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遗忘之枫X
“明白。”
“保持呼吸,红隼02,不要紧张,我们今天一定能逮住那小鬼子的侦察机。”
“明白,保持呼吸,规律呼吸.......呼.......呼....…”“TK-3"远程战斗机的2800引擎正在暴躁地运转,并通过巨大的四叶螺旋桨将引擎能量转换为高度势能。而随着高度的不断攀升,纵使有发动机出引射的暖风吹拂,众人仍然感觉到了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寒冷。
氧气瓶发出嘶嘶的声音,耳机里代表后方机动雷达站的“伯劳鸟"正在定期通报"1号警戒雷达"和"3号测
高雷达"的数据。八路军的八路军的第一代飞行员,现任“空战王牌”、“零式战绩击坠"标志的持有者,“攻势防空"的制空游猎小队队长安天江从水泡式座舱的向外
看去,太行山北缘的群山如同黄褐色的巨龙,正蛰伏在薄霭弥漫的华北平原之上。
在这安静到有点迷离的长空之下,大地之上,他看到了一个小小的黑点。
“刘.......不,红隼02汇报! 11点钟方向,约.......6000米!我发现了目标!”
代号红隼02的年轻飞行员在无线电里高声通报,“双引擎侦察机,膏药旗标志!正在向......向北平飞行!很可能是在返程!”
“各机汇报油量.....好!内油都有是吧?”
安天江瞧了一眼机舱内的航炮计数器,果断地下达了指令,
“好!红隼02跟我行动,红隼o3、04掩护,按昭地面上说的,进攻!”
“明白——!”
足以在6000米通过加力飞出约70OKM/H极速,甚至在俯冲阶段需要翼刀辅助操控的高空型"K-3"远程战斗机抛弃了副油箱并翻转机身,朝着那架尚处在迷茫之中的“百式"侦察机俯冲而去,就像是冲向猎物的红色隼鹰。
第七百九十九章提前知晓的毁灭是残忍还是温柔?
“阁下,第15飞行战队的5号机,被击落了。”
......所以,所以,北平的侦查中队已经无法继续运作了,徐州的侦查中队尚余4机可用,但...…”"
“但现在我们没法和先前那般获取航空侦查情报了吧?”
“嗨。”
“无需忧虑。"冈村宁次挥挥手,用平静到让人毛骨悚然,甚至于有一点空洞的语气回复,“共产军此举看似精妙,乃是小计尔――战场纵横捭阖,决胜终须由地面战斗作出――饭村君工于数据情咨,神机妙算;松田君乃是公主昴校教官,指挥机甲部队作战经验丰富,我又将我军最强大的独立机甲支队派给了他们.....共t产军不绝不可能轻松获胜!
“现在发报告诉他们,前线一切可由他们临机决断,不需事事汇报――好,就快去吧!皇国前线的战士们还等着我们作出决策,为他们带来胜利呢!”
“嗨!我明白了,阁下!“
传令参谋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好起来,被指挥官亲
切鼓励的他显然由充满了勇气,一路小跑着离开了冈村宁次坐着的棚子,翻上马自达小车一路朝着指挥部
开了回去。而在时隔好几天之后,终于重新回到沟河钓点的冈村宁次站起来,看着年轻参谋离去的方向,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
他想重新坐下来,继续钓鱼。但是就在转身的一刹那,他的视野毫无预兆地被拉远,就像是某只不存
在的巨手将眼前的景物污染畸变――那把舒适的椅子现在仿佛离着自己有着十万八千里远,还隔着一道万
丈深渊。
他想走过去,可原本灵便的双腿则像是被焊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阁下,您坐。”
还好,勤务兵走了过来,将椅子挪了个位置。
畸形的视野恢复了正常,可冈村宁次的精神状态还是很不好。
尽管在表面上,他还是那位坐怀不乱、冷静沉着的指挥官,但是内心情况如何,恐怕也只有他一人能够知道。
饭村穰的确是一个优秀的数据型主官,是为数不多能够冷静下来分析敌我局势,并寻找解决之法的日本军官;而从华北战场上摸爬滚打成长,还去公主岭学校教学过的松田岩参谋长,更是能够为饭村将军提供优秀的实务辅助,可以说是冈村宁次能想出的最好组合了――但是,这一切并不能改变当下华北战场崩坏的局势。
从3月9号,自己决定增派82师团南下安阳地区增援开始,战线就在不断的后退。
被预定能够阻挡共产军至少10天的鹤壁集-濮阳防线在战斗一开始就被共产军的多路突击打穿;尔后,以平行于防线进行卷击的共产军绞碎了所有尝试重组防线的日军,沿着被击被穿破口深入战线的共产军机甲部队则在后方四处冲撞,如同着火蛮牛一般,甚至截断了部队从汤阴县继续向北后撤的道路。
这使得82、83师团的部队不得不留在汤阴县城里据守待援。可最后,不仅前来增援的部队被打退,汤阴城内的部队也皆被歼灭――这下,两个师团便仅剩下2个联队以及少量师团直属部队可用了,几乎无力再战。
留守安阳的两师团残部和后置于邯郸的50师团(前独混1)联络,请求兵力增援。但50师团却发现,邯郸以西的山地区域和安阳以东的南乐、内黄、清风等地似乎发现共产军正在行军、聚集,好似要对自己进行三面围困。此外,更是有不少部队从日军的防御据点之间渗透至安阳背后的漳河一线,严重干扰了一线日军伤员后撤和后勤物资补充。
他们认为,东面的部队乃是共产军从其根据地内行进的酉回部队,而西面的部队则可能是共产军用于策应的游击部队――但因为航空侦查和地面侦查皆被遮断,50师团根本无法判断两方八路的实际兵力,只能请求第七军和华北军方面派人增援。
冈村宁次同意了,他决定将位于石门、正定的关东军28师团派出,南下进行增援;但冈村宁次又没有同意,他只是指示50师团加强位于邯郸的核心防御工事,并且准备接收28师团的增援――同时,他命令28师团不得越过漳河,南下增援安阳。
同时,不得回应82、83师团的“战术指导"请求。
现在的安阳,虽然外围仍然在爆发激烈的战斗,但是陷落只是时间问题了:冈村宁次决心不守必失之地,而是要保住石门最关键的南侧前哨,挡住共产军的真正主力。
可即便不算82、83这两个新设师团,截止到目前,偌大的华北军,已经被放弃了36师团、32师团、54师团(前独混5)大部,106师团大部了.......这样下去,要继续"放弃"到什么程度为止?
冈村宁次感觉自己的头又疼起来了。
就在前天,位于清苑的饭村穰来找了自己一趟。这位聪明的中将后辈顶着深重的黑眼圈,朝着自己讲述了一个极其大胆的计划:现在平汉路沿线的战场虽然尚且在"有序败退”(他甚至没有用“转进”—词),但只要共产军还有从张垣、石门进犯的可能性,那么对于邯郸一线的增援便只能以"添油"的形式进行,但若是能够获得额外的支援,那么并非没有反败为胜的可能。
那么,支援从何而来呢?饭村穰对着冈村宁次自问自答:就让12军前来增援。
截至3月13日,共产军已经攻克了胶东半岛上除胶澳以外的所有区域,包围了菏泽,其围攻济宁、兖州的部队也调动完成,正在进行最后的战斗准备。所以,即便是现在的12军还有4个师团以及司令部直属的约1个联队技术兵种,掌握着德州、聊城、泰安为首的“泉城前哨站",其已经在战略上处于必然毁灭的局势了。
除非,12军放弃鲁省,进行全军的突围。
他给了冈村宁次三个方案:
首先,向北突围的选择从一开始就不存在,根据空中侦查,共产军在沧州修建了相当完备的工事,拥有绵延成片的大量堑壕(抗日沟),并且有数量庞大的地方部队守备。在津门无法派出大量部队南下策应的情况下,肯定无法从德州一路向北突破,抵达日军控制区―一所以,12军此时,只能向东、向西、向南。
向东,则部队需沿着泉城-淄博铁路强攻,突破鲁省八路军的阻截,率部强冲胶澳港口,通过海路逃出升天。饭村穰判断,这样的行动一旦启动,鲁省共产军将会破坏沿途所有铁路持续进行阻击迟滞,并让预备围攻泉城的主力部队于半途同皇军决战。最后,即便是日军能够击败共产军,部队也将会损失至少3个师团的兵力,极有可能于半路因为粮草消耗殆尽而全军覆没。
向南,则需12军集结所有兵力,抢夺济宁兖州、突破台家庄集,在21师团的配合下冲击至徐州一线,进入华中军的控制区。这样做似乎看上去比较稳妥,但是12军刚一出泰安,就得同鲁省八路军主力进行正
面决战,并且不能以太大的代价获胜。百则;住你州的九里山弹药库被毁,华中13军救援不积极的情况
下,12军最后即便逃生成功,也将会十不存一。
“所以,阁下,不如让12军向西。”
饭村穰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指着地图上的“聊城",说道,“当下,聊城一地由59师团(前独混10)守备,兵力密集,十分强固,还有东昌湖天险屏护,共产军仅敢围困,不敢攻城。若是12军于聊城集结全部兵力,再行向西冲击,是有望仅以损失不到10个大队的兵力,突破聊城至邯郸区域的约100公里的'共产军根据地'的!
“届时,我军还可以东出馆陶等地区进行接应――而如果平汉线战场获得12军的3个师团兵力增援,我军守住阵线,甚至进行反击,都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反击......吗?
反击恐怕也只是水中花镜中月吧?别的暂且不说,粮食怎么办?
直言要12军在原地死守覆灭还好说,但是若是真的给了他们一丝生的希望......
冈村没有当场答应饭村穰的计划,只是将其精简之后发送给12军,令其做好“战场机动"的准备,随时奉命行事。
算了.......且不论能否真的成功突破共产军根据地,但是想要在当下危机之中找到些许生机,居然需要带有强烈的赌博和自我毁灭倾向的计划。
冈村宁次盯着河面,双眼迷离地思考着。
开始抽芽的杨柳像是索命的绳套,缓缓流动的沟河好似散发着阴冷气息的三途川,城内低矮的建筑仿佛潜藏着未知的不可名状.....呵呵,所谓不疯魔不得活吗?饭村这家伙啊,恐怕比我更像是一个帝国军人啊......
算了,反正吾辈已经努力至此,那么不管结果如何,自己应该可以“无愧于心"了吧!
冈村的鱼钩挂上了一只活蹦乱跳的鳃鱼,但是在同鱼反复争斗的过程中,那只倒霉催的鱼儿竟然不惜划破嘴唇,脱钩逃去,搞得这位华北军将领不由摇头,只能再次挂上鱼饵,再来一次。
他从一旁的小瓷碗里拈来一只蚯蚓。
这是一只又肥又大,又粗又长的蚯蚓。不知道是副官和参谋从三河县的那个日侨商行里"买"来的,还是自己找人去田里挖的-―反正,这的确是一只肥美的蚯蚓,配合日侨商行里新到的“钓鱼King"窝料和玉米、香油打窝,很适合上鱼。
冈村宁次一手捏住用力挣扎的蚯蚓,一手拢来随着钓线飘荡的鱼钩。他感受着蚯蚓腹部毛糙的手感,抓住蚯蚓的中间一节,小心地朝着带着倒刺的鱼钩上穿。
一次,没成。两次,没成。
被鱼钩刺中的蚯蚓在疯狂地挣扎,下来死劲般前后收缩,意图逃离这只衰老的手爪。尚且还沾着泥土和黏液的体表,再加上蚯蚓玫瑰红色的血液,让“挂饵"这件事情突然变得困难了起来。
第三次,还是没有成功。
第四次.......嘶.......
冈村宁次眯起眼睛,甩了甩手。刚才,尖锐的疼痛在手上一闪而过,他本能地甩脱蚯蚓,松开鱼钩,转身查看起了自己的手指。还好,鱼钩的尖刺并未扎入皮肤太多,只是留下了一个小小的血点――但就是自己刚才这个动作,让那只又大又肥的蚯蚓飞进了草丛,不知道去了哪里。
“无事,不过是被扎了一下,不用过来。”
冈村宁次阻止了想要跑过来的副官和勤务兵。他向后靠在椅子上,望着尚在瓷碗的泥土里翻动的其他蚯蚓,以及空空荡荡、随风飘摇的柳树枝和鱼线.......
我等的计划如此,那么共产军会怎么做?
—股冥冥中的恐怖感攫住了他。
他努力地呼吸,深深地喘气,竭尽全力地咬紧牙关,才用力地抓住了自己正在不自觉颤抖的右手。
第八百章重刃(1)邯郸徐进
嗡―—
长长的蜂鸣声在脑海中如同柏青哥机器里那个横飞乱闯的弹子球,又好似一台油门焊死,引擎爆鸣的重型卡车,在两耳之间的脑区里左冲右突,让人的视野模糊,平衡丧失,只能感受到天旋地转的混沌,仿佛被丢进了一缸浆糊里,还被不知哪里来的大棍使劲搅和。
“咳咳咳,咳咳咳――喂,佐藤,佐藤!你还活着吗?”
邯郸城西,紫山半山腰的一个坑道口附近,一个日本人正从爆炸的眩晕中慢慢地恢复过来。他用力地用手抹掉崩落在头上的土石粉末,在充满尘土的空气里用力咳嗽。
顾不得飞扑和打滚时的挫伤,这个年长的日军军曹大声地喊道。
“佐藤,佐藤小鬼! kuso..….”"
他哆嗦着探摸着,摸到却只是一些温热、黏腻而柔软的东西,除开耳朵中的嗡鸣,似乎并没有人回应他。
老军曹没敢继续多想,只是努力地让自己站起来,朝着应正在逐渐恢复的视野和平衡感。慢慢地,眼中的光团逐渐变成了坑道里那熟悉的的景象,他摇摇头,好让自己看清楚周遭的一切。
哦,佐藤死了。
这是个挖在山上的坑道,同周边的几个坑道、火力点和碉堡连接在一起。而老军曹等人在的口子便是一个通往正斜面碉堡的口子。但是,这盖了泥土、铺设了灌木掩护的坑道口好死不死地挨了一发炮弹的直击或者近失,塌了一半,而佐藤上等兵的脑壳就在那堆土木碎屑下边,已经变成了带着灰白和红色的饼状物,显然是活不成了。
坑道里的其他人呢?
几个日本兵还活着,配属的“皇协军"这几天几乎逃完了,几个征调来的“防赤化国民义勇队"倒是还在。只不过,他们大多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大约是震死了。
唯一还能喘气的是个半大孩子。只不过,在他被爆炸从坑道外掀进坑道里的时候,他的浑身都是血,军服已经碎成了布条。剧烈的咳嗽和呕吐伴随着他,让他咳出青色和红色混合的恐怖内容物――很快,这种呕吐物呛住了他。
他开始用双手卡住自己的脖子,开始撕挠、猛抓已经成为条状物的军服,进而用满是血污的手撕扯自己的胸膛,仿佛想要撕开生理上被多重保护的气管,放那足够救命的氧气进入自己的肺部。
当然,这当然是徒劳。
经验丰富的两个老士官便放弃了抢救,他们交换了一下眼色,随即看了一眼队伍,嘴角撇了一下脸色已经从暗红转成青紫的伤员。队伍里一位军衔最低、军龄最短的家伙便不情不愿地站地了出来,掏出了跨在背后的刺刀。
“帮帮他,处理完就快点来。”
老军曹说道。真可惜,这些人至少可以消耗一些敌军的火力。他这样想着,便不再去看接下来的场景,而是带着逐渐恢复行动力的日本兵朝着坑道外走去。
共产军下山了。共产军终于下山了。
虽然这是迟早的事情,老军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这共产军的面还没见到,自己的阵地就挨了铺天盖地的炮火,足足打了半个小时,实在是很憋屈。
更麻烦的是,在炮火停歇之后,小小的分队除开老军曹本人,仅剩下2个老兵,5个新兵。此外,他刚刚抓起电话喊了喊,也不知道为什么,本应该是铺设在山体洞窟内的电话线好像断了,导致电话根本没人接。
不过,老军曹本身也不指望仅有"甲干"水平,也就是入伍只有三个月,毛都没长齐的高中生小队长能给出自己多少有效的建议――作为前独立混成第1旅团,现第50师团极少数的老兵,他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判断。
“藤田小鬼,你以前在工厂里是电气技师吧!去检查电话线,想办法把它接起来。
“向山,你带一个人去后山(反斜面)把步兵炮小队喊过来。算了,就让小佐佐木跟你去,怎么也要弄来一门。
“川根、城取,你们俩的副射手没了,等电话修好再让中队给你们派吧。波多江,你在这里等立根前辈,等他‘处理'好那个小鬼,去一起弹药库取机枪弹药,再把反战车爆雷搬过来。”
“啊.......额..….…”
“共产军不会只打一轮炮,他们真正进攻之前肯定还会再打一轮......田中,田中!"老军曹踹了—脚因为惨哼和刺刀入肉声而吓得动弹不得的新兵田中,“田中拿好步枪,把掷榴弹背包背好,跟我来!”
“嗨.....[嗨―一!”
小分队里残余的人手很快分散开来,在这个小小的坑道里各自行动起来。老兵们灵活熟练,新人们磕磕碰碰,但也至少算得上知道自己正在干什么,应该干什么。
电话是分队报告情况、呼叫后方兵力增援(虽然不知道会不会有)、接受命令(虽然大抵也只是"坚守到底,玉碎报国"之类的东西)的关键;37毫米的11年步兵炮是至关重要的直射火力,至少可以轰掉共产军一个伴随的轻机枪火力点减轻防御作战时候的压力。
这些都是外部的东西,在日式分队内部,最关键的话火力节点便是轻机枪和掷弹筒。而想要玩转这俩玩意儿,还得是如同老军曹这样的老士官—―在他们的手里,直射和曲射的火力有机结合,不仅能够压制对方的步兵,方便进行战场观察,还可以定点打击,消灭敌方的火力点,瓦解对方攻击的势头。
只不过,这几年的战斗下来,老兵越来越少,新兵越来越多,部队战斗力下降得厉害。思来想去,老军曹只能把两挺机枪交给两个半老不新的上等兵负责,再亲力亲为地扛起掷弹筒,最后找上一个给自己背弹药的新兵来帮忙。
能做到这样,就已经是"尽人事"了。反正也不能做得更好了。他想。
电话线正在排查,援助正在请求,弹药和武器基本已经到位。还留在坑道里的鬼子兵们来到了已经半坍塌的坑道口。鬼子兵找来了铲子和铁镐,扒开洞口倒塌的瓦砾,将已经死透了的佐藤"物尽其用"了一番,举着他像是老鼠一般探出了头,钻出了洞口。
还能活动的人开始沿着尚且成型的堑壕运动,前往预定的射击阵地。
但是骤然明亮的景色让人的眼眸不由得眯了起来,而在视野逐渐恢复清晰之后,老军曹看到了他这辈子绝对不会忘记的景象。
在略显荒芜的山峦背景之下,从被清理过的射界望出去,极远处的武安城正冒着被炮火轰击的浓烟;在腊尽春回的大地上,伴看些微的A3入l 八进的烟尘从视野的一端扬起,在视野的另一头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