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系统援助记 第25章

作者:遗忘之枫X

一天,将近60英里(96公里左右) ,几乎是之前最长的单日行军距离的2倍。卡尔逊喘着气,和熟悉地形的战士们在山地上疾奔。现在,行军的基本速度变成了奔跑,以往会停下来的休息时间,则变成了不停下来的快走。

这就是“强行军"!

周遭的景色多变,强迫陷入迷幻的大脑保持清醒,卡尔逊的靴子踏过干枯的草团,紧紧地咬在地面上,免得他摔进陡峭的山谷。这种强度的行军,在海军陆战队的训练中也属于高强度的部分。卡尔逊还记得,那些经历过大萧条的新兵蛋子蛋们往往在这种长距离"拉力赛"里体力不支,昏厥晕倒。

身体强健的卡尔逊觉得自己尚可以坚持,但是他身前的那些背着—堆弹药筒的战士行军速度也一点不慢,自己甚至需要咬紧牙关,才能追上他们。

更让卡尔逊惊讶的是,每个战士基本上都抛弃了随身的干粮袋,只带上了水和很少的面饼:这对于一个需要长距离跋涉的军队来说,几乎是等于是自杀。不过很快,他便发觉了自己思考的疏漏:在卡尔逊的思路里,没有考虑当地人民的作用。

在早饭和中饭点接近的时候,在某个山坳或者村庄里,提前行动的工作组已经组织好了当地的老乡,做好了量大管饱的饭食,甚至把开水也烧好了,装在了碗里。所有人可以基本脚步不停,随手拿起馒头或者糜团,边走边吃。

一些崴了脚的倒霉蛋会就地被收容,然后等到之后再往回送。难怪他们可以这样快地行军!

对于这群战士的坚韧,以及和当地人民默契的配合,卡尔逊不由得钦佩起来。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凭借着接力式的后勤,在出发后的第二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卡尔逊所在的先锋连已经横越了差不多95公里的距离,成功进入了铁道线的附近。这里是晋阳以北的一段铁路,依照情报,日本人的巡道火车会在差不多4个小时之后进入这一段区域。

带队的是一位姓孔的指挥员,他和几位侦查班的人交流了一下,选了一块带有涵洞的区域作为预定的战场。这里是狭窄的谷地,一片突出的山梁迫使铁路在这里拐了一个弯,火车在行驶至这段路的时候,势必要减慢速度,小心通过。

“全体都有,准备战斗!”

孔指挥员简单地下达了准备作战的指令。不待怎么休息,连里的机枪组便开始朝着山梁上爬过去,顺带拿着透明的瓶子去小溪里找水;各个班开始在排长的带领下,选择对应的阵地,并且开始挖土构筑工事;还有几位带上了信号枪,朝着铁路两端散开,充作警戒。

卡尔逊刚刚喘匀一口气,就看见周围的战士们已经和兔子猎场的兔子一样,全部都散了开来,就留下他一个人和随身的翻译。有人跑过来,嘱附了两句,卡尔逊的翻译李波便走了过来。

“发生什么了?”

“参赞,战斗即将开始,我们需要找个地方隐蔽起来。”“李波,就没有什么我能做的了吗?”

翻译两手一摊,表示周围都没啥能说得上话的了,“很抱歉,参赞,刚才孔连长告诉我们,必须要去陈团长的指挥部

"看着卡尔逊失望的样子,他安慰道,“不过参赞,在

那里应该能够俯瞰战场,您还是能够观察到战斗的局面的。”

陈廉甫的指挥部选在一个离着铁道差不多三百米的土场上,虽然隔了一道土坡,但是距离预设的战场也是令人惊讶得近,似乎很多八路军指挥官都喜欢这样靠近前线地进行指挥。

等到卡尔逊爬上山坡,在一堆光秃秃的灌木中间找到这个临时指挥部的时候,几位参谋已经平整了一块土地,铺开了地图,挖掘了一个比较隐蔽的地坑,并且在周围搬来—些枝条灌木,遮掩了一番。

卡尔逊带了一个望远镜,可以从这里看到铁路上的景象。铁道的另一边出现了几个扎着头巾的脑袋--是清凉峰根据地的游击队来了。他们和陈团长的队伍一起,在铁路两侧布置着一种银光闪闪的装置,还有人把一个捆扎好的包裹放在铁道的中央,然后朝着上边掩盖石子。

“他们在干什么?”

"布置能够定向爆破的玩意儿。打火车,需要首先把火车停下来-―这趟列车上没有我们的司机,所以可以直接用炸的。

陈团长也掏出了自己的望远镜,给卡尔逊解释道,等到火车遭袭,根据日本陆军的操典,在行军途中遭遇突然袭击,是需要判明袭击方向,然后固守待援。

"这种局面,一般的游击队还真不好对付,可是今天有我们哎。虽说这种加强了机枪的小队火力猛烈,但是往往没有加强电台,他们的指挥官一旦发现敌军攻势猛烈,坚守不住,往往不会坐以待毙,而是会尝试突围。为此,我们会留出一个方向,看上去不做任何布防。

“那个时候,才是我们予以他们杀伤的时候。”

陈廉甫像是已经和日本人打了很久的仗一般,这个像是拳击手一样的年轻团长对日本军队的特征信手拈来,"日本兵打仗很呆,基层的指挥官反而富有能动性,但是如果把部队放到团级以上,便又开始呆板起来。”

卡尔逊见到过很多缴获的日本小册子,根据翻译的说法,那是日本的步兵操典--一般的日本兵根据这个手册进行了严格的训练,对上边记载的东西了然于心。这使得他们成为了执行基层军官意志的良好载体,但是一旦脱离了手册,同时还没有明确指挥,他们就往往会抓瞎。

一位有战场判断力的指挥官,在发现打不过、守不住的时候,只能选择突围。

这是一种古老的中国战法,围住敌军的三面,放开一面,等到敌军承受不住压力试图突围逃跑的时候,便会掉入真正的陷阱。“如果今天咱们没来,那么游击队会怎么应对?虽然我知道,我们在情报上占据优势,”

卡尔逊想到一个问题,"可大多数时候,像这样的正规部队不一定可以及时赶到。"他指了指远处正在协助挖掘掩体的游击队员,“我看到那些游击队员们,并没有机枪,有些还背着古老的火铳。咱们应该还没有能力用正规装备武装所有游击队员。”

哪那么,他们会截断铁路,用一种预先制造好的热熔材料包。这种材料包的主要原料是铁屑,另一部分则是来自边区配发的材料,可以很方便地在根据地组装起来。"陈廉甫想了想,"然后,被拖延的日军将被迫离开铁路行军,在这个过程中还会不断受到袭扰:这样,村子里的人便有时间藏起粮食,撤离村庄,让日本人的这次出动什么都得不到。”

卡尔逊的脑子里不禁浮现出了一幅画面,日本人像是一只笨拙的大象,践踏着这片士地,然后扬起鼻子,得意洋洋地宣布着它的胜利。可是在它的周围,飞来了一群大黄蜂,这群大黄蜂就在大象的周围,不停地飞舞,时不时地蜇伤大象。

大象愤怒,大象冲撞,大象力大无穷,但是却永远无法杀死所有的大黄蜂、而大黄蜂将在这头大象身上创造越来越多的伤口,劫走大象的供应品。而除去大黄蜂之外,这片对他们不怀好意的土地上,还潜藏着手持长矛的猎手呢!

第七十二章双星行记(9)另一种战斗

相比装备了步枪、机枪、鳖拳的陈团长,清凉峰的游击队使用的武器就显得落后不少。整支队伍里,大约只有三分之

一的人使用了步枪,剩下三分之一的人使用火铳、大

抬枪等武器,剩下的,则是使用冷兵器的民兵。

不过,当陈廉甫告诉卡尔逊,这些游击队还是在不久之前才得到步枪的情况之后,卡尔逊便对这些使用着简陋武器的民兵小分队们报以了十二分的敬意:这一路走来,游击队承担了根据地内的诸多职责,从放哨、带路、搜集情报,到迟滞敌人前进、为部队保护伤员、输送给养,几乎没有他们不能做到的事情--而这一切,几乎全部源自这些游击战士们燃烧的热忱和不竭的勇气--他们是如何在如此装备稀缺的条件下,做到这一切的?

最近,游击队得到了不少新物资。比如那种可以切断铁路的热熔材料,又或者是可以定向爆破的地雷。"一位参谋介绍,"我们的目标是,让游击队至少能够全部装备步枪,然后能够使用这种简易的爆炸物。这样,他们便可以在日军出动的时候更好地阻滞其行动,然后让建制建部队更快地赶到,就像是今天这样。"

"考虑到人口总数,这可不是一个容易实现的目标。"卡尔逊点点头,这里可不是美国,是不能在随便一家家具厂里就能制造出步枪的地方。他用望远镜,仔细地看着几百米外的预设战场。

那边,轻重机枪组已经占据了几个制高点,并且布置了掩体和追蔽物;铁路上的布置已经完成,一个看上去至少有40磅(18公斤)的炸药包被埋设在铁轨中央,然后盖上了一层石子;刚才还忙碌的战士们在各自士官的指挥下快速从铁路和陆基上撤离,隐藏在周围的植被、沟谷里。转眼间,铁路周围便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变得静悄悄起来。

战前等待的时间是令人紧张的,而如果这种等待是等着敌人落入陷阱,那么紧张之中便会多带一点儿奇怪的期待。卡尔逊有点儿惴惴不安地等待着,当手表上的指针转了一圈,差不多到了中午十一点的时候,道路的尽头,出现了一条弯曲的蒸汽辫子。

那是火车到来的信号,虽说蒸汽火车有着"望山跑死马"的特点,到达伏击圈还要一定的时间,但是卡尔逊不由得捏紧了手里的望远镜,然后把手朝着腰带上的勃朗宁手枪上伸过去。

“别急,"陈廉甫没有轻举妄动,他按住了卡尔逊,“卡同志,等等。”

很快,有一辆轨道车开了过来--并不是冒着蒸汽的火车头,而是一个看上去有着汽车血统,但是安装着火车车轮的奇怪车辆,响着突突突的马达声。这辆奇怪的机动车上坐着大约五个日本兵,架着一挺轻机枪。

那几位日本兵支穿着黄色的军服棱着身子,其中的几个人满不在意地互相闲聊着,另外一个倒霉的家伙则抱着步枪,站在机枪手边顶着冷风四处张望。从卡尔逊的角度看下去,甚至可以发现车内还有一只被绑起来的公鸡。这几位肯定是扫荡过了某个村子,让某只没来得及撤走的家禽遭了殃

这是日军的侦察尖兵。

“放他们过去。”

团长的指令很快下达,卡尔逊注意到,指挥掩蔽处没有人跑出去,只是有指导员将一个开关来回拨动了几次,潜伏阵地上的战士便无一开火,没有一个人发出什么额外的响动,包括游击队在内的所有人,便继续扮演着灌木丛和草皮,让这台装载着日军尖兵的轨道车通过了这个隘口。

“之后会会有人料理他们的,再等一会儿。"陈廉甫的声音很年轻,但是有着让人信服的奇妙力量,"按着说好的来!放铁靴!”

就在尖兵的车刚刚通过拐弯,蒸汽机车还没出现的时间差里,陆基边缘的几块石头动了动,转眼钻出几个战士来。他们跑上铁路,朝着铁轨上放上了什么东西,然后一溜烟地跑了开去,钻进光秃秃的灌木里,不见了踪影。

终于,那台有着三节车厢的蒸汽机车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野里。

它啧吐着蒸汽和煤烟,发出特有的吭哧声,拉着一节煤水车,两节板车,沿着铁路奔驰。其中板车上堆着沙袋,架着机枪,而另一节上则堆着各种各样杂七杂八的东西,还捆了两只羊。车上的日本兵或站,或坐,或逗着那只被捆住的山羊,然后看着山羊不停挣扎而大笑不止。

他们大约是在讨论着自己这次"巡道”的收获吧!

突然,火车的前轮像是轧到了什么东西,随着火车的运动,那玩意儿牢牢地卡在了火车的前轮里,迸溅出橙色的火星。车上的日军感觉到了车辆异常的减速,纷纷朝着车头的方向转过头去,警觉性高的,已经抓起步枪,做出了临战的架势。

只不过火车的质量巨大,单单两个阻轮片是没法让它停下来的,蒸汽机输出强劲的动力,裹挟着惯性,带着火车朝前运动而去。

下一秒,铁轨的某处凭空鼓起了一个大包,随即,火球从鼓包里闪耀而出,巨大的冲击力驱动空气,将那如同电流联通般的声音换成了化学能快速释放产生的标志性声响。

轰隆!

在卡尔逊的望远镜里,巨大的爆炸像是无声的默剧一般,而在火光之后,剧烈的冲击和爆响才姗姗来迟,震得他一个哆嗦。而腾飞的烟云就像是一个信号,在上身聚拢成迷你蘑菇云的烟柱尚未消散的时候,铁路周围的石头后、沟谷里、灌木丛间,突然像是冒出了无数战士,仿佛之前他们从未存在过一样。

“冲啊!”

刚才的爆炸直接掀飞了一台窄轨平板车,连带着上边倒霉的山羊和逗羊的日军。战士们从藏身处爬起,松散地冲上铁道陆基,将敌人团团围住。

纷纷扬扬的杂物碎屑尚未落下,制高点处的2挺苏制轻机枪便已开火,利用它射击持续性好的特征,居高临下地压制住整个日军小队里处于数量优势的歪把子机枪;而趁着残余日军试图组织阵型,与之对射的间隙,冲锋的战士组织了一轮密集的步枪齐射,放倒了好几个直着身子的愣头青;枪声刚落,另一波挂满手雷,没有步枪的拥弹兵则逼近到铁路陆基之下,朝着脱轨滑脱的列车投出了手雷。

嘭嘭嘭!

雷霆闪电般的攻势下,这个被加强的日军小队甚至没有组织有效的还击,处于优势数量的机枪被压制,精于曲射攻击的掷弹筒手根本没有机会发挥,甚至于部分日军都还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被稀里糊涂地送上了西天。

卡尔逊看了一下表,用时甚至没有超过十分钟。

第七十三章双星闪耀(10)另一种未来

那是一次可以被列入教科书的,典型伏击战。

在那之后,我们顺利地越过了铁路,深入了铁路东方的清凉峰根据地。游击队把我带到了徐元清指挥官的指挥所。我向他问起那次战斗的后续,这位酷似福瑞斯特将军的领导人向我展示了一份报告,上面详细地记录了这次战斗的过程。

他对着中文汉字和我解释:"你关心的那个日军前锋,在更远一些的地方被游击队阻击。陈团长派出的单兵火炮小组炸坏了他们的巡道车,几个日本兵被迫下车,之后被游击队的大火枪放倒了。

在我们打扫完战场后,日军派遣了超过一个中队的兵力前来追击,陈团长便带着他们在山里兜圈子。清凉峰的主力部队,则伏击了那个日军中队的辎重中队,消灭了将近一百人,摧毁了3台自动卡车。最终,日本人后勤不济,只能缩回了晋阳城里。这次我们牺牲了2位同志,伤了10位,完全歼灭了日本人这个七十三人的加强小队。"

他翻看着我拍摄的照片,语气沉稳地总结道:“卡尔逊同志,谢谢你,替我们记录了一次激动人心的胜利。”

这场战斗,虽然规模很小,无法和数千人参与的大型战役相比,但是从我的角度来看,其组织形式完全是现代、科学

卓有成效的。细致准确的战前侦查,民主协作的决

策会议,以至于在晋省人民的配合下,正规部队和游击队的组合发挥出了强大的威力。或许,如果使用海军陆战队的成员

在和他们相似的装备水平下,我想也不能够做的更

好了。

这样的胜利成果并不大,但是却胜在时时刻刻地发生。每一天,只要日本人从据点、县城、城市出动,前去劫掠他们赖以为生的粮食和物资,他们就要面对神出鬼没的游击队,面对抱有敌有意的居民,而这些居民会给游击队报信,游击队则会帮助他们争取时间,转移宝贵的财产粮食。

一旦日军出动的规模过大,游击队无法应对,他们便会召唤徐元清、陈廉甫这样的主力部队。

或许你会问,如果日军倾巢出动呢?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日军集中兵力突击一处,虽然一定可以赶走八路军,抢得粮食物资,但是他们的行动将缓慢、消耗将剧增,更关键的是,他们讲无法掌控这片广大而古老的土地。

"坚持这样的斗争是艰苦的,也是伟大的。我丝毫不担心你们能够一直坚持下去,坚持到击败侵略者为止。"我曾经这样问徐元清,"那么为什么所有的人民都愿意和你们一同坚持呢?单凭驻村工作队的工作,真的可以长久地保持热情,以及牺牲的勇气吗?”

我不是没有见过牺牲,从魔都到金陵,从镐京到晋省的表里山河,我见过很多的牺牲、死亡,有的凄惨,有的卑微,有的不知所谓,也有的伟大而沉重。但是死亡永远是令人恐惧的,它对于五大湖的工人,对于密西西比的农民,乃至住在白宫的总统先生而言都是完全一致的,对于这些远东百姓也是一致的。

从开始这次观察员之旅起,我就一直在问许多人这个问题,包括很多八路军的战士、指挥员和政治委员。我曾以为,是对日本人杀害百姓、抢夺财产的愤怒和仇恨驱动着他们。

我得到过五花八门、千奇百怪的回答。从大无畏的"民族自决”到现在需要战士,我这个老师就要为国家尽一份力",再到苏联飞行员清激而没有保留的笑容,以及在镇京那场属于将军的宴席。

在晋省遇到朱老总的时候,他和周围的一干指挥员都哈哈大笑,觉得我问出这样一个问题颇为幽默。而对于这个问题,当我辞别徐元清,遇到聂云臻的时候,我得到了这位清凉峰地区司令员的回答:

“在徐元清的家乡,每一个和他有着同样姓的人都被杀死了,并不是被日本人,而是被内战中蒋的军队。所以看起来

他似乎和日本人没有刻骨的仇恨,对么,卡尔逊同

志。”

我点点头。

"仇恨可以驱动一个人行动的意愿,但是单纯的仇恨不能赋予一个组织完成使命所需要的各项因素。"聂司令员指出了我的错误,"所以,光有对日本人的仇恨,是行不通的。”

“那么还需要什么?”

需要坚强的组织,可靠的纲领,需要钢铁一般的纪律、实事求是的态度、百折不挠的精神,还要一个愿意为了人民创造美好生活的理想愿望。"他毫不保留地说着,"而这一个伟大目标的当下任务,就是把日本人赶出这片土地,让她重新变得独立而富强--我们希望,把这些思想和目标,原原本本地传达给我们的每一位战士,告诉每一位人民。”

"或许一个普通人的想法只是想要在今年的收获季多打一些麦子糜子,又或者只想要老婆孩子热炕头,但是当他明白,这个民族这个国家的命运和他所作所为息息相关的一刹那,他便会主动地成为一个合格的革命者。”

“哈,这或许听起来有点儿太过‘柏拉图'了。但是,卡尔逊同志,"聂云臻拍了拍我的肩膀,“但是这的确是我们为之努力

为之拼搏的东西。”

-―-———-一

那天,我从聂云臻用来指挥战斗的小平房里走出来的时候,太阳正好缓缓地从天边落下去,夜晚正在逐渐地降临。

天很冷,太阳正从沉下山脊,一条曲折的棱线正在将它拉下地平线;而在东方,一轮明亮的月亮正在升起。周围万籁俱寂,除去这个小院子里穿出来的些微说话的人声外,我仿佛正在一座欧洲或者是美国的山头,呼吸着寒冷的空气。

可是这里是在远东,一片古老的土地上。这些穿着军装的人来到这里,是要从远处城市里、铁路线上,还有海的对面所来的,那些妄图夺取这片美丽土地的人手里拯救祖国,然后,带给人们更好的生活。

他们,是一群无比现实主义的实用主义者,但是又是一群充满浪漫主义的理想主义者--如果一定要用美国式的语言来讲述的话,那么这群人,便是一种大陆军式的清教徒,以及圣经中圣徒的混合体。

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我大约都不会忘记这个美丽的夜晚和这个奇妙的时刻了。—―埃文斯·福代斯·卡尔逊

第七十四章饼干卷纸王佐民

让我们暂且把视角从战火纷飞的表里河山收回来,投向尚处在和平之中的关中富庶之地。在这里,有一位《大决战》系列的熟悉面孔∶王佐民。王佐民师长所在的74军作为在淞沪和金陵都打得相当不错的果脯嫡系军,属于有着扎实训练基本功、没有贪得太过厉害的少数分子。

而自然,他也还属于可以给党国撑起门面的"党国干诚,尤其是王佐民曾经在剿共作战中率兵于赤匪啸聚围攻中坚守不退,自然得到了蒋公器重,得以升任补充第一旅的旅长。

而刚到陈仓,王佐民便在蒋府上下运作,侵吞了当地的保安团,补充了一波新兵和装备,这样,他的补充第一旅便能升格成"师”,到1937年的时候,补充第一旅已经成为了一个下辖2旅4团,编制充实的国军新编第11师了。

没多久,王佐民成功从旅长变成了师长,在补充了炮兵营后,新编第11师也成为了果脯的正式部队:第51师。

不过,多养了这么多的嘴巴,就要多掏这么多的钱。算上给各级军官们约定好,预留的"空饷"和"贪污容忍数",上头给的军饷肯定是不够的。

为了多多捞钱,为了保持战斗力,尚且还有这样一定追求的王佐民师长便开动了属于他的经济大脑,准备在搞一搞搞钱一―他左看右看,陈仓这里,便是一个相当不错的选择。

自古以来,镐京入川,有那么几条通道:链接西北的阴平道,输送米粮的米仓道,以及“一骑红尘妃子笑'的荔枝道。不过如果说是关中至川渝之地的贸易主力,则便是从陈仓到兴元,再行南下至蓉城的"金牛道"-―这里刚刚建成一条曲折,但是较为宽敞的土质公路,可以开行汽车,是来往行商的主力。

作为金牛道起点的陈仓,便是"金牛”的牛耳,其经济地位可想而知。

加之作为陇海线的终点,随着西兰公路和川陕公路的通车,陈仓已经成为西北的交通要道,商业繁荣,更何况,陈仓远不如六朝古都镐京来的显眼,这里甚至没怎么遭到过日军的空袭。从1937年开始,大量西迁的设备、人员、物资和工厂便陆续搬迁至此,在陈仓形成了规模颇大的实业集群

为了支持这些工厂的运作,陈仓甚至新建投产了足够3300千瓦发电力的火力发电站,整个城市一派繁华--这样的城市,简直是军头捞钱的梦想天堂。

从36年开始,王师长就在这里办起了私人工厂,巧取豪夺和军商勾结之下,他办起了例如纺纱厂、面粉厂、造纸厂等工厂,若是外人追查起来,说他贪污受贿,垄断经营,他便有办法打通关节,向上呈报说,这些都是给部队做""饼干军粮"的饼干厂--他之前就办过饼干厂,还赚了不少钱。

虽说王佐民并非实业家,产品质量也参差不齐,但是胜在关中之地没有太大的竞争对手,这一年多下来,他是赚的盆满钵满。等到37年,为了躲避战火的西迁工厂陆续到达之后,他便及时变更手段,强卖工厂之后,再以"入干股""方式,参股诸如申新、太华纱厂,福新、大新面粉厂等工厂的经营,继续赚取他的利润。

嗯......本来应该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