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遗忘之枫X
这一次位于长乐村的伏击战,因为电台的普及,115师的689团不会再如同历史上一般因为电话线中断而未接收到命令,129师772团也不会因为兵力不足,而使得阻击阵地上的一个连在阻击阵地上几乎打完,从而使得伏击圈内原本足有三千七百人的日军放过超过一半。
如今,129师已经完成了苏械化的改装,并同115师一样,补充了一个团的六月新训兵。而且,同繁屿关的115师不同的是,这点时间差,129师已经补充上了一些重武器"∵:其中包括边区参照某个奇怪资料源,使用进口无缝钢管加工的"67式"82毫米迫击炮;以及从苏联进口的4门45毫米战防炮!
基于这些条件,彭大将军直接定下了目标:我们要彻底地吃掉这一支三千七百人的日军队伍,击溃战对于反围攻战斗的意义已然不大,只有彻底的歼灭战,才能让挫败日本鬼子的战役目标,打击其嚣张势头!
毕竟,日军可是称呼这次战斗战斗为"笼中捕鼠":他们觉得,可以像是抓住笼子里的老鼠一样,抓住我军呢!
-一-——―一—
扭曲的山路像是在黄色丘陵沟谷间翻腾的长蛇,一会儿上,一会儿下,不过还好,没有下雨,山路并不泥泞。铁锤所在的排在689团的行军纵队里,飞快地朝前奔驰。逐渐地,在道路的右侧,开始出现了在月光下波光粼粼闪耀的水面,铁锤知道,这边是地图上的浊漳河吗,他们的目的地就在前边。
看来新发的大钉胶鞋效力很不错,一路跑下来,竟然没有几个崴脚的。
看了一眼排长转交给自己的手表,现在是15号晚上10点。全团已经顺利抵达了戴家垃,自己排里的战士没让人失望
除去一个长跑犯了老胃病,反酸吐水的倒霉孩子已经被游击队送去了老乡家,没人掉队。
"这里隔着很远,武乡那边按着计划应该是已经开打了。"二班长喘着气,朝着西边瞄了一眼,并没有枪声传过来,但是能隐约看到一些闪烁的光,正在照亮远处的地平线。
这意味着,他们达成了前指给出的第一个目标―-领先于日军的部队抵达戴家垃,这是一个好消息。
"一班代,三班长,根据之前的安排,管好咱们的防区,先把阵地工事挖起来。"王铁锤简单布置了一下任务,“二班长
带上政治战士,咱们去连部开个会!”
“好!”
八路有把战斗部署的情况、意图和目标告诉指战员的传统,而指战员则会把具体的任务分解给更下一层的指挥员,并且告知最基层的战斗员,这次战斗是为了什么。
而怎么打,在上级定下了基调和目标之后,所有人都需要开动自己的脑子,调动自己的智慧,来思考这个问题。而对于王铁锤的连来说,就要好好思考,怎么样把这个包围圈的口子堵住,不让日本跑出去;进而,如果可以的话,琢磨一下如何给予对方更大的杀伤。
这种行为被称为战前民主会,也有人叫做“诸葛亮会",在各个层级都有组织。
王铁锤带上了二班长和一位充当战士代表的政治战士,翻过一道山梁,便是所在连的连部了。现在这里已经忙成了一团∶炊事班在热烤馍,通讯班在拉电话,行李队在挖坑搭帐篷,搬运弹药给养。连部暂时找了个砍柴人歇脚烧炭的地坑窝棚,刚刚把折叠桌支起来,摆上了地图。
"戴家垃的这个坡,西缓东陡,咱们现在脚程比鬼子快,跑在前边,所以鬼子肯定是从西边来。"刚刚靠近窝棚,王铁锤就感觉到空气闷热了起来,差不多十来个人聚在亮铝色的桌子面前,借着手电筒的光,在钻研桌上的地图,他只好在外边踞脚,听着那位在发言,
“咱们得尽快挖工事,最好做成两层的阵地,这样,第一条阵地打完了,后边还有个照应。”
这位看上去是三排长,铁锤想了想,他们排训练的时候,挖坑的技术相当纯熟,这发言也没跑偏太多。不过,很快就有人提出了反对意见:
^"鬼子兵从武乡被赶出来,从十点开始,走到这里,再怎么慢,5个小时也到了。五个小时,我们的阵地能挖到什么程度?大约也就是散兵坑和交通壕--我觉得还不如清理一下斜坡上的树和石头,把射界让出来更好!”
"鬼子之前被游击队带着兜圈子,快兜了一个礼拜了,肯定疲惫;之前769团连着三天断了他们的运粮车,再健的汉子也饿瘪了!现在又是夜间行军,除了咱们,谁还能在夜间跑的这么快?"三排长梗了回去,“我看,日本鬼子得明天上午才能到!”
“你怎么能把鬼子想的这么不堪?又不是打国军。”
停!吵架没意思,"连长发话打断了斗嘴,下了判断,"鬼子疲惫,还被咱们追着,但是毕竟是三千多人的困兽,被咱们的一个团在后边猛追,遇到我们的阻击,肯定困兽犹斗,战斗力肯定不弱。吴排长,你说说看?”
惊了,居然是老班长。
王铁锤欣喜地发现了老相识,自己的老班长吴进。作为走完长征全程的老资格,全连火力中坚机炮排的排长,他说话的分量相当足。几个排长和战士代表安静下来,都望向了他。
吴进没有注意到的王铁锤的到来,他指着地图上的浊漳河,反倒是先开始提出了问题:“这浊漳河的地形,通报上说是南边平地,北边山崖,具体是怎么样的?”
4哦!."二排长带的班长站了出来,看来他们是冲的前边,顺便把战场侦察的活儿也给干了,"山崖是一个快两丈--5米的山崖,南边平地是指,下了山崖到浊漳河,再到河的南边,都是一片平地。”
“日本人是在河的北面走的?”“嗯,没错。”
吴进一拳锤在自己的手掌上,"之前团部的情报里说,鬼子兵的行军队列会相当长,负责侧翼袭击的772团会从北面山崖上找到比较矮的地方跃下,将鬼子切成三段,使其不能首尾兼顾;而771团则会绕行浊漳河南边,在攻击发起后再发起侧击。我说,为什么中央会这样部署?”
“因为.……”
王铁锤接了上去,"日军急于摆脱追击的我军,又携带有辎重和马车,只能走平地,所以他们主要的注意力一定在后方,侧面的山崖则没有多余的时间来布置警戒;而可以通视的南面,日军便觉得即便有人来袭,也会被早早发现,会有足够时间来组织防御--所以日军,此时大约是一只只顾着朝前猛进的野猪,不会顾忌侧面。"
连长和吴进抬头看着王铁锤,露出了鼓励的表情,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而如果遇到我们的阻击,走在前头,被赶过来的日本人便势必会被压缩在我们的阵地前,从长条形,变成一个密集的大饼--而戴家垃高地的存在,让这个大饼摊不开,只能密密匝匝地聚在一起....…”
“咱们.......能不能也学着772团,想办法从山崖上下去,去打日本人的侧翼?”“我觉得,可以。”
连长看了看众人,点了点头,"现在,我们去团部汇报一下计划,然后组建一个突击队!谁愿意去?”
齐刷刷的手举了起来。
第八十五章疲惫行军
铁锤最终选上了突击队。
因为是他所在的团提出来的方案,加上几乎所有的战士代表都踊跃地争当这个突击队,韩旋风团长便将这个绕后的突击的重任交给了689团2连。但是,对于王铁锤等人提出的,从山崖上跃下,一鼓作气,攻进日军侧背的想法,韩旋风表示了明确的否决。
"现在不是以前了,以前没那么多的枪炮,咱们要依赖近战歼敌--现在鬼子的队列可以被切断,只要能够保持队形压缩,缩河边这点地儿,就算是鬼子一个联队来了,他们一次能往上冲多少人?”
韩旋风点了点手下的几个连长, "不要总想着冲上去!你们的任务,是防止鬼子往后打,去和后便被截断的另一群鬼子会和!接下来,就等着看机枪和火炮发挥吧! "
1938年4月15日,深夜,前几日,被携带有短波电台的我军小股部队一路引诱的日军,在山区里白白走了5天的山路
却始终找不到想象中的“八路赤军指挥部”。在后勤运
粮队连续3日被劫的情况下,日军已无力再行追击,只得疲惫仓皇地撇向武乡,准备进行休整,却在武乡外围遭到我军129师769团和游击队的火力阻击。
而武乡的日军守备缺编小队,则被潜入城中的师侦察连和游击队用鳖拳轰开了房子,然后挂了城墙。
日军步兵第一大队、第二大队、第三大队及其附属的步兵炮中队、机枪中队,已经3天没有获得过一丝粮食补给,随身的补给已经接近耗竭。在电联105联队部后,他们遵从联队部指令,准备沿着浊漳河一路行军,去和前来接近的105联队及一个大队会和。
这段路程不长,一百多华里(51公里左右),只要2天多的时间,就可以到达友军所在的地区。虽说105联队现在正在面对据说是漫山遍野的赤军"之围困攻击,难以出城营救,但是只要两军合兵一处,那么这些只会啸聚游击的八路赤军,一定就能自动散去了吧!
入城的日军只能放弃固守待援,因为八路肯定把粮食已经搬空了,继续待下去只能继续断粮。他们不得以拖着疲惫的身躯,开始沿着浊漳河行军。
可是随即,他们的后卫遭到了八路赤军的不断袭扰和追击。持续多日的疲惫和饥饿,让这支队伍的行军素养下跌的很厉害∶日军在尾部放了一个中队边打边撤,保护着位于队列中间的大队部和辎重队,而步兵炮中队位于前方,支援尖兵中队搜索前进--这样下来,这三个大队的行军长度,被浊漳河河谷拉长成了一条接近5公里的长蛇。
在暗夜下,目视的距离被大幅压缩,日军在时刻被枪击、炮击和衔尾追击的状态下不断前进,士气不断下跌--终于,他们开始放弃确认北侧高崖上的安全情况,勒令前锋加快速度,准备一鼓作气,冲破这片狭长扭曲的河谷。
只要能够越过河谷,越过前方这个叫做“戴家垃"的高地,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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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正在这个时候,王铁锤正抱着失而复得的冲锋枪,静静地趴在山崖上。
战场呈现自东向西铺展开来的姿态,就像是朝着墙上贴海报的时候,把打成卷的海报纸一点点儿展开一样。在西面.
是戴家脑的阻击阵地,在西面,是772团的战友,而
在正南方的河对岸,则是771团的战友――他们正带着可以远射的火力,在暗夜的掩护下行军迂回。
而战场的北面,则是自己所在的突击队和蹲在后方的“火力群"-―这里的几处山梁和反斜面上,集中了团里的重机枪
60迫击炮和新到的82迫击炮,分散地布置在几处,却
准备集中地进行射击。
他则需要在战斗开始后,同772团的战友一起冲下山崖去。他们向东,772团向西,截断日军的队列,分割日军的纵队,将他们压向严阵以待的戴家垃阻击阵地!这回可不是之前在繁峙关了,这回可没有突击队顶在你的前面了!他告诫自己。
王铁锤咽下一口唾沫,再度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6个香瓜手雷,一个哨子,两根长长的,据说可以发出荧光的棒子,还有一挺配了4个32发弹匣的手提机枪,以及一把模样奇怪的信号枪。那把还没捂热乎的盒子炮分给了许班副,给他增加一点儿辅助的火力。
在突击队里,王铁锤和许班副的职位暂时又变成了班长和班副。
但是这里的班长,可和之前的班长不一样!
你的肩膀上,可是整个团的重担呀!
庞大的压力滚滚而来,压得他有点儿喘不过气,但是铁锤又深知,自己可不能在这里怂了!他努力地深呼吸,呼气,吐气,逼迫自己想一些和战斗没有关系的事情。他想到了夹皮沟金矿,自己死在煤矿里的老爹,还有那些半大就下矿的孩子,然后是矿上的棒子劳工,以及那难懂的棒子话,然后是进攻而来的日本人,沦陷的三省...然后,王铁锤悲哀地发现,自己的思维又回到怎么狠打鬼子身上来了。
“代排长,代排长,你看!”
身边的许班副拍拍自己,压低声音提醒。王铁锤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在满月的光芒下,河滩的另一头走过来了一小群人。
月夜里,那群人走的歪歪扭扭,三五成群,虽然他们已经相当疲惫,动作变形,却还能看到他们正在不断地扫视周围的状况,保持了一定的警惕性。日本人果然是比较棘手的。
“这群是尖兵,放他们过去!”
尖兵之后,便是成两列的行军纵队。相比保持了警惕性的尖兵,这群日本士兵的疲态就更加显著一些。其中,还有不少人受了伤,需要别人抬着他们,或者搀扶着走路。而在队列的最后,是一些马车和聚集在一起,没有背枪的日本人。借助月光,王铁锤依稀辨认出那个轮廓,应该是属于步兵炮的特征。
接下来要重点关照一下那里......他打定了主意。
手表上的指针旋转,几乎就在同时,天空中腾飞起了三发信号弹。红-红-绿!
王铁锤的身体骤然绷紧,他将那根塑料荧光棒掰了一下,插在了帽子后的束带上。接着,从腰带上拽出一根绳子来
把绳子的一头帮着的金属扣,狠狠地扣在了一卷绳子上!
冲锋!
(鞋子的事情是一个后续剧情,请稍等几章)
第八十六章陡崖速降
第一个开火的,并不是铁锤所在的突击队。而是位于戴家墙高地下的一个叫做型村"的小地方。这里是整个包围圈的最西侧,被689团的战士放了路障,堆了沙袋,顺带拦上了铁丝网。
而当这个充作尖兵的日军分队一脚挂上埋设在路边的'饭盒阔剑之后,纤细的绊索触发了饼状的猛炸药,进而,驱动着一大片用再生合金随意凝冻生产出来的金属珠,横扫了面前50米的所有活物。
以此为信号,位于戴家垃的高地上,代表这场围歼战东头战场的战斗正式开始。这是一次以769团为衔尾追击,689团为堵头拦截,T72团为侧击的围歼战,日军117联队的三个大队就这样以一个松散的行军队形,被包围在一个长达5公里的河滩边上,遭受超过自身兵力两倍还多的八路四面围攻。
八路军,仅仅凭着一个团余的兵力,便在局部的战场上对敌人形成了优势兵力。
而就在趁着日军的注意力被阻击阵地所吸引,正在仓促展开战斗队形的间隙,数位身手敏捷的战士顺着绳索从陡坡上一跃而下。在落地后,他们便迅速跃进到早就观察好的几个点位,将背后的绳索绕上固定物。
还位于斜坡上的战士们,则飞快地收紧绳子上的张紧器,王铁锤只能听到背后传来绳索快速收紧的呜呜声,下一秒,
被虚握的拳头里,绳索猛然弹起,变成了一根绷紧的
绳桥。
“冲!冲!冲!”
背后有人一拍自己的肩膀,先于大脑的反射,王铁锤从半蹲状态下猛然跃起,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个令人望而生畏的陡坡。强烈的失重感之下,王铁锤甚至感觉到自己是在飞,哪怕是隔着手套的保护,短短五米的速降冲坡,也让他也觉得自己的手在发烫。
不过还好,在平衡即将彻底丢失的时刻,王铁锤的脚踏上了水平的地面--这里已经是浊漳河附近的河滩了,而且正好是浊漳河谷的一个拐弯处。借助月光看出去,日军的整个横队正在自己的面前横向铺展开来,距离不过几十米。
并没有那句激动人心的同志们跟我上",王铁锤吹动嘴上的哨子,发出跟随冲击的指令,所有伺戴着深红色荧光棒的战士们,便快速地分清了自己的归属,跟着他向着689团的阻击阵地前进――向着日军前卫的侧后方前进。
阻击阵地上的火力已经变成连续的金色弹幕,那里集中有半个团的轻重机枪,有总数超过40挺马克西姆和DP机枪正在喷射火力,从多个角度打击日军,而事先布置的拉发式照明汽油桶,则将进行冲击的日军队列照的透亮,让他们无法顺畅的执行反击。
摆在戴家垃高地和型村的区区两个连,便在团部的火力支援下,挡住了日军前进的道路。
手上的表震动起来,王铁锤再度吹动铁哨,在几个班长的共同号令下,整个突击队趴在了地上。紧接着,从刚才的山崖顶上,传来了迫击炮弹的破空声:这是团部和营部的82和60迫击炮在统一射击,为突击队提供火力准备。
嘭嘭嘭!轰!
橘红色的火球在夜空下腾飞,感受隔着空气传递过来的冲击和热浪,以及些微的眩晕,和在视野边缘腾飞的尸体碎片
王铁锤在一瞬间,有了一种荒唐而可笑的想法。
这就是不可一世的日军?这就是那支号称要三个月灭了我们的力量?
妈的!就这?
侧面山崖上的阵地已经开火,继续打碎日军任何试图集结整队的幻想。日军现在往前冲也不是,往侧面退守也不是=已经有日军部分分队开始在军曹的指挥下向着似乎唯一没有敌人的后方跑了过来。王铁锤掏出别在腰间的信号枪,朝着那群人的头上就打了过去。
这是目标的指示标记,也是告知我方火炮阵地不要误伤的信号。
“打!”
伴随前进的DP机枪率先发言,扫倒了三个冲在前边的日本兵,其余的虽说在良好的战术素养下即刻试图伏地躲避,但是暗夜的掩护将双方交火的距离拉倒了五十米内,王铁锤甚至不需要举枪瞄准,直接将冲锋枪端在腰间扫射,就能压得日军抬不起头来。
而在五十米内,被红军或者八路实现火力压制,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如果这些日军有过当国军的经验,便一定会明白:紧接着,头顶上一定会飞来手榴弹。
如同预定的戏码一般,没有什么额外的指令,纯粹凭借着战火中磨炼出来的默契,突击队里,多位携带了足足12发手榴弹的战士越过正在火力压制的突击队,从侧翼绕了上去。一轮手榴弹的闷响之后,这支足有二三十人的日军分队就干净利落地隔了屁。
走!下一个!
抬枪扫射,火力压制,然后使用手榴弹或者是鳖拳发射器,在发展成麻烦的白刃战之前解决对手。王铁锤所在突击队就像是一把干净利落的手术刀,从山崖上直冲而下,以准确而猛烈的火力,斩断了日军任何试图回头龟缩的尝试。
而在整个战场的宽度上,这条三千七百人的日军长龙,已经被切成了无法互相支援的三段。充裕起来的团级炮火,将日军所有试图冲击和集结的尝试,变成了徒增伤亡的自杀行为。正面受阻,腹背受敌,侧面还有敌军的拦击,日军似乎已经无计可施,连续的奔走、持续的饥饿似乎就真的击垮了日军的战斗意志,让他们只能乖乖等死,引颈受戮了。
是这样么?
没多久,随着日军军团里升起的数发信号弹,被压缩在河滩边的日军像是得到了统一的号令一般,开始朝着唯一似乎没有敌火的浊漳河靠拢。那些之前尚还能够战斗的日军,在一些基层军曹的指挥下,开始以石头、树木和大车为依托,进行有组织的反抗。
这有什么,敢聚在一起,就等着吃炮.......
王铁锤刚准备掏出已经连续打出好几发的信号枪,已在身后的河边陡坡上边腾起了巨大的火花,本来猛烈的支援火力为之一滞,随即,更多连续的爆炸在山崖上冒了出来。与此同时,日军的火力大盛,连续的排枪开火和机枪射击,竟让突击队的战士一时之间冲不上去,只能暂且转移方位
是步兵炮和重机枪,日本人在开火还击!
但是这样怎么能炸到人?
王铁锤知道,直射的火炮是很难攻击到位于反斜面的我军的,而掷弹筒又暂且够不着,而若是想进行曲射炮击,则必然要进行"炮兵观测”,修正火炮的落点--这和课程上战列舰的炮击是一样的--如此暗夜条件下,他们这样炸,是完全无法伤到阻击阵地上的战士的。
除非.......
像是为了印证王铁锤的想法,被爆炸和烟幕阻隔了视野的斜坡之后,飞来了带着白色星芒的迫击炮弹,它们并没有和普通炮弹一样快速下坠,而是拉出了降落伞,绽开了雪亮的白光,将所有潜藏在包围区里区的日军揪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