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遗忘之枫X
"陈恭澍,党国培养了你十年有余,可未曾想到,居然养出了这样一个忘恩负义、狼心狗肺之辈。今天,你居然还有颜面来指责某,死到临头还要含血喷人,叛变上峰..不,叛变祖国,投靠汪伪,就此一条,便能就地正法。
“诸位同僚,虽属不同系统,但也请借某手枪一支,等到船只靠岸,还请允许某执行'家法',以昭天日!”
番外老特传承-新四军特务大队
(番外设定章)
自1938年开始,由总理亲自带队,加上邓部长、李泽田的"三剑下江南"式整顿之后,新四军的发展进入了相对正确的轨道。在蒋府挑动事变不成,反而被共党猛锤一轮的事情之后,新四军在处理诸多问题的时候也多了一些务实的态度。
不过,尽管态度正确,但是客观现实依然存在--新四军各师多处在华东、华中地区,周边势力错综复杂,日、伪、顽军混交,还有大量拥有多种身份、立场态度混沌的民军存在。甚至除此之外,新四军还得对付诸多民匪身份交混的武装团体,斗争形势异常复杂。
这种特殊的情况,暴露出了一个比较奇怪的需求。
新四军各师的主力部队野战化、正规化的训练按部就班,各个根据地的主力已经初具雏形,一旦出动,的确是能摧枯拉朽地消灭那些伪顽匪,甚至同日军放列对攻尤是难解难分。但是主力部队的动静太大,在平原丘陵地区,即便是以团为规模的游击作战,也很容易打草惊蛇,让对方提前有防备。
这些经历打击之后仍然长期存在的敌伪顽匪,往往有着他们的过人之处:要么就是在多方势力间有着盘根错节的联系,要么就是处在敌我战线犬牙交错的区间内。在这种情况下,等到主力部队一来,要么就跑得没影了,要么就是周边的敌伪大部队也动了起来,搞得行动迅速升级,变成一个烂摊子。
与此同时,因为不少日伪被我军打得难以为继,新四军的势力范围也开始伸向暂且还由汪伪和日军控制的城市内。这下,城市作战的可能性和规模都有所上升,组织较小的“武工队"们也开始出现了人力不足和火力不足的情况,有些难以应付日渐变化的斗争局势了。
于是乎,新四军各个根据地提出了这样一个需求:是否可以组织一支精干队伍,负责协助快速解决一些地方部队不便解决的战斗,并相机为武工队等敌后武装力量提供有力的支援呢?
就此,在这个时空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新四军特务大队,便开始逐步成型。
这支力量需足够的火力,至少可以在战斗中迅速压倒等量的日伪军。这支部队需要足够的轻便,可以方便的渗透敌人后方不引起注意。这支部队还得有一定的两栖能力,适应周边地区渡河、越溪的需求.....
要求很多,想法很好,虽说不能真的做到尽善尽美,但是这也基本注定了这支部队的武装是将要异于一般的新四军。经过新四军几个师的探索和讨论,这些部队在39年的夏天有了一个基本的雏形:
将各地武工队及侦察部队的成员进行遴选,并搭配上熟悉当地地形的地方战士,组成一般不超过连级,最大不超过营级的小规模队伍。
武装以可全自动射击的冲锋枪和少量发射步枪弹的长枪,并去除沉重的水冷式重机枪和身管火炮,取代以风冷轻机枪、"鳖拳"发射器、无后坐力炮、手榴弹枪口发射器等装备――以一定的火力持续性为代价,换取短兵相接时极高的火力投射密度。
批开无法维持持续运作的汽车、卡车,取而代之以自行车、马匹和少数的摩托车,并且广泛装备无线电通讯设备。最后通过通联华北根据地大后方的交通渠道,获取一些八路军同志支援的充气动力艇、日式折叠舟,让部队获得超过双腿的机动性和承载力。
如果做个不太恰当类比的话,新四军的新式特务大队,大约就是这样一个酷似于"FR”(武装侦察连)这样的部队-一
远超同等级部队的可用火力、通联能力和机动能力让他们可以轻松处理渗透的匪顽,也可以在遭遇日军正规部队时对其进行阻滞、侦查,并呼叫地方部队和主力部队前来增援,甚至能协助城工部、武工队进行锄奸,客串民兵游击队和地方部队的培训学校,为他们培养通讯员、侦察员和骨干战士,达到"散如满天星"的效果。
例如由新四军六师自苏省琴川派出的特务大队五支队,其原本的任务便是协助魔都浦东支队撤离魔都内重要人员物资,并为浙西根据地建设自己的特务队伍提供至关重要的“种子"。只不过因为情况变化,应上级需求进入魔都,拔掉了76号的毒牙而已。
一时间,从鄂豫根据地,到皖省、豫皖苏、苏省根据地周围,所有的汉奸伪军们皆传言,四爷那边新出了不少花脸阎王",专挑红黑榜上黑点多的汉奸部队打,有些时候没准一晚上过去,整个哨点里便静悄悄的,只剩下十来个死人,还有一张告知群众的大海报了。
华中日军们也开始传言,北方共产军里的"国际部队"已经派出了小股精锐南下,前来支援华中的共产军了。他们还说那些"国际部队"里都有一个姓森下的日本大佐,正是他叛变了皇军,告诉了共产军皇军的弱点,搞得每次日军是小部队出击就挨打,大部队出击就扑空,开始逐步陷入同华北同僚别无二致的局面。
而在积极地遂行本职工作,处理大部队不方便、小部队打不过的敌人之同时,华中新四军各根据地的"特务战士"们也积极地总结经验,迭代战法,在继承了新四军湖河水网地区作战本领的同时,逐步形成了富有各自区域特色的战术习惯。
在运河附近的新四军二师所辖特务部队,便总结出一套如何对付日伪军运河船只的战法,研究了如何快速截日伪军的小火轮,迅速对甲板形成压制,并视情况进行击沉或者俘虏;
在皖中新四军七师的区域,特务战士们便往往身着短衫,化妆出动,利用各种合法身份的掩护进行情报侦查;在鄂豫皖地区的五师,在能下河的同时,还擅长在山地丛林地带的运动作战,并培养出了新四军最多的神枪手
由彭修道领导的新四军四师,则总结出了一套基于骑兵和骑兵火炮,讲求高速机动、长距离奔袭的战法,在敌伪顽交错的地带中辗转腾挪,打击敌人。
而位于苏省苏中地区的新四军一师特务大队某分队,因同当地的新四军海防团、新四军军部合作紧密,不仅为当地的主力部队提供了战术教导和干部培训的服务,还孕育出了囊括海战、两栖行动和水际滩头作战的训练大纲--在这其中,甚至有一整套讲述如何对敌舰进行跳帮,在船只内部进行战斗的流程..…..
这些不同于原本时空,却又脱胎于切实作战经验的战法战术,和承载它们的部队一并经历了这个时空的抗日作战和解放战争,并最终在并不久远的将来,随着各部队的改编和转隶,传承到了新的特战、武警乃至海军的部队之中,成为一支支功勋部队荣誉室里那厚重的回忆。
第五百四十八章余波下的历史拐棍
(补更新)
中央最终还是让文强回去了。
敌后战场的局势复杂,许多尚在日本控制下的区域,我党我军并不能总是像华北战场一样投射充足的力量。在这些地方行动的地下党组织总归是要小心谨慎的--所以说,有些时候,基于一致对外的原则,还是需要略作妥协的。
况且文强目前也没有太多的血债,够不上被直接枪毙的水平。反倒是那位被俘的前军统"四大金刚"之一,现汪伪特务陈恭澍,是的确参与策划了谋害我党的同志吉恒立,且的确投降了汪伪-―-这次他便是在对汪伪76号捕获的"肉票"进行审讯的时候,才发现那群被绑的"肉票"里居然还有像是文强一样的大鱼。
不过,在通过渠道同果脯军统接洽,约定好时间地点转移文强之后,我党的情报系统倒是通过军统内部的通报了解到了一个情况--文强将陈恭澍的脑袋分了家,拍了照片带给了戴老板;而戴老板又将这个照片附在了报告上,报给了蒋公。
报告吹嘘了一番军统上海站行动队是如何联合别动军一并行动,如何周密策划、偷运武器、敌前隐蔽,最终抓住汪伪76号特务同日军宪兵宴饮,同92号伪警察赌钱的时机,驾驶装满了火油的媛国消防车冲进后引爆,在XX烈士杀身成仁的英勇下,使得"76号机构全毁,日伪首领宪兵数十人毙命”,成就了军统在1941年未'锄奸行动的光辉时刻。
蒋公也在这个环节上玩了一手经典的制衡操作∵"亲临一线指挥行动"的'主要策划人"文强领到了一枚青天白日勋章并越级提拔,领国军的少将军衔;而指示文强策划行动"的戴老板则只拿到了一枚一等宝鼎勋章,并领步兵上校衔,居然还比文强低一级。
这大约是将文强在军统体系内架起来,准备为蒋公分担仇恨,转移矛盾了。
至于对这种"不要脸的抢功行为,鉴于国军内部的情报几乎对日军透明,大抵会在后续日本驻军和特高课乃至宪兵单位的追查中起到很好的吸引火力"作用,我党的情报部门也只能对此一笑了之了--国军得了面子,我军得了里子,这种莫名其妙的"国共合作典范",便也以这样一种富有怪异"默契"的方式画上了句号。
而也就是在这样的氛围下,1941年的月份终于撕到了那著名的一日上。
珍珠港的事件也如历史上一般正常发展,日本舰队"如约"偷袭了美国位于太平洋上的海军基地珍珠港,并"如约
”暴击了美国人停泊在港口中的诸多战列舰,甚至亚利桑那又
—如既往地没了弹药库。
当然这其中应该没有什么阴谋论的要素∶美军的航母不是完全没有在附近海域,企业号其实离着珍珠港就不远;装了重油的油库不仅极难燃烧,更难爆炸,油库之间也有隆起的防火墙隔离,几枚炸弹也不可能引起连环爆炸--若是真想要摧毁太平洋舰队的重油储备,除非让日本战列舰顶着瓦胡岛的要塞炮,贴近到用舰炮可以轰击油库的距离才行。
也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美国太平洋舰队过半数的战列舰基本动弹不得,并产生了近5000人的伤亡;罗斯福总统也在电台上发表了那场著名的宣战演说,代表美国对日本宣战,拉开了第二次世界大战太平洋战场的大幕。
与此同时,日本对英国宣战,英国对日宣战,额,民国也终于对德日宣了.战..….自此,第二次世界大战全面爆发。
这对于穿越者刘贺连来说,有一种二楼的第二只靴子终于落下来了"的踏实感,可在肤施山头上的那次谈话之后,主席的那句你知道的那些历史拐棍儿,它也的确就只是个拐棍",却依旧让刘贺连有点儿心底发毛的感觉。
毕竟身为穿越者,当自己所熟知的历史变动越来越大的时候,原本的经验可能不仅不能起到助益的作用,还会变成迂腐的成见,导致自己犯下大错。
于是,他趁着自己还在边区的时间,对所有能够搜集到的信息进行了再度的复核,并同自己已掌握的"原本历史"进行了对比。还好,变化已有,但是依旧是属于可以掌握的范畴。
太平洋战场上的情况大致不必多说,国内的历史大约已经是被碾得粉碎了。刘贺连首先盘点了一下自己的带来的变化――食堂系统。
现在这个金手指'的运用和使用已经规程化,作为掌握在党中央手里的机动资源,可以在全国共产党实控区里(县级以上全域控制)飞行部署的食堂分部已经部署在了华北和华中多个根据地,部分根据地甚至拥有复数个总部及分部等级的分部。
目前,边区所在的肤施、宁省、关中乃至后方的玉门地区均有部署一到两个分部,鲁省、晋西北、晋绥、太行、绥远、内蒙、冀中,以及新四军所在的苏北、鄂豫皖、豫鲁苏皖、鄂豫边区和皖江军分区也均有分部投放。
经过统计,截至其中1941年年底,共有8个总部级单位和12个分部名额得到了使用,尚且空余4个分部可用。
基于这些强有力的支援,通过根据地军民的顽强努力,位于华中华东地区的新四军5师、1师、3师、7师和4师均得到了极大的发展。而随着日军调动华中地区2个师团又一个前独立混成旅团(现已改编为师团)的兵力北上支援冈村宁次,位于洪泽湖的新四军2师和位于沙家浜的新四军4师也压力骤减,获得了生存发展的宝贵空间。
甚至于这次魔都行动中日军的迟缓反应,后续追捕、追剿的乏力,都是这种局面之下所产生的历史变化。
所以说,华中的局面已经大为好转,华北的局面则有了重大的变化。日军从全面进攻变成了重点进攻,再从重点进攻变成了全面防御。只是不知道,正式转变的那一刻会在什么时候到来。
欧洲和大西洋战场上,英国人似乎打得比历史上要更好了一些。
在多了一个本土大油田,且本土大油田上空的防御逐渐强固之后,英国人减轻了很大一部分的原油运输压力。
而紧接着,解放了原油限制的英国人便开动了支撑大英的老
底子工业,联合加拿大开始大力生产诸多护航舰艇,以巩固自身的海运安全性。性
提前扩产的花级护卫舰和改进型"城堡级护卫舰联合诸多拥有远洋能力的SLOOP"们,开始在大西洋航线上驰骋,从小儿子美帝那边拉回各式各样的物资以支撑战争,甚至因为海运压力的减轻,英国人还将不少商船改造为武装反潜舰,混编在商船队里以驱离单的U艇--截至目前,德国人的"第一次欢乐时光2已经过去,英国人似乎从狼群的阴影下逐渐走了出来。
甚至于.…刘贺连注意到,在这个时空,英国人甚至没有向美国人交出百慕大、巴哈马群岛、牙买加、特立尼达和英属圭亚那等至关重要的海外基地,只是用原本就在加拿大隔壁的纽芬兰基地换取了大约20条美军的平甲板驱逐舰。
不过这种在海运上的改善,似乎并没有影响到北非战场太多啊?狐狸先生怎么还是打得英国佬儿节节败退?刘贺连挠挠头,确认了一下战报是一个月前,也就是11月初的最新一份—一这种信息传递的时滞让他这个曾经享受过时事新闻的人多少有点儿不舒服。
但目前的变动.....是苏德战场上德军损失变大的同时,小胡子还抽出资源去支援狐狸先生了?又或者英国人又拉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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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想看到最新战报而又看不得的刘贺连只能转过头去翻找苏方提供的苏德战场情况通报。相比需要通过八路海外机构搜集整理,接力发送才能到达边区的英方资料,苏联方面的数据倒是在初期的混乱之后,来的越来越及时了。
北线.…德军围困列宁格勒,域内补给水平已经降到最低,但开始有所恢复;苏军通过冰冻的湖面对城内进行补给,红海军运用大型水上飞机对城内进行补社给..中线.….德军在越过斯摩棱斯克之后逼近莫斯科,但遭到苏军部队的顽强阻击,进攻受阻,斯大林同志发布"一步都不许后退"的命令....
似乎很多情况已经同他脑子里那个熟悉的苏德战场不一样了,虽然似乎德军的进攻动能在战略上依旧没有什么变化,但是…或许是因为跟着中央这些老帅们时间久了,刘贺连敏锐地感觉到,德国人的进攻步伐已经慢了下来,相较历史上更早地遭到了阻滞。
或许这些持续的量变,正缺乏一个关键的时间节点,来变换为质变......他一边想着,一遍继续往下看。
南.…德军逼近顿河防线,彼列科普地峡的战斗已经平息,滨海集团军部队正同德军步兵师隔着锡瓦什湖对峙.....恩?彼列科普地峡.......彼列科普地峡居然还在苏联人手里?
刘贺连脑子宕机了几秒,随即迅速地反应了过来。
1941年11月底乃至12月初了,德军没有冲进克里米亚?啊?
第五百四十九章人的战争(上)我的选择
咻――轰隆!
两发炮弹从远处的地平线上升起来,再落到了布满瓦砾的土地上,炸起了两朵土花。然后,又是两发炮弹。
轰轰!
这一回,炮弹落在了远处苏联人的阵地上--105毫米的火炮将战壕内的土和泥高高扬起,再任由重力将它们啡里啪啦地砸回地面上。
而这两发相对较准的火炮就像是一个信号,几十秒之后,连绵不绝的105炮弹便混杂着150毫米的炮弹,开始连续落下。炮弹爆炸短暂地驱散了冬日的寒冷,并将来不及融化的积雪和泥土高高地扬上了天空。
嘭嘭嘭嘭嘭!
短促的炮火像是沉闷的鼓点,在传到克莱维涅村的时候,就像是用手捏爆鱼泡一样,听起来粘稠而遥远。咚咚咚!咚咚咚!
一间谷仓里,厚重的木头门被敲响了,有节奏的六下敲击,不多也不少。
"美丽涅瓦河'国营商店里最受欢迎的鸭绒服,是什么颜色的?"有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透过木门,或者说是木活板,传了出来。
三叶草!"凡尼亚紧了紧身上的布兜,大声说道。但随即就被身旁的人敲了一下脑袋,他急忙压低声音,重复了一遍:"黑白三叶草!”
嘎吱!
木头活板门终于开了,一个男人的脑袋探出来张望了一圈,便赶紧让两人往下走,钻进地窖里去。紧接着,男人再度确认了一遍周边的安全,才慢慢退回了地窖。终于,活板门再度关上,只发出了轻轻的“哒”一声。
战争中的宁静是弥足珍贵的东西,哪怕它只是暂时的东西。
地窖里暖和但不憋闷的空气让进门的尼娜巴甫洛芙娜·彼得洛娃松了一口气,在这个小小的村庄,小谷仓内的小小地窖里正点着壁炉,将热量通过铁皮卷的烟囱散发向周围。
“索科洛夫大尉同志,我和凡尼亚回来了,您的情况还好吗?”
"尼娜同志,多谢您的关心,情况不可能更糟了。哥萨克小伙子在楼顶放哨,也没有看到什么德国佬儿。"一位头上和手上缠着绷带的男人坐回从充作铺盖的稻草上,但是伤口的疼痛让他她牙咧嘴,“凡尼亚,让我瞧瞧,你带回了什么宝贝?”
“安德烈叔叔,是吃的! ”
十五六岁的小孩子还是比较跳脱,听得安德烈·索科洛夫喊他的名字,便献宝式地从布兜里往外掏:腌制过的肉干、一个水壶.….还有两个画着棕熊和熊猫的"美味明虾罐头,这些东西被凡尼亚在炫耀式的地上一字排开,就像是闪亮的军功章。
“真是一个棒小伙子,长大后你一定能比安德烈叔叔还厉害。尼娜同志,这些罐头是哪里来的?侦查的情况怎么样了?”
“凡尼亚在回来的路上带我在村子西侧拐了一下,那里有一个废弃的猎人小屋,就和我之前打猎时候用的一样-
-那里有一个埋在地里的食品柜――只是我们得暂时对不起这
个柜子的主人了。”
"那是耶格大伯的。"将罐头收起来,走向壁炉边准备开始热罐头、做晚饭的凡尼亚突然插话。他高昂的情绪骤然变得平缓,用一种不属于孩子的语气说道,"耶格大伯给民兵叔叔们报信,后来,被德国人吊死了—―他不会怪我们的。”
两个大人沉默了,突然间,地窖里便只剩下柴火的哗陂声和孩子摆弄罐头刀的咔擦声。
列宁格勒的局势已经陷入了拉锯。
德国人基本已经完成对城市的包围,虽说无力继续对城市进行快速突破,但也依旧可以在局部的战场上发动进攻,逐渐压迫城内红军的防卫圈。而就在大尉所在的南部战线,双方更是每日都在互相炮击,互相争夺一个个村庄,一条条道路。
而最近,德国人炮击的精准度大有上升,渐渐地让苏军的当面部队有些坚持不住了--先前只是针对阵地这个面目标的轰击开始变成了针对进攻集结点和新建工事群的炮击,横飞的150和105炮弹破坏了列宁格勒市民志愿者队伍辛勤挖掘的壕沟和掩体,甚至杀伤了不少参与劳动的市民,以及几次准备发动试探性攻击的队伍。
“想要发动这样的炮击,就必然有躲在阴暗处的炮兵观察哨。”
“但是大尉同志,您说的那该死的观察哨位置真的没有德国鬼子--虽然那里的观察条件最好,但我们仔细地侦查,再三确认-―很遗憾,我认为那里应该没有正经的纳粹炮兵观察哨。
“不过,我们有其他发现。”
女狙击手、尼娜巴甫洛芙娜彼得洛娃大士将地图放到了桌上,一边吃饭,一边开始讲解今天她出门侦查的结果:这是一张很简单的手绘地图,就像.是……哦 ,就是出自孩
子随手的涂鸦,虽然简陋,但倒也能够标示出相对的位置关系。
她将一枚子弹捏在手里,指点着地图上的另一个方向。
“今天,我们从克莱维涅村出发,向西偏北的方向行进了3公里左右,侦查了乌诺莫尔村。那里已经被炮火彻底摧毁了,只剩下了大量的碎屑瓦砾;它的北面大约3公里处,便是内务部10师的阵地,符合您说的特征。
“我们没有发现村子里有成建制的德国人,但是发现了一台'三号突击炮。那台突击炮周围有砖块垒起来的篝火堆,火堆上有餐具和罐头,还有木柴燃烧的痕迹,很新鲜。车子的履带断了,走不了,但是车子的旁边摆着工具,引擎还在工作。我猜想,可能是他们正在启动引擎给电台的电池充电?"
“的确有可能,你有开火么?”
“没有,因为敌情尚不明确,而且凡尼亚还在附近躲着。现在的太阳落下去得很早,我决定先撤回来。”
她顿了顿,做出了自己的判断:“大尉同志,我觉得,乌诺莫尔村就是在咱们阵地当面的纳粹炮兵观测所。而充当德国人炮兵观察哨的,应该就是那台突击炮的成员组。”
抛锚的突击炮,撤不走的成员组,就地留下来的炮兵观察哨。
非常合理的假设,简单回想一下时间,也基本能够对应的上。就是这纳粹分子,连坦克的车组也组受过炮兵观察员的培训吗?
伸手接过凡尼亚递过来的明虾腌肉饼干粥,挖出一勺来放进嘴里,来自内务部第10师的安德烈·索科洛夫大尉陷入了思考。接下去应该怎么做?
即便是算上在外边放哨的哥萨克:叶尔马科夫上等兵,自己也是这里军衔最高的人,理应担负起指挥的责任--或者说,他们也是因为偶遇了自己,才留下来协助侦查那个潜在的德军观察哨的。
现在,若是从理智上来说,自己已经侦得了纳粹的炮观组所在的位置,那么,就应该想办法回到自己这边的战线了∶去请求增援,去请求炮击,最好的情况,便是能够组织一支装甲力量来一次短促的突袭,彻底摧毁那台抛锚的突击炮,并且消灭那几个残留的纳粹车组。
但是现在的情况又怎么能允许自己总是执行这样的"万全之策"呢?
大尉想起自己出发时候的场景,数个连排规模的侦查部队刚刚从列宁格勒方向的战线出发没多久,便有人被德军发现,引来了炮击;也有人过早地同德军发生了战斗,不得不提前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