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遗忘之枫X
啊???
在“雨”和“雹”的轰鸣下,八路军北线这支“偏师”如同铁墙一般,严整有序地以“争夺山头制高点”、“建立炮火压制区域”、“步兵掩护工兵修复铁路”和“坦克步兵协同进攻”的攻击循环逐次向前。
这些部队虽然总数不足以打出酣畅淋漓的歼灭战,但是其武装配置基本没有任何缩水,将这两个师团击溃仍然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顶在第一线死战不退的64师团就这样坚持了3天左右,便被这如同压路机一般的攻势碾碎,仅剩师团部、搜索联队和少数大队得以脱逃。而技战术水平纯熟,思维灵活的第4师团则是果断撤退,他们一边收容溃兵,逐次抵抗,一边预备沿着张垣、宣化、下花园这一连串的明清堡垒城市转进。
这一路下来,部队所受损失竟然尚且可以接受。
毕竟,大阪人对于同明显比自己更强的敌人硬拼这件事情,显然相比于其他日本部队有着更多且更理性的思考――在这段不断退却的过程中,第四师团的师团部不停地尝试呼叫上级部队,并最终在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之后,才利用先前在华中地区服役的老关系联系上了中国派遣军的司令官畑俊六大将。
这位大将将更多的信息告诉了他们:
华中增援华北的两支部队此时仍然在徐州以北未能寸进!华北鲁省的12军被共产军逼出了泉城,在路上一路被共产军追击,损失很大!
12军在微山湖以东遭遇了共产军的“不落要塞”,损失巨大仍然难以突破!
贵部情况危急,应当立刻决断,放弃一切辎重转进!
与此同时,通过关东军转发的大本营命令亦传到了第四师团这边:
“当下战局危急,淀(第4师团)、冑(第64师团)应立即沿铁路线回援北平,掩护照兵团(关东军14师团)等部撤退……待各部汇合,应由照兵团暂代指挥。”
而此时第4师团的尖兵前锋,带着官厅镇守军的传令兵赶到了正忙作一团的师团部,并传来了最具有战地震撼力的情报:
第4、第64师团回北平的必经之地,京张铁路的关键隘“八达岭”上,已经升起了共产军的红旗,而原本应当有兵员驻守此地的106师团早已不见踪影!
“—群八嘎!好言难劝该死鬼,慈悲不渡自绝人!”
4师团的阳原六师团长骂骂咧咧地回到师团部里。就在刚才,他亲自出马劝说64师团的师团长田中信男,希望他可以分清楚当下的局势,跟着自己进行转进。而对方却还是想遵守大本营的命令,前去攻击八达岭,再进入华北平原接应关东军14师团撤退。
“共产军在我等背后的乃是偏师,就已经是我们两个师团都难以应付的存在了。那照兵团背后可是有共产军的主力,等我们打出八达岭,之后还有什么能力同他们对抗!这命令岂不是叫我们送死?
“...这群宇都宫蠢货,怎么就满脑子想的都是玉碎?”
“或许照兵团和冑兵团都是宇都宫来的,想要互相照应一番……”
“照应也不是这样来的!”
開原六打断了副官的话,十分果断地向下一劈手,
“就这样决定了!我等计划不变,立刻传令,部队立刻抛弃火炮辎重,尽力携带粮食饮水,作山地行军部署,然后本队变前队,前后队立刻跟上!立刻朝着宣化东北,赤城方向进发,向滦平实施转进!
“再然后……”
他压低声音,招呼副官过来,“你带上直卫队,再找一个中队来!去那冑兵团的司令部,再去好好‘谏言’一番,让他们跟我们一起转进!实在不行,就带着他们的护旗中队走! ”
“..…大本营对一线一无所知,这留下来打必是找死!此等不可战胜之敌,难道要我们白白送命吗……此等乱命,我等不奉!”
听得周围大阪参谋们的叫喊,開原六一摸下巴,最后补上了一句。
“算了,你走之前去发报给大本营。就说我部特奉冈村司令管之命守备张垣沿线,现前命难成,故我部将沿侧翼路线坚决挺进,实施强力侦搜……冑兵团通讯电台发电密集,今日遭受共产军轻爆机袭击,损坏而难以通联,接下去就由我部暂代联络……
“就这样!
第八百二十三章华北戟腺,惯性消减(下)
“呜呜呜……嘭嘭!”
轻微的炮弹破空声传来,就像是黑白无常的索命奸笑。这是一轮六发100毫米迫击炮炮弹齐射,若是放在平时,能够听到的鬼子兵恨不得就地刨坑藏匿其中,亦或者是玩命散开减小杀伤。可如今,在阵地上的日军12军士兵在抬头望了一眼天上的太阳之后,便纷纷站起来,朝着预估的落弹区一股脑儿地跑过去,就像是被窝料吸引的河鱼。
下一秒,炮弹在空中炸裂,纷纷扬扬的纸片和小包装内容物掉了出来。下边的士兵纷纷仰头张望,互相推操起来。几个军曹有气无力地喊了几句,挥出了几个巴掌,但很快便被更多的人流淹没。
众人越过那可笑的拦截线,扑向宣传物的落区:有人拿起散落的香烟就朝着兜里塞,然后抱着头冲到一旁用火柴点烟;有人和平日里亲近的战友大打出手,为的就是几颗小包装的薄荷糖;有人顶着别人的老拳和皮靴,将带着硝烟硫磺味道的果珍粉倒进嘴里,然后被呛得猛烈咳嗽,以至于干瘪的嘴唇都流出血来。
什么都抢不到的人只能抱着那香气扑鼻的传单,吞咽着不存在的唾沫。
有军官举起手枪想要鸣枪以维持纪律,但是王八盒子在此刻很不争气地却卡了壳。
“咔擦!”“咔擦!”
打斗终于停了下来,却不是被击锤断裂的脆响给停止的——在另一边正在挖掘的水井旁,一具尸体头朝下栽倒在水井里,并在反射式的抽搐之后瘫软下来。
井里没水,亦或者,在这个满山都是石头的地方,这堪堪只有一两米深的水井里有一点点湿润的气息都算是十足的奇迹。但是,这对于一个已经渴到嗓子冒烟的人来说,大抵是已经足够让他飞身跃入井中求水的巨大诱惑了。
呆住的众人看了看这个扭断了脖子的倒霉蛋,望了望山脚下小河边那一排排倒毙的尸体,最终除开一声叹息,再无任何东西留下。
在华北军直属部队以及第7军下属部队接近毁灭溃败之时,违命“独走”的第12军也没有因为自己大胆而果断的行动得了多少好处,反而却因此“享受”了更加煎加熬的命运。
在101的精心“盘剥”之下,昔日雄兵盘踞整个鲁省的日本“仁”兵团已经在硬化的钢筋水泥堑壕网络上撞得头破血流,四个师团、多达9万人的兵力在每一步都伴随着死亡的逃亡之路上逐步消耗,最后竟只剩下五万余人。
而与此同时,以陈世俊、粟志裕两人为首的新四军苏北鲁南兵团一直在枣庄和台家庄集周边,以相当灵活主动的态势,对北上增援的日本华中中国军两部进行着机动防御。在“战术万花筒”粟志裕的指挥下,兵力和装备并不算特别优势的新四军甚至主动出击,将华中来的舞鹤、松风兵团(75、76师团)和原本就在徐州的的兵团(21师团)打得节节败退,甚至打出了成建制歼灭日军联队的战例,让这三个师团在整场战役期间,都距离等待被救援的华北军100公里以上。
前突无望,后路亦断,西有侧击……被迫朝着东面仓皇逃窜,想要翻山越岭通过界河镇继续转进的喜多诚一中将随即发现,八路军在界河镇亦准备了相当规格的阻击阵地和后备兵力。
在此处又徒劳地留下了近五千尸体之后,没了“五万余”那个“余”字的12军终究无法冲破钢铁和意志筑成的防线。在持续缓步迫近的鲁省野战军的威逼下,他们最终只能冒着持续不断的空袭,登上以峄山为中心的丘陵山地,用尽最后的装备、材料和火力,构筑出一个极为勉强的葫芦状环形阵地。
但是,共产军那凌厉的攻势并没有随即到来。
接驾山,唐王山,小牙山,牙山,峄山。
在鲁南的峄山周围,包括其本身在内统共有这样5座山头,而其中的接驾山、唐王山因为位置原因,皆被八路军所占领。日军则占据了大小牙山、峄山,作椅角之势负隅顽抗。
这些山多由石头构成,土层很薄,山势也颇为陡峭,直接进攻的话并不方便。也正是因此原因,日军在上山之后便架起电台,朝着华中中国军司令部求援。
但是,急昏了头的喜多中将,此时并没有想起《三国演义》中马谬的遭遇。
简单的攻坚准备之后,已经得知一线情况的彭明治首先对战地现场进行了勘察,确定了在日军固守的这个5km* 3km的区域内除开部分山间小溪外,仅有在峄山以北的北龙溪这一条小河经过―—他随即派出随队的工兵,前往峄山东北方的北龙溪上游,利用器材筑起了一道水坝,将原本就处在枯水期的北龙溪给截断。
随后,炮兵部队在外围架起了火炮,将已经损失了全部野炮的日军彻底封锁。所有下山意图取水的日军分队均会遭到炮火的无情洗礼,即便是夜间也难以幸免——定期不定期发射的照明弹彻夜长明,将日军为数不多的下山路径覆盖。而操作着冷枪和冷炮的“狙击手”们更是瞄准了所有尝试突围亦或打水的日军个体,来了一场相当“冷枪冷炮盛宴”。
最后,在估摸着山上日军的存水基本耗竭,粮食也基本不够之后,彭明治调来了自己手下最精干的宣传干事队伍、无线电技术队伍和迫击炮队伍,开始定时朝着山上进行不间断的劝降广播,用迫击炮发射宣传弹。
这是都非常常规的心理战手段,只不过……
如果大喇叭广播里播放的事情,能准确地指出日军某某阵地上又有军官殴打士兵拿走水壶,又有老兵欺凌新兵抢夺粮食;挑明原本就在每日减少的配给给养还要被中队长、小队长轮番盘剥截留;告诉一般兵某处牺牲了多少多少人才取到的水里有一大半被喜多诚一等高级军官拿走,甚至被用于洗澡这种事情呢?
如果散发的宣传品就是一些日军本身应该配发的香烟和糖块,里边的果珍粉虽然味美但得用水来泡着喝,而那些印刷着“告日本士兵书”的传单上还被附加了某些来自未来,科技含量拉满的食用香精,还能够散发出水果、烤肉和酒水的香味呢?
如果那群只有一百多人的日军宪兵,此时还要顽固地恪守所谓“投降敌人乃是耻辱,接收敌人物资等同投降”的行为,甚至还要强制没收士兵拿到的香烟、糖果……甚至是带有香味的传单呢?
一天两天,三天四天……就地休整的鲁省野战军和地方部队的战友,在得到了101关于台家庄集阻击战情况良好的通报之后,就这样在包围圈外保持了近10天的封锁,才慢悠悠地重整攻势,朝着最后三万余日军最后盘踞的山区前进。
在这十天时间里,日军尝试过多次突围,尝试过诈降,尝试过分散渗透,但是都被以逸待劳的鲁省军民联手击退,除开在那条北龙溪残余的水坑旁留下更多的尸体之外,毫无进展。
随着华北军指挥部的呼号消失,饭村穰和冈村宁次被击毙,大本营亦发来电报,命令华中军保住徐州,不要继续北上“徒增伤亡”,只留下一个无奈撤退的21师团在徐州,即便是日军最底层的士兵也知道自己败亡的终局已定,绝对再无逃脱的可能性了。
而他们的面前,是在正常烙饼、蒸馒头、煮饭,大嚼大肉包的八路军战士,是时刻反复引导甚至是逼迫他们思考自己前途和使命的思想宣传,是在此时还在“保持体面”的军官和维持霸凌压迫的士官。
甚至还是那些足够钩动灵魂,让人难以忍受的香味传单。稀稀落落的,当时间走到1943年3月底4月初的时候,12军的阵地上开始出现一些趁夜投降的人,随后,这些人越来越多,最后甚至有出现几个干掉了自己小队长而集体投降的日军部队。
在最终的攻势发动,装备略有欠缺的鲁省解放军以极小的代价攻进小牙山、牙山和峄山的时候,成建制、大量的日军更是早就将枪支火炮归拢,大部躺倒在地上,连举手投降的力气都没多少了――这些不论自愿与否而投降的日军足有近三万人,几乎覆盖了整个12军剩下的所有建制单位。
其余那些进行万岁冲锋的、剖腹自尽、用手雷自戕的家伙,最终也就像是被滚滚车轮碾碎的小虫,浪潮之中微不可察的逆流,就这般随风而去了。
第八百二十四章战争震级Lv.9
(4K战果盘点章节)
1943年春,一个注定要在这个时空的历史上留下关键一笔的时节。
自1943年2月26日起,于大约4月10日左右结束,耗时大约一个半月,横跨南北东西千里的华北战役,至此终于落下帷幕。
起源于江南,跋涉至陕北的红色力量在持续的发展之后,挟蒙西和晋省会战两战两捷之威,自豫北出击,出太行,战齐鲁,最终在这一次堪称决战的战役中,将经历了多年损耗、放血和战败的华北军打成了近乎于全歼的惨状,并且成(遗)功(憾)击毙了日军华北军的最高指挥官冈村宁次大将,成功“斩首”了这位罪大恶极的法西斯恶魔,为在包括“刘家店村惨案”等一系列惨案中死难的群众报了仇,也让这片遭受了深重苦难的中华大地,替那些写也写不完的惨案索到了一笔不完全的债。
在最终消灭了华北军直属、第七军、第12军的绝大部分战力之后,八路军便紧追日军脚步,继续沿铁路北上追击,一路连续攻克津门、北平等地,将这个从明朝开始的中国北方政治中心收回了人民手中。
而因为某些在这个时空不能被公之于众的原因,北平只有少部分历史遗迹被破坏;而守备津门的日军85师团一部虽然人不多,但多少也在渤海与冀东的我军入城前造成破坏,导致了部分工厂被焚毁――这虽说比不上完全投降的和平接收,但也能算是一个相当不错的结局了。
最后,因为华北军实在是败得太快、太惨,一直在派遣大量半岛“新皇民”组成的“铁血勤皇防赤化国民义勇战斗队”进关支援的关东军,也终于放弃了与对岸演习的苏军继续玩儿眼瞪眼游戏,派遣了24、25、57师团前往辽东走廊和义县、赤峰等地,堵住了八路军继续前进的道路,并开始进行有限的反击,进行溃兵的收容工作。
至此,虽然因为消灭了12军全体的华北军和新四军苏北鲁南战役兵团已经无力继续南下,所以无法继续越过枣庄攻击徐州;鲁省八路军也无力继续进攻被关东军派兵增强防御的要塞城市胶澳,导致这片解放区上还留有一个糟心的“日占区”,八路军仍然得以占据北至碣石岛,南至台家庄集,东至胶东烟台、台威海的广大区域,将原本被交通线路和大城市分割的华北解放区真正、彻底地连成了一片。
在这场战役中,英勇的八路军各级部队,更是以坚毅、勇气和智慧,打出了在二战战史上堪称最优秀的战绩。
在平汉线战役中,由原抗联指挥官杨骥生、魏拯民和留苏高材生刘兴昌一并指挥的八路军野战兵团和配属野战军,担当了整场战役的“发动机”。他们如同碾压柏油的压路机一般,从南至北一路连战,多次粉碎日军所谓的“最后防线”,将日军纠集出来的最锋利矛尖给打个粉碎,并为友军创造大量的战机,实现对当面之敌的合围歼灭。
而刘明昭和张浩的组合,搭配上进行南北协调的聂云臻,更是在邯郸和石门策划了两次成功的“出山”之战。从井陉和涤口陉冲击而出的八路军部队不仅正面击溃了被强化过的四单位110师团,还成功构成了一道双层的包围圈,将南下增援、欲同八路军主力决战的日军部队“打包”成了两个餐盒,并最终进了指战员们的肚子。
最后,这支部队继续挺进向北,在清苑同进退失据的日军进行了最终决战,并在不断的追击战中将最后一些日军吞吃殆尽,化为了不知道回不回得去三途川的亡魂。
在这个过程中,八路军连战连捷,先后消灭了华北军36师团、50师团(前独混1),110师团、57师团(前独混8),歼灭了关东军派遣入关增援的28师团和14师团,以及新组建没多久的82、83、80、87师团这四个“英字辈”。
唯一例外的,便是在第一阶段战役中被击溃,仅带着1个联队和师团部转进北平的106师团。
这支部队在残废之后被冈村宁次塞进了一大把“义勇军”,然后替代80师团负责北平的守备工作。最后,地下工作者尾崎庄太郎通过假命令将其调离关隘和防守阵地,这虽然给我军进入北平扫清了障碍,但客观上也让这支部队的残兵成功得到了关东军的接应,溜之大吉—―在他们抵达承德之后发现没有“入援的关东军”,只看见伪满警察一心队后,便当即宣布在滦平建立防卫指挥部,将任务丢给了伪满警察们,脚底抹油开溜了。
甚至于到了滦平之后,他们还有空找了个由头,把拉海岭铁路给拆断了,算是彻底确保了一时的安全。
可即便如此,在平汉线上,八路军主力兵团仍然创造了差不多17.3万的歼敌总数,一举超越先前“在半个德国那么大的土地上追逐日寇的”晋省战役,消灭了大量日军的有生力量。
在津浦线和鲁省战场上,喜欢蒜香豌豆的101和罗慎镇、李天佑组成了这个时空的“战帅组合”,共同指挥了作为“第二战场”的鲁省战役。
在战役初期,他们按部就班地消灭了盘踞在威海和烟台的残余日军,遵循中央的战役安排,在济宁、兖州周边包歼了日军32师团,成功孤立了位于泉城的日军12军及其残部。
但是就在101决定,持续包围、孤立日军除泉城之外的泰安、聊城、德州据点,以“先吃前菜,再吃主菜”的方式,逐个消灭日军部队的时候,日军12军那堪称“叛经离道”的自杀式独走,却让101原本预计会损失至少8万人的攻坚战役计划全部泡了汤。
当然,这种“泡汤”,101非常喜欢,在得到消息的那天,他还破天荒地饮了一玻璃瓶的快乐水,同正在加班修改计划的李天佑说了一句:“原本我还担心这场席面太大,我们吃下会吃撑,但谁知道那老鬼子喜多诚一自己把菜一道一道上,还给我们剥了壳、去了皮方便吃,真是得给他颁一个大勋章才好。”
这种“敌人无后方,需在我军控制区里攻击前进,还需要突破高规格筑垒防线”的状态,几乎就是为了运动战和所谓“渐减作战”而量身定制的环境!
在友军部队能够抵挡住援军,甚至说援军根本就没有多少坚决作战意志的情况下,统共9万人,携带了14日饮食弹药的12军军部以及下属的66师团(前独混17) 、59师团(前独混10)、55师团(前独混6)和22师团,在长久的跋涉和逼迫中不断损失,耗竭了所有的体能和战意,在持续不断的空袭中损失了大量的后勤和重武器,战力大减。
这种情况,就算是所谓“昭和超人”,也没多少战斗能力了。
在最后绝望的固守后,饿了几天,断水了几天的残存日军根本没有什么抵抗的动作,便被101以相对很小的代价全部歼灭或者俘虏了。
消灭了11.2万日军部队,自己的伤亡却并非惨重。这对于装备相对主力兵团较弱的鲁省野战军来说,已经是一个非常好的成绩了。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规模相对较小的次要战场,亦有不错的发挥。
在路上战场以南,陈、粟指挥的新四军苏北鲁南兵团在兄弟部队大口吃肉的时候,挑起了“阻援”这个相当不讨好的担子。但即便就是这样的任务,新四军的指战员们除开以相当认真仔细的态度去全力完成之外,还十分积极主动地给自己“加活儿”。
他们进行了充分缜密的侦查,在夜间引导轰炸机部队投掷滑翔制导炸弹,摧毁了位于徐州的九里山大型弹药库,使得华中日军北上增援的能力大减,创造了特种作战的高光成果。
善于灵活机动作战的粟志裕还在阻击战斗中玩起了“攻势防御”的招数,在寻得战机后,新四军和鲁南八路军作战部队—道利用密集火力在日军的阵线上打出了缺口,大胆进行了穿插包抄,将突进过猛的21师团一部包围,成功实现了全歼一个联队的战果,消灭日军约3500人。
只不过,从华中前来增援的75和76师团一见这等情况,便开始在长官们的默许下进行战场摸鱼,玩起了每日上班打卡,按点进攻,到点下班的套路。这虽然让他们救援12军的尝试彻底失败,但也能形成严密防守,同样让到处寻找战机的陈粟两人根本找不到什么机会,只能让最终的歼敌数停留在6000余人上,好不遗憾。
而在战场最北段的,相同的“遗憾”亦包围了“二杨”杨能俊和杨诚五。
相比距离后方工业基地较远的新四军,他们手里的部队虽是偏师,但是仍然有相当让友军眼馋的各色重火力和“瓦伦丁”、布伦装甲车等稀奇玩意儿―—他俩本想着虽然自己并非主攻,但是仍然可以打出一个很漂亮的歼灭战斗。
可在部队突破张垣没多久,敌军后路已被切断,敌军上级指挥机构还十分“配合”我军,要求64师团(前独混15)和第4师团硬闯包围圈的时候,原本还在朝着死亡疾驰猛进的日军突然来了一个180度大掉头——他们不仅果断抛下了拖累行军的物资和重火力,还一个扭头扎进了人迹罕至的大马群山,朝着赤城一路狂奔。
这让原本摩拳擦掌的“二杨”顿时有点措手不及,只能让部队加快进攻速度。
可诸如“冰雹”、155毫米榴弹炮等重火力离开了京张铁路运动便十分迟缓,“骤雨”这种107毫米山地火箭弹也会面临着弹药后续补给吃紧的问题,瓦伦丁坦克更是在越野环境下慢如乌龟,根本不能负担起追亡逐北的任务。八路军战士们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轻装追击,最终也不过只留下了64和4师团大约5、6千的人头。加上之前攻击张垣等地的战果,统共也不过就是1万左右的歼敌。
但是,在八路难以调查核验的地方,此处日军遭受的损失可远不止这些。
在这个时空,根据战后重访、探索、调查日方档案的结果,大家发现。在三月底的燕北群山之中,一旦刮风,最低气温有些时候可以跌至零下十度,且因为此处干燥、崎岖,日军不仅要面临低温的威胁,还得面临山路难行、后勤不济、野兽袭击、饮水困难等问题。
而因为此时106师团已经弃守承德,并且在逃至滦平时又发电,以滦平遭到攻击为由拆断了拉海岭铁路,所以64师团和4师团根本无法按照计划经赤城前往承德进行避难,而不得不继续向北向东,朝着群山之外的围场跋涉而去。
最后,这俩倒霉蛋虽说在历经千难万险之后总算爬出了大马群山(相当于来了一遍野人山),并在围场地区被关东军所营救,但是其统共产生了将近7000人的非战斗减员,不少小队、中队十不存一,残余的士兵也大队出现冻伤、残疾、营养不良等疾病,几乎是彻底残废了。
他们的减员是如此严重,以至于本时空建国后在此地修建基础设施之时,国内的施工队伍甚至还能挖出不少日军的遗骸,而且找到一些被推进沟谷里的火炮、弹药之类的东西。
不过,虽说士兵们死伤惨重,两个师团的所有联队旗倒是安安稳稳地逃到了东北,也算是日军内部报告中为数不多的“亮点”了。
第八百二十五章“北支”作战Reaction
(日式政治弯弯绕警告)
安静,沉默,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这便是所谓“北支作战”之后,日本本土的现状。
在1943年的4月,诸如《朝日新闻》、《读卖新闻》等报纸,以及日本放送协会控制的广播台,仍然报道着“神勇无敌克敌制胜的皇军在北支战场上击败共产军愚蠢虚伪胆小如鼠的部队大获全胜,共歼敌二十万”之类的东西,全日本各村町照常举行的“国民精神觉醒周”活动中仍然增设了祝捷环节。
面容上带着一点忧色的群众们穿起好衣服,跟着领头的大政翼赞会干部高呼万岁,庆祝代表皇国意志的皇军再创佳绩,代表皇国根性的健儿们杀敌立威。而略有一点见识的人会表示这次没有听到转进消息,可见皇军着实是获得了新的大胜。
然后这些人会莫名其妙地被光速霸凌,直至其承诺不再进行这种毫无价值的妄想。
不过,即便是一般的家庭主妇也会奇怪,为何这次的战报上没有在战斗中为了皇国而献身玉碎的健儿名录呢?难道这次战斗中没有一人失去生命吗?
这可怎么让她们组织祭奠、慰灵仪式呢?
当然,若是这个问题由小刘这位穿越者来回答,他估计会装模作样地—拍脑袋,道:那一定是因为华北军已经全部被消灭了,所以华北军没有上报损失;而没有人上报损失,自然是华北军本次战役“一个阵亡的都没有”啦!
哈,实际情况当然不是这样。
虽说缩减损失、夸大战果是诸多国家军队管用的套路,但这回倒真是“错怪”了日本陆军的大本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