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遗忘之枫X
“切!”
被同筏的船工抢了话头,老王头很不开心,他用烟枪头敲了敲船板,"你个毯,八路给你灌了迷魂汤了,再下去,你怕不是要去心甘情愿受苦,给人家打白工去了! "
那位提问的年轻后生也倒是不忌讳,在筏子上扭了扭屁股,坐的更加稳妥一些:“这八路修水沟,不是都对大家好么?老王头,你咋这么不开心?"
“去去去!老王头是你叫的!”
老"筏长"发出不愉快的声音。同船的船工发出哈哈大笑,又把话头抢了过去:"“就是因为这八路修水沟,修的太好,老王头才不开心呢!”
啊?这是咋回事儿? "年轻人问,筏子上堆了不少编织筐,里边都是各式各样的黑色铁件儿,他正抓着这些沉重的筐子保持身体的平衡,免得被波浪掀下筏子去。
“还能咋回事儿?老王头他家独苗儿,喊着要去八路那儿扛枪当兵呢!”
"看着水!现格儿这黄河水冻得死人,别以为有根铁索就放荡了。"老王头暴躁地打断了闲聊,扭了扭船舵。这大号羊皮筏子在水面上打了一个弯,横着漂出去一截,然后筏子中央挂着的活套索给拽了回来--整只筏子居然是被挂在一条横跨江面的钢索上的,方才所有的行船",都是靠着这条顺水斜挂的钢索,让水流冲击筏子而行。
“你这毯,怎么胳膊肘往外拐,来谴我这老头子了?”
"八路给我家又分了的一亩半旱地,水沟一修,算是变成了水田了;他们还给我媳子看病,生了个大胖小子,保我母子平安。我当然要帮着八路说话勒!“船工毫不在意地回答,"要不是我有老婆孩子了,我也去扛枪当兵。当八路有新衣发,有白面吃,还能上阵杀日本人,不挺好?"
“哼!”
老王头鼻子出气,喷出最后一口烟,把烟枪磕了磕,倒出带着火星的烟头来,手指一弹,把烟头弹进了黄河里,他闷声闷气地咕哝,“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
羊皮筏子上沉默了下来。
搭船的年轻人拽着牵拉钢索的活扣站了起来,然后蹲在了船板上,“老王头,这些东西,我可没听你讲起过。又和孩子闹矛盾了?”
“听你这口气,好像还认识我。”
那是,老王头的名气,这渡口上谁不知道啊? "年轻人笑了起来,"这河面上掌舵把子的,十里八乡您说第二,谁敢说第一啊--家里孩子也老大不小了,我寻思啊,他也不总是能和你想到一块儿去了啊。消消气,消消气。”
老王头接过年轻人递来的第二支香烟,闻了闻,很小心地卷了卷,挂在了另一只耳朵上。
"他能有什么想法?一棍子打不出个尿来的东西,要是上了战场,刀枪无眼,弄个缺胳膊少腿的,怎么找得到老婆? “老王头的语气平静下来,但是还是一股子憋闷的味道,“我大儿子就是去当的兵,不是到最后就被枪给打死了。唉,多好一小子.....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他姐都嫁出去成家了,都给那人家出了仁娃儿了--我到现在可是连孙子都没抱到,叫我怎么放心?“可这狗娘养的家伙,整天嚷嚷着要去当兵。我只能给他关在家里了!”
另一位船工刚想说点什么,却被那位年轻人拽了拽裤管子,闭上了嘴巴。
“老王头,去年惠农这块,收成还过得去,你家里还好不?”“好,有什么好的?不过是老天爷去年照顾罢了。”
老王头抬头望望天,
我家婆娘走的早,现在家里就剩下我这个老头子和他了,也就是我身子骨还壮,还能来摆渡,混口饭吃。八路来了,过河运货的人也多了,拉了过河的大铁索,总算是好点儿了。”
在做百姓工作的时候,切忌光喊口号,光讲奉献,要急百姓所急,想百姓所想,要把自己放在百姓的角度去考虑问题
不能操之过急。
年轻人默念指导员教过的话,听着老王头絮絮叨叨地说话,他从背后的包裹边上摸出糖来,递给船工和老王头一人一颗。老王头摇摇头,摆手推了回去。“老王头,可是八路对你家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老王头愣了一下,他张口似乎想说话,但是最终又把话咽了回去--八路工作队他不是没见过,要说他们的坏话,老王头自觉还是做不出来。他沉吟了一下,叹了一口气:
“八路人是挺好,但是这兵荒马乱的年头,好人不顶用呀!”
老王头又激动起来,但是很快又丧气了起来,"八路在的时候,还会修路挖渠,过河也给工钱,可是等他们一走呢?不是那帮刮地三尺的狗腿子又要回来了?他们一回来,八路挖的沟也没了,开的田要变成他们的了,这过江的铁索,不也给他们占了去?”
“所以我宁愿把他关家里。”
羊皮筏子顺着水,沿着横江的铁索,飘荡到了河对岸的渡口上,年轻人付清了船钱,感谢了两位船工的协助,顺便帮着两位船工卸下了筏子上的箩筐,才离开了渡口。他是八路军165师的一位工作队员,正在下村工作,对周围的情况多有了解,从寸头到村委,但是从老王头的家庭状况,到他这样"消极避战但又无可厚非的思维,了解到如此深的程度,今天还是第一次。
实话说,之前,他一直觉得自己的工作已经做得相当深入,对几个村落的情况已经谙熟于心,再加上助农支农工作以及基础建设的辅助,已经可以很好地发动群众,获得人民的理解和支持了。
但是对于常年在渡口上工的这位老人,以及他的家庭,是不是在工作上有所疏漏呢?年轻人思考着,决定回头得和工作队的其他战友说一声。现在是春耕了,是今年生活的开始。
就从去老王头家里帮着帮犁地和播种开始吧!
第七十八章运输队歌咏
年轻人在一个簿子里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和先前已经到场的干部一起,将两枚半圆形的印章组合到一起,跨着两个人的名字,郑重地盖了上去。“签收验讫,多谢了同志。"165师的两位同志和前来交接的几位握了握手,"一路颠簸,辛苦了。”
“都是为革命嘛,辛苦也不觉得。”
“哪能呢,从肤施到这里,好说也有千里路了吧。”
"现在方便多了,伊克昭盟的道布庆道尔吉协理-―-按着伊克昭盟这边的说法,还是个什么台吉,和省长似得--早就和咱们开始做生意,在草原上,茶和盐很受欢迎,这边的大镰刀、铁马镪之类的铁器也相当畅销。道布庆台吉和咱们签了合同,定期给我们供应马匹和羊毛,然后冬天的时候
咱们收购他们过不了冬的牛羊。”
运输队负责交接的是的一位粗声粗气的中年干事,"去年冬天那一笔交易之后,咱们输送队的驮马是不缺了。"他指了指背后正在拴马杆子下边舔大盐块的马儿们,"瞧,咱们这一程,就有足足125匹马,分了5台马拉大车,车还是胶轮子的--嘿、咱这退役前,见过最多的马也就是打东北军那块儿,缴获的那么多战马,当年可宝贝的不行,现在谁想到有这么多了――咱们输送分队都有5个大队、25个分队了!”
说罢,干事指了指自己肩膀上新缝上去的臂章,侧过身子来展示了一番,上边有一个“输18队"。“妥了,我这边就不耽误你们什么了。祝你们一路平安!”
一年多以来,边区内部的国军势力目前已经基本被挤压出去,最明显的特征就是边区里的土匪被剿了个干净,运输队不需要随时带着一堆警卫了。
但是因为资源聚集和工业配置的关系,食堂所在的肤施和工业聚集地所在的惠农之间,还是有着五百公里的距离,如果还是沿用之前的小径,单程一趟甚至要一个多月。这咋行?
因为食堂的存在,八路得以在不加重农民太多负担的情况下动员百姓,将原本狭窄的土路拓宽夯实。到38年的当下,链接肤施安塞·吴旗-定盐,穿过鄠托克旗草地,分叉至巴图湾,并最终链接惠农根据地的土路已经完工。整个输送队的双马大车,已经可以在压平的土路上前进了,根据八路绵制的运输手册,整50辆双马大车的运输队可以在单车上装载500公斤的货物,然后一天行进35公里的距离--这样,走完差不多450公里的路程,可以节约一半的时间,用将近半个月的时间走完。
据说下一步的目标,是把这条路继续拓宽并且完成铺装,让汽车也可以全天候通行,不用一下雨就陷入泥坑,动弹不得。
“吁―一吁!”
运输队的中年干事走在队尾,背着一把不知道转了几手的老套筒,听着赶车的车夫捏着鞭子,轻轻地催促马匹前进。除去车夫,八路的纪律不允许没有受伤无法行动的人坐在大车上,他这个当副队长的自然要以身作则。
几天走下来,行程已经过半,他们已经穿过了鄂托克旗草地,无定河就在前方--在那里,有着全程最大的一个服务道班",可以让整个分队稍事休息,补充粮食,顺带卖出一些预定在中途就交易掉的物资︰在跑过几次这条路线之后,先前的运输队们提出了一个颇为现实的意见,在道路上有很多牧民老乡,他们本身就有这对于生活日用品,甚至猎枪火铳的需求,不少东西在道路上就可以通过贸易甚至以物易物的形式交易掉。
比如这一次的从惠农往肤施带的东西里,就有不少定盐出产的牲用盐块,是牧民们很喜欢的产品。-―--—-
同志们呐!加把劲儿,就快到啦!“走在队伍最前边的分队长扯着嗓子,给大家鼓劲儿,"就快到巴图河湾啦!那儿有热腾腾的炕,有开水泡茶,还有义大利面条!”
“好――哟!”
行百里者半九十,今天的行程还剩下最后一段,远远的甚至已经有炊烟从地平线上漂浮起来,最后这几公里,大约是最难熬的一段路了。
副队长知道,这里不是自己受伤退役前的部队,只是一个承担非战斗职能的运输分队,不能拿着战士们的要求来要求这些来赶车的民兵,更不能用来要求这些有脾气的大牲口,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得保证所有人不出意外,平平稳稳地走到今天的目的地。
"咱们车上装的,可是支援前线的零件--呼--设备啊,咱们送上这一批,就能,整出枪炮手雷呐,炸的小鬼子--一个个飞上天!”
“飞上天!“
副队长的话音刚落,队伍前头就有人接上了一句跑调的唱腔:
“哎―—! ”
“—道道的.......那个山来呦!
“一道道水―—”
虽说音调不准,音高胡乱,但是胜在气息悠长,音量很足,这下整支队伍都能听到这位的起头了。众人发出了哄笑声
调侃这位老兄的五音不全。
但是这种时候,来一首歌几乎是最适合的,不仅可以鼓舞士气,消除疲劳,还可以起到增进队伍友谊和协作意识的作用。副队长眼看火候到门,深吸一口气,拉开嗓子,跟了上去:
“咱们中央红军――到陕北——
“咱们中央红军到陕北——”
运输队里有过军旅生涯的同志,几乎毫无延迟地接了上来。“一杆杆的那个红旗哟――—杆杆枪―—”
小小的声音开始逐渐地汇聚起来,变成一股声浪。虽说不是正式的八路战士,但是长久以来的集体生活,依旧给所有的人留下来鲜明的痕迹。在这首红军年代便有了的陕北民歌之中,所有人的心情都开始染上夕阳的红色,进而转化成行动的力量,驱动着早已疲惫的身体,继续向前行进。
“咱们的队伍势力壮,
咱们的队伍势力壮―—”
最终,整支队伍都加入了合唱,似乎连疲惫的驮马都加快了几分脚步。不论对这首早已学唱的歌曲是否已经可以谙熟于心,大家都亮出了自己的嗓子,来自天南海北的声音,开始汇聚成一股力量。
“千里的那个雷声哟万里的闪。
“咱们革命的力量大发展―—
“咱们革命的力量大发展!”
第七十九章建设者拾遗
"服务区"实质上是一个个道班兵站,负担着道路维护、粮秩供给、通讯转运等工作,它们就像是一根根支柱,撑起了整条运输线的日常运行。当然,除去运输队,在八路体系内的一些其他力量也会用到道班的服务。
“你这是给它喂啥呢?”
*啊?奶粉啊。这大牲口,千重活,就得吃好的。要不你磕俩鸡蛋,要不给点豆饼,路程颠簸,鸡蛋会碎,道班里去年收的豆饼又用完了,只能给它下点儿奶粉了。"听闻这些,朝着运输队来搭话的这位啧啧摇头,
“好奢侈啊,这牲口比人吃的好多了。”
运输队的炊事员'把一小包奶粉撒完,然后拌了拌马料,给马儿推了过去:“还行吧,不是牛奶粉,是豆奶粉,不算太..瞎",这玩意儿也是病号灶才有的好东西,虽说两条腿的干活没四条腿的有力,但是运输队发这玩意儿当营养剂....…”
炊事员停顿了几秒,感叹道:“也真是奢侈啊。”
相视几秒,两人哈哈大笑。走出了马棚,炊事员拍了拍另一人:"同志,你们是领了什么任务的? "他从衣袋里抽出一支皱巴巴的香烟来,“哦!如果是保密的,就别说了。讲纪律,讲纪律。”
这能说,不是啥保密的事情。反正这事儿谁都看得见,保不了密:我们是基建兵工程队的,在修东西东呢,修路造渠,你总得把选址定下来,不能说修到哪里算哪里。来,你这烟别抽了,试试我这个。”
说完,他从自己上衣口袋里摸出一个铁盒子来,打开来又是一个纸盒子。在手上敲了敲,纸盒里便伸出来一支黄色的烟屁股。
1937年新组建的中央基建兵团属于在八路军乃至红军体系里相当年轻的力量,但又是一支不可或缺的力量。这支由肖武毅带队的半非武装"部队,承担起了边区里几乎所有的大型建设项目。
从惠农区的钢铁联合体,到连接肤施和惠农的土路,甚至包括边区的不少房子,都有他们劳作的痕迹。在粮食情况缓解、不是农忙时节的建设高峰时期,基建兵带上被动员起来的百姓,足有十万多人。
而随着刘贺连外购的不少设备,诸如卡特彼勒的拖拉机、国际联合收割者的推士机和科里斯的吊车到货之后,加上晋省招收的工人来到边区,基建工程兵完成大型工程的施工进度有了质的飞跃。
就是边区那可怜的供油能力限制了它们的发挥,在没法整天依赖从食堂顺炒菜的柴油猛火灶,以及挪用汽油发电机的备份燃料的情况下,肖武毅干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打电话给延长油田的施工队,询问他们新井架和分馏塔的安装进度,以及什么时候可以顺利投产。
之前的木头井架、驴力磕头机以及木桶柴火分馏塔能够完成一定的生产任务已经是奇迹,在要求他们提炼足够标号的汽柴油,就真的有点强人所难了。
在燃油紧缺的当下,肖武毅只能一边给卡车改造煤气发生器,一边做好准备工作,让人带着中央给他的地图,去给之后的铁路、道路以及水渠等施工计划做好规划和测绘。这次来到无定河的基建兵工程队,就是干这个事儿的。
那感情可好,这条路要拓宽么﹖还是要铺上石子儿?“"运输队的同志接过对方递过来的香烟,用自来火点了起来,“嗯...这玩意儿好香啊,以前没抽过,哪儿买的? "
“消费合作社的新产品呢,不过我这是配给的,'工农兵牌香烟。"基建兵指了指纸盒子上的标志,那是一个圆环,有三位并排站立的人,正望向右方。借着马灯的火光,炊事员看清楚了,上边的三个人分别是拿着镰刀的农民、穿着军装的战士和拿着铁锤的工人,"咱们干基建的,常年在野外,风吹日晒的,这上边就不亏待自己了,哈哈。"
"至于路怎么铺,我是没法多说,不过,从肤施一路过来,我不止看到了石子儿呢,还有不少'洋灰呢!“他也把自己的烟点上了,两个老烟枪就在草原下吞云吐雾起来,"洋灰铺路,要是放以前,我想都不敢想--我觉得,应该不是打算把肤施到惠农这边的整条路都给铺上洋灰,最多是把过河的、坑洼多的地方盖上洋灰吧。"
就算有平整的土路,马拉大车等畜力车的运载力都可以有明显的提升,在之前,行军有这样的土路走,大家就已经相当开心了。
哦!我从惠农过来,那边的水泥厂是刚刚开工呢,估摸是因为这个吧。之前的土水泥可不如水泥厂的好水泥。但是拿来铺路.…"炊灾事兵把夹住香烟,沉吟了一会儿,"蒋府和毛子修疆省过来的公路,我当年在R25的时候,兰新公路也就是个..大土路,一倒刮风天,那沙子扬起来,路都看不见;一到下雨,哇,那烂泥,我和你说,马的蹄子铁都能给你拔掉。”
“真是太奢侈了...…"
这一年,不论是给马儿喂豆奶粉,还是用洋灰铺路,感觉都好奢侈啊。两人相顾无言,都在想着同一件事情。“这烟挺好抽的,多钱?”
“"2毛一包吧,得要。我没买过,嘿嘿。"基建兵笑了笑,把纸烟盒和自来火都收回了铁盒子里,塞进自己的上衣兜里
“我是盼着啥时候发点津贴,自己拿着钱,也可多买
点儿想要的东西。”
“那还得看你们,你们啥时候把路修完,我们这把货物拉倒位了,就有东西买了。”“难道不是看你们么,你们啥时候把东西拉到了,我们这边才修的快呀。”
说罢,两位同志笑将起来,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等到两人笑过了劲儿,缓过神来。基建兵同志将手里已经抽的只剩下一个过滤嘴的烟屁股掐灭:"不过我说,如果真是要铺洋灰,怕就不是给马车骡车牛车准备的了。”
“哦,怎么说?”
"现在,边区好多地方都在找司机呢。咱们基建兵的驾校里边已经报满了人,其他系统也在搞驾校。"他望向远方,就像是望向未来,"驾校学的可不是驾马车,是开汽车!如果洋灰路修完,那肯定是要跑汽车的!”
第八十章买衣阿鳖(上)
肤施的食堂总部,一楼的用餐区。
好几张桌子被拼在一起,连成一个长条桌。左参谋抱着一个蓝色的文件夹,邓部长则站在桌子的另一头,陪着食堂所属后勤专门委员会的主任,王大政委,给他介绍着桌上的东西。
“所以我这是刚从苏联回来,就遇上了这等'幸福的烦恼啊!”
王大政委已经治好了身体,完成了谈判,从苏联返回了国内。取出了弹片,补充了营养之后,这位红军老政工干部甚至略胖了一圈,正准备大干一场来"掉掉膘" "小刘啊小刘,你可真不让人省心!人还在国外呢,就搞出这等'大事儿'来!”
何为大事儿?实际上,是八路1938年的换装计划--并非在武器上的换装,而是字面意义是的换装,也就是全军的被服工作。
在红军年代,苏区就有自己的被服厂,从最初一批北伐军式的制服,到开始根据职位分发不同领章的"1930"式红军棉质军服。红军一直很努力地给部队战士提供合适的服装,其设计也多有参考苏联的痕迹。不过后来,长征开始,红军失去了固定根据地的积累和补充,原有的服装在不断的战斗中损耗,不得不采用缴获的服装改造。
这样一路损耗、一路缴获,缝缝补补,勤俭节约的红军历经艰难万险到达陕北的时候,战士们的服装已经是补丁摞着补丁,各种各样的布料都能在一件衣服上见到的状态了。
(可见插图)
而在30年代末的国内,一套新衣服可是相当贵重的东西,而要给八路军现在已经比历史上膨胀许多的规模∶足有7500左右的部队换装,任何一点儿小小的成本增加都会被放大成一个很大的问题。
37年的时候,我们的经济条件有了很大的好转。当时又正好缴获加外购了一批布料,有一些没法起爆的钝苦酸,就把那批布料染成了黄色,做成了成新被装,给东进抗日的部队发了新衣服。”
邓部长之前是边区的粮食部长,对边区的后勤情况门儿清,他给王大政委逐次介绍道,"就是这玩意儿和日本人的衣服颜色实在是很像,容易发生识别错误,而且那批布匹吸用完之后,果脯发的军装,质量着实不咋地,数量也不够。正好,小刘同志开了这个什么自选市场的功能,能够输出多种多样的成衣了。中央就指示,从那里边找找看,未来的同志们穿点儿啥。”
“那不是挺简单?让这个自选市场输出未来部队的衣服不就可以了?”
王大政委很是奇怪,既然已经有了未来成熟的选项,为何不是直接使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