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遗忘之枫X
威海卫外海的这场战斗落下了帷幕。除开代表了八路军需要给两个支队颁发集体一等功的奖章和奖状之外,它亦包含了一些其他的意义:胶东半岛上仅存的“皇军控制区"威海卫和胶澳,已经在事实意义上开始走入“孤城"的状态。陆上交通线被封锁
区域制空权旁落,而今海上的补给线也开始出现威胁......那
么关东军花费大价钱,从友军嘴里夺下来的这块肥肉,到底变成了什么?
难道是吃不得,也吐不出的仙人球吗?关东军开始陷入了一种两难的境地。
最理智的局面自然是收拾兵力,自行从胶澳和威海卫撇军。但显然,日本陆军的决策层是不可能或者不能做出这种决定的,更不可能说拉下脸来,放弃自己在中国4朝鲜-日本航线中攫取的巨大利益,延请那群海军马粪来为两地进行补给。
更别说,此时将几乎所有资源都投入南洋机场链和莫港争斗的海陆军,还有没有额外的资源来进行胶东的"交通保护作战"了。
那么,似乎增兵就成了关东军唯一的选择--就好像在股海浮沉,见到大比例跳水的股价时,总是心想着"补仓降低成本"的投资者那般了。但是,此时此刻的关东军,兵力就那么充裕么?
在昭和17年(1942)的时候,因为需要替代无法派兵下南洋的华北军,关东军为数不多的机动力量第29师团被抽调出,前往了南洋战场;其仅存的两支机动力量10师团和28师团,前者前在诸城战役中毁灭殆尽,后者则在晋省战役中遭到打击,在顺利后撤后,同110师团一并驻防在石门、正定区域,以阻挡共产军的破关而出。
堂堂关东军,此时竟然抽不出什么能够机动作战的兵员了!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彼时的关东军司令官多田骏做出了“在《(伪)满还乡军人和警察部队,并大力征发拓殖团适龄役男、半岛役男,组建苏(伪〉满国境守备队,替换原有国境守备师团,再将原有国境守备部队编组成三单位作战师团"的办法,意图腾出至少5个师团的机动兵力。
这个办法的确存在一定的可行性,只不过,在报请大本营同意之后,兵员征调、训练、整编,部队装备的生产、筹措都得花时间--尤其是在南洋战争日渐趋紧的情况下,重装备十分缺乏。这些因素,让原定于昭和18年6月能完成的新师团编训工作不得不向后拖延,关东军方面预计,至少得再拖延3个月的时间。
现在抽调第9师团的一个联队去胶东半岛增援都很困难了,现在这个联队近三分之二的兵员沉在了海里.....咋办
还要去增援么?
从南方军返回,刚刚领到了陆军大将军衔任命状的关东军新任司令官,山下奉文揉起了自己的脑袋。
在南洋战场打出了威名,获得了马来之虎"外号的山下奉文,是在昭和18年1月初收到自己的升职命令的--根据大本营的命令,他将顶替年岁已长的前任司令官多田骏,从第一方面军的位置上升迁,去关东军司令部担任司令官一职。而多田骏大将则是在"预备役编入"之后,回国休养
简而言之,这位前辈是退休了。
身为日军里为数不多会考虑部队后勤〈但是仍然饿死了好多士兵)的指挥官,山下奉文的指挥基本功还是很不错的。在设宴欢送自己的老上级登上回国的飞机之后,他很快就带着留任的参谋长笠原幸雄,对当下关东军的情况进行了分析。
彼时,关东军的编制齐整,部队众多,13个师团的兵力堪称实力强劲,另有5个正在编列的新编部队即将加入序列。只不过,在这其中的第8师团已经被派驻于关内胶澳,第14师团正在北平协防,第28师团正在正定地区挖坑,第10师团正在鲁省的地下长眠....
关东军当下的首要目标,则是做好防御工作,防止华北战场上日渐崩坏的局势蔓延至皇国之本--(伪)满州国上。
而如果要实现这个目标,就必须继续派兵进入华北,同在鲁省胶东半岛那般,增摄已经同关东军恫级"的华北方面军进行防守--毕竟,相比胶东半岛上的局势,整个华北方面军所面临的危机要更加火烧眉毛一些。
"首先将整个华北区域守住,是一个完成不了的妄想。基于这一点,我们再进行下一步的讨论。”
短暂的讨论之后,山下奉文躺倒在了椅子上,捂住了脸。很快,他摸了摸自己半秃的脑门,又支起了身子。“以守住北平为目标,再进行一次推演。”
“嗨。”
在新京市关东军司令部的天守阁塔楼里,参谋长笠原幸雄和副长池田纯久两人,便着作战主任参谋武居清太郎开始收拾桌上的棋子、股子和计算量表,准备进行下一轮推演。而从大本营过来的参谋本部第一部部长绫部橘榔,则打开了窗户,靠在外边吹风。
“战局怎么会搞成这副德行?"身为山下的前参谋长,绫部橘楫对推演的结果十分郁闷,不解地问道。
就在刚才的推演中,尝试守住整个华北的关东军虽然派出了5个师团的全部机动兵力进军关内,但是很快在击退了共产军一轮浩大攻势之后便出现了后勤物资不济的危机。
因为没法派出更多的兵力下乡扫荡抢粮,华北军方面根本找不出足够的粮食来喂饱战斗力强大的关东军部队
而因为关东军分享粮食给友军部队的行为,包括关东军在内
的所有日军在战斗持续到1个半月的时候,便全部陷入了"配给食福不足"的状态而丧失了战斗力,进而被先前败退的共产军一波反推,损失惨重。
“华北军给的部队粮食保障数据肯定有问题,现在的关内战场,除非我军得到意料之外的强大支援,否则连全军杀入、一股而下的权力都没有了。"
转身躺倒在摇椅上的山下大将叹了一口气,直起了身子,"下一轮,我们得让前去支援的部队多带一些的粮食给养,但是不准他们对华北军的部队进行救济援护',这种时候,保住一支部队的战斗力,比让两支部队都能维持生计,但是全部饿得没有战斗力更加有价值。”
"应当如是。"筱部橘椅点了点头,“不过,额外的粮食需要占用额外的运输力。关东军方面能够派出的部队会变得更少。"
"所以要首先缩减战役的目标哇!"山下奉文朝着自己的参谋长发出了疑问。"笠原君,如果以携带双倍粮食补给,并在战前维持双倍作战份食粮及弹药的方式,我军最多能够派出多少部队?”
“大约是两个师团,阁下!”两个师团啊.....
山下奉文和绫部橘橱两人相视一眼,大抵已经判断出了后续推演的结果。不过,像是期待奇迹一般,他们还是决定等着扮演共产军和华北/关东军的两组参谋到位,然后开始摇骰子、查判表,进行后续的推演。
一——————一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参谋室外边跑进来一位挂着少佐军衔的电讯处长。
他拿着电报纸,首先朝着参谋长笠原幸雄鞠躬,并且耳语了几句。而在后者反复确认了几句之后,他才将电报纸鞠躬递给参谋长阅览。而笠原幸雄眯起眼睛看了几遍,一脸怪异地叫停了正在推演的战役进程,同样小跑着来到了山下奉文面前。
“阁下,华北军的电报,冈村宁次司令官发来的。”
“发了什么?直接说吧。”
“"嗨。"笠原幸雄微微低头,他看了一眼抱着双手站在旁边的制部总长,语速飞快地报告道:“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冈村宁次阁下,发报称--
“当下战局日拙,局势危如累卵,暴支之共产军队,得英米露之强援,日益进逼,咄咄逼人之势,日甚一日。击退赤祸,非两军合力不可成功;两军合力,非统合指挥不可实现。山下桑于南洋奋勇鏖战,大败英米军队,扬皇国之国威,布皇军之勇武,必更擅长于应对此等武装暴支,必能忠于国是,再立殊勋。
"帝国生命线于满蒙,满蒙戍卫摘角于胶澳,胶澳安危关联于华北,华北锁钥在于平津.….吾等虽同友军结战场兄弟之情谊,但此时若纠结于旧制,因顿于舆论,此为私人之名誉大于帝国命脉之行,非武士道也,断不可取。此时此刻,吾辈身为帝国军人,更应当勇于任能,拔擢进取,以贤选材,以皇军之勇锐新进压制匪军之勇锐新进,以关东及华北之军力,于平津之地阻抗赤祸、暴支。鄙人及麾下之部队,将就此事奉献此身,为友军尽猫爪之助,共同维护皇国命脉之安稳.…"
笠原幸雄顿了一顿,补上了一句自己的判断,
“这大约说的是,希望我军接过平津地区的指挥权,他们愿意全力配合...“阁下,您的意见?”
"哈?这是在说什么胡话?都这样了,他还以为我是北条氏政?以为我吃茶泡饭淋多少汤都不知道?”山下奉文难以遏制地骂了一句。
在这一瞬间,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的老上级、关东军的前指挥官多田骏将军登上飞机之时,那股奇怪而意味深长的笑容,究竟代表了什么深意了。
第七百七十八章哎!谁给我丢水里了!
男人躺在铺了羊皮的榆木床上,然后摆弄了- -下那个填了羽绒芯、包着紫色缎面的圆枕头,试图让自己躺的舒服一点。
他首先将目光投向摆在一旁的木头盒子。这是一个垫着深绿色绒布的高级盒子,里边摆在一个鎏 金彩色的鼻烟壶。只不过,里边不是粉末状的鼻烟,而是混杂了吗啡、糖
蜜等成分的‘金丹吗啡'糖丸。
男人不由得开始深呼吸,全身不自觉地放松。但是,舔了舔嘴唇后,他没有动作。
于是男人又将目光投向了另一边。那里又一根古朴的玉嘴长杆烟枪,而烟枪上还嵌着一一个小巧的玻璃罩子。只不过,那玻璃罩子和烟枪上,满是熏黑的油渍,显然是被毒
物给浸透了。
最终,他还是做出了决定,将手伸向自己的内衣兜,从里边摸出一个铜盒子来。他摩挲着盒子上暗刻的花纹,按动机杼将其打开,再从盒子里抽出一支混杂了烟叶和白面
的手卷烟来- - -此时,他的手已经开始有点) l抑制不住的颤抖了。
还好伴随着火柴的划燃,蕴含着罪恶的致命烟雾开始进入这个男人的呼吸系统,让他的精神很快安定下来。他在榆木床上调整了-下姿态,开始进入仿佛神游的病态安宁
中。
以往,这种时候,便是大汉奸王克敏最为“放松”、"愉悦’ 和“幸福”的时刻--天地在怪异的安谧中沉眠,精神在不正常的压抑中遁入虚空,周遭一切的烦恼和压力仿佛都从
自己身上退散,消失不见.....
可今天似乎不太一样。
“您当然可以选择不去北平,王桑。
"只不过,当下大日本皇国遇到了些许小小滴不顺,需要您这样的英才前往北方,来为皇国积极服务,为大东亚共荣做出贡”献...毕竟这样到了不便之时,我才能在青木大人面前替你美言几句,为你和你滴家人谋一张汽船船票。
"对您而言,胶澳不会安全,南方同样不会安全--你瞧,汪总统都会因为一些原因摔倒,住进医院,您想必也不愿意在金陵遭受如此不幸吧?“至于赤军那边......他们在晋省公审枪毙了殷桑,而你的话...…”
啊! ! !
王克敏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但是那被强制镇定的身体却没法完成应激性的反应,只是让他扭得像是一条蛆虫一样,从榆木床上滚了下来,就像一条塞满臭稻草的破麻袋。
门外的佣人闻声赶来。他们见此场景并不觉惊讶,只是喊来更多人手,七手八脚地将这个大汉奸老爷抬上床去,垫高枕头,并使人照料。反正这早就不是第一次了。
在民国的政治光谱中,王克敏是一个不被国、共和汪伪三方所喜欢的角色。因为是太过“恶臭"的汉奸,所以国共都对其恨之入骨;而因为同汪伪政府的头号汉奸汪兆铭进行政斗,想要在北平伪政权同汪分庭抗礼却惨遭失败,汪伪这边也看不起这个当狗不成的家伙。
“现在,现在.….党想我死,果党想我死,汪兆铭想我死,日本人也想我死,只不过死前得给他们当牛做马,累死之后再杀….…
随着白面的强力镇静效果逐渐消退,这个大汉奸的思维终于从一滩污泥中跋涉而出,重启了一点点思考的线程。仅存的五房姨太太收拾好了他脸上横流的鼻涕和眼泪,出去了,留下他一个人在房间里。
日军少将的话还在脑子里嗡嗡直响,像是一枚烧红的长钉,正在被锤子一下敲进自己的后脑,让人痛苦无比,但又无法反抗:随着八路军收复绥远、解放蒙西,并在广阔的华北大北地上连战连捷,这摊吸着白面,带着小妾的大汉奸还终究是被时代的车轮碾了过去—-
现在,谁都能看出华北的鬼子正处在日薄西山的状态里,而对于鬼子来说,八路势大,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所以就需要找人来帮着自己管理伪军和伪政权势力。现在,自己被日本人的飞机像是装牲口一样拉到了北平来,重新安上了华北政务委员会委员长的职务。日本人要求他做好管理华北伪军、伪政权的事宜,并且积极辅佐皇军,于战场上证明忠心,共同实现东亚共荣”,
但是为什么要找我!就让我带着古玩字画和细软,同小妾在胶澳当个寓公不好吗!这种境况,谁还看不出这北平守不住了?!
这是要我留在这里当个白死鬼吗!
王克敏的怒火突破了吗啡类物质的压制,可旋即被更深层的恐惧给吓退--他可不敢对着日本人发火。这种恐惧就像是老鼠见到猫,羊遇上狼群,甚至比1938年军统对他进行刺杀时更甚。
但是,火是万万不能对着日本人发的,怎么能对着日本人发火呢?
他想起了前几天,就因为自己对着名义上的下属,现华北综合调查所所长森冈皋稍微抱怨了一下任务实在太紧、条件实在太劣、时限实在太短,就引发了对方的暴怒。“哈?你这家伙,有什么资格抱怨!”
这位退役中将、前天津特务机关机关长一脚将他踹翻,左右开弓,对着自己连扇几个巴掌,大骂一顿。
这还没算完:随后,高贵的日本饭村将军就亲自赶了过来,以完全不符合高位者身份的语气,对自己来了一次二进宫式的臭骂。其用词之难听,言辞之激烈,完全不像之前任何一个日本高官―—他们好歹会在明面上保持彬彬有礼的状态啊
好歹要点儿面子!怎么这么不体面!
怎么能这么不体面啊......
太君啊,太君......呜呜呜....
也不知道是白面的劲儿太大,还是最近这段时间整天与成瘾品为伍,王克敏又开始陷入到无尽的悲伤里去。
协助搜查共产军和KMT的地下组织,在北平、清苑附近强制征收数十万斤的粮食,征调上万辆"银轮车",快速扩充至少5万人的伪军部队,还要组织群众集会,公开声援"皇军的正义共荣事业",并编纂宣传文稿,“驳斥"共产党"肤施之声"的广播宣传,还要出人出力,去收缴伪军手里不知道怎么多出来的矿石收音.机...
这其中的每一件事之复杂、牵扯面之广、得罪人之多,都足够榨干一个经验丰富民国社畜,而这么多事情短时间压到一个人身上,足够把这个人逼疯成一个重度神经病。昔日与自己争权夺利的王辑唐、苏体仁、杜锡钧之辈要么借口开会,要么找汪兆铭谋了新职,个个躲在南京不肯回来。
羡慕......
现在,王克敏甚至开始同情另一个大汉奸江朝宗--他也被日本人从家里拽了出来,拖着82岁的身子,以北平特别市市长的身份按在办公桌前干活。
也不知道哪老头还能活多久….王克敏发现自己,现在居然和这个先前完全不对付,甚至还要互相攻讦的老家伙有了一点点惺惺相惜的感觉。算了算了.......
凡事要向前看,要朝着积极的地方看。王克敏努力地安慰起自己来。
皇军虽然短期上遭遇了一些败绩,但是长期看还是没有问题的!你瞧那共匪虽然现在势大,但是皇军的巨舰如林,打退了美国之后,就能开到中国来把那群共匪全部都轰死。而且就算皇军没法深入陆地,开辟东亚共荣的新局面.....
来找我的全权大使,盐泽清宣太君可是说,能够让我的女婿获得在日身份,在东京买房置地,作为保险的啊!
东京东京,那里可是天皇脚下,受到皇军的重重保护,共匪
和果党怎么都不可能打过去.....
他终于从床上爬了起来,拖着身子走向了自己的办公桌。
第七百七十九章我打鬼子?好。
装死的冈村,偏执的饭村,左右为难的关东军;
惶惶的日侨,吸毒的汉奸,谋划后路的皇协军--这一切要素正在以各种方式融汇聚合,一并构成了1943年初华北日伪军的侧写。
华北守不了,日军要完蛋,这已经是很多明眼人的共识。除开一些真的蠢到一定境界,亦或者是死硬而狂热的法西斯分子之外,所有尚且脑力在线的家伙都在茶余饭后、训练间隙和闭眼睡眠的过程中,开始讨论、争辩亦或者思考一个问题:
“那个时刻",究竟会在什么时候到来?
为此,有人惶恐,有人迷茫,有人装作啥事儿不知,只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但是,就像是异常的大退潮之后必有"津波"一样,在日寇还占领着中国故土的前提下,代表苟且的日常岁月越长,八路军日后的反击必然会越盛。
那么,大约会是什么时候?战斗会如何展开?
实话说,随着解放区的扩大,情报力量的稀释,即便是中共的情报体系战力惊人,但是想要在如同先前一样
将陕甘宁边区经营成日军的“情报黑洞”,也会是一件比较困
难的事情--至少在新解放的区域经历了长期的基层工作,清理了日军、国军和伪军的残留眼线之前,是这样的。
再加上此时负责华北日军情报的是特别有能的尾崎庄太郎大人,所以,日军现在至少能够在战略上掌握一些八路军的情报。
例如,八路在从后方大量运输粮食到晋省--如此巨大的粮食运输行动根本不可能完全做到隐蔽。只不过日军在对比了自己控制的华北土地上的产出之后,认为这么多粮食根本不可能是八路控制下的解放区能种出来的,所以一定是那英鬼米畜在背后大力援华,可恶!
再叠加上一些从国军那边获得的情报--共产军在国统区收购生丝、共产军警告国统区部队不要轻举妄动搞摩擦、共产军减少了卖给国军的老头裤衩(? ) …饭村穰中将亦对八路共产军的作战习惯进行了一定研究,并提出了共产军可能喜好依照农时进行战役安排的想法。
简而言之,就是共产军比较偏好在播种的时期往外打,并在收获的时候进行防御。
虽然这种想法在华北军参谋团体的私下聚会里被抱怨"'饭村将军的思维难道还停留在没有兵农分离的大名时期吗?",但是其却意外地得到了网村宁次的看好。在他的支持下,饭村穰对接下来的大战进行了大胆的预测。
他认为,共产军会选择在1943年春天或者1943年的冬季进行进攻--前者的话,就意味着共产军比较激进,皇军会面临晋省作战时期水平的八路军猛攻,并在45个月内完成"逐次转进";而后者如果成行,那么就意味着共产军的指挥官在求稳求妥,华北军将面对被英鬼米畜全面武装
进—步进化的共产军,整场战役的时间可能被压缩在3个月
左右就结束了。
而基于这两种基本的想定,华北军司令部从1942年6月开始,就展开了为期两个月的“马拉松"式推演,搞出了一系列想定和预案。
在饭村穰这个思维怪物的监督下,这套被命名为“护*号"的作战预案整整编纂了8份,分别涵盖了共产军从太行山北缘发动猛攻、从正太线沿线进行强攻突破、从太行山的其余太行八陉"冲杀而出的景象,亦考虑到了数个华北赤军盘踞地"突然举兵奋起,合力背袭皇军,合围泉城、郑县等地,并在皇军皇调兵镇压的过程中配合晋省主力一举突出的情况。
他们估计,不论采用哪一种作战方案,共产军现在可以集结超过50万规模的正规部队,辅以同样数目的"协同军",展开相当恐怖的攻势。
实话说,这不是一个完全没有办法的局面--但是,就像是"钱不是问题,问题是没钱"那般,日军此时不能用最直接的"花钱、增兵"法来解决应对八路的潜在攻势,处处都防御就意味着有限的资源被平摊到了宽广的战线上,约等于每一处都没有获得足够的资源,难以挡住共产军的全力一击。
必须要搞出足够硬度的防线!
但这些靡费甚大的工事建筑群虽然可以依托先前侥幸存活的交通线据点构造,但是其消耗的大量人力、物力对于华北军来说仍然是一个沉重的负担。因为解放区的扩大,日军缺乏劳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