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遗忘之枫X
第六百八十二章为了希望(3) 瘢痕愈合
(总算赶上更新了)
“在这里的灾民暂时不能吃饱一-请允许我解释一下这其中的歧义, 因为饥饿了太久,他们已经失去了对自己食量的认知。就好似大萧条时我所见到的那样:对于一个长久
处于饥饿之中,可能前一餐还在食用花生壳、树皮和草根的人来说,面前突然摆上一桌美食,他们会直接将自己吃到撑死。
“共产主义者的医生还告诉我,即使有个别幸运的家伙没有被疯狂吃下的食物撑破自己的胃,他们也会在接下来的几天内痛苦的死于肝脏功能的衰竭。
"所以,在他们被救援队搜救的第一天,共产党的军队喂给他们的是用大米煮成的汤水,汤水里加了很多盐,用来给他们恢复力气。第二天的时候,他们会被分散带到有军
队保护的聚集点,如果在喝了咸米汤之后没有不舒服,便转为食用带有切碎蔬菜的面条:这种面条很细,好像头发一样,被称作龙须面'。
“直到第三天、第四天,如果这些可怜的人依旧没有不舒服,他们才能正常地开始吃饭--当然,食量仍然需要节制。”
美国记者西奥多H怀特,也就是白修德,正在采访本上写道。
“共产党军队的负责人告诉我,这一套流程除 了医学知识的支撑外,还潜藏着好几条人命:在他们刚刚开始救治灾民的时候,有一些战士心疼得流泪, 便将自己携带的点心
分给灾民吃,结果却有好几个人腹胀如鼓,差点闹出人命。
“好心办坏事,莫不是如此一-但是 即便如此,相比另一侧的民国政府,共产政府至少仍然在遵循着人类应有的善良和责任而行动。”
在如实报道了一部分豫省的灾情之后,这个时空的白修德比原本历史上更早地遭到了“驱逐”。民国政府虽然没法对白修德这个挂号的美国记者怎么样,但是却可以通过勒令《大公报》停刊、枪毙为其发送电报的电报员等手段,迫使他不能正常地在国统区开展工作。
不过,东边不亮西边亮,同样是在这个时空的白修德也有了同历史上完全不同的选择:他在八路军开始“武装救灾”之后,在一些奇怪友好人士的协助下,跨越国统区,来
到了八路所在的解放区。
“总而言之...他检查了一下墨囊里剩余的墨水,正准备往下写。
“白先生,请你准备一下。"破屋的门口,有一个战士探头进来,“这边做完了,我们很快就要前往下一地。”
“好的,我明白了,谢谢你。”
掌握意第绪、希伯来、英、拉丁、德、法语的多语种达人白修德同样会流利的汉语,他加快速度,在本子上写下最后一句话,便收拾好东西,背起包走出了屋子。
“总而言之,在豫省的东面,我确实看到了有一支行政力量和军事力量在为了救灾而努力。”
在豫东的黄泛区边缘,白修德跟随着一支 水西根据地的武装工作队,在灾区行走。
这工作队规模不小,满打满算有约180个人,带着大量物资。他们在那些没有遭到黄河泛滥危害,但是饱受旱灾、蝗灾和匪灾的区域巡弋,接济流落的灾民,并且为他们
指引前往救助站的方向。在白修德看来,这颇像一支运输队和传教士队伍的混合体。
但是与此同时,这支工作队也携带着很重的武装- - -近两百人的队伍里轻重机枪皆有,甚至还有掷弹筒和小口径迫击炮。白修德先前觉得很奇怪,在他的理解中,救灾的
时候使用步枪维持秩序便已经足够,但为何还要机关枪和迫击炮呢?
这种疑惑他在一天内连续遭 遇了两场战斗之后便烟消云散:原来,八路军的武装防备的对象不仅包括日军和汪伪军,还包括亦兵亦匪的国军“游击队”、会道门的武装、民团和职业抢劫或被迫落草的土匪,甚至还包含会在战斗结束后才逐渐出现的动物―-集结成群、膘肥体壮且富有攻击性的"中国郊狼"。
“至于为什么这些野化了的家犬能如此壮硕,还在发生了旱灾的豫省横行,我不愿意去细想。"白修德在好几天前的那场"遭遇战"后,这样记载道。不过,今天的行程尚且还算顺利,小分队没有遇到敌对武装,也没有遭遇什么畜生。队伍按照计划搜索了几个村子,基本完成了预定的救援任务。
对于尚有集群行动能力的灾民,工作队就为他们分发米汤和稀粥,并且给他们指引水西根据地的方向,让他们自力前往后方的救助站。而对于生病的、几乎走不动的灾民,队伍里的医生便给他们进行诊察、隔离和治疗,看看能不能让其恢复行动力,并决定是否要否根据情况带着他们一起行动。
这些工作繁杂而琐碎,甚至让人厌烦。才吃上粮食没几天的灾民们浑身脏污,臭气熏天,虽然怀着对于八路军朴素的感激和报恩思想,但是他们毕竟没有经历过集体生活,没有什么纪律意识,每当八路军抵达一个村子开始救灾,便总会出现一阵难以言说的混乱--有的人见到穿军装的便转身逃逸,有的人见到粮食便本能哄抢,有人在吃到八路分发的米汤和稀粥后边跪拜祈祷,以为八路是菩萨派来的救兵.......
八路军的成员也不是什么异乎寻常的人,在如此纷繁冗杂的事务中,白修德可以看出他们的疲惫,但也能够看到这些年轻的战士们按捺着性子,做着救援的工作。
"灾民们绝大多数是营养不良,其次是胃病、肺痧和腹泻…….总而言之,大多数是同饥饿相关的疾病。八路军的医生们这样告诉我,就算采取了治疗手段,为他们补充营养,其中的很多人也难以彻底康复--他们先前为了填饱肚子,饥不择食地吃下很多不应该食用的东西:这些东西便彻底伤害了他们的身体。"
在这样的气氛感染下,白修德并不满足于当一个单纯的观察者。他一边动手帮忙,一边谋杀胶卷,记录见闻。
灾区的惨状他已经见得太多,甚至无需额外记载多少。相比在国统区里时几乎一致的哀鸿遍野和人间惨剧,在同这里的灾民拉近了距离之后,他也得以采访、了解到更多的灾区境况。
我询问一位老人的经历,他告诉我,因为旱灾和蝗灾,村庄周围的农田几乎颗粒无收,但是赋税的重担一日胜过一日。终于,有人传言有穿着军装的队伍正在靠近,霎时间整个村庄便大乱起来,人们在早就家徒四壁的屋子里带走最后的破烂,向外奔逃。而他因为年岁已高,实在跑不动了,便劈开自己最后的门板,生火做饭吃掉了最后一点存粮。然后靠着仅存的力气,给自己挖了一个坑,躺进去等死。
"有一对夫妇告诉我,因为饿的实在不行,妻子便找丈夫商量卖掉自己换取食物。而在买卖成交前,妻子说自己的裤子更加完整一些,便要脱下来换给丈夫。而受此感染,丈夫抱住妻子说道,就算一起饿死也不卖你了,就一起饿死好了。
“而就在今天,我所在的村落还发生一件事情。”
白修德望向屋外还在闹腾的灾民和工作队成员,只见得一位八路战士对着墙根,用力跺脚,抱住脑袋。他对着坐在地上的村民,打也不是,骂也不是,死死地攥紧了拳头,一副憋屈至极的模样。
“我们今天的宿营地已经靠近水西根据地,情况要略好一些。据说,为了防治黄河泛滥带来的沙漠化和土地盐化灾害,共产政府种植了不少臭椿树--这种植物可以耐受一定的盐碱,并起到阻拦风沙的作用--但是,当灾民的队伍行进至此的时候,即便是共产党已经为他们提供了足够的粮食,还是有很多村民无视了告诚,去摘取臭椿树的叶子食用。
"而臭椿树的叶子是有毒的,一时间,有十几个人腹泻腹痛,甚至有几人因为身体虚弱,便直接因为脱水和电解质失衡一命呜呼了。"
小小的村落外围,响起了大人的叹息声,小孩的哭闹声,还有带着沙尘的风声。
风声有点路人,但是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他们并没有被悲伤笼罩。
灾民们选出了德高望重的人,开始将给不幸离世的人简单整理仪容,八路军也从物资车上找出了折叠起来的薄板棺材和生石灰,用来安葬那些才刚吃上饭没几天,还带着深刻营养不良痕迹的人。
没有办法,周围连进行火化的燃料都很难找到。但还好,至少他们能有一个相对体面的葬礼。“慈爱的天父,愿在你的看护下,他们能在深眠中得以安息..…”
荒凉的气氛感染了白修德,他在胸口划起十字,为这些死在通往生路最后一程的人祈祷起来。但是,看到正在忙前忙后的八路军战士,他最终还是收起了这个动作。灾难在中国的土地上刻下伤疤,在中国人民的心中留下了瘢痕,而要让这个伤口愈合,需要无数的努力和漫长的时间。
好在,现在有人已经踏上了征程。
第六百八十三章舡鱼号的幸运之饭
“我赌5美金,今天姜戈开的恶魔罐头里没有一个是坏的。”“10美金,赌今天至少有一个是坏的。”
“那我是不是应该去把防毒面具找出来?”
青灰色的钢铁桌子被焊在了地板上,连带着圆形的,被屁股磨得锂光瓦亮的凳子。穿着短衫,套着围裙的黑人厨子姜戈"正充满仪式感地双手合十,默念祈祷,而在他面前,如同金字塔━般叠放着数个500g装的“八大街牌肝酱罐头"。
"主啊,请祝福我们的身体,让我们把你抱在我们心中。我们以耶稣的名义祈祷....."他划着十字,低声念道,“阿门。"
祈祷完毕,在周围一圈半裸汉子的目光炙烤下,姜戈大厨不紧不慢地从金字塔顶端取下一个罐头,然后抓起一个开罐器。他的动作又快又稳,握紧罐头、按上开罐器、转动曲柄一气呵成。
然后...
“噗嗤!”
一声轻微的泄压声,在嘈杂的环境背景音里脱颖而出,就像是策马狂奔的冲击骑兵;由意义不明的浑浊液体组成的先锋军紧随其后,在内生压力的驱动下,沿着被不可名状之物击穿的“马口铁防线"激射而出,如同发水银泻地,四散飞溅。
尔后,名为”硫化氢"的大将擂起战鼓,吹响军号,携叫I噪"和五亚甲基二胺'两大战团,堂堂正正的作战队形杀入战场内,展现出在嗅觉战场上那绝伦的破坏力和绝对的统治力。
“我的上帝!""妈妈!""呕―—!”
乒铃乓嘟、咕咚呱嚓、啪吱噔通,小的舱室内顿时人仰马翻,来自美利坚的水兵们顿时溃不成军,大败亏输,只得丢盔卸甲,四散溃逃。方才还在打赌的几位甚至连赌注都不要了,只想着往餐厅外相位猛冲,然后反手锁死水密门。
“唉.…….李运女神今天不眷顾啊。"经验丰富的姜戈先生绷紧身子,憋住气息,用毛巾抹了一把脸,“第一个就是坏的...…”
都说海军是最有风度的兵种,此话不假:漂亮的军礼服,优渥的薪资待遇,还有巨大的钢铁"老婆"陪伴--咳咳,这话的确没错,但是也不算全对。
毕竟,虽说海军是要讲求"风度"的,但是“在潜艇上,风度就是混蛋。”
狭窄逼仄的空间,不见日光的昏暗,闷热难耐的空气.…若是想要在这样的环境下穿着得体,手拿红茶地装腔作势,大抵只能被闷成落汤鸡,然后患上热射病一命呜呼。所以,在潜艇上服役的水兵们,往往都挺不修边幅的。
这对于V-4级潜艇SM-1,也就是美国海军的"舡鱼号"来说,也是一样的。
尤其是他们的任务还是"远航",船上除了87名水兵和军官外,还超额带上了36个准备派驻中国的机械师。
从珍珠港出发,在中途岛补给后,舡鱼号开始了航向为西的西行远征"--根据中共和海军部的约定,八路军会在中共鲁省的"日照"设置中转港,供在此地的盟国潜艇进行休整、补给;而美国海军则需要为八路军提供物资装备,并协助进行港口设施的建设。
可现在,中国的整个海岸线却处在日本海军的封锁之下,寻常的水面舰艇无法突破日军的"绝对国防圈”。想要把物资运进中国,只能千里迢迢地绕行印度洋,走伊朗线路并经"西北通道"进入中国。而陆路运输毕竟存在着天生的限制,其可以运输的物资总量,需要支付的运输成本乃至可以运输的物资种类都不甚充足。
这可实在太麻烦了。
不过八路军正好也在寻求解决这个问题,于是,中美双方一方面在盟国体系下协调物资,准备在解放区设厂就地生产一些物资,减少进口压力,另一方面则开始派出潜艇,准备偷越日军封锁线,同八路军建立直接的海上联系。
"舡鱼号"便是执行这个任务的最佳舰选-—作为美国海军里少有的大型潜艇,其拥有最大4288吨的水下满载排水量,在卸除了舰娓的两套布雷设备和水雷备弹后,庞大的货舱可以装下将近1000吨的物资。同时,其强大的舰内空间也赋予了她在极限情况下超过18000海里(牺牲主压载水仓装油),常态下8o0)海里的续航能力,足够满足所有的任务情况。
半个月前,这条大型潜艇便从中途岛再度出发,昼伏夜出地向着西太平洋前进,根据航线规划,他们打算先向着西北航行,在目视日本本土之后再转向西南越过岛链,最后折向北方,抵达目的地。
也不知道是不是日本人在"绝对国防圈"上过于自信乃至自傲的原因,"舡鱼号”的偷越行为截至目前都颇为顺利.
但是,即便是"舡鱼号"这样庞大的潜艇,也免不了潜艇远航的"必然命运":随着离港天数的逐渐增加,船上吃的东西便越来越""鬼畜"。
即便"知鱼号的庞大吨位让她能够安装面包机包和烤箱,为舰员供应现烤面包,甚至还有空间塞下一个军官专用食堂,但是船上的冷库空间毕竟有限,不可能塞下太多好货"。而随着出港之后新鲜肉类和蔬菜逐渐消耗、腐败,船上的人不得不开始大力食用罐头和腌制品。这时候,即便是再厉害的厨子,恐怕也做不出什么太好吃的玩意儿了。
从小牛排配薯条和新鲜番茄,到意大利面配罐头虾肉汤,再到肉干豌豆杂煮,最后到带着一点嫂味的酸菜火腿三明治....
“今天开罐,坏掉的肝酱罐头只有一罐。”
黑人厨子姜戈从桌子旁站起来,对着一堆在餐厅门口探头的艇员宣布道:"先生们,猜测没有坏罐头'和坏罐头超过一个的人,请自觉交出你们的赌注-—今天晚餐的甜点,你们只能领到′番茄布丁;其他人可以享受柠檬派。”
“哦!太棒了,我猜的是一个!”
“哇不要啊!我不要吃′番茄橡皮'哇!”
就像是墨索里尼的屁股"和"纳尔逊年代的咸肉"一样,酸臭难咽的′番茄布丁"也是美国海军的噩梦。欢呼和哀嚎在餐厅周围响起来,并且随着口耳相传向着其他舱室传播。这时候各国海军的水声探测都还处在起步阶段,大家也没有后世潜艇艇员那种压低声音说话的习惯,忧伤的气氛很快就蔓延开来--看来,今天要吃"番茄味皮革的人可不算少。
"不用担心!我在中途岛的时候听说,只要我们到了中国,他们会用淡啤酒、玉米饼、大白菜和胡椒味牛排招待我们,一整份只要50美分,海军还管报销! "有人安慰一个已经连吃一周番茄布丁的家伙,"到时候你就可劲儿吃,在那边我们也有一个营地,虽说是封闭管理,但是除了没有小小姐之外,同在夏威夷没有什么区别。"
“那岂不是不能随便出门?”
“是啊,可是在中国你出门又能干什么?去农田里数稻米吗....…”"
两人的话还没有说完,潜艇里的铜管喇叭便突兀地传出了舰桥指挥室的暴躁指令,随即,刺耳的喇叭声便响彻全艇,一连三次。"Dive, dive, dive!"水手长的下潜命令又急又快,“All hands, Battle stations!"
愣了半秒,餐厅里的登时喧闹起来,原本还在纠结布丁和柠檬派的水兵们吵吵嚷嚷,但是速度飞快地朝着各自的战位上奔去。一分钟不到,这条四千多吨的大家伙便从半潜状态脱离,下潜至了作战深度。
“非常不错!小伙子们! "铜管里的声音一刻不停,舰长斯蒂芬-乔治·巴切特中校的声音接了上来:“注意了!潜望镜发现了一艘日本人的平顶船!“机会难得,让我们给她点颜色瞧瞧!”
“嗷―一!好,好的,先生! ”
1942年7月,太平洋上风平浪静,安宁平和。lIJN的正规空母"飞鹰"号正在用不到10节的龟速往横须贺蠕动。
说起来也是倒霉,就在十来天前的路易西亚德海战之中,帝国海军以1轻母沉没、1空母中破、2空母小破的代价,击沉了米军1艘空母,大破2艘空母,获得了大胜;但是,这其中"中破"的空母"飞鹰"号却不是被敌机袭击所致,而是在大马力规避时锅炉爆炸,自己把自己给搞"中破"了
只剩下一套轮机能用的飞鹰号不得不以商船的速度往回本土航渡,准备入渠维修。
不过,能够回到本土对于大多数船员们来说还是一件好事。在海上漂了这么久,虽有战功随身,但是大家还是有了思乡之请,想要回家看看。
飞鹰号的见张员就抱着这样的心态,蹲在自己的战位上,巡视着金光灿灿的海面--这里毕竟都临近本土了,他多少有点儿松懈了下来。
视野的边缘出现了几条白色的水线,他挠了挠脑袋,将固定式的望远镜旋转过去。
“な亿己n?"他嘟囔道。
第六百八十四章NAVY速递和日本宅急便
(补更新)
在战争中,很多战机的出现充满了意外、离奇和不可思议。
本是为了执行运输任务的V-4级潜艇舡鱼号在靠近日本的时候,居然正好发现了准备回航横须贺的飞鹰号航母
后者因为锅炉爆炸而只有10节不到的龟速,更是让这条庞
大的潜艇得以在护航的日本海防舰外围发射鱼雷。
同时,在战争初期总是不好使的美国鱼雷引信这回总算是支棱了一会儿--4发齐射中1的MK14鱼雷磁引信没有提早动作,定深装置没有误差太大,易碎的触爆引信也按时引爆了雷头,成功制造了有效的命中(还有三发打飞了) 。
还好,飞鹰号为了防备锅炉再度爆炸,损管队仍然处在随时待命的状态,加之此时舰船已经离着本土很近,前来接应的拖船已经离港,飞鹰号得以在发生了3度侧倾之后顺利堵漏,—边排水一边往回蠕动。
但是这发在绝对国防圈之绝对国防圈内的鱼雷,还是让飞鹰号和护航的海防舰们全都懵逼了。在好一会儿之后,她们才咋昨呼呼地冲向鱼雷来袭的方向,丢下深水炸弹试图反潜。但是此时,偷袭完毕的舡鱼号早就趁着落下来的夜幕潜入水中,溜之大吉了。
成功“重创"一艘航空母舰喜悦让舡鱼号后半段的行程多出了一个好彩头,也让舰员们多了一个嚼不烂的谈资。
虽说他们知道那一发鱼雷大概率打不沉一条平顶船,但是这种解气的行为是枯燥的航程里最好的调味剂。只不过到最后,大家都成了标准的祥林嫂',连随舰不参加战斗的机械师们都能对潜艇下潜、测定诸元和鱼雷发射的整个过程说上一二了。
他们在接下里的十余天里成功穿越了日本西南面的"岛链",进入了黄海,并向着鲁省航行。
因为整个胶东半岛日军的据点仅剩下胶澳和烟台两地,日军已经无力在此维持海上和空中的巡逻,于是在进入了海岸线约50海里的时候,舡鱼号依据事先制定的计划释放了无线电信标,打破了无线电静默:她用一套特殊的密码发送了一段电文。
“今日天晴碧波高。”
很快,没十分钟,她就收到一句回复:“舰桥上头D旗飘。”
船上的所有人顿时都安心下来。由于天色已黑,舡鱼号得以浮出水面,舰桥里的观察手爬出围壳,先使用六分仪再次确认了自身所处的位置,尔后再让甲板炮手们各就各位,开始用望远镜看着暗夜下的海平面。
“乔西斯,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区分中国人和日本人?"关键的时刻即将到来,有人终于还是紧张了起来,"万一来的是日本人怎么办?"
"这简单,日本人都留着小胡子,比中国人更矮。他们都穿着木头拖鞋,脚丫子上的大拇指分得很开。"另一位水兵摇头晃脑地说着奇奇怪怪的刻板印象,"反正,中国人现在同我们是盟友,日本人对我们喊打喊杀,恨不得吃了我们呦!”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海平面上出现了一点灯火。
它发出有节律的闪烁,就像是从黑暗中的灯塔,丛林间的营火,带来了一丝温暖和未知。艇上的6时甲板炮手根据指令,开始将火炮对准那个未知的目标,进行必要的警戒。而指挥围壳上的灯号手则眯起眼睛,开始解读对方的灯光信号。
“伊利诺伊州首府是哪里?”
“非常好,是中国人的船! "同样举着望远镜的舰长斯蒂芬·乔治·巴切特中校立刻下令,“按照口令发送信号!”信号手很快抓住信号灯的格栅开关,开始发送回应的灯光信号:
“芝加哥!”
八路军前来接应的船只并不大,是一艘"费尔迈尔"炮艇和两条"MTB"鱼雷艇,久违地带满了武装(装上了鱼雷)
。她们隶属于新组建的八路军海军鲁省分舰队,由在亚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