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遗忘之枫X
双手抱着案板,正传递烤包子的王顺风停下脚步,望向那几个争得面红耳赤的家伙,颇有点儿不解。才当上连长不久的他,对这种颇有点儿怪异坚持,仿佛完全无法退让的争吵没有什么心理准备。
"大抵就是类似于,肉夹馍里能不能加青椒的那种争吵吧?“随队的护卫排排长聂同光倒是通透,他只是瞟了一眼,便说回答道。
“王连,说白了,咱们还是吃得太好嘲!”
“肉夹馍里加青椒?这东西能吵起来?”
宁省的王顺风并不是很能理解这个陕省的坚持,就像不能理解意大利打卤馕上能不能放香菜一样。他将尚未烤制的包子放在馕坑旁边,直起腰来活动了一下。
不过,他想起了自己曾在玉门捎上的一位小小少年,想起了自己同他曾在景泰川看见过的“碗",也想起了自己故乡曾经的模样。
正因为吃得太好了,大抵才会有心思去想这些有的没的东西吧?
“由他们去吧。"他想到。
不过,随着王顺风的视线逐渐向西北转移,他似乎发现了一些奇怪的景象。
“同光你瞧,那边是不是迪化城的方向?"王顺风眯起眼睛来,望向西北方的地平线。在那似乎一望无际的荒原
上,突兀地升起了一股股浓浓的黑烟,似乎正昭示着什么不
祥的事件。
“哪边.……"
护卫排排长聂同光的话还没说完,他别在肩膀上的步话机就响了起来。
"滋滋滋.…滋滋滋..嵩山嵩山,这里是黄山,营地以西偏北,发现有大量不明身份人员靠近。不明人员分为前后两批,前一批目标甲为骑兵和吉普车,人数约15人。“后一批'目标乙'为马和骆驼骑兵混合队伍,初步判断,人数约1000……”"
第六百六十三章沙海行舟(?)疆省5.19事件
在1940年二月事变之后,八路军对于西域的控制能力便上升了一个台阶。虽说没能够解决盘踞在金城附近的"青马,但是在韩玉山部被斩首,陶纪常部半公开投共,宁马之一马子寅部同八路互不干涉之后,八路军已经实际控制了东起凉州(甘H),西到瓜州的广大区域,并在疆省星星峡、哈密等地有了稳固的驻点。
再加上之后绕开金城地区,直通宁省的“西北通道二线"公路的顺利开辟,八路军维持西北通道运输线的基础条件终于齐备。
不过在这其中,多少绕不开疆省,也绕不开一个人,盛晋庸。
在原本的时空中,作为实际控制疆省的独裁军阀,盛晋庸不仅在疆省大搞特务统治,制造血腥惨案,还装作信仰共产主义,出卖国家利益以获取苏联支持,尔后更是在1942年苏联在卫国战争中处于颓势之时,即刻跳反,投奔蒋公,并杀害包括周彬、陈云先等在内的我党一系列驻疆同志,产生了严重的后果和恶劣的影响。
所以,除开后世一些收钱办事,为其张目的宵小之外,对此人的评价应该不存在什么争议--残暴血腥的军阀统治者,虚有其表的共产主义者,目关短浅的机会主义投机家,又蠢又坏却又很自信的“狼种猪"。
此等败类,即便在原本历史上也没有什么好下场:在向着蒋府交出投名状之后,在疆省军力增强的中央军即刻鸠占鹊巢,反客为主,将这个°疆省王"给驱逐了出去,原本大权在握的军阀,此后数十年,也只能躲在小岛一隅,担任一些毫无实权的闲职。
那么,在这个经过改变的时空呢?
苏德战场上苏联初期颓势没有重大改观,疆省内部照旧是愈发压迫愈发反抗,国民政府也仍旧笑里藏刀,献上招徕的橄榄枝。唯一变化的,便是早已发展壮大的八路军。照理说,常年运行的二十余个酷似摩托化旅的运输团,国共双方乃至苏联都高度重视的西北交通线,便应该足够遏制狼种猪′那蠢蠢欲动的野心,让他安心地做一个儿皇帝了?
完,全,不,是!
对于盛晋庸这只狼种猪而言,相比施行恐怖的残暴,看不清敌人、认不清自己的愚蠢,恐怕在是他的底色。入主疆省多年,这位老兄连蒋公的~心术"水平都未达到,在面对倒行逆施所产生的民怨四起,以及政敌、对手的窥伺时,盛晋庸只会以一招应对:引入第三方势力,清洗旧力量
出卖利益,并且为前者充当马前卒。
旧的爹耗尽了,就可以换一个新爹了。
在原本的时空中,从133年开始,历经35年、39年、42年,乃至到了1944年的时候,他依旧在重复这种无聊的套路,连蒋公手下的朱绍良、张治中都能将他轻松拿捏,都不需要蒋某人亲自出手。
而在这个时空,因为八路的大发展,盛晋庸便处在了一个特别尴尬的境地。
—--—―-―一
军力强盛的八路轻易动不得,虽说在迪化的八办遵守约定,从不公开挖墙脚拉人,但是在星星峡和哈密的驻点,在头屯河的飞机厂,以及日常通行的运输队可是实打实地存在着。他们优秀的待遇、健壮的身体和昂扬的精神几乎就是活着的广告牌和宣言书,至于那些在交流之中透露出来的故事和经历,则更是让所有处在恐怖统治下的疆省民众羡慕不已。
八路治下的农民有地分!八路收税不多,公开透明!八路手下的人做工有保险,每七天都有放假!还给看病!
与此同时,因为西北通道的持续运营,流动的人、物、财也在客观上为这片西域之地带来了商贸和交流,实打
实地改变了很多人的生活。数年下来,依托八路军西北通道
运输队和护路军、民国西北运输处和诸多民间运输公司、驼队商帮的产业在疆省蓬勃发展―-而这些人即便再愚蠢
再眼瞎,也知道自己的饭碗是同整个西北通道,尤其是八
路军深度绑定的。
更何况,这几年八路军在战场上连战连捷,一举消灭号称无法战胜的日军。这让不少从苏联撤回国内,却被改缩为"反帝军"而强留在疆省的旧东北义勇军激动不已,心驰神往。
如同春风化雨,润物无声,从未有过刻意宣传的宣传"却在潜移默化的交流中扎根人心--若是说这种信息在民众中的传递还能让目高于顶的疆省王毫不在乎的话,当自己手里的疆省"省军"里都开始广泛地偷摸讨论"要不要去八路那边当兵",且不少东北子弟已经开始付诸行动的时候,狼种猪先生可是真的经常失眠了。
该死的共产党!
而于此同时,精通帝王心术,尤其擅其长揣摩军阀心理的常凯申也出动了。
因害怕被共党察觉到蛛丝马迹,他没有亲自出面,而是指示甘省省长、金城行营和八战区的司令长官朱一民,
组织"西北各省保安联席会议”,邀请(丢了嫡系部队和地盘
的)汤克勤、(丢了起家地盘的)傅宜生和(两头被共军挤压的)青马马子香参加会议,并让小蒋派遣他新"班子成员"吴景中列席旁听。
当然,会议的主角必然是"疆省王"盛晋庸。
在本次由一堆"失败者”组成的会议上,与会各方首先评论了当前的抗战大局,并就西北"治安"和"反共反赤"发表了意见,进而对当下西北通道被"共党"掌控而"匪乱四起"表示痛心疾首。最终,与会各方均表示,时局之下,各方应该精诚团结,互行方便,为了党国未来的事业奋斗终生。
会议上,吴景中还抓住机会,向着盛晋庸转交了蒋公的亲笔信。信中,蒋公言辞恳切,信誓旦旦,他不仅保证自己"以国家之名起誓,未来疆省事宜仍由吾弟一言而决,绝不横加干涉",还劝诱道"吾弟之事业即为中正之事业,故中正必为吾弟负责,如弟愿投奔三民,中正必以解除一切之困难为首也"
简单来说,就是只要你协同"失败者联盟"一起反共,不论是大义名分,地盘军队,还是官位和名声,蒋公皆可以予以优厚待遇。
这种针对军阀打出的组合拳,不得不说,虽说谁都能看清楚其中隐藏的风险和阳谋,但是却实是搔在了军阀的痒处,让人无法拒绝。而对于本身残忍有余,智谋不足的盛晋庸来说,或许根本不存在第二个选择。
只不过,八路军明晃晃的长枪大炮可天天在西北通道上晃悠。盛晋庸手下战斗力最出众的前东北抗日义勇军同八路关系很好,对于进攻八路的命令肯定会严词拒绝;听命的部队却是收编于当地武装和“矛司令”的残兵,是缺乏战斗力的鱼腩,根本没有同共党护路军抗衡的能力。
就算是狗子,见到人蹲下捡起石头,或者从背后掏出棍子时,尚且知道夹起尾巴认怂.…盛晋庸摇摆在三,最终还是没有当即给出答复。
但是,现实可从来不会给人太多犹豫的机会。
很快,盛晋庸便得到了一个毁灭性的消息。
根据1941年年末中共同苏联签订的相关协议,在中国长期生活工作的中国联共党员,应将组织关系转入中共.
由中共进行管理。而这项工作经过大约半年的准备,即将正
式施行――差不多,也就是42年6月初。
届时,所有在华联共成员的档案将被转交给中共,这也意味着,除开个别人之外,在疆的联共党员的组织关系将被划归中共,成为中共党员。他们将在享受党员的一系列待遇的同时,承担党员的责任,并受到党组织的管辖和党纪的约束。
这其中,也包括盛晋庸本人。
而他怎么能够成为中共党员?﹖﹖先前,盛晋庸便向着苏方多次请求,厚着脸皮加入联共可是为了引来苏联强援,清洗旧的反对派,他才对共产主义没有什么归属感。而这些年组织特务统治,施行暴力政策,出卖国家利益.....这些年下来,他干过的几乎每一件事情都足够将他先革职,再审判、枪毙一万遍。
更何况不论是中苏,只要在党组织体系下,军队的指挥权必然是会被收归中央的!
"大哥,待到此次组织关系转移之后,我们就成为光荣的中共党员了!到时候,我们入关作战,参加到抗日战争的浪潮中去,也是名正言顺的事情了!“蒋政府从来不希望东北义勇军的同志们打回东北去,可我们想,共产党也想!”
盛晋庸回忆起自己那个庶出的共产党弟弟欣喜的脸庞,想起了他语重心长的规劝,不由得露出了嫌恶的表情。他想起了这个弟弟在前往苏联大学学习后,便莫名其妙地被"洗脑",真信了那什么狗屁共产主义的事情。他想起了这个弟弟在回国后积极联系共产党,不仅为共产党运输物资提供方便,还大力支持抗日民族统一战线
动员自己也为抗日斗争做出贡献
他想起了这个弟弟在二月事变中发电声讨国军,指责他们破坏统一战线,做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是背叛人民
背叛国家。
更关键的是,这个弟弟的手下有着一个机械化旅,虽说兵力只有一个团左右的水平,但是其成员均为受苏联培训过的旧义勇军成员,战力强大,远比自己手下的那些”省军"能打。
“就从你开始好了。”
盛晋庸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恶毒地想法开始止不住地滋生。所谓血脉的联系,同父异母的弟弟,在军阀的阶级利益面前不堪一击,他难得地调动起了自己的脑子。“得挑一个时间,挑共产党最弱的时间......还得找一把刀子来,好用的刀子。”
第六百六十四章沙海行舟(三)柴窝铺的主观能动
“给,你先别说话,吃个烤包子压压惊。”
王顺风反手抓过来一个烤包子,啪地一下塞进那人嘴里。他迅速地将还在伊咿呜鸣的军人带到另一边,然后转想人群,然后转头,随机找了另一个人询问,“你们是谁,谁在追你们?发生了什么事?”
独自面对突发情况的他并没有感觉到太多的紧张,在当前这种情况之下,王顺风反而觉得自己思维里的所有驳杂思绪都被地按了下去,只剩下本能一般的执行力。以及一丝莫名的跃跃欲试。
在收容并看管住了约摸15人的目标甲",并且用喊话和子弹°说服'挥舞着马刀高声叫喊民族方言、胡乱开枪的"目标Z"先锋之后,王顺风很快架起了车队里的短波天线,并向着后方的护路军指挥部发送了汇报当前情况的电文。
只不过,或许是因为这件事情本身便是突发事宜的关系,车队司令部也需要花时间分析情报、汇总消息、上报中央,回复王顺风的电文里只有一句简单的按兵不动,坚守兵站;如敌挑衅,坚决反击。”
这应该......没什么问题。
王顺风看了看盘踞在营地外,但是不敢寸进的目标乙",心想完成这份任务应该是完全没有问题的。柴窝铺兵站虽然只有一个加强排的人常驻,但是整个兵站有着双层的铁丝织物预制堆土墙%保护,还有一圈古典的"陷马沟"环绕,整个场站的四角都有瞭望台和机关枪守护,中央则有一个2门B2毫米迫击炮组成的小型炮兵阵地,可以依靠外部的观察哨和地上画着的角度标示直接开火,足够抵抗绝大多数的匪徒袭击。
而且,更别提现在的场站里还有一个开着拖车,拉着物资的重运输连压阵--别的不说,护卫排里的两台BA-10装甲车就几乎是马匪们的"叹息之墙"。但是,王顺风颇有些奇怪:这西北通道周围的马匪,哪里还有能凑足千人之多的?
要知道,从38年到现在,几乎所有敢对西北通道运输队出手的马匪们几乎都被剿干净了。在果脯不能明面反对,背后靠山的军头被斩首的局面下,马匪们赖以为生的机动性在卡车、装甲车和飞机的围剿下什么都不是,良好的群众基础又让他们根本无法在通道周边立足,玩什么藏兵于民的把戏--现在,除开在周围的目标乙'外,恐怕迪化那边也有作乱的马匪――这么多人,他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对于一个大事件,尤其是非战役战斗的、涉及政治的事情,身居其中的人会出现一种"只缘身在此山中"的效果
,往往很难以第一时间厘清事态的全貌,参透事件的来龙去
脉,并做出合理的决策。
虽说执行命令是军人的天职,但王顺风并不想单纯地满足于做一个听从命令或者被局势裹挟的"局内人"。
持续多年的教育和学习赋予了他基本的政治嗅觉,王顺风能地感觉到,在迪化发生了一件重要的、关键的事,这件事很可能有着关键的政治意义,甚至有可能关系到后续这片区域的诸多利益。
所以,搞清楚当下的局面是很重要的。
“我是疆省机械化旅旅部的后勤主任。今天在迪化城外等东西,可突然来了一群骑兵,就把我们全部冲散了。“"我在城里看见有人袭击盛旅长的车,那群家伙都穿着'养路队'的衣服。养路队?就是省政府组织的那群人…..
“我们旅驻地的电话打不通了,我们也找不到旅长。护路军的同志们,你们知道盛旅长在哪里么?”
王顺风很快将这十来个人分隔开来,单独问他们问题。还好,虽说每个人的信息多有些破碎,但是基本都能对应上。同时,在这些人中,还有比较关键的人士:疆省机械化旅的组织部长兼政治顾问俞秀松,以及俞秀松的夫人,盛晋庸的庶妹安志洁,他们也向着王顺风传达了一些更加细致的情报。
基于这些信息,王顺风和自己的副连长、指导员还有护卫排的排长讨论了一番,基本拼凑出了一些事件的轮廓
现在的迪化,正处在一场因“夺权"而爆发的火并之中!
疆省省长盛晋庸想要暗杀自己胞弟盛世骐,目的似乎-―哦,应该就是想要通过这种办法来夺取疆省机械化旅的指挥权。
王顶风知道那群主要由旧东北抗日义勇军组成的部队,他们的手里有不少苏联的装甲车,在跑车的时候偶尔能够见他们在训练。而在日常的交流中,他们毫不毫掩饰对王顺风的善意,并且多次表达了八路军同日本鬼子“真刀真枪干”的羡慕。
这样一支富有活力的部队......
“这样的部队,能够被那盛晋庸控制吗?”王顺风表示了怀疑。
"如果盛世骐旅长一直不出现,那么盛晋庸派出他的二弟盛世骏手持自己的命令,再加上督办公署卫队团压阵,那么的确有可能成功。"
明面上是联共党员,同原本时空命运轨迹早已不同的俞秀松对疆省的政治局面颇为了解。他对着王顺风解释道,"机械化旅的战力虽强,但是却有点太过注重大局。盛晋庸如果以抗日大局、全疆大局之类的大义名分来压迫他们,全旅上下又没有旅长这个主心骨,恐怕很可能难以抵抗这样的夺权。
"所以,几位同志,现在必须要想办法找到盛世骐旅长,或者想办法让我能够到机械化旅的旅部里去!现在电话已经打不通了,机械化旅的电讯室也可能已经被盛世骏控制了,能不能把我送到...…”
俞秀松的话噎在了嗓子里。营地外围,随着天色渐暗,大量的马匪开始向着营地的两侧逐渐散去。他们点起了火把,变成了两条稀疏的火焰长龙,竟然是要对着柴窝铺兵站形成了包围的模样。
“这盛晋庸哪里调来这么多人的?”
他有点担忧地看着兵站里不超过30O人的队伍,"这家伙要调动省军是不可能不引起我们注意的,"养路队在全疆有两万多人,但是那些人基本都是劳动工人,而且分散在各个道班里,怎么可能这么悄无声息地聚集起来..…....
而且,如果这群人是要帮着盛晋庸夺取机械化旅的指挥权,为什么不让他们留在迪化呢?这千把人,都是骑着马的,再怎么样也是能壮声势,增加夺权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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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啦!俞同志,这时候就不要再想这么多了,那盛晋庸究竟有没有能力,这千把人的马匪现在就在外边。这西域的事情,有些时候用聪明脑袋去想,反而会怎么也想不通—―没准外边这群就是真的马匪,真的就只是想要抢上一把呢?更多@书@群来7751-11838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样的情况我也不是没有见过,你们既然来了,我们就一定能护得你们周全。"
并不清楚俞秀松履历的王顺风拍了拍这位老党员的肩膀,他自信地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模样,安慰道,“你的情况我们已经发给首长们了,咱们的支援很快就来。“明天一早,我们就送你去机械化旅!”
第六百六十五章沙海行舟(四)戈壁星河
自从人类驯化马匹以来,由人和马结合而成的骑兵,便牢牢占据了地面兵种中的金字塔尖。它几乎完美地结合了进攻性和机动性,直到坦克和装甲车辆取代了它的位置。
不过在中国西域这片还透露着中古氛围的大地上,骑兵来去如风的特性倒是和"大漠马匪"的气质很搭--整个中亚地区的游牧骑兵往往可以凭借一人双马甚至三马的配置,游动数百公里尽情劫掠。
所以,从迪化城到柴窝铺兵站这三十多公里的距离,对于盛晋庸和"败者联盟"封官许愿、拍着胸脯请来的"刀子"--阿勒泰地区的民族骑兵势力头子乌斯满来说,简直就和在家门口打草谷差不多。
如果是以惯常思维来考虑,乌斯满是一个绝对不可能前来迪化,给盛晋庸助拳的势力。
究其原因,便是乌斯满的起家同盛晋庸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最初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哈萨克牧民,为了反抗盛晋庸的恐怖统治,率领群众起兵反抗。虽因敌众我寡败退山中,但随后因为敢于率先举起反旗,仍然得到了阿勒泰牧民的敬重,得以汇聚起一批兵力。
但是,在掌握了兵权之后,乌斯满便迅速地从一个反抗者转变成一个势力强大的土匪。他开始施行残暴统治,
纵兵劫掠,并多次击败盛晋庸的部队,割据一方,并积极寻
求成为事实上的"士皇帝"”。所以,在原本互为仇敌的盛晋庸和果脯中央监察委员尧乐博斯携手言和,共同前去"招抚乌斯满时,曾经的仇深似海的三方,在共同的强大敌人八路面前,顿时“相逢一笑泯恩仇",达成了暂时的合作协议。
尽管这个联盟脆弱不堪,尽管若是八路衰弱哪怕一点,这个团队都会因为内部的矛盾崩解,但他们终究是联合起来了--盛晋庸向着果腩承诺在事后将归心三民",投靠蒋公;果脯则承诺在疆省保留盛晋庸的一切权利;盛晋庸和果脯则做出承诺,在事后任命乌斯满为阿勒泰行政长官与阿勒泰边防长官,将其土匪武装的外皮更换为合法合规的民国军事力量。
军统拿出了公开的统计信息,找出了一个八路军大型运输队不在迪化的空窗期。根据约定,居阿勒泰,几乎很少同八路护路军打交道的乌斯满,则需要出动骑兵,参与迪化的夺权工作,当好这次政变的“刀子”
根据果脯对盛晋庸和乌斯满信誓旦旦的承诺和分析,只要抓住空窗,完成夺权,控制了省军机械化旅、特务武装和"养路队",便能让疆省局面"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