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遗忘之枫X
因为糟糕的工业开发能力,日军缺乏钢筋和钢型材;
他们甚至缺乏用来凑合的”竹筋"-那种能够凑合凑合当做添加物的竹筋需要用南方多年生的优质毛竹来制作,而高昂的运费和捉襟见肘的运输能力都让这种想法变得十分“理想化"。
华北军只能一边征调水泥,一边四处"征发物资”。青砖、黄砖,整块的、半拉的,买来的拆来的征来的抢来的砖头,从残垣断壁、大小民房、坟头野庙里拆出;开采的、现成的,漂亮的、丑陋的,长的扁的规整的嶙峋的石头,从矿山石滩、园林花园、山野荒郊被搬运而来。
但这还不够,五花八门的材料堆了一地之后,华北军又忽然发现那有能力进行土木施工的工人数量又跟不上了。"治安良好区°那十里八乡有名号的砌墙师傅都早已经被保长和狗腿子们押来砌墙,会点儿手艺的新兵伪军们都已经派上了工地...他们只能再下决心,边垒碉堡,边浇砂浆也能成.…但是这样一来,好像拌砂浆的能力又不够了...
总而言之......
“总而言之,这是防御者的天然劣势啊,无法解决,无力解决。”
彼时的冈村宁次感慨了一句。一刻也没有为华北军从全面进攻、重点进攻和全面防御中落败的事实而哀悼,立刻进入战场的便是崭新的"重点防御",
“那我们必须要指定重点的防御区域了,只能优先保障这些区域的防线修造。“只能如此了。”
"中国有一句古话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我认为,当下共产军的突破能力已经相当恐怖,他们必然会尝试现行瘫痪我军的指挥中枢。”在判定共产军进攻方向的会议上,被人认为"思维古板"的饭村穰率先发言,他将伸缩教鞭指向地图上的一点
张垣市!从这里有铁路直接延伸至北平,共产军只消从此处突进,若是冲破我军防御,便可以一举向东,走最捷径突进至北平防御圈,甚至封闭我军出关撤退..转.进通道,对我军实现战略上的合围。而最有可能执行该任务的,便是共产军那强韧、恐怖、无敌的--阿帕纳先科机甲兵团。"
因为某些不知道从哪里想出来的情报,日军似乎一直认为在八路军的序列中存在一支神秘的苏联志愿兵团,其指挥官便是苏联著名指挥官阿帕纳先科。他对外以早就被打死的"杨骥生"为代号,为八路军指挥那支恐怖的机甲军团,在华北战场上所向披靡。为此,日本外相重光葵曾经就此事朝着苏联方面发出过抗议,但是却得到了苏方相当直接的否认,以及一顿“或许阿帕纳先科同志正在你们的脑子里"这样的嘲讽。
但是,这个说法却一直在日本陆军尤其是华北军里很有市场。
“参谋部的看法......共产军之阿帕纳先科机甲兵团更可能自正太线,也就是'井陉'发动进攻。”
负责华北军方面参谋工作的大城户三治参谋总长则表达了参谋部的看法:"共产军装备之主力中战--英畜'瓦伦丁战车车体沉重,行动不便,但其装甲厚实,能够阻挡我军先前装备之所有反战车武器,能够硬碰硬突破我军之防线。而正太线区域,正适合这样'硬碰硬'之战术。
"而若是共产军以军械之利,利用机甲兵团突破正太线防线,则我军南北将被共产军截断,全军将不能南北机动互相支援,亦会陷入相当被动之局面。"
但是,正当日军选定好了"重点防御对象"”,并开始在张垣至北平沿线,以及石门-正定周边修建诸多水泥碉堡之时,那个总是被日本人心心念念的亡灵军团"--杨骥生机动兵团,正在于暂时的驻地云中集结。
在夜幕以及"警戒幕"的掩护下,他们收拢了自己手里的各式坦克和火炮,就像是日常训练和常规战斗一样,安静有序地登上火车。
“南下,南下.…”
在日军眼里的“死人”,杨骥生指挥官正在指挥车厢里看着地图。
他的目光从云中一路南下,经过晋阳、平阳,拐上了在晋省战役中修建的临时铁路,经过了刚刚通车不久、同禹门口公路桥平行的禹门口铁路桥。随后,他的目光在关中地区停留,并最终向西延展,停在了当下解放区的“救灾前沿”――洛邑。
“嘿,关东军、华中军、华北军――三个一块儿打,多好的事情。”杨骥生想道。
第七百八十章太行群星璀璨
(人事盘点章节)
自从从东北乘坐飞机撤离,杨骥生的人生轨迹就彻底发生了变化。
他没有在那一年的数九寒冬,在面临无数次的背叛和动摇之余,依旧率领最后的同志们,以雪水解渴,以棉絮果腹,同敌人战斗到最后一刻,壮烈牺牲。取而代之的,杨骥生开始带领由抗联余部为骨干编成的"野战军机动兵团",作为八路军的关键战略机动力量四处征战。
这位幽默而心思缜密的抗联老将,在一边学习正规的战略战役思路的同时,亦积极地接纳和吸收来自未来的部队、装备运用思路。在经历了蒙西、晋省战役以及期间发生的一系列大小战斗之后,这位"死而复生"的豫省汉子,已经成为了最为日军胆寒的赤露'部队指挥官之一,成为了能够让不少日本指挥官夜不能寐的恐怖存在。
而现在,这位在华北大地上如同朝圣者一般,朝着家乡稳步前行的指挥官,正在同他的搭档们一并搭乘火车南下,前往即将作为战役出发地之一的洛邑,准备执行属于他们的战役任务――
而这场战役,便是在这个时空抗战历史,乃至是二战历史上相当重要的“华北战役"。
因为在华北平原上发动进攻战役必然会直接演变成八路军同华北军甚至是一部分关东军的决战,所以八路军为此进行了相当长久的准备,准备的"排场"也相当盛大。
从1937年开始的工业建设和内功修炼"以强化物质基础,到138年的周邓李"三剑下江南'、多个根据地同步进行的"思想整风运动"以调整思维,再到1939年下半年的野战军建设和"100万野战军小目标",以及同步进行的对苏外交、对盟外交......
这支人民军队6年,或许是从1928年5月开始的历练、挫折和坚持此时已经化作了强大的物质基础、科学的指导思想和坚定的思想信仰,辅以一些来自未来的超时空援助,他们已经成长到足够以“正规决战"的方式,去发动一场足以逆转战争的决战了。
而既然是决战,那么它的地域规模、时间跨度,必然超过以往任何一场战役,讲求实事求是的共产党人,必然需要根据实际情况,调整自己的指挥体系。
地处后方的中央军委成立了专门的战役指挥部,富有特色的"华北战役总前委"很快被建立了起来,通过不同食堂分部之间的高速(超时空)互联网,不同根据地之间的片区"也被串联了起来。
身体大幅好转的王大政委从徐象谦的手里接过了中央军委的主持工作,同彭大将军"和周副主席一起轮班,负责总领整场战役的进程;擅长参谋工作的左参谋长则挑起了作战部的工作,负责进行战役大方向的参谋以及协调远程空军同陆军老大哥的配合工作。而很少再参与直接指挥的主席、朱老总拉上了任培国书记,坐在了肤施食堂总部的会议室里,给指挥组里的同志们“压阵"。
毕竟,只要他们在现场,所有人的心底里就莫名地有底气和信念。
相比大家大多聚在一起办公的中央军委战役指挥部,华北战役的总前委就基本很少有"阖家团圆"的机会了。
因为虽说前委的办公地被设在了晋省的核心晋阳城里,但由刘明昭、张浩、贺老总、聂云臻和杨骥生组成的总前委,将负责"从解放区向东,越过太行山向华北平原进攻"一系列战役的指挥工作,所以,他们必须必在从北到南大约70O公里的宽大正面上指挥上百万的野战军、地方部队和游击队作战,必然是"聚少离多"。
根据中央军委的安排和协调,居于战线最南方的杨骥生将带领八路军的机动兵团,配合由原太行根据地部队
原国军38军部队、关中新训部队组成的“中原野战军”,负责
在黄河沿岸的作战;以晋西北、绥远、北岳根据地野战军部队和边区增援部队为主的“华北野战军",则将由贺、聂二人为指挥,在正太线以北尤其是张垣市一线进行作战--只不过,在这方面,贺总主要负责统领全局,聂云臻则负责后勤管理和交通建设;具体的作战指挥,则由"华北野战军"的战将组合"二杨",也就是杨成武和杨尚昆两人负责。
至于刘明昭和他的好搭档张浩政委.....
他们将要负责战线整体管控,并指挥正太线及正太线以南部分地区的具体战斗。但是因为其司令员刘明昭、政委张浩、政治部主任蔡树藩要么是"半个军事家”,要么因为患有高血压,要么是"独臂将军"。所以其在指挥战役之余,还被军委直接下文件要求他们互相监督,配合保健医生体检、定时服药并及时休息,不准连续熬夜。所以,至少在战役前期部分,这个"战神+死地政委"组合就"不得不"停留在晋阳城内的前委指挥部,当好一个"看家守点人"了。
还好,当下便捷的通讯手段让他们不必靠前便能迅速联络一线的部队,刘明昭即便是呆在晋阳城,也依旧能够“决胜于千里之外",实施有效的战役指挥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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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除了主要的"太行山战线"之外,在华北甚至于华中地区的诸多根据地分战场也有对应的指挥员负责。
例如在关中地区,一直在西北地区负责护路军、边区野战军和一部分关中野战军训练和日常运行的董绍仲,也在中央的指令下,带着代表着后备力量的"西北野战军"进驻了关中。他和李卓然政委两两搭档,将作为中央南线"中原野战军"的后备力量,继续执行自己"铁流后卫"的职责。
考虑到作为背景板的国军毕竟还是能喘气、能折腾的存在,长久同国军打交道的叶宜伟将同中央军委外派的徐子敬一并,在豫省战役的过程中威慑国军里的两面派,协助国军中的爱国派,处理国军里的反动派。
与此同时,101和罗慎镇将挑起在鲁省发动战役,指挥主要由′鲁省野战军”(山野)解放泉城、威海卫等地的战斗;位于苏皖地区的陈世骏和粟志裕亦将率领由新四军改编而成的"华中野战军",参与对津浦路、大运河及长江沿线日军的破袭、阻援作战.同时,冀中、冀南、鄂豫皖根据地的指挥机构皆做好了接入战役总体指挥,发起配合、牵制和辅助作战任务的准备。
而现在,这个群星璀璨的阵容,终于到了检定成果的时刻。
“风卷江湖雨暗村,四山声作海涛翻。溪柴火软蛮毡暖,我与狸奴不出门。“下面,为您报时:”
1943年2月26日,伴随着无线电频段内的加密信号和广播式通报,所有守在食堂分部、无线电台亦或是收音机式信号终端面前的指战员们,都望向了自己的手表、电子表、闹钟和计时器。
“现在是,2月26日,早晨,5点整。”
而这一句带着怪异唱词的播报结束之后,在近700公里的漫长战线上,引擎轰鸣、人喊马嘶。在东方已经露出鱼肚白的天幕之下,一条条无线电讯号飞奔疾驰:“各部队进入攻击发起位置!”
“战役准备完毕,即将依照作战预案发起进攻。”
第七百八十一章华北浪涌(⑴)纵波先至
华北战役的主要战斗,毫无疑问在"冲下太行山"这个过程之中所发生的。
不过,在北起张垣,南至郑县的漫长战线上,纵贯南北的太行山脉却限制了八路军的下山路线--除开已经在黄河两岸平原地区前进的郑县周边战场外,八路军大抵需要从传统的"太行八陉"中选择进攻路线,对在山麓地带依托平汉线进行防御的日军发起进攻。
而且,其中的一些"陉"显然不适宜大部队展开,无法发挥八路军现在拥有的火力优势。
这并不利于发挥进攻方"任意选择进攻时间和突破地点"的优势,但是相应的,"吃丐帝国主义水平的日本人也没法在太行八陉所有的可选突击地点挖深沟造堑壕,只能在一部分起认为最有可能遭到进攻的区域,利用有限的水泥、人力修建防御工事。
日军选择的是张垣和石门,那么进行了充分侦查的八路军选择的.......
必然应该是日军迫于客观条件而没有进行严密设防的区域。
“豫省郑县遭遇共产军强力猛攻,目前登封、巩县已经失联,汜水、密县周边已经出现共产军兵锋!
"敌军使用大量炮火,掩护机甲部队及步兵发起冲锋,当面可判定兵力至少有一个'集团军',极有可能为'赤露机甲军',我军难以抵挡!
“雪兵团(第36师团)依照′护8号′预案进行转进,请求战术指导!”
北平的铁狮子胡同已经进入了战时状态,拿着电报纸和文件册的人员跑来跑去,传递着一线雪片一样飞过来的命令。
为了防止谜语人"的习惯导致解读失误,进而影响战役进程,重蹈第一军的覆辙,在饭村穰和冈村的联合推动下,1943年的华北军内部开展了减少腹语"的运动。虽说想要根除这种根深蒂固的读空气氛围比较困难,但是好歹现在,各部发求援电报的时候比先前要痛快、直白许多了。
但是,这也对日军指挥部里的参谋和指挥官形成了更加严重的冲击。
“胡说什么!这才多久,不到4个小时吧?共产军怎么可能直接突破巩县和登封!”“—定是雪兵团谎报军情!发电去确认!”
“不要争吵!肃静!”
饭村穰中将扶住自己的眼镜,大声喝止了即将失控的参谋部。冈村司令官因为“考虑战时需求",已经离开北平
前往三河县设立"备份(划掉)战斗指挥部”,而成了新编成准确群号:七七五一一一八三八
部队“第七军"司令的饭村穰正在代替自己的上司执行北平指挥部的指挥工作。
“对上共产军的赤露机甲军的话,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在晋省的作战,你们都忘记了吗?”
嘈杂的参谋部里沉默了下来,别说晋省战役了,就算是蒙西战役时候的景象仍旧仿若昨日-—飞跃上百公里,
一日砍完整个师团.......即便是他们在这一年的时间里没有任何
进步,现在的华北军仍然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方可阻止赤露机甲军那恐怖的攻势。不过,就在悲观的气氛将要填满指挥室,让人窒息的时候,大城户三治参谋长便接过了话头,鼓励起大家来:
"诸君!共产军只有一支机甲军!他们出现在郑县就意味着他们不会出现在张垣和正定!现在,雪兵团正在面临重炮和机甲的双重威胁,立刻发报,允许他们转进,然后按照′护8号′预案,布置防御!”
“嗨!”
在本在次战役前,勤恳的饭村拉着冈村的参谋团,为八路军从不同的区域进攻编写了8套预案,从护1号一直到护8号。这套预案是如此全面,以至于将共产军主力南下,从黄河南岸进攻郑县,并夺取黄河铁桥这样的想定都有。
现在,这个原本被认为最不可能的方案派上了用场。
按照护8号预案,目前正在郑县、许昌和漯河三地驻防的日军第36师团必须迅速收缩兵力,退过黄河,并在焦作、新乡同原属于华中军的106师团汇合。同时,驻屯于安阳、邯郸、鹤壁一代的第50师团(前独混1)需抽调兵力南下,同两支友军合兵一处,逐次抵抗,逐步向北退却拖延共产军前进速度,直至北方正定的关东军28师团乘坐火车南下,以形成一个人员超过8万人的重兵集群,并谋求反攻。
此外,在退却过程中,第36师团需要完成破坏黄河铁桥、破坏铁路、运走漯河地区粮食等任务。不过,冈村宁次表示,如果实在来不及,可以让现地指挥官视情况"放弃一些任务,他并不会怪罪。
但是,这一套预案,基本没有把共产军的"赤露机甲军"摆在自己面前过:即便是日军最糟糕的想定,在太行山南缘作战的共产军也就是那种加强了122毫米重炮的野战军。况且,仅仅掌握了部分信息和事实的日军,亦根本没有考虑过八路军的"成长性"。
从1942年年初的晋省战役,到现在的华北战役,八路军可早就不是以前的那个八路了!
砰砰嗖嗖嗖嗖!
高能的药柱喷发出长长的火焰,含铝的燃烧产物释放出蔽日的烟幕,而在这其中,足以照亮大地的红橙色火焰接连不断,发出带有风琴鸣奏般的巨响,奋力劈开仿佛永远不会改变的天空和原野。
它们呼啸着上升,咆哮着落地,紧接着,在化学力的驱使下,它们释放出一视同仁的死亡--黄河以南,洛邑以北,八路军的火箭炮团正在怒号。
编列了两个发射营,每营下辖3连的"”冰雹"火箭炮团足足拥有24台发射车。在全团齐射的情况下,她们可以在16秒内朝着12.5公里外投射出576枚战斗部达到18公斤的高爆火箭弹,将因为惯常炮击暂停而出现在阵地上,准备迎击我军部队的日军部队全部化为粉末--负责一线进攻的战士们反馈,在火箭弹覆盖范围内的日军大队级阵地上,还活着的日军甚至用两只手就能数出来。
而杨骥生所统领的八路军机动兵团麾下,这样的独立火箭炮兵团就有两个。
拥有3个摩托化步兵师、1个坦克团、数个炮兵团,且配属了3个野战师和若干辅助力量,加强了炮纵独立火箭炮兵单位的"完整版"机动兵团所挥出的攻势重拳,可不是有了预案"的第36师团能够接住的!
短短4个小时不到,负责抵御洛邑方向八路军的日军登封、巩县便宣告'失守",日军在如同暴风骤雨一般的进攻中甚至连遭袭敌军的第一手情况都发不出来,仅能说出"敌军火力似为集团军规模,可能是赤露机甲军"这样的模糊判断。
但是杨骥生连让日军惊讶和感慨的时间都不打算留!
在突破了这两地之后,他便发挥了摩托化部队战场机动速度快的优势,让部队兵分两路继续进攻∶进攻巩县的部队迅速完成行军转换,带着配属的舟桥旅和兵团工兵单位,以随遇破袭的姿态沿着洛河方向前进,直取温县;进攻登封方向的部队,则带着加强的火箭炮兵部队,向东疾驰,以求继续突破密县、新郑。
前者将会在佯攻汜水〈也就是虎牢关)的同时,从温县的洛河河口架设浮桥渡河,并直扑武陟地区,以配合中条山方向的我军部队,对日军处于接应及后备地位的106师团一部实施包围,切断36师团北上逃窜的道路,而后者将向着36师团沿平汉线朝着许昌、漯河方向伸出来的"大腿"处穿插,将36师团留在郑县以南的步兵223联队的归途截断。
挨了打就想走是吧?可没那么容易!
第七百八十二章华北浪涌(2)自灭疯狂
纵使被机动兵团的重拳击晕,但是日军好歹是一支达到合格线的帝国主义军队。在指挥部尚未下达进一步指令的情况下,已经损失了2个大队的36师团很快动了起来。他们迅速地放弃了运输粮食的任务,几个联队提前收起了军旗,将其和护旗中队一并打包提前送出,然后全军开始集结准备"转进"--虽然看着很狼狈,但是跑得还挺有章法。
这些部队将炮兵装上火车,然后趁着夜色密集发车向北,以规避从1942年开始就间或出现在天空中的"食人歘;而步兵们则能坐火车的坐火车,坐不上火车的就沿着铁道线步行北撤,部队之间还能交替掩护,以防共产军的猛烈突袭。
而原本驻扎在郑县里的日军,亦开始在郑县铁道桥上安置炸药,准备等到自家的部队全部撤过黄河之后,就立刻爆破铁桥,将共产军留在黄河南侧。此外,在北方焦作、新乡的华中军106师团也开始收拢兵力,准备南下接应友军撤退。
毕竟共产军的机甲部队现在在黄河以南!黄河以北的中条山地区想要出山就得先破轵关,再过济源、庆阳,且此路地形狭窄,易守难攻,共产军的大部队无法顺利展开—―这样一算,执行护8号预案的时间完全来得及!
但是,在战役发动的当天,也就是我军进入攻击准备地域的第二天,这个"完全来得及"的想法就破产了。毕竟.....
谁说八路军必然会按着你日本人的“预案想定"来作战了?
从洛邑向东进攻郑县的作战本身就包括黄河两岸的共同行动,或者说,如果此地没有黄河横穿,中条山和洛邑的八路军必将合兵一处,共同向东攻击。所以,在杨骥生的机动兵团发动攻击之时,来自晋南、太行地区的中原野战军亦发起了进攻。
他们从垣曲向东进攻,从收复了一年左右的晋城向南进攻,做出向着轵关陉、太行陉突进的姿态。日军若是想要在这里挡住这两支锋锐异常的"偏师,就不得不驻扎至少6个大队的兵力才行。
这首先减少了106师团能够南下接应的兵员数量,拉慢了其收拢兵力的速度--毕竟,在一线沐浴在107毫米山地火箭弹和75毫米山炮、100毫米迫击炮弹幕的情况下,想要顺利执行“抽身撤退"的任务,实在是难于登天。
而此时,带领着编制下MB/ME斯图尔特轻型坦克及变体车的机动兵团一部,便从刚刚解放的温县洛河河口横渡黄河。在舟桥部队大约3个小时的战地架桥作业完成之后,抽空完成了补给的机动兵团带着配属的野战军部队,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穿越黄河,并直扑武陟,一刀捅向了日军106师团的侧后!
一时间,郑县周边的日军方寸大乱!
如果以一个较为通俗的方法来描绘当下的局面,那么杨骥生兵团长的操作大抵是这样的—一
银行外的反恐小组正在攻坚,而躲在银行大楼里的恐怖分子106师团正试图据守一条走廊,来为另一位队友36师团争取转移钞票的时间。但是,门外的反恐小组没有如同预想一般正面强攻,而是首先通过窗户和后门突入建筑,缠住了106师团的小喽啰们。随后,他们炸开了墙壁,从106师团的背后冲了进来。
说得再简单一点∶点就是机动兵团这一次出乎意料的分兵渡河,便将106师团至少6个大队的后路截断,使其陷入了被包围的危急状态之中。
现在,摆在机动兵团面前的,至少就有3个方向的"日军后脑壳。它们均匀地散布在济源-沁阳·原阳一线,浑圆、光亮,又像是鸡蛋一样脆弱,就等着杨骥生的部队拿着铁锤上去一个个猛敲。
战士们遇到的唯一问题就是,面前鬼子的脑袋太多,不知道敲哪个了!
还好在这个方向上的指挥官汪雅臣并不糊涂,他一面留下了配属的野战军向西进攻,以配合正在从轵关和晋城向外进攻的友军,对6个大队的鬼子兵来个瓮中捉鳖;一面带着所有能爬上卡车的步兵和装甲单位,从武陟向东摩托化行进,直扑“原阳"地区。
这里是新乡-开封铁路的关键节点,一旦掐断了此处,不仅日军无法通过郑州铁桥北上逃窜,甚至无法通过新开铁路获取徐州日军的支援,我军同时还可以主动南下进攻开封—一此时还位于黄河以南的日军第36师团近一万八千人,就将在战略上成为我军的"囊中之物"。
而从武陟向东至原阳仅有50余公里,且两地还有公路相连,即便是需要进行"随遇破袭",但是这点距离对于已经摩托化的机动兵团来说,简直就是近在咫尺!今天,也就是2月27日入夜前,机动兵团就有把握赶到原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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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这.….这不可能!阁下! 黄河南岸,还有我军至少6个大队的兵力,223联队甚至连联队部都尚在转进途中!现在完成转进,抵达北岸的我军,仅有师团部、搜索联队和222联队第1大队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