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系统援助记 第181章

作者:遗忘之枫X

几个小时前,在晋省云中的一个聚居区里。抱着一个娃娃的女人看着自己的丈夫,又担忧地看着躺在床上,不住咳嗽的大儿子, "大邮他又发烧了,烧得发烫。膝盖也肿了,肿的走不动路,人没有力气,也吃不下东西。”

自己究竟要不要去呢?

“孩子他爸?”

去的话,就会要冒被共产军发现,甚至是打死的风险,而且是干那种害人的事情......可不去的话,又会.....

“孩子他爸!”

“啊?啊!”

妻子的呼声终于惊醒了今西隆人,将他从神游中惊醒过来。

"大郎这样难受,我也觉得好难受啊,为什么就不是我来替他来受这种罪呢?"女人说着说着,抽泣起来,"孩子他爸,现在该怎么办啊?”

“你这长舌妇!烦死了,烦死了,哭,哭!就不能少说点!”

这几天纠结、反复、辐转而无能的情绪从心里漫上来,隆人的声音提高了几度,恶狠狠的话便脱口而出。但旋即,面露惧色的老婆,刚刚出生的小女儿,还有烧得神志不清的大儿子,又给了他柔软的狠狠一击。

“怎么办,怎么办,这东西我也不知道啊!小田医生都没办法的话,我又能怎么办? !”

今西开始陷入回忆。

“身为蒙疆拓殖团移民的一员,在满蒙生命线之上竭力工作,为皇国肝脑涂地,奉献此身,乃是每个大和子民神圣的天职!

"大日本国的国民,是诞生在世界最好的国家日本的优秀国民!是天生就有忍受困苦、七生报国的国民精神的人!

"你们是进军绥远的先锋,是同军人一般的存在!所以,虽然没有军人的身份,也要以军人的靖国精神,来要求自己!”“板载!板载!板载!”

"国民精神强调"的训话刚刚完成,台上的军官和台下的日侨,便一同高举双手,面朝东方高呼板载三次。然后,伴随着广播里的口哨和音响,大家再前后左右地站好,做可以"强化国民精神"的广播体操――这样的场景,对今西隆人来说尚且记忆犹新。

身为云中日侨的一员,先前尚且未被共产军集中管控之前,今西先生过的就是这样的生活。算上家属不到一百人的队伍也是日本的"蒙疆拓殖团",但同在《(伪)满洲不同的是,这里的移民并非国家统一组织,分配农具和土地的那种国立拓殖团,而是"自力前往"的日本移民,几乎是孑然一身地来到这里。

晋绥的条件自然远远不如满洲,这里的土地种植稻米非常艰难,根本种不出可以吃饱的大米--日本人自然是要吃大米饭的--在云中煤矿当"'监督员"的今西隆人也很难按时领到足额的工资,经常被拖欠、扣发,即便是偶尔发的薪水,也是"替代发放的"的联银券和军用手票。

这些东西比不上日元,甚至比不上城里这几年私下流通的"赤币”。同样数量的工资,能在是日本商社里买到的大米也越来越少。家庭的窘境,在大儿子得了“羊病”之后就愈发严重了。

他想起了自己在日本的时候,响应拓殖团号召时,自己的那股狂热:彼时,自己和妻子站也是站在台上高呼天皇陛下板载,赞誉为皇国开拓明天的军人之靖国精神,幻想着在皇军攻略的处女地上改变人生,享受富足。可现在,不仅儿子生病,家境窘迫,自己更是屈辱地沦为了共产军的阶下囚,成为了耻辱的非国民!

可恶!先前皇军不还是连战连捷的吗?为什么会突然变成了这样?

为什么要让我过上这样悲惨的生活!

可恶!

恶意再度翻涌上来,捏紧了拳头的今西隆人,不由得看向了面前的一个小箱子,就像是它里边藏着可以解决现状的答案一般。

今西隆人低头看着这个自己从未打开过的箱子∶它不算大,可以用一只手夹在腋下抱着走,有着着深红色的箱板,铁皮的边角和黄铜的铆钉,还有似乎有点儿欲盖弥彰的"美味森永饼干"招贴画。

即便是用布擦过了好几遍,箱子上的土灰似乎早已渗入了木头之中,显得灰蒙蒙的,似乎同送这个箱子的人身份别无二致。是的,相比于其他日侨,他还有一个选择-―今西是一个“残置谍"。

潜藏在一般日侨中,担负着一定使命和任务,亦民亦谍的人。

实际上,共产军在攻占城市之后,已经对现有的残置谍'进行了一轮甄别,甚至连贩大烟的、囤积居奇的..该抓的都抓了一轮,对一般的日侨倒是没什么为难,只不过是统一进行了看管――但是自己却没有被找出来。

今西回想起那些好似陆军的大人们派人来见自己时候的场景。

那些大人非常好心地带来了穿着白大褂的人,给自己的孩子大郎检查了身体,并诊断他是患了波状热病"-—今西隆人是听不懂那和洋交杂的学名的,只是知道这个病很麻烦,很难治。然后,那些人就给了孩子吃下了几片白色的药丸,没多久,大郎的烧就退了下去,关节的疼痛也减轻了一些。

“真的是十分感谢,真的是十分感谢!”

彼时,自己和妻子对着那些大人们深深鞠躬,感谢他们救了,至少看起来拯救了自己的孩子。

那几个从四九城来的大人安慰今西先生,波状热病"虽然很难治疗,但是有他们的药在,拼了命也会让孩子好好活下去的--只不过,这些药物是昂贵的东西。今西付不起这么多钱,那么皇军非常通情达理,只需要今西到时候帮忙,替皇军做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就行了。

“那么,是什么事情呢?"今西隆人问道。

“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那些人告诉他,只要在云中遭到共产军攻击之后,前往云往中城里的某个院里,挖出一个埋藏在特定地点的"罐子”,再把罐子里的东西就近倒进城里的水井里,就行了。

“那罐子里会是什么东西呢?”

是会杀人的东西吗?

今西很正常地顺势提出了问题,他没有拒绝这件事情,或者说他从来就没有想过拒绝这一选项。可就是这问题

似乎让那些大人们有些不开心了。

“今西君,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事情。皇国的国民本身就应该有这样的觉悟:在平日里严守国民精神,克己奉公.

在情况需要的时候,就要七生报国,为国尽忠!那种时候,

就算是舍弃生命这样的事情都不应该犹豫,你却想着这样那样的事情,难道你要向着ZN人投降吗?”

"不不不!怎么会!我怎么可能向ZN人投降! "一想到被所有人认定为"投降分子"的恐惧,今西隆人病态地立正

反射式的回答,“皇国男儿,誓要七生报国,为国尽忠!”

大人物们的颜色好了许多。他们安慰了一番这家人,又将这一个小箱子递了过来,换了另一幅表情:"如果你把这件事情做得好,那么没准还可以成为国民英雄,回日本去呢!到时候你把罐子里的东西倒进水井里之后,就可以带着这个小箱子去北平找我们--箱子里有通行证,路费,还有你们的功绩证明!回到日本之后,你们就是为皇国奉献一切,开疆拓土的大英雄了!”

“不会的,大郎没问题的,不用担心,阿紫。”

今西隆人的脸上带上了一丝愚昧的决绝,他安慰妻子道,"我去神社里求签的时候,神官说求到的是大吉呢,大朗不会有事的,我也不会有事的.…我只要做完那些事情,把东西倒进ZN人的水井里就回来,到时候,我们就离开这里,去北平,回日本的!”

妻子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今西的言语间多出了一点狂热,他抓住了妻子的肩膀:"不用担心,不用害怕!你瞧!还有这个箱子!"

"这是陆军的长官阁下给我们的!里边有我们回家的通行证、身份证明…还有路费!我看过一眼,这可不是什么'联银券和军用手票哇,是真正的日元,真正的日元啊!回去之后,我们就用这点钱买一块地,再买上很多的大米!然后痛痛快快地吃哇! "他找出一副煤矿上常用的粗绒布手套来--反正也没看矿主把这东西发给过几个矿工—―向妻子炫耀道,

“不用担心!你就在家里等我就可以!我很快就回来!”

第五百零七章日本故事:愚昧之灾(中)

坂木三郎深吸一口气,通过滤罐的空气干燥而闷热。

他的心情也一样荒谬而愤怒。

“坂木书记。"一旁的人发话了,声音因隔着封闭面罩显得沉闷,或者,他的声音本来就沉闷无比。“好的,山田同志,我知道――洗消流程。”

坂木三郎踏步进入装满了漂白剂溶液的水盆里,用刷子清洗起自己的雨靴来。他洗的很仔细,连鞋底一丝残余的泥土都不放过。随后,他还帮助背后的另一位反战同盟会的成员山田一夫,一并清洗鞋底的沾染。

最后,冰冷的次氯酸消毒水从两侧的喷头里洒出,哗啦哗啦,将他俩身上的防护服浇了个透。水珠敲击的声音驳杂,化成一道道水线从面罩上划过,坂木三郎闭上眼睛,希望自己心里那沸腾的情绪冷静一下。

距离八路军同志发现这起毒剂泄露事故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

实话说,这个处置速度已经飞快,坂木三郎想。从巡逻的战土发现异常,发现一具抽搐的人体开始,到防化部队在45分钟内封锁现场,军管部队在1个小时内疏散下风区居民为止,八路军几乎是以最高的效率在处置这件事情。

在这之后,驻云中的防化部队全幅武装地进入了现场,鉴定出了化学毒剂的成分--臭名昭著的芥子气,就存在空地中央那被锄头挖破的铁桶里--再往后,就是进场救援的防化兵们发现了那具人体身上携带的一些物件。

一张被芥子油剂浸渍的"侨民证",一个神社里出售的御守,还有一个记载着挖掘位置的手绘地图--这些东西表明了他的身份,他的目的,也表明了这次事件大致的起因。“今西隆人,云中煤矿'昭和坑'的监督员,一个不在陆军记载中的"残置谍',或许是瓦斯专门部队发展的。他被要求前来挖掘埋藏的毒剂罐。"坂木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之后他想干什么先不多说,那帮混蛋,就连一点儿防护设备都不给他,就让他来挖芥子瓦斯--

“我真是糊涂了,这家伙估计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挖的是什么东西! ”

―—-—―—――

混账!该死!有本事你们自己来放毒气啊!连做成毒气爆弹投放都不敢,却让平民替你们送死,你们还有一点点良…..有一点点的武士道精神吗!”坂木的愤怒熊熊燃烧。刚才,自己进场勘察的时候,已经全然无抢救必要的今西隆人浑身红肿溃烂,满嘴都是自己咳出来、呕出来的黑血,死状凄惨可怖。

同行的同盟会医生山田一夫判断,此人甚至不是被芥子瓦斯毒死的--在被芥子瓦斯毒死之前,因吸入毒气油剂,今西的呼吸道也出现了严重的水肿,并形成梗阻,活生生地将他憋死--他在极端痛苦下用双手疯狂抓挠自己的喉咙,以至于脖子上都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

而这还不是这帮禽兽第一次使用这样的毒剂。是的,毫无疑问,今西隆人是悲惨的,他到死可能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死,是谁欺骗了他..…坂木的洗消终于结束了,他一边想着,一边往外走,接下来应该是在洁净区里换上干净的衣服。

但是他又是可恨的人。坂木三郎想,

如果今西安然无恙地将毒剂挖出,然后布撒,投毒,那云中城的百姓几乎全部都会因此中毒,死伤将会更加惨痛,这其中甚至会包括城内的其他日侨.….白痴!那些瓦斯恶徒早就不是人了,怎么还会在乎日本人?他们可能还巴不得这些“非国民"去死!

可就在这时候,洁净更衣区的外边突然响起了叫喊声,口令声,还有人群跑动的声音。“坂木书记,呼呼呼,坂木.......书记!不好了,不好了!”

哇室君?"“眼看同盟会里的另一位干事疾奔过来,喘得如同一只狂奔过后的死狗,坂木摘下了防毒面具,询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急?先喘匀气,慢慢说。”不好的预感在他心里升腾起来。

“日侨区,啊啊,日侨区!“这位年轻人带着恐惧的神情,“日侨区也发生了毒气灾害!”

小田谦治是一个医生,全科都会的诊所医生那种。同其他人不太一样,他虽说也是"蒙疆拓殖团"的一员,但来国内之后,他并不是直接来到了晋绥,而是在奉天药剂师养成所培训了一年半。

在这个酷似中专学院的机构里,他学习了诊断日常疾病和调配药物的知识。然后在3年学制都没读完的时候,便肄业被派到了云中地区来,作为应急人员"专门给日本人看病。现在,他就坐在今西先生的家里,给卧床不起的今西大郎看病。

家里的女主人呆在床边给疼痛不已的大孩子喂水,小孩子则在藤编的摇篮里睡觉。小田谦治取下了孩子腋下的体温计,查看了一番。“今西太太,大郎这样断断续续地烧热,可能便是医学书上的′地中海式发热了。上一次回去,我查询了诸多资料,应该是一种细菌感染。"

小田医生回头看了看正在床上,难受得呻吟的半大孩子,便拽着女主人阿紫走到了隔壁房间,小声而严肃得说:"不论是什么细菌感染,当下都是非常难以治愈的疾病。况且大郎的病已经拖了很久了,今后可能都需要长期的治疗。”

"那..药,药,药!孩子他爸给大郎吃过药!那是从大城市来的大人那里来的药,吃了大郎就不发烧了…他们说能治好的,吃了药大郎就能好了对不对?小田大夫,你有那种药吗?多少钱,多少钱都行...…”

“夫人!那个药实际上..…"小田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出真相,

“那些药的纸包我看过了,里边就是阿司匹林药片,只能治疗症状,对治疗细菌感染是无用的,想要治好孩子

今西太太,治疗细菌感染的药物仅有磺胺,可此药是军队严控的管制药物,只在大城市的专营药店里出售,异常昂贵,还经常买不到。按咱们家这个情况,恐怕..….“那,那该怎么办呢?大郎是我的孩子,是我的孩子,他同我们从日本一起来到这里,怎么能就死在中国了呢?

不行,不行...…”

听得这话,留守在家里的今西紫浑身颤抖起来,她突然抓住小田谦治的袖子,"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我的孩子...大郎不能因为中国人的病而死啊!大夫,大夫你一定要救救他!”

“今西太太!请不要吓到孩子!”

小田医生高声说道,面前的女人顿时止住了声音,眼巴巴地抬头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一句话,或者是......审判。

虽然来这里的时间只有一年不到,但是小田谦治已经给很多人看过病了,中国人和日本人均有,甚至因为日侨人数不多的关系,给中国人看病的次数还多一点。作为一个初生的医生"菜鸟",因为病痛,死者归天成佛,生者忍受痛苦,他已经见过很多次这样的场景--可医生不就是要阻止这样的情形发生么?

他迟疑了一会儿,压低了声音说:

"如今皇.军...不,日军已经撤离此地,我们已经处在共产军的统治下了。我听说,磺胺药剂在共产军这边,便是能够给平民百姓使用的药物,价格尚可。这几日,共产军也在城内给普通百姓看病,我先前的病人,就有不少去那边诊疗,取得了药物,情况大为好转的。”

“啊!共产军,敌人!不能向着敌人投....…”

今西紫反射式地后退一步,但母亲的本能终究还是让她犹豫了。她低下头,颤抖着抬起手按住自己的脸,"只要能救我的大郎,只要能救我的大郎...皇.军救不了我的孩子,即便是敌人,即便是共产军......只要....…”

别怕,今西太太,共产军不会杀害无罪的人。他们只俘虏军人,对未有罪责的平民是不会动粗的。"小田谦治安慰起这个正在激烈思想斗争的母亲起来,"不需要你冒生命危险,我明天便会去同他们接触,描述大郎的病情的,再购买药品的。”

“今天我先给大郎开一点阿司匹林吧,他吃下之后,烧便能退下。你去取一些温水来吧。"他从背后拽过药箱子来,从中取出阿司匹林,"之后若是再发烧,可以吃一粒,记得一定要和温水一起服用..…"

“谢谢,谢谢,真的是十分感谢!”

望着小田谦治开始给大郎开药,并承诺之后代他们去同共产军接触,今西太太由悲转喜。她深深地鞠了一个躬,然后急忙走到了客厅里,想要从暖水瓶里去到一杯温水来。

“啊,对了,诊费....…”"

小田医生上次来出诊的诊费,还有前几次的药费,孩子他爸好像还没有付..…今西太太想起了费用的事情。药品是很贵的,看医生也是很贵的,她在医学上懂的不多,但是这点儿事情还是知道。

因为孩子他爸工资总是被拖欠和代发的关系,家里的财政状况一直是比较窘迫,拿不出足够的钱来--小田医生也表示理解这种事情,让他们晚点儿再付-―他是好医生,不能总是拖欠别人的诊费,今西太太想。

可到哪里去找钱呢?

“还有路费......可不是什么'联银券'和′军用手票...是真正的日元啊!

丈夫的话在脑海中回想起来,今西太太瞧见了被放回柜子上层的那个小箱子。这个箱子是先前,那几位来访的大人物带来给丈夫的,说里边有充作路费的日元。

自己在家里,就从来没见孩子他爸打开过一次。自己先前提出想要取出一些钱来给孩子看病、购买大米,也被他厉声斥责,说里边的钱是在°那种关键时候"再使用的,现在绝对不能轻易动用。

现在,也应该能算“关键”了吧?

今西太太找来椅子,从柜子顶上取下了那个小木箱。箱子上有一个小锁,这可难不倒她,丈夫会把东西放在哪里,她可是门清--很快,钥匙被插进锁孔,转动,锁扣被打开了。

“只拿一张就行...…滥监用别人的好心,拖欠医生的诊费,是要被贫穷神诅咒的。"今西太太阿紫一边想着,一边打开了箱盖。

她看见了一叠叠用绳子捆起来的泛黄纸片,并不是印着人像和花体数字的"日本银行兑换券”。此外,还有一个被簇拥在纸片中间的玻璃瓶。

这是一枚氢氰酸手榴弹,还被加上了松动触发机构,非常富有日军野战瓦斯专门部队的风格--如果这位太太能认出这个东西的话。

“哎?”

呼!一声如同保温壶炸裂的声音在云中的日侨区响了起来。

第五百零八章日本故事:愚昧之哀(下)

“我们赶到现场时,已经是大约事件发生约10分钟之后。”坂木三郎说,他叹了一口气,“如果能更早就好了。”

"这已经是当时情况下最快的速度了,坂木同志,无需自责。”

“嗯。”

他点了点头,继续开始向下叙述。

“到日侨区的时候,咱们师团--哦对,就是八路军师属的防化兵已经把现场封锁了。4个被害者,也就是2个大人,2个小孩都已经被房屋里抬出来,开始救治了。

“其中一一个小孩大约还未满一岁, 就在襁褓里包着..就一个孩子呐。”坂木摇摇头,似乎没打算往下说。他整理了-下情绪: "我到的时候,急救已经开始了。虽然现场的几

个人都已经没了呼吸,但是医生们都还是开展了抢救。。

“我毕竟是日本人,会说日语。我就带着圭室君在外边做日侨的工作,了解情况--哦,圭室就是同盟会的新成员,圭室启之。40年才来的,是个第一军的主计兵-- 我们

很快大致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坂木三郎将纸笔放下,双手交叉握拳,回忆起来:

“就在十几分钟前,有人听到被害者家里传来像是热水瓶内胆破裂的声音,还有女人的尖叫。那人刚想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请,屋子里又传来了男人的吼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