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遗忘之枫X
关东军10师团预估着自己将在五莲山地区进入艰苦战斗,其前锋第10联队却在'每逢大战必先补给的时候遭到了鲁省八路野战军部队的大胆突袭。不过,在初期的慌乱之后,关东军良好的素质发挥了作用:第10联队迅速地在各级士官的指挥下,占据了县城外围的城墙,并开始构筑防御工事,组成环形防线。
诸城县的老城墙虽然没有包砖,但好歹是个周长4.5公里,10米高的夯土墙,占据其上可以居高临下地打击敌军
还能获取通观优势。几个小时之后,一道骑兵环绕外侧,
步兵双层布防,炮兵居于中央的环形防线便依托小小的诸城县城构筑成型。
第10联队琢磨,再怎么样撑过两周也没有问题--想当年兰封会战,土肥圆阁下的14师团,可是在中国军队12个师的围攻下坚守16日,最终还战而胜之的!情况似乎也如同给他们所料,在野地运动作战的八路军一旦遭遇到据城而守的关东军环形阵地,便像是对上了豪猪的狮子,轻易下不得手。
10联队加强的4门四年式150毫米榴弹炮和12门790式75毫米野炮分成两个阵地,在环形防线的核心区展开,在任何一个有可能的方向上轰出火墙,有效地阻止了共产军集结部队,从重点方向上突破的举动。同时,火炮还对共产军的曲射炮进行反击,阻止他们向着外围的步兵发射弹药。而夜间,10联队不停使用掷弹筒和曲射炮发射照明弹,还设置汽油桶,严防死守敌军夜袭—-几天下来,除开弹药消耗得很快,共产军愣是连外围阵地都没有突破过。
于是第二天,10联队发报:"联队虎踞诸城,共产军不得寸进,我军将士奋勇作战,敌军攻势灰飞烟灭,我军坚守14天不成问题。"
第三天,10联队再次发报:“我部遭遇共产军多次攻击,骑兵搜索部队多有损失,但将士用命,奋力击退敌军攻势,希本部于10日内尽快派遣援军,内外合力,击破敌军包围圈。”
第三天,电报则变成了∶“我部今日受共产军多次炮火袭击,今日来,敌炮火日渐强盛,渐渐已有压倒我军之迹象..且辎重队携带之炮弹消耗日增,恐再难维持5日以上,望本部尽快派遣力量,予我军以战术指导....…"
第四天,从达里尼起飞的轻爆机和战斗机部队遭到了共产军驱逐机的截击,准备前来空投补给的运输机也被击落,10联队期盼的空中增援没有抵达。
第五天,10联队没有发报,有一轮密集的炮弹掉在了电台天线的附近,将几个通讯兵炸成了重伤。
第七天,10联队:“【措辞恳切的诀别电】”
时至此时,第10联队终于明白了一点:共产军并非没有突破他们防线的办法,他们只是在"欣赏落入圈套猎物的最后挣扎罢了--在迅速包围自己之后,共产军的主力部队
实际上就在夜间离开了诸城外围,参与到对东面援军的打援作战之中,39联队和63联队,以及从胶澳抽调出来的守备大队拼死进攻,却始终被阻在距离诸城不到20公里的地
而到第6天的时候,位于39、63联队和守备大队背后的高密、胶州被共产军的主力部队沿着胶济铁路攻破,整支部队的后路被彻底截断,救人者瞬间变成了被救者。
可第7军还能从哪里去找额外的援兵?
关东军本部急得跳脚,再度集中力量派出飞行战队,意图跨海支援。但是前来助战的驱逐机和轻爆机再度遭到了共产军野猫战斗战机的截击,难以抵达战场一-即便有少
量的战机冲破防线,飞k抵诸城 上空,凭借着那些小地瓜一般的爆弹和7.7毫米的机枪弹,又怎么能对战局产生什么决定性的影响?
更要命的是,随着晋省战局的变化,冈村宁次阁下还发布了号令全军后撤,放弃救援第一军的“总撤退令”。
这条命令就像是华北军的转进许可证,以及共产军的总攻号令。几乎是在远在晋省的28师团开始撤退的第一-时间, 诸城周围的共产军炮声隆隆,似乎纠集了百门以上的大
口径野炮朝着第10联队猛烈开火。- -时间,土质城墙崩塌破碎,城内炮兵分崩离析,在暗夜的掩护下,共产军的突击队如洪流席卷,迅速地突入了城内一-在几个小时之后,
城内的第10联队联队部就发出了最终的诀别电,宣告覆灭。
随着第10联队被全歼,鲁省会战,或者说是诸城战役开始进入最终的阶段。
在经典的“铁锤铁砧”战术下,第10师团变成了被按在案板上的烂肉,难以逃避最终的命运。我军自西向东,将参与的日军像是草原围猎一-般驱赶而去。 而39、63联队和守
备大队的残兵像是绝望的浪潮,-轮又-轮地在防波堤上粉碎。
绝大多数日军在一次次无谓的冲锋中死去 ,仅有少量部队在精锐曹长们的带领下,遁入丘陵地带,并幸运地找到船只,横渡胶州湾海峡回到了胶澳。
所有的联队都奉烧了军旗,销毁了文件,同39联队一同行动的师团长十川次郎中将携带了军旗残片,同联队长一并带着护卫队向西突围。不幸的是,在39联队和63联队覆灭之后,他被追踪而来的八路军围困在了胶州西南的洋河地区,并因腿部中枪、被爆炸气浪掀入沟渠、摔伤昏迷而被我军俘虏,成了在鲁省首个被俘虏的日军中将,连带着其携带的“血塞5九t军旗”(染血军旗)的残片也被缴获。
只不过,令人遗憾的是,101进一步扩大战果的行动并未成功。
在我军进攻高密之时,位于胶州的关东军第7军指挥部和吉本贞一中将就麻溜地收拾了所有东西,登上自动车就朝着胶澳港狂飙,顺利地缩回了海军的保护圈之内。我军的追击部队在公路上跑不过内燃机,被这家伙走脱。追到最后,反倒是遭到了海军要塞炮的轰击,不得不放弃追击,缓缓回撤。
而在第10师团传出被我军包围,急需支援的电文之时,刚刚坐船准备在胶澳卸载转乘的第三师团6、68步兵联队,立刻收拢部队,掉头返航魔都;原本就在磨洋工的55师团(前独混6)部队也脚底抹油,掉头缩回泉城,21师团则更是在遭到我军地方部队阻击之后便班师回朝,退回陇海线。
101布置在诸城之外布的打援和阻击兵力,几乎啥都没等到,一头雾水地成了本次战役的看客。
第六百二十七章1942春季攻势
(补更新,本章盘点)
鲁省战役就此以一次光辉璀璨,好似重锤锻铁的诸城战役为尾声,虎头蛇尾地画上了句号。
贪恋于功勋,被战情和欺骗,一叶障目的关东军第10师团被101以约5个野战师的兵力围攻至实质上的建制歼灭—-10联队和39联队被彻底消灭,63联队被打至溃散,尔后又被兜在了胶州-高密以东一个个敲掉,就连10师团那高配的野炮兵联队也"惨遭毒手",被八路打掉了一半,俘虏了一半。
本次战役,首次进行大规模主动进攻战役的鲁省八路军,以约6200人伤亡的代价,消灭了日军约2.2万人,并缴获了大量军械器材和马匹、物资,并顺势将胶东半岛之上的日军彻底压缩至胶澳、烟台和威海卫三地,连日军一贯以来拼死维持占领的招远金矿也被山野顺利收回。
只可惜,方才野战军化没多久的山野并没有如同边区那样坚实的工业基础,无法连续作战,攻克威海卫和青岛这两个日军经营已久的核心据点,也无法冲击泉城,彻底将日军在鲁省的存在局面打碎。
但是,山野的战士们在这场以日军第10师团为磨刀石的战斗中锤炼了自身,锻炼了能力,进一步理解了何为正规化、野战化的作战方式。相信假以时日,他们一定能够实现将日军彻底驱逐的目标。
若是按照这个年代中国的战役命名习惯,当作战的区域跨越数省,规模过于宏大之时,便往往不能再用"会战"和战役"来描述,而应用上一个富有能动性的词语--攻势"。
就像这次,由八路军掀起的,以鲁省为起由,在整个华北大地上四处开花,并最终在晋省进入高潮的大规模战役,则被这时空的历史学家称之为"1942年春季攻势”。相比苏联以气象学名词来命名中国战场一系列战役的习惯,不少国人会给这场酣畅淋漓的进攻战役,换上一个朴实刚健的名字--"晋省反击战"
相比需要依赖缴获武装和复用消耗品以补充半数后勤的山野,背靠整个关中、宁省和边区工业区的晋绥、太行
太岳和机动兵团等“后方系列"的野战军在杨骥生和刘明昭
的指挥下,则在战役中多了一份大开大合的豪壮。
不论是集中麾下的坦克来一次'BT突袭',首次派上用场的"步炮工及瓦伦丁合成进攻”,还是利用实战机会进行测试的哈利法克斯在关键的节点投下那长了眼睛的2吨航弹,传承自红军时代的灵动战法、学习自苏联科班的战役学术在晋省大地上同当下中国战场的实际情况顺利结合,催生出了独属于这个时空人民武装的战役战术。
自3月1日开始,至3月29日基本结束的晋省战役,便是这种全新战法的首演。
在这场战役中,八路军各大根据地在各级指挥系统的协调下通力合作,成功地消灭了日军第一军绝大多数的部队。
在这其中,共有52师团,67师团,58师团,53师团,65师团等5个由独立混成旅团改编而来的三单位师团,也有37师团,41师团,35师团这样的常规野战师团。除此之外,从战场中逃脱的28师团和36师团也交出一些路费--其中36师团负责殿后的个别大队最终因被我军反复迟滞,终于倒在了逃出生天的最后一刻;28师团则是在先前强突正太线的过程中,损失了一定兵力,尔后又在高效迅捷的转进中抛下了一些人,也不算全须全尾地逃走。
当然,盘踞晋省多年,作恶多端的第一军指挥部和直属力量,则基本没逃出去。
这样来算,一个月下来,八路军歼灭的日军数目已经达到了约16万人,而这其中撇开被日军强征而来的日侨,也有万余人的俘虏,其中甚至不乏成建制主动向我军投降的日军。
虽然,在这样的战斗中,日军也给我军造成了颇为惨重的损失--在计入其他根据地牵制、阻击、袭扰日军时所产生的伤亡后,我军于本次春季攻势中出现近4万5千人的伤亡,敌我伤亡比达到了1比4。
在这其中,约有五千余指战员在战场上牺牲,有约四万人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受伤。这些伤亡主要出现在平阳攻坚战和正太铁路沿线阻击战之中,亦有于北线忻口战役中因日军濒死反击所产生的伤亡--约有410位战士没能从手术台和担架上走下来;而亦有80.0余人出现了轻重伤残现象,但好歹保住了性命,可以转业或者退居非战斗岗位。
至于其余的战士,则被多级转运的战地医疗体系所拯救。在抗菌药物、战地手术、应急输血等卫勤手段的帮助下,经过一段时间的康复疗养之后,他们将逐步地恢复健康,带着军功章回到自己的岗位之上。
在战役的最后时刻,八路军的南北两线主力在晋阳城南北会师,顺利接收了这个晋省的核心和首府,负责两线的指挥员们也终于在久别之后重逢。这一个月,即便是有着先进的通讯设施辅助,有着参谋们的协力,杨骥生、李仕真(姓关)、聂云臻、刘明昭.
张浩....诸位年轻或者年长的指挥员们也经历了高强度的工
作,数次熬夜等着前线的战报。幸运的是,除开一些小小的意外和美和中不足,战役整体的进展堪称顺利,并没有需要指挥员殚精竭虑地思考,以挽回局面的危情出现。
在战线的最北边,我军基本呈现出守势。在刘明昭的兵团南下之后,留守的野战军不仅顶住了日军第四师团的牵制性进攻,还在战线的侧翼主动出击,收复了阳原、广灵和蔚县,将日军彻底赶出了冀西北的山间盆地。
与此同时,在繁峙关再度阻击日军成功的五台山根据地,顺势对日军发动了反击,成功解放了恒山脚下的灵丘
并消灭了在此地协防的第四师团一部,将日军的“北平防
线"逼回了来源。
而在关键的正太线沿线,南线集团同太行根据地部队一并组成的突击部队在游击队和地方部队的配合下,沿着铁路一路追击,并在娘子关区域再度遭到日军猛烈的炮火拦阻和强力阻击。
考虑到部队轻装疾行,而且日军占据有利地形,阻击意志坚决,且有炮火优势,我军在对日军反冲击进行反击后,交替掩护撤出了前线,并在后方构筑防线,同日军进入了对峙状态。
至于在晋东南地区,随着长治围困战落下帷幕,被日军侵占了2年的长治盆地重新回到了人民的怀抱,连带着中条山也被我军收复。从华中前来华北协防的106师团不得不南下并前出至山阳、新乡、郑州三角区,以阻挡我军可能的步伐。
毕竟,现在日军的首要任务,是要防备八路军随时可能的"冲下太行山,在华北平原纵横驰骋"了。整个华北的战略局势,至此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倒转!
第六百二十八章野战军后勤报告节选
(本章模仿报告文学)
3月31日电悉,自战役开始一个月以来,总后勤部成立专班工作组,统领本次战役南、北兵团及太行、太岳等部队作战后勤物资的供应。在总后勤部党委的领导、全军各后勤部门同志的奋斗、后方各军工部门及""物资中心"同志的通力协作下,基本胜利完成了春季攻势的后勤物资保障工作。
关于本次战役后勤组织工作报告中所列及的多个方面,提出以下总结及意见。
本次战役规模大、战场多、后勤保障条件复杂,但后勤总体组织工作相较蒙西会战业有较大进步,没有再次发生后勤组织混乱,必须依赖额外力量救场的情况,基本满足了前线部队的作战需求。
"自动后勤信息系统_ver_2.3'版本在逻辑调整后,运行效率有较大提升。在赋予了各级机构相关权限之后,尽管略微降低了后勤信息传递的效率,但是基本杜绝了一线部队直接呼叫后勤中心的情况―一战前对各部队进行无线电、信息纪律教育工作的成效是卓著的。
现在,除"麦克斯韦"电子侦查分队等战役兵团直属单位外,各级部队的后勤信息会首先报送至团级,并于师级指挥部进行汇总,经解决、过滤后再行上报至后勤中心,发动了各级部队的主观能动性,也减少了后勤中心工作超负荷的现象,后勤中心再未出现通信参谋、后勤参谋脱力晕倒的情况。
本次战役中,食水物资保障完成较为顺利。因准备充分,各部队于一线均能维持战时标准的口粮供应,每日皆可吃到肉、菜、面。考虑到日军可能依托其化学战、生物战单位污染水源,各师、团单位均配备新研制之"常见毒剂检测盒"和生物污染物取样鉴定套件",以及相应的水处理药物,并指定专门战士负责。全军仅出现少数散发消化道及食物中毒病例,未有出现传染病蔓延。
总后勤部根据蒙西会战经验,对于本次作战提前储备的额外物资也较好地发挥了作用。例如在平阳城攻坚战斗中,虽然一线部队已经双倍带弹,并在烦、团行李队、辎重队中储备双份的冲锋枪弹药、鳖拳弹药、一次性发射器、爆破器材等,但在多日对外围阵地和城防工事的战斗中仍旧出现了弹药不足的现象。后,总后勤部前线小组及时调动人员车辆,自新建之兵站后勤点组织专门弹药输送队,迅速缓解了一线部队物资短缺的现象,得到了部队的好评。
参与后勤工作的同志围绕"为前线服务"、"不让战友们缺药少弹中心工作,并在全体人员中开展了反不良倾向、不良情绪斗争,展开立功运动、提高效率运动,绝大多数同志均能意识到后勤工作的重要性,战斗情绪高涨,有力保障了任务的完成。
但本次战役后勤工作中仍有需要重点检讨之事宜,需在日后工作中加以改进。
首先,晋省曾由阎百川长久经营,又由日军占据许久,武器装备较多、制式较为混杂。此种情况于41年以来日军武器损毁情况加重,不得不采用晋造武器之后更加显著。部分部队因存在怕麻烦、怕变动之心理,对前线缴获、接收之武器、弹药重视不够,因之发生了不少漏洞。
如自3月8日日军37师团被我军歼灭后,西北野战军13师打扫战场发现晋造大眼汤姆生冲锋枪一百三十六支,每支配弹匣三个,晋造弹药两百发;另有发现日造94式山炮二十七门,每炮剩余备弹约15发。
但13师因素质之差错及不重视之心理,对武器未加检查,未判明情况,于填列后勤物资发单时信息标注不清,信息含糊,发生了不少问题。
如大眼汤普森冲锋枪发包时,将弹匣、武器及子弹分列三单,并隔天发送。后因临时铁路调度,弹匣、子弹、枪械被分送至三地,导致接收冲锋枪之单位,太行军区独立2旅发现枪械仅有原装之弹匣,无备用弹匣,反而需要其自行解决弹匣问题。
又如在发送94式山炮时信息填列不准,不仅未送缴获弹药,且填错配用弹药型号,导致自动后勤调度系统为其配备不能使用之日造7s毫米野炮炮弹。同时,平阳临时炮团在接收武器后,27门火炮中有13门在缴获时便被我军炮弹打坏,又有3门在运输中发生倾倒,存在瞄准具丢失、复进机机油泄露的情况。
最后,平阳临时炮团最终通过拆卸废炮维修的方式,仅另外恢复7门坏炮的运作,客观上对平阳战役产生了不利影响。
其次,因总后组织物资时为提高效率,多以"标准货盘"形式装车运输,对不同车辆载重均有规划。但一线部队作战消耗的物资有时并不均衡,出现较多物资错配的情况。
如第二次忻口战役中,北线机动兵团瓦伦丁部队发射高爆弹远高于发射穿甲弹,而物资补充时又呆板地按照战前规定的标准弹药货盘进行补充(战前实际已经提高了高爆弹比例)。导致一线部队存量穿甲弹过剩,不仅浪费了运力,还让战车部队发牢骚"送铁坨坨上来又不球顶事",产生了不好的影响。
又如因本次作战时间长,部分战役强度高,后勤运输卡车出现较多损坏。除被运输部队自行修复的小损伤外,经统计,有37%的卡车出现严重程度较高,无法自力修复的严重报损,需要后送至维修站点进行维修。
但因为作战环境变化,南、北两战役兵团准备的备野战维修设施往往难以跟上战线推进,因战况激烈,设备被炮火摧毁,火车修理设备同汽车修理设备不同等原因,利用同蒲铁路车务段设施修复卡车的尝试也较为困难。
南北两线卡车维修分队在战时合计完成7641车次维修,占总后送维修需求的约42%,大量卡车出现积压、缺少零件等原因难以立刻修复,不得不由装甲兵维修分队协助,采取"器官捐献"法进行维修,或者后送至关中、集宁甚至是鹿城进行维修,浪费了运力,降低了后勤运输的效率。
所以,经过本次战役,我军的后勤工作虽颇有成绩,但仍然具有很大的提升空间,今后工作中,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去着力提升:
1、抓住问题的关键,着力解决人的问题。工业和军工部门的同志已经为我们提供了国内罕有的物质条件,甚至在一方面比苏联老大哥更好。但人的问题是一个根本的问题,在后续工作中应当继续加强对后勤战士们的素质培训和政治局教育工作,尤其应当加强领导同志的教育问题...
领导干部应当更加深入一线,不但要帮助后勤业务和工作,并且要了解其他干部的思想情况,发现问题应当及时教育和处理,并对有成绩者及时奖励,以克服交待问题多,帮助解决困难少的矛盾...
2、进一步适应全新战争形式下的后勤工作需求。接下来,我军将对日军处于反击阶段,抗日战争的局势业已发生变化,同样的,后勤工作的状态也将发生重大变化。后勤工作者应在思想和素质上尽早实现从依托根据地的内线后勤到基于战略进攻的外线后勤模式之转变,学习熟练新式装备之使用,服务于新的战争形式.
3、保持同后方工业、军工部门的沟通。后方工业委员会业已多次来电,希求一线同志多多提出有价值之意见,而非回答"现在已经很好,多数困难可以克服”。战场前后方应当进一步密切配合,方可提高后勤工作的技战术水平.......
晋省战役总后勤部
第六百二十九章PenopTaK o 6wTBe 3a lllaHbcM, KMTan(关于在中国山西战斗的报告)
鉴于中国的同志们仅在Fposa(雷暴)战役开始前的前一天才同我们进行通气,并且未在通气会上说明具体的战役时间,所以观察团成员彼时还在老罗马葱管面的铺面里品尝富有中国风味的意大利面和土豆伏特加,错过了战役开始最初的关键时刻,亦错过了战役前期的规划流程。
不过,国际纵队纠察们并没有太多为难我们,在去宿舍换掉被水柱冲湿的衣服之后,我们还是在第一时间搭乘飞机前往了一线。
因为中国晋省那封闭的多山脉与山间盆地交错的地形,在本次战役中,我们的中国同志选择了以南北两个兵团共同向心进攻,并在中央唯一的对外交通动脉"正太线"两侧布置阻击部队,阻挡日军逃脱及增援的兵力。
观察团分成了两个分队,分别在中国同志的陪同下前往了南北两个"战役方面”(中国同志们更喜欢称呼这个单位为战役兵团”)的指挥部。而我则是前往了南部方面军进行观察。
在我们抵达的时候,前线的作战已经开始。搭载我们的"水频"运输机停在了韩城地区的野战机场上,我们的人员运输车很快汇入排成长龙的车辆队伍,准备通过禹门口地区的公路桥。
实话说,将南部方面军大约9到10个野战师--中国同志用这个称呼来表示部队中拥有较强战役进攻能力的力量,其纸面装备水平约等于苏军的"二线主力步兵师"--的后勤维系在一座桥上是颇为不明智的,虽然桥面拥有双车道,而且在指挥下堵车情况还好,但也得亏在中国的日军缺乏纳粹分子那样优秀的空军。
若是在苏德战场上,德国佬一定会想方设法地轰炸这座桥,而苏联红军的空军也会拼死保卫这里。
我咨询了陪同的八路军同志,他同意了我的看法,并表示在这座桥周围有部署他们先进的无线电探测系统、探照灯和高射炮,并由专门的航空力量负责保卫。同时,在不能架设浮桥的黄河河面上,也有诸多机动船舶和人力船只一并存在,以水运扩充这个运输线路上的"瓶颈"。
我的疑惑就此得到了解答。
我曾经在中国南方的蒋政府里担任过炮兵顾问,便同"熊斯基"同志一样,自学了川省口音的中国话。一路上,我同负责护卫的中国同志聊起了关于苏德战场的事情。
这位中国同志没有去过苏联,但是却有着高中毕业和在读军校的文化水平。他对苏军现在的情况有着浓厚的兴趣,问了我很多问题,例如像是苏军是如何编制和运用火炮的、空军究竟是飞行的大炮还是独立的战役单位、在进攻掘壕防守的敌军阵地时应该如何做火力准备....
我在不触及红线的条件下同他说了很多,能感觉到他对同为祖国被纳粹分子侵略的我所抱有的那种朴素的同情
以及对苏联红军更多坦克、更多火炮和更多飞机的羡慕。
不过实事求是地说,据我了解,当下苏军面临纳粹分子的步步紧逼,后方的工厂尚未完全调整完毕,大量部队还是缺少武器和补给,根本无法达到编制表内的水平。
我所在的这群由可爱中国同志们组成的墨绿洪流,若是放在当下的苏德前线,恐怕也会让任何一位前线指挥官眼睛发红,想要将他们纳入自己的麾下。
就拿炮兵来说吧,这是我的老本行--中国同志的炮兵兵员们大多能够保证拥有高小毕业的文化水平(甚至包括他们的装填手!),炮兵军官也很少是应急培训生,都经过了完整而合理的科班培训(虽然不完全是苏式的教案),都有很棒的技战术水平。
在我们对一个叫做平阳"的古老、宏伟堡垒发起进攻的时候,我所观察的122毫米炮团进行了使用无线电的统一指挥协调,以多个炮群错时发射,统一落弹的方式对日军的前沿阵地实施了火力压制,将那群日本人压得抬不起头来。而那些法制或者波兰制的15毫米火炮则安装了APU发动机(话说这个改造我们能不能也参考一下?),勇敢地抵近了一线,对城墙实施破坏射击。
我的同僚伊利奇同志倒是有点儿叹息,他觉得拿着强大的155毫米榴弹炮去射击这种中世纪风格的城墙是一种彻头彻尾的浪费。但是当平阳战斗结束,我们走到那高耸的城墙残骸之下的时候,他才感受到这种夯土包砖的古老城墙所拥有的沉默、坚实和力量。
"其实我也没错,中国的小伙子们从来没有轰击城墙--他们则是在轰击一座土山--这在战术上是必要的。"小伊利奇眼睛望着天空,自顾自地辩解,为我们缺乏酒精的考察之旅平添了不少笑料。
八路军同志的炮兵相比他们那神出鬼没、充满想象力的步兵,倒是没有其他值得大书特书的出彩部分。在我们所观察的整场战役之中,他们都是按部就班、有条不紊的,即便是负责临机反应压制敌人冒头火炮的压制炮群也是如此,一切都好像被各种预案提前框定好了流程,所有人都只是在完美的计划里转动手轮,装填炮弹,在把弹头送到日本人头上一样。
不过,这对于我这样的炮兵教官来说,就像是观赏一出高水平的交响乐演出一般-―合乎规矩,就是对于炮兵素质最好的褒奖。但这也同中国同志所面对的敌人有点儿关系:日本第一军。
虽然他们在一些时候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和小聪明—-请原谅我使用这个词,毕竟,我想不出其他什么词汇可以形容日本人意图将火炮编制拆散,藏在城里以单炮反击的方式来给八路军制造更多伤亡的举动了—-但是大多数时候,日本人在装备和战术上都显示出一等一的呆板。
他们似乎同几年前诺门诺罕战役中没有什么区别,甚至说装备水平还下降了。第一军没有广泛装备12/105等级的火炮,远程榴弹炮也仅限于少数的10毫米加榴炮和军阀阎留下的一些88毫米炮,作为火力支柱的150榴弹炮射程近,反应慢,射速慢,被八路军的同志们轻松压制,甚至有些时候不等炮兵压制他们,漫山遍野的步兵战士就能缴获那些尚未被摧毁的大炮。
于是,在写下这些话的时候,我总有一些奇怪的不真实感。那弹精竭虑地制作预案、嘱咐各级军官、甚至通过绘图而非文字的方式向着炮兵展示复杂指令的日子--对,就是我在国军那边的时候所干的事情――就仿佛在昨天一般,让人难以忘怀。
虽然这样想有点儿傲慢,但若是日本第一军被转移到苏德战场,只能充当一个二线的守备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