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遗忘之枫X
反应最快的刘易斯机枪手率先反击,口径相同的子弹从战舰和敌机上同时被发射,同时击中了空气、海水和舰桥,戴维斯舰长不知道是否已经击中敌机,但是看着对方完好无损地掠过驱逐舰,显然是没有太大的损伤。
“升起战斗旗!"他大声命令道,“全速前进,全员!各就各位!”
"Check, check, check!全速前进!全员!各就各位!”
皇家海军的红蓝白旗帜被升上桅杆,同时升起的还有^我舰发现敌机"和"一架"的旗语。小小的珊奈特号内铜铃鸣响,整艘战舰瞬间就像一只竖起了全部尖刺的刺猬。
只是可惜,作为一艘一战时期建造的S级驱逐舰,珊奈特即便经过了一次改造,对空的武备也只有区区一门2磅砰砰炮,以及4挺刘易斯机关枪而已--这样的尖刺,可真得说不上有多么尖锐。
珊奈特的烟囱冒出浓烟,加速向前,并且和哨兵号凭着默契排成了一个简单的对空队形--这样,两舰贫弱的对空火力至少可以互相掩护,提升一些生存的几率。
也许是看到两条驱逐舰积极地反抗,那架老旧的94式侦察机没有继续发动机枪扫射,它就像是一只鬣狗一样
围绕着两只奔跑的角马,不肯放弃。戴维斯舰长放下望远
镜,他知道,对方显然在等待支援。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老旧的94式侦察机打出了一发红色的信号弹,在遥远的天边,也同样升起了一发回应的信号弹∶有两架速度更快,显然更加先进的单翼水上侦察机抵达了战场,朝着珊奈特和哨兵飞了过来。
那两架水上飞机显然属于某一条水上机母舰,或者更倒霉,属于某一条巡洋舰。如果是后者,那么至少有一个分舰队的兵力正在朝着这两条小小的驱逐舰疾驰而来!
戴维斯舰长没有见过这样的水上飞机,但是机翼上硕大的红丸早就表明了对方的身份,更何况,对方机腹下挂着一枚至少有50磅的炸弹,这已经将它们的目的及恶意,毫不保留地暴露给了这两条小小的驱逐舰。
珊奈特和哨兵喘着黑烟,将航速提升至32节,瞅准时机向左猛然打舵,舰上唯一的砰砰炮发出迟钝的炮响,将一串串稀薄的弹幕射上天空。但是这几乎没有什么作用,两舰薄弱的对空武器根本无法阻止这两架先进的新型单翼机,对方带着呼啸冲了过来,其中一架投下了那枚重磅炸弹
嘭!
哨兵的右舷不远处海水瞬间变成激荡的白色水沫,随后腾起了高高的水柱。如果这显然是一种高装药的航弹,
如果任何一艘驱逐舰被它直接命中,那么就不是沉没这么简
单的事情了!
紧接着,那架94式侦察机紧随其后,故技重施,利用机头的机枪对着两条驱逐舰猛烈扫射。火链抽过珊奈特的钟部,发出锐利的撞击声,还有人的惨叫声。"Bravo炮组,有三人受伤!”
“保持机动!右舵25,舵无反应,即刻回报! "戴维斯舰长不敢放松,他大声地传递着命令,拼命稳住自己的身"Check, check,check! 25右舵,如舵无反应,立即汇报!”
珊奈特和哨兵抵抗着强大的惯性,在海面上进行z字状机动,干扰对方的投弹,砰砰炮和刘易斯机枪竭尽全力
试图破坏对方的下滑瞄准动作,不让这两架日本飞机舒舒
服服地进行桅杆高度的“桅顶投弹"。
海浪已经溅上了甲板,和暗红色的血混合在一起,那几位被子弹击中的可怜家伙,正在医务室进行救治。因为驱逐舰的条件简陋,此刻并没有办法给他们进行手术,只能进行简单处理后打上一针吗啡,让人暂且脱离疼痛的折磨。
左左右右,珊奈特和哨兵连续避开了两次下滑攻击,终于,在第三次的时候,那枚迟迟没有被投掷下来的500磅炸弹终于脱离了日机的挂架,落了下来。因为连续的机动规避,珊奈特的航速已经跌落至27节左右,这一次,耗尽了好运的它终于没于能完全避开--那枚炸弹落在了舰道不到20码的位置上。这是一枚近失弹!
“防冲击准....…”
戴维斯只觉得世界突然变得安静了,极致的噪音就像是极致的安静一样。驱逐舰震了起来,就像是一个巨人对着疾驰的列车猛踹了一脚,自己在剧烈的晃动中跌倒在地,而耳畔的轰响还没有结束,高高的水柱已经劈头盖脸的落了下来。
“左舷红30,近失弹!舰箱锚舱受损,我们正在快速进水!”
虽然幸运地没有被炸弹直接命中,但是单薄的珊奈特无法抵御25O公斤航弹在水中爆炸产生的剧烈冲击,铆接的舰道在冲击波的轰击下铆钉横飞,沉重的锚链直接脱离了掌控,滑进了海底,紧随其后的,就是在水压下飞快喷溅的海水。
损管警铃振响,大副带着损管队员们冲向了正在不停漏水的舰腊。戴维斯舰长未经沟通,便凭着经验做出了判断,他对着轮机舱的铜管发出了命令:“半速前进,紧急减速!”
“半速前进,紧急减速! ”
受损的部位在舰箱,那么继续快速航行必然导致进水加剧,现在日本人的炸弹已经投掷完了,必须把航速降下来,才能让损管队员们堵住裂缝。否则,这条驱逐舰可没有多少储备浮力可以消耗。
珊奈特的锅炉喷出了多余的过热蒸汽,高热的蒸汽在脱离泄压阀好一段距离之后,才在大气的冷却下雾化,全舰像是拖着一朵薄薄的云彩。锅炉尚未受损的哨兵号很快超越了她,两舰的队形迅速解体。还好,此时的日本飞机已经投完了炸弹,它们在扫射了几轮、跟了一段儿之后,最终选择了离开。
哨兵'的灯光信号,长官。”
珊奈特"号上,传令兵已经换了一位,哪怕是这位,身上也淋得和落汤鸡一样,他的声音有些紧张,也有些疲惫,"兰伯顿舰长询问您,是否需要帮助?"“不。”
伯纳德·载维斯舰长是一名中校,是这个小小分舰队里军衔最高的军官,也就名正言顺地成为了一位迷你的规队指挥官"。实话说,这几年的东方舰队承平日久,疏于训练,自己也实在说不上是经验丰富,但是基本的逻辑思维他还是有的:
如果哨兵也减速救援,且日本人的水上飞机真的是从巡洋舰上弹射的,那么可能两艘船,很可能谁也活不下来。短暂的思索过后,他很快做出了决定,
""发报给哨兵,用灯光信号∶本舰已无法保持航速,由赫德沃思.·兰伯顿阁下带领哨兵号′独自前往新加坡。然后,降下指挥旗,解散编队,让我们为他们祈祷吧,愿上帝保佑他们。
“如果我们足够幸运,就在新加坡再见。”
短暂的沉默之后,哨兵号拉响了雾笛,回复道:“皇家海军将会铭记您的勇气。”
可就像是所有电影会在此处结尾,带来一个富有希望的结尾一般,现实从来不会对这些英国人留下什么情面.
抱着必死想法的“珊奈特"在完成了简单的维修后,降低航速
继续向着新加坡驶去--当落下去的太阳再度升起,并且爬升到众人头顶的时候,他们在航线的前方发现了“"哨兵"号沉没的痕迹。
杂物、浮油、尸体,还有尚在燃烧的水面。
部署在西贡地区的海航部队根据英舰正常的航速推算了她们的位置,并在天亮之后出动了一个航空攻击编队--这个由2波次共8架96陆攻组成的攻击波,仅仅凭借原本针对新加坡使用的瞬爆炸弹,就将“哨兵"号的整体结构炸至解体。
在多发250千克炸弹的直接命中下,脆弱的S级驱逐舰顷刻覆灭。全舰在短短5分钟内断裂,迅速下沉,全舰近100名成员,包括赫德沃思兰伯顿舰长在内,无人生还--前一天,“珊奈特"因为进水而减速所落下的这段距离,反而救了她。
她甚至不敢逗留太久。
在简单地搜索了一下幸存者而无一所获之后,"珊奈特"号只能将舰上的十字架抛在此处留作纪念,继续孤独地向着新加坡驶去。
第五百五十七章勉强算是合作撤离点
“珊奈特"号失去了她的伙伴,孤独地驶向命运未知的新加坡。
而色雷斯人则顺着另一条航线,冲上了中国的海岸。她的船底剐蹭着泥沙,发出嘎嘎嘎的恐怖声响,意外地宣布了这场"亡命大逃亡"虎头蛇尾的结局。
冲滩之后,色雷斯人着急地开始卸载船员和乘客,搬运舰上一些可以搬走的武器,并在船只通海阀处安放了炸弹。这样,即便日本海军缴获了她,也需要花上很大的价钱才能修复使用――而这种成本,对于一条小小的驱逐舰来说未免会有点儿太高。
所有人做的又快又急,以至于在爬绳网的时候还有几个倒霉蛋崴了脚。不过,这种忧心忡忡的心态最终被证明是毫无必要--跟随而来的MTB鱼雷艇在外围兜了好几圈,愣是没有发现日本船。
日本海军没有追过来,相比在夜幕中逃掉的驱逐舰,那群可能载着更多在港高官和重要人士的民船才是更需要重视的东西。几条驱逐舰和炮艇不得不在短暂追击之后,就返回原本的封锁位。
对于封锁线漏人的事情,"电"号驱逐舰只能上报给封锁舰队旗舰"五十铃"∵“十分抱歉,封锁线漏出去了3条驱逐舰和数条炮艇挺:一条带着几条炮艇向东北航行,另外两条转向了南方。”
"五十铃"继续将情况报给了负责此处指挥的ZN方面舰队:“有一艘敌国驱逐舰和几条炮艇向东北航行,有两条敌国驱逐舰向南。"
ZN方面舰队的参谋班则将此事报给了ZN方面舰队司令官古贺峰一:“有一股敌军向东北逃窜,另一支向南逃窜
于是,ZN方面舰队的指挥古贺峰一就这样下了命令:将向南逃窜的敌舰上报给大本营,让他们去协调南遣舰队或者陆军拦截,至于向东北的敌舰,则让z入N舰队的其他船只在潮汕地区拦截一下。如果拦截不到,那就算了。”
反正拦截不到就肯定是靠岸登陆了,那不就是陆军的事情了,管我们屁事?
于是乎,正在准备下南洋的日本陆军H部队和正在进行湾仔攻略作战的38师团就啥也不知道地继续干着他们原本应该干的事情。而这个时候,前往冲滩现场的中共东江纵队、惠东独立团和国军独立第九旅已经接到人了。
东江纵队的传奇自然不用多说,惠东独立团也正是在这个时空里,由他们领导和发展出的组织。而至于国军第九旅,因为这个有由旅长华振中指挥的粤军后裔曾经"收留"过新四军的指挥官叶希夷,同八路军的关系还算可以,有一定的合作基础。
双方在这次行动中合作愉快,共同接上了撤退的"自己人"何柳华、陈明堂,以及像是沈乃熙、柳慰高、梁焕鼎等文化、政治届的知名人士等十余人,还有将他们带出来的英军"色雷斯号"驱逐舰和几条炮艇的舰员一百余人,再加上几个在港加拿大部队的军官家属。
哦,这群人中还有国军第9旅顶头上司,余幄奇的夫人上官贤德,自然国军这边就非常卖力。
原本,这百来号人若是由东江纵队和国军第九旅接应,分散撤离,是能够不动声色地通过惠州、龙门、曲江一线,成功地擞退到国统区,进而前往川省后方的。根据这个计划,即便是日本陆军被撤退行动惊动,鉴于其必须维持对湾仔的攻势,并随时准备登船南下,鬼子们是没有什么意愿抽出宝贵兵力去追逐这个小小的分队"的。
但是问题就出在这里,东江纵队这边通过保密电台向着中央汇报了这个事情,而国军第九旅也向着上峰汇报了接到了夫人和洋人的事情--八路的电台对国军和日军是完全无法破译的,但国军的电台,对于日军来说就直接是透明的!
更糟糕的是,在获知撤离队伍里有百来英国人和加拿大之后,来自于山城侍从室的命令直接跨越四战区和第九旅上司余幄奇,下达到了第国军第九旅旅长华强素的头上。在这种有洋人友邦部队需要救援的情况下,老蒋张口便是那句经典的开头:
“振中吾弟,余欣闻昨夜弟部已于惠州完成接济友军之任务,甚慰。今晨余已命余司令汉谋督新11军南下接应
同时九战区亦有有力之一军南下增援,应足保弟北上曲江之
路安全。待弟与友军安全无虞之日,兄亲自为弟庆功。”
在场的几位国军共军,都成了哑巴。
且不说是在深谙国共两方的大佬何柳华,就算是身为一个旅长的华振中,都能从这个电报里品味出一些不一样的滋味。
华振中是谁?是粤军的后裔,毕业于保定陆军指挥系的军官,本身就同中央军和黄埔系不对付,更何况,他本人可是33年闽省事变,高呼"反蒋抗日"的闽变余孽'」属于同常凯申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的杂牌军、死硬派。可现在,这常凯申在电文开头不顾身份,直呼"振中吾弟",请他协助
还能有什么好事?
更何况,现在在曲江镇守关隘的,是前粤军部队62军,为了接应百来个可以被小部队掩护后撤的人员,老蒋却直接派来了在六战区进行新式编制整军的新结第11军,还是千里迢迢从湘省调。要知道,这个军的军长可是老蒋的正牌嫡系郑桂庭。
他们可不是去前线防线备日本人的,而是去62军驻地曲江“换防"的!
这以增援'的名义,派兵进入曲江,挤压粤军的意圈,简直就是呼之欲出.增援前线救援的胆子没有,但是借着增援的名头,搞一些排除杂牌军事情的胆子不仅有,而且很大。
加上国军军令部的电文只进行了一次简单的替换加密,对日本人来说基本就是明码发报――在收到电报之后没
几个小时,东江纵队的保密电台就截听到了日本38师团发给
下属第230步兵联队和配属部队"荒木支队"的电报--日军负责湾仔攻略的23军指令这两支部队开始运动,前往"应对国军可能之变动 。
而指令中的两个地点,正是蒋公电报中的惠州和曲江!
常凯申,冚家铲啦!
第五百五十八章高光代价
230步兵联队除开需要留在前线充作预备队的一个大队外,也就剩下了两个没有配属炮兵中队的大队。他们需要从东莞出发,前往惠州探查情况,做试探性攻击。但是,惠州在抗战中的数次陷落,均是日军以2-3万人规模的大军强力进犯,方才能够破城进占,且每次都蹲不住太久。
而前往曲江的荒木支队“是配属给23军的51师团一部,是一个超编到6000人的特大号步兵联队,自带搜索联队和炮兵,是一个可以完整调用的部队。可曲江地区的62军下辖三个师级单位:151、154和157师,兵力约有2.7万人,且有工事和炮兵,虽说攻不出去,可守住曲江应该也是没有问题的。
更何况,这些部队正负担着进攻湾仔或者装船登陆,前往南洋的任务--这导致他们能用于这次进攻任务的时间并不多--可以说,这次进犯的日军数量不算太多,且战意也并不坚决。
可这又能意味着什么?
难道说日军当面的独9旅、东江纵队和62军就能轻松应对这波攻势,视日军的进攻于无物了吗?
原本隐蔽行进,由东江支队掩护一部,转运一部民主人士和亲属平民,再由独9旅护送有建制的英军"色雷斯号"成员撤退的计划当即作废,在现场的国军和共军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始进行阵地战的准备。
当面之日军有约两个大队,合计2000多人,根据日军习惯,这支过来进行试探性攻击的部队总会配置上炮兵和搜索联队,用以辅助进攻和侦查。而从东莞到惠州,沿着东江行进,日军不到两天即可抵达,先行的搜索联队则会更快,更别提可能出现的侦察机了。
所以,拖家带口的撤退势必跑不出去,必须要有人留下来阻击。
“共军的弟兄们,我不说什么家国情怀,也不说什么上峰命令,就说一句请求。”
华振中使劲同人握手:何柳华、陈明堂、惠东民主抗日独立团的团长..像是托付后事一样地说,"既然都已经接到人了,就一定带他们走出去,中国人也好,洋人也罢--不要让独9旅的弟兄们白死了。
“你们也不要说什么留下来了。惠州多少有一些水泥碉堡、工事壕沟什么的,你们总不如我们熟悉。"他拍拍自己的胸口说,叶师座之前也来过我这边,他可是称赞过我的兵很能打,是英雄好汉的。”
曾经举起过反蒋抗日大旗、接纳过叶希夷、也同共军合作过的独9旅旅长华振中转向了日军即将进攻的方向
他虽说并非共产主义的同路人,但是终归也是一个积极抗
日、且表现很好的国军将领。
在危机临近的当下,他主动担当起了殿后的责任,将独9旅的士兵分散到了惠州城附近的工事中去,并强令当地的保安部队预备第6师参与防御任务。华振中很直白地承认,如果日军后援不断,自己很可能坚持不了多久,希望共军兄弟们抓紧时间,不要拖延。
现在的确没有什么英雄惜别、儿女情长的时间了。东江纵队在惠州留下了一个联络组,以及惠东独立团的一部协助防御。他们截留了所有从船上扒下来的英式武器,便迅速地带着百多号需要撤离的人员开始行进。
撤离的路线基本上没有岔,众人只需要一路向北闷头行进即可。东江纵队将少数的马和载具让给了伤员、妇女和行动不便的年长者,编成了一个前呼后拥"的行军队伍o。这其中,英国海军水手没有接受过行军训练,但是好在体能不错,且有建制存在,便于指挥,便采用行李驮运、人员乘船徒步结合的方式行进;家属和民主人士没有自卫能力,体能也比较弱,所以就需要将他们安置在护卫在队伍的中央,并尽可能采用载具运输的方式行进。
讽刺的是,从惠州沿着东江北渡,在转乘卡车、马车的行进过程出其意料的顺利--在这条路上,有现成的道路和大量的运输力量--在中国军队缺少卡车、油料的情况下,这条用于从湾仔走私物资的通道上居然跑着大量的卡车和畜力车,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东江纵队拿着华振中°潮汕警备司令开出的公文,以及蒋公发的’亲笔手电",一路不停征用为四大家族和国军军官们服务的卡车和小火轮,来运输人员和行李。
眼见这群披着嘲汕警备司令部特别保安团"皮的共党手里杀气腾腾的冲锋枪和单人火炮,所有的驿运局驮队们瞬间从心,乖乖地交出了车辆载具,为大撤退行动Y自愿贡献着力量"。
此外,东江纵队良好的群众基础发挥了作用,在惠州以北的诸多村子里,行进队伍都受到了村民的欢迎和协助。东江纵队可以在村子里休息过夜、烹饪伙食以及采购给养,大大减轻了行军的压力和困难。
不少年纪大一些的民主人士都觉得这一幕恍然如梦:上一次一支是国共联合的队伍,受到人民群众的欢迎和协..…可还是北伐战争的时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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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样的狂暴征用和猪突猛进之下,整支撤退队伍行进两天,进展迅速。他们穿过十二岭,翻越罗浮山,一路冲过了龙门县,朝着曲江关隘直奔而去。终于,东江纵队的电台里传来了独9旅接敌的消息。
“日约千余,携炮十余,弹如擂鼓,尚可应对。”一时间,所有人都仿佛仿在身后听到了遥远的炮声。
作为抗日国军中表现最好的那一档,独9旅的确对得起华振中所许下的诺言。他们不愧是从淞沪、南京的尸山血海杀出来的队伍,独9旅凭借惠州地区的工事和城防,竭力阻止着日军试探性的进攻,将日军的注意力牢牢地吸引在当地。
而与此同时,从曲江前出至良口一线的62军遭遇了一路北上的日军"荒木支队",双方顷刻间战成一团。
相比步兵230联队派出的2个大队,得以全支队出动的"荒木支队"拥有更多更齐备的武装,自然也拥有更多的火炮。
于是,处在正面防御的151和154师便遭到了日军野炮的连续炮轰,以及日机的扫射攻击--若是在几年前的正面战场上,也就是这样古板的火炮准备、飞机扫射、步兵冲锋,这种所谓的"试探攻击”,国军一个师想要挡住颇为困难!
负责防御的62军将士们不得不顶着劣势火力坚持战斗,在不断攀升的伤亡之下勉力坚持。相比抗压水平更强
作战经验更丰富的独9旅,他们的战斗力虽说不够刚强,装
备不甚完善,但多少能够实现听令聚散,能够遂行侧翼攻击的战术,且在本土作战、保卫家乡的加持下,前粤军战士们的士气可用,皆愿竭力作战。
终于,日军荒木支队在几次攻击未果之后,担忧继续攻击暴露侧翼,徒增伤亡,影响接下来的南洋作战,便在炮火和空军的掩护下逐渐退去;攻击惠州的230联队也受命退却,在炮火的隔断下,日军同国军两方逐渐分开,结束了这场短暂的战斗。
这场救援行动无疑是成功的,甚至可以说是国共合作的一次高光.在东江纵队、独九旅和62军的奋战下,国共联合营救出了十余名先前未撤离的民主人士,包括余幄奇的夫人上官贤德、加拿大军官家属在内的多位重要人士,以及百来个英舰色雷斯人"号的舰员。他们在撤离至曲江之后,便抵达了安全的后方,之后便大多通过飞机和陆路抵达了山城。
客观地说,这些被营救出的人士产生了足够的政治能量,为国共双方在后续宣传乃至争取国际援助方面起到了积极的作用。但是,但是,
因为蒋公和军令部的一封电报,原本可以用小部队掩护、机密撤离的队伍被搞成了浩浩荡荡的行军队列,原本可以不动声色完成的行动演变成了一次规模不小的师级战斗。坚守惠州的独九旅和东江纵队一部付出了约千人的伤亡,毙伤敌军约四百人;在良口一线山地上进行防御作战的62军伤亡了约两千余人,并使得日军抬走了约三百个鬼子兵。
这些代价本可避免,而原本不用受伤乃至牺牲的国共将士也难免落下伤残,甚至魂归西去--不少涌动着热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