来支援的11联队也没能够改变战局。"这位联队长像是放下了什么,没有丝毫心理负担地谦恭低头,"我知道皇军的其他部队做过什么,也知道实际上贵军对我们做些什么实际上都是很合理的....
“但我还是想要问:如果我下令部队向贵军交出武器,能否请求贵军做出承诺-―保障我军人员的安全,并且受到符合日内瓦协定之标准的待遇?”
“投降之后,我们会根据你们的既往行为进行甄别--如果手里有残害百姓、屠杀俘虏这样恶行之人,我们会严肃处理,尤其是发号施令的首恶。"政委郑维山简单宣读了八路军的对日俘虏政策,"至于其余军国主义之从犯、裹挟犯,你们需要通过劳动改造自己的精神,洗涤被军国主义危害的大脑:八路军同你们不一样,我们是不杀俘虏的。"
“那我就没有什么疑问了。”
吉松喜三联队长再度鞠躬,交出了自己的指挥刀。在师长熊厚发接过了这把机制的日式骑兵刀之后,他舒了一口气,如释重负地喘了一口气,竟然笑了出来。
"只要贵军这样承诺,我是不担心审判的:在下还是有这点自信,在来到中国之后,后没有做太多恶事。"吉松大佐左瞧右瞧,"这些年我们别的事情没有做太多,除开同傅宜生部战斗外,我们干的最多的是-—阁下,我冒昧地询问,贵部安北委员会的委员书记,董有桑是否在这里?”
“他不在这。我很奇怪啊,吉松先生,你为什么这么执着地要找董书记?你们在安北县这些年又干了点什么?”“哦!我们.......在种树啊!“吉松喜三咧开嘴,笑了起来。
“熊様,郑様,若是董书记在这里,他一定能向您证实,我所言非虚。”
西北野战军21师已经开始接收日军投降的俘虏兵、战马和各类军械,而在吉松喜三的邀请下,熊师长和郑政委便跟着他来到了安北县城的另一面。
这里的确是有着一片树林,一片人工栽培,种的整整齐齐的树林--有育种的苗圃,有种在道路旁的行道树,有用来划分农田的防风林,也有混杂种植的人工林。为了保证它们的存活,树林旁边有开挖的沟渠引水灌溉。这些郁郁葱葱的树林,竟使得这片黄沙遍地的地方显示出一点儿绿意盎然的生机来。
除了可以防风挡沙的树木外,我们还想种植可以开花的果树!"吉松喜三有点儿骄傲地抬头,"当果树花开,连中国北方凌冽的风啊,都会变得温柔了一些。"“种这些树,驻蒙军出了不少力吧?"熊厚发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大约也不是为了中国人种的。"
"是的,这点我并不否认。在大本营的规划中,蒙疆驻屯军是为了保障满蒙生命线而存在的,自然也会把这里视为.…额,想要长久占领的土地。"吉松喜三回答,"这是一个给拓殖团搭配的工作,虽说大多数师团并不会执行而已。”
不过对于在下来说,种树总归是对这片大地有好处的。中国北方有成片的沙地和黄土地,我们两国的战争会进一步摧毁这里.....“自从39年接替战死的联队长之后,我在40年也负伤住院,在住院休养的过程中,我便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皇国军队的士兵应该是要为了繁荣的亚洲而奋斗的,而不是......破坏和废墟!”
吉松喜三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半度,"我们走过的地方,不应该留下凋零的草木,而是应该由可以让人心平静的......绿色!
所以,我让士兵们种树,在中国这块树木稀少的土
地上,种下许多树苗,让它们茁壮成长,让人民幸福。”
他顿了一下,开始自顾自地吟诵起来。
雪化崴打右腾5て,(战胜风雨和雪)
四方t→弓分引深绿。(深绿色向四面八方延伸。)
西风l i力亿寸这尔匕,(不论西风如何吹拂,)
打机亿平和o木险vD。(我们心中有和平的绿茵。)
“我也听说贵军也在控制区内种植树木,"他又朝着两位指挥员鞠了个躬,"熊様,郑様,为了表达我的决心,便献丑了。在师长和政委一脸看戏的表情下,念完了诗的吉松喜三转过身去,朝着几个跟过来的鬼子兵喊道,"士兵们哟!预备让我们一起种树,
让陷入困境的心平静;让我们一起种树,
为敌我牺牲的将兵慰灵。在少树木的地方种上树,
让所有的人都感到开心。中国大陆,黄沙遍地,
啊,战争使这片土地更加贫瘠了,我们可是为了兴亚而来的皇军士兵啊!
七歪八拐,声调各异,但是却一板一眼的歌声在现场响了起来。
番外山威牌蛋白质压缩饼干
#士兵们,听好了,接下来的事情对你们日后的服役生涯非常关键。这是"蛋白质压缩饼干”,一种应急军粮。
在你们享受不到后勤烹饪的美味大餐的时候,才可以使用它。(嘘声――美味大餐?咱们马润什么时候有那种东西了?哈!)
它用优质的马口铁罐头包装,一大盒里有48小罐,每小罐有12盎司重,里边有4块饼干,用蜡光纸包装。每一块饼干都有3盎司重--记住,在大多数情况下,一天只要2罐饼干,理论上就可以满足你维持行动所需的能量。
(理论上,理论上!哈哈!怎么不说我们理论上能够靠“吃"子弹战斗呢!)
使用的方法和你在家里,打开你奶奶买给你的面团罐头一模一样:取下包装顶上扣具里的开罐钥匙,将钥匙的开口对准罐体背面的开罐舌。对!将开罐舌嵌进钥匙里,然后一圈,两圈,旋转起来,这样就可以在罐体上撕出一个开头来:这很简单,不是吗?
在你被包围,无法获得后勤的时候,应该确保每人每天食用不得超过1罐饼干,并且饮下至少1品脱(约473毫升)合乎标准的饮用水:饼千是干制保存的,饮水可以产生更多的饱腹感,也能方便肠胃消化饼干。
(相信我。老兄。如果你能有机会生火的话一-但一定要小心烟雾--可以把饼干兑水煮成饼干粥,这可比泥水兑饼干强多了。至少,饼干可以在进入你那饿到皱缩的胃眼里之前膨胀开来,足够骗过你的眼睛―—哦,我他娘的吃了整整一饭盒的粥。)
士兵们,"蛋白质压缩饼干'通常将作为应急储备口粮配发,它营养丰富,体积很小,热量却很高。但不到万不得已,你们在绝大多数的作战情况下不应该开启它的全封密包装,并食用其中的饼干--即便这些饼干吃起来有虾仁或者烧烤的味道--最近关于饼干的成分有一些不好的传言,但我希望你们明辨是非,不要多嘴!
不论如何,它们是你们在身陷绝境时刻的最后储备,听明白了吗?!
(嗯,不可否认这些饼干的味道的确很不错,很鲜美,还有点甜,比我那倒霉女儿烤出来的焦炭曲奇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但是,千万不要去尝试了解配料表里的"干燥提取蛋白粉"是什么,相信我,老兄.....操,婊子养的,我又想起了那该死的事情......
那时候,我还是个新兵,在太平洋上那只有鸟屎和蚊子的小岛上,同那该天杀的小日本战斗..咕..有一次,我们的补给船被日本佬儿的飞机给炸沉了。汤姆,对,没错,就是我那该死的、尊敬的军士长,骗我吃了整整一个月的这玩意儿...…呕...…)
第四百九十四章谍影(18)教唆者
在投降的骑兵第14联队以东,是绥远的五原,也是傅宜生,另一个时空"傅水利"部长的地盘。
在另一个时空,这位前晋军将领因为积极抗日而闻名,因在解放战争中率部起义投诚,推动和平解放四九城而在历史上留名,且在后续新中国的建设中为全国的水利建设做出了很大的贡献――总体来说,这是一位善于审时度势,总体为正面形象的国军将领。
但是在1941年这个时刻,傅宜生军长除开第八战区副司令长官这层国军身份外,终归尚且保留着他的另一层底色:他是一位军阀。
即便他积极抗战,主动对日军出击,并小有斩获,即便他同八路关系不错,在商贸上互通有无,在战斗上互相配合,可傅宜生终归是避免不了自身军阀的那些局限性。他视军队和武装为私产和立身之本,优先以军事实力保障自己地盘的安全;既渴求新的控制地域,又害怕在争夺中损失自己的兵力,显露出贪婪和保守的两面性。
所以,在这次蒙西会战的配合上,他实际上是进退难决,五心不定的。傅宜生既觉得八路敢于主动向日本骑兵集团发动攻击,是做的收复故土的正事、好事,又害怕八路在战斗之后不敌日寇的增援部队,到时候鬼子反扑,自己若是涉足太深,反而会遭到牵连,平白遭到日军打击。
等到八路占领了鹿城,他的心才稍微放下来一点儿。
可这种决心未定,前瞻后顾的心态,便给了另一股力量以可乘之机--军统,开始在傅宜生控制的五原地区积极地活动起来。
“两位,情况已经如此清楚了,难道,还不下定决定么?”
一个面相普通的汉子,像是唠嗑似得问。这种说话的语气,便是像大清早的集市里,某个摆摊卖货的小贩一般,常见的不能再常见,丢进人群里便会淹没在无数嘈杂和尘土之中。可是,就这样一个好似一抓一大把的汉子,在场的另外两位将领却不敢怠慢。
毕竟人家可是来自金城军统站的特派员,听说还是副站长亲自前来,多少代表着"上峰之上峰"的意思。鲁应鏖和鄂友三,正站在这汉子的旁边,对着五原外某个校场里的一车“羊羔皮子"思考人生。
鲁应磨沉默不语,托腮沉思。他现在是傅宜生手下新编的′暂编第39师'的师长,自从晋绥军星散,他便带着几个营投奔了傅。前晋绥军傅宜生也为了以他们为核心,朝着老同事商启予活动来了一个编制,将四处流散的旧晋军归拢起来,慢慢整编成自己的新力量--但这也意味着,暂39师此时还完全不同于傅宜生的老底子35军,是不能完全为傅宜生所掌控的。
而鄂友三则粗鲁得多,或者装得粗鲁得多。他是傅宜生旗下游击骑兵第四师的师长,手里统领着几千的草原骑兵。虽说是傅部手下重要的机动力量,但是此人不仅高度反共,且嗜钱嗜色,属于非常好攻陷的类型。只见得他就这般不顾身份地上前去,扒开羊羔皮子,打开藏在底下的小箱子,然后翻出一根根的银色金属条来。
鄂友三仔细翻看那银色的金属锭,果然在其上发现了果脯中央银行的布钱印记,顿时嘿嘿地笑起来。
"佛先生',还是你晓得大哥喜欢什么。不过..他收起笑容,神色一变,"傅将军此行可是抗日救亡啊,对面还是那共匪的胡子头领,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对付吧?”
贺老总邀请了傅长官去谈战后事宜,这是一个公开的情报。
“共党是不好对付,可那日本人就好对付的了?”
军统特派员哂笑道,"这八路军从暗中偷袭,打了日军一个措手不及。现在不固守鹿城城防,居然还敢调兵东去迎击日寇--那日军26师团可是什么容易对付的角色?"
“日寇满万,飞机大炮皆有,有还是在平原上摆开阵势对敌,共党怎么能敌?就算打的过,"他的表情真挚,仿佛不在说什么假话,"两位将军都是同日军打过仗的人,拼掉日军的一个师团,这共党自己也一定是损失惨重。”
""所以,到时候还有什么需要咱们做的?不过是日军同共军拼得你死我活,咱们出来摘桃子而已。”“"不行,这不行。"鲁应鏖突然插话,“傅长官对我有知遇之恩,还有同窗之情,我这样做......不行。"
噜将军,其实您不妨换个角度想。"人都到了这里了,突然还说什么情谊….特派员"佛先生"暗地里笑了一下,他诚恳的说道,"其实我们做的,正是为了傅长官着想啊!”“民国廿九年以来,共匪在这绥远扩张日复一日,不仅占据乌达,还在伊盟搞什么运动,败坏当地秩序,迫害官长士绅...现今,他们再占取鹿城。傅长官面临共匪三面包围,不动手一番,难道是要傅长官去北边没有人烟的荒原里么?
"不要看共党表面说话好听,承诺什么和平相处!瞧瞧他们在华北又干了什么,一言不合便倾吞友军,给你们扣上通敌叛国的帽子﹔要么就是朝着部队里派遣什么政治委员,用那红党邪说腐坏人心,拉拢士兵串联......我在镐京工作的时候,连养得猫,都被他们拐了去。”
佛先生循循善诱,"鲁将军,阎长官与二战区怎么没的您还不清楚么,难道您想再来一次带着亲兵夜奔逃命的经历?”鲁应鏖神色一凛,郑重点头,仿佛二月事变的时候阎百川就成了白莲花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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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样,我们岂不是在五原都待不住了?“鄂友三提问,"这呆下去不就是个死?就是快慢的关系罢了。"他望着特派员
,等待着解决方案:给钱有用,要上也行,成了最
好,可不成,退路你也得安排好。
真麻烦!这帮子杂牌军阀!一个一个,都不是什么好狗!
特派员"“佛先生"这样想,表情却如同幼儿园老师一般耐心,他再度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计划:"鲁将军,鄂将军。事情其实很简单,退路,上峰那边也有妥帖安排。"
“现在35军的新31、32师已经前往固阳,配合八路作战了;五原仅剩101师一支。鲁将军只消称有傅长官命令,进入五原要求换防。如果能解除其武装最好,若不行,牵制住101师即可;上峰会安排傅长官警卫团里的仁人志士予以配合,发送电报,并遮掩拖延。
"这时候,101师必然因为没有准确命令而进退失据,陷入混乱。而此时,鄂将军便可驱动骑兵,去截住傅长官会见那贺胡子的车队,直言进谏。
傅长官若是能够明白其中利害,便再好不过;若是不能..那鄂将军也能扮做那共匪骑兵,控制局面。彼时,鄂将军便可再用八战区司令部的名义发报,言明那共匪摆下鸿门宴坑害傅长官,不安好心。”
他自信地说道,仿佛计划天衣无缝:
"再配合新31、新32两师自北向南攻击八路兵力空虚之鹿城..如果成功,鹿城光复,八路后勤物资即为之一断,没了后勤弹药,八路主力能挡住日本的增援大军?他们便自然会找上门来,傅长官也一定能理解这其中的良苦用心,曲线救国。
“况且即使事不成,我军也能扣住黄河河运补给线,手里握着鹿城,也与共匪谈一个体面。”
军统特派员清员清嗓子,似乎在对话中空了一格,"委员长已经安排妥当,若事不成,傅长官便带着35军及其他各部,前往秦州--两位,不管成与不成,甘青藏边区天地广大,总比大军困于死地要好,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策动旧晋军控制傅宜生的老巢,再策动骑兵部队控制傅宜生本人,搞什么黄袍加身?还要新31和新32师来打我们?-连固阳的13骑兵联队都打不过我们,他们拿么打?笑话,这帮子白军狗腿子,他们的情报滞后几天了,真当咱们是耳聋眼瞎?”
前指里,刘兴昌参谋长看着情报组送上来的最新情况汇总,气的都笑了出来。这打鬼子的事情让他头大了三分,见到这种三脚猫的把戏,便更是来气。
“站在他们反动派的角度上,倒也没问题。他们的小老鼠眼睛哇,也就能看到这么远啦!不过这蒋光头,抓军阀的软肋还是很准的嘛--不论成不成,估计都会在唯们和八战区之间制造分裂。”
“我们最近的可以动用的快速部队..…..是大青山骑兵团,空军也可以出动。首长,我们是不是需要...…”
"哎!我觉得这大可不必。中央的政策一直很明确嘛,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打击顽军伪军,消灭日本侵略者。他来同我们会面,骑兵团可以提前去迎接他们,欢迎他们。”
贺老总眯起眼睛,露出了他那乐观的微笑。对于军阀的软肋,他也很清楚,甚至过分清楚了:扩张土地、扩张兵员,这几乎是他们无法戒除的大鸦片烟。对于这套"黄袍加身"”的戏码,那位长官先生还不一定会拒绝呢!
"如果傅长官看得清楚形势,没抱着什么侥幸心理,我们也是可以应他的请求,帮助他走到正确的道路上来的。"贺老总那八字胡下的厚嘴唇慢慢地张开,一股辛亥革命元老的气息从他的身上冒出来。他没有将另外一种情况继续说下去,而是吟了一句诗,
“大儿锄豆溪东,中儿正织鸡笼。”
第四百九十五章党国琢磨
或许是八路军的动作太快,果脯在本次战役中并没有做出什么太多的反应。不算后续的清缴时间,大致持续5天,暴风骤雨一般的进攻并未让果脯的宣传机构来得及反应什么。
相比早就做好了准备,写好稿子预备的共党们,果脯们的反应就像是一堆新锐浏览器聚在一起开会时的IE浏览器一样,等大家口号喊得过半了,才开始喊第一句。《18GA发动进攻鹿城,战役情况后续未知》一―这时候,八路大约在攻击集宁,集宁剩下的26师团11联队最后一个大队正在满头雾水地吃饱炮弹。
归26师团离开驻地,18GA恐遭劲敌》一-这时候,八路大约在给第51师团(前独混2)收尸,经历过空袭而损失了几乎全部重装备,后路云中还被抄了的鬼子兵士气低落,抵抗力度非常低。
再往后,就是各种消息满天飞了。
大小报纸之间的战况出现了巨大的差异。有的报纸说八路军被26师团兵锋猛击,只能依托阵地节节抵抗,以血肉之躯抵抗日寇装甲大炮;有的报纸说八路同日军势均力敌,鬼子已经动用最后预备队51师团云云;还有的报纸则说八路已经大获全胜,正在山沟里清缴残敌。
除开在当地发行的《新华日报》还是古今不波地每天定时发点儿新闻外,八路军在国统区的媒体系统里开始变得高度"量子化,充满了不确定性和测不准情况,在大胜、战况胶着和惨败之间来回横跳。这种快速的变化让整个国统区的媒体都把不准自己应该说什么,只能跟进关注绥远省五原地区发生的变故。
实话说,打鬼子的水平不咋地,可老蒋对付军阀的手艺真的是纯熟无比。
在这场老蒋授意,军统一手策划的行动,获得了对日战场上从未有过的成功。为了促成这次行动,军统不仅启动了好几条暗线,甚至动用了傅宜生贴身警卫团里提前埋设的人,确保计划顺利执行。
原本准备去同贺老总商谈日后绥远省治理的傅宜生成了最倒霉的人。他在半路被自家的骑兵截停了,无法接触到电台
但借用了他名义的电报却适时发出,并最终导致了
101师的混乱和新31、32师的异动。
101师几乎被旧晋军组成的暂39师裹挟着五临警备旅包围,且发生了对峙;新31、32师则在错误命令的指挥下同八路发生了对峙;乃至于傅宜生自己的警卫团里都出现了分裂,发生了两拨人对峙的局面。
这直接把傅宜生架在了火上猛烤,让他进退两难。不少报纸分析说,不论最后结果如何,傅部都将陷于分裂,恶化同八路军的关系。蒋公看了之后,便喜滋滋地对旁人说,现在驻蒙军点起全部兵力来援,待到八路同日军打了个两败俱伤之后,绥远的八路问题不仅可以解决,杂牌军傅部的问题也可以一并解决,实在是一箭双雕,一举两得。
至于傅宜生本人,只消届时给他一个新的地盘名头,便不愁他不吃饵,不上当。
只不过这时候,《新华日报》突然在头版刊登了绥远会战的情况通扳--八路军用10万余人的兵力,以2万人左右的伤亡,消灭日军7万人,基本消灭了驻蒙军和伪蒙军,获得了本次会战的胜利。报道评论说,八路军掀起了对日反击的序幕,代表了抗日的局面正在从战略相持走向战略反击;报道还呼吁全国人民应团结在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之下,齐心协力,早日收复失地,驱逐日寇。
这下可好,整个国统区的报纸几乎都哑巴了。虽说民间群众们欢欣鼓舞,举行了不少自发的庆祝活动,可整大多数果脯报纸都一言不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没法子,5天连斩3个师团级的部队实在是太吓人了。
直到几天后,党国层级比较高的《扫荡报》干巴巴地发了一个祝贺第18集团军战役告捷,大破日寇的文,其他媒体才慢嫚地跟进报道此事--当然8中央日报》这种掘纸,是啥都不会说的。
这怎么说嘛?
“诸位党国肱股,你们说,此次共党攻日之兵力,调至镐京,攻我之陈仓、金城,又或者东进桃林塞取洛邑,南下攻南郑,入川渝--我军是否能够抵挡?"
山城的云岫楼里,常凯申坐在椅子上发问。他的身体略后仰,靠在椅子上,手却抓着扶手和拐杖。常某人前几天的好心情已经不见了,他在富有侵略性的同时,显出莫名的紧张感。
站着的一堆人面面厮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侍从室一处的确主管军事和军令,在站的几位基本都读过军校,都有点儿军事经验--可老头子你要我们怎么回答啊!
按着共党的说法,10万部队打掉了7万鬼子,就折算一下10万日军来同国军放对吧:现在在星城正面,鬼子的11军差不多就十万多兵力,这些鬼子得九战区出动30多万人才能勉强与之对敌,打得还是依托山川地势防御工事的防御战。
可现在共党正面哪里有这么多兵力可以塞?您是指望新官上任又新婚"愉快"的胡琴斋新郎官儿创造什么奇迹,做出点什么功绩来,还是指望黄埔分校的军官队和天水行营的那点儿骑兵能挡住八路军的坦克切,又或者是指望有区区一个"苏械攻击军"第二军的李吉甫在南郑死守?
咱总不能说°总裁,如果共党真要攻,那么没救了,等死吧"这种话吧....几位年轻油条和老油条目光游移,最终全部汇聚到了侍从室的处长贺耀祖身上。
贺耀祖很想翻翻白眼吐槽两句"咱们主要是让共党能感觉到我们正在保护山城的决心",但是资深社畜是不能这样做的
他清了清嗓子,组织了一下语言,迅速即兴了一份报告出来:"“总裁,共党本番袭取绥远,实际远非其本有战力,盖借助外物之力,不可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