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系统援助记 第34章

作者:遗忘之枫X

然后第二天,边保部就上门了。

在医院会议室里,院长、医院党委书记和纪委主任三人全员到齐,还有边保部的纪委干事,正怒发冲冠,大发脾气。“我说!你们的管理工作怎么做的?”

干事几乎是泡哮着,拍着桌子骂人,"白大夫这样重要的国际主义专家,你们都能让他跑出几十里路,去村头的娼寮赌钱呐!咱们都是老革命了,这点儿警惕意识都没有?万一你说,被果脯的特务盯上了,害了白大夫,咱们怎么和组织交代?”

会议室的旧木桌上,立着三瓶五颜六色的玻璃瓶,画着x小白"和RIO预调鸡尾酒′等令人摸不着头脑的字样,其中一瓶还开了。一边的躺椅上,白求恩大夫正躺在上边呼呼大睡,抱着另一个粉色的瓶子不撒手。

“同志,同志,消消火,消消火.……”

白求恩大夫的医术精湛,医德高超,在工作上的态度简直就是冲锋在前的突击队成员,但是在工作之余的个人生活上颇为"罗曼蒂克、自由散漫”,整个医院的党委愣是拿他没什么办法。

院长站了出来,试图充当和事佬:"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多谢边保部同志帮忙...….我们以后一定加强管理,多和白大夫谈谈革命作风问题...

“你们要是真能做好,我们还那么多事干什么。这次因为他喝醉了,和娼寮的赌客吵了起来,打起架来,还好那几个人没他壮实,被他放倒了,这才没受伤。"发过脾气,大家也都瘪了下来。

"只是单单这几个月,我们帮着逮他了几次了?上次去铁厂宿舍和孩子比赛,再上次去渡口那边的酒坊酗酒。"干事摇摇头,叹了一口气,"我们也要求得不多。实在不行啊,他跑出去的时候,你们直接告诉我们,他往哪儿去了,什么时候去的,我们也不至于满世界发疯一样乱找。"

众人又陷入了沉默。

“要不把他的马收起来?”有人提议,“没马,用走的,他总跑不远了。”

"不行,白求恩大夫的马是教具,上边有便携式的手术套装呢,咱们几个急救队员每天跟着他学应急手术,这东西肯定不能收起来。"医院党委书记急忙反对,"你要是敢收他的器材,拦着他教人或者做手术救人,他能把整个医院给掀了!”

对于这样一个管不住的家伙,尤其是他在工作上的态度基本无可指摘的时候,众人还真是没啥好办法。“那么,岂不是只能让他去前线了?”

所有人都面面厮觑,为难起来。白求恩大夫一直希望上前线去做一名战地医生,直接参与战地伤员的救治。

如果同意了,那么白大夫必然进入他的工作狂状态,不会搞出这样那样的幺蛾子,但是考虑到他这种冲锋在前的态度,他肯定会把手术台架到离着火线一步之遥的地方--战场上,枪弹无眼,考虑到他的安危和发挥更大作用的因素,中央目前还不允许他直接上一线,希望各地的支部尽可能地挽留他一段时间,等前线的斗争环境略微稳定下来之后再说。

“那.....就给中央打个报告先吧....…”

就在这个时候,白求恩从躺椅上爬了起来,晃晃悠悠地,他看见了围在他身边的一圈人影。甩了甩头,他发现了医院的领导,还有混熟了边保部干事,也就瞬间明白了现在的处境。

白求恩相当熟络地摊了摊手,举起了还有一点儿酒的瓶子,

“同志们,别紧张,我没事儿。

“好好工作,好好休息,这才是我们的生活,不是吗?”

第一百零一章铁面无私果脯君

和白求恩现在边区里兜圈子不一样,埃文斯·福代斯-卡尔逊的行程是先去晋省转一圈,然后绕回镐京,再去肤施,进入边区。在见识过根据地的生活、训练和战斗之后,他愈发对这个支撑着华北抗战的后方基地"边区"产生了无法压抑的好奇心

而且,这种好奇心,随着距离的逐渐靠近变得愈发

浓烈,就像是自己要前往一个梦中的乌托邦一样。

“那不至于,那里的人民,那里的共产党人也不过是和你我一样的普通人罢了。只不过,他们被坚定的意志驱动着,渴望为自己和身边的人,乃至全国的人民带来幸福美好的生活。”

在镐京,卡尔逊在这里遇到了加拿大医生白求恩的助手琼尤恩,当时她正在押运一车队国际传染病控制协会送去延安的药品,于是就顺路爬上了这台“芬联造福特车"的后货斗,搭一趟顺风车。

“咱们这趟大约两天,你有带什么干粮么?”

琼尤恩在包里翻找着,掏出一根长长的油炸麻花来,还有一罐蒜蓉酱,一瓶蜂蜜柚子茶,"在晚上到休息站之前,就得靠着这个了。"“我还有一些饼干。”

卡尔逊掏出半盒苏打饼干来,“在五台的时候,朋友们送给我的,是葱味的,味道还不错。用它熬过今天肯定没有问题.“两位同志,没必要这么凑合!”

嘎斯的驾驶室是用木头钉起来的。隔音效果相当感人,坐在前排的司机和副驾驶显然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我们走车的,总会带着炉子和吃食吃的,就算没炉子,把饭盒

搁在发动机上热-热就行了。多两双筷子而已,没什么麻烦事儿,饿不着两位友军的啦!

“好啊!这次你带的什么?”

琼尤恩已经和司机混的很熟了,这位有一点儿南方口音的司机伸手在方向盘底下摸索了一阵子,掏出一个被发动机废热烘得热乎乎的软包装。

“哦!是肉末茄子!”

话正说着,车子的速度降了下来,小车队停在一处关卡前。前边有几个国军装束的人拦住了去路,他们围住了排头的一辆车,正在和领头的司机交谈着。

后边的压车战士们跳下了车,围了上去,给车队队长撑场面--这是国府路卡的一贯特色,不一-定有什么控制,不一-定有什么检查,但是很容易有勒索,当然,与之对应

的,如果你有足够的背后关系或者武装实力,那么它的检查也就大约会流于形式。

不过现在显然,八路军并不像和果脯再次发生冲突。

“我们要动么?”卡尔逊盯着前边聚拢起来的人群,有点紧张,“他们不会开火吧?”

“不会,你放心。”

琼尤恩从麻花上掰下一块来,又将其分成了两份,递给卡尔逊一份,"稍等就好。”

"稍等?”

没多久,前边的人群里爆发出了笑声,八路的领队和关卡里的国军军官"友好的"勾肩搭背起来,擂了两拳之后,国军的小军官揉着被锤闷的胸口,朝着哨卡招了招手。拦路的拒马和杆子很快就撤走,车队重新恢复了行驶。

“这太奇妙了。”

"咱们,为什么,他们就放我们,过去了?“卡尔逊问那位司机,他说的磕磕绊绊的。琼便替他翻译了一下:“这位同志

他问,国军的哨卡怎么就这么痛快地把我们放过去

了?”

“是'公文'啦!”

“公文?你们能得到蒋铭三将军的通行证吗?"在晋省的行程让他知道了,并不是所有的国军都愿意为了抵抗侵略而团结一致,虽然国共两党名义上已经统一抗战,但是国军依旧在可能会给八路找麻烦,想要顺利地要到国军方面的通信证,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公文在这里能管用?卡尔逊同志,你希望果脯那些不识字的士兵看懂公文上的描述?“琼尖刻地讥讽了一句,""哦!在这里,最好使的公文应该是袁大总统签发的银质公文,再次是四大银行印刷的纸片公文。很可能,你手里来自美联储印刷的奇妙绿纸都会失效-—因为他们根本不认识。"

“嗨,哪有那么夸张。"司机没有接茬,

“虽说没有果脯的通关证,但是我们可以得到他手下军官的支持。"司机笑道,丢给卡尔逊一包东西,卡尔逊打开一看,居然是散装的纸烟卷,"香烟?"“是的,咱们边区卷的'工农兵'牌。"司机点点头,继续开车,"咱们也有枪,再有这种'弹药',基本没有攻不下来的哨卡

“明面上一回事,地下又是一回事儿嘛。”

坐在副驾驶上的战士讲述起了国军的故事,他以前是被国军强征入伍的,后来投奔了八路军的前身红军。据他说,在果脯,基层的军官互有一种所谓的鄙视链条∵嫡系看不起非嫡系,非嫡系看不起杂牌军阀,而杂牌军阀只能欺负他这种壮丁”。而每个被鄙视的团体都会拉帮结派,形成帮派和门道会,给上边"纳贡"向下边捞油水”。

"毕竟那边,军饷是基本发不到底下的大头兵,也就是我这种人这里的,连小头头也发不到。而小头头还能克扣一些伙食弹药,大头兵们,不捞点东西,怕是就饿死了。"他擦拭着手里的短步枪,神情专注,"所以不管上头怎么三令五申,底下当官的,总会有自己的财路--夺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果脯如果能够上传下达,说话算数,那么咱们还要革什么命呐!”

战士把步枪放下,转过头来,冲着驾驶舱后的漏风玻璃窗敲了敲,冲着两位外国人指了指货斗的地板:

"我们的车上还有一些他们的货物,送到延安之后他们的头儿也能分润一部分。给咱们卖物资的人里边,就有好多是国军将领的产业,哈!还有很多南方的商人,朝着边区走私川省滇省的物资,换回'北货'回去牟利,管都管不住。”

琼掀开盖住药品的帆布,露出嘎斯卡车的货斗来,发现了一层切好的木板。这些玩意儿还有着切割留下的毛边和木屑,带着新木的香气,上边盖着果脯军用木材的戳记。卡尔逊敲了敲,发现这还不是一般的木材,估摸着是有着较长树龄的硬木板,是可以用来做步枪枪托的"管制物资"

“啊,这可真是太奇妙了....…"”他不由得感叹道。

第一百零二章剁手参赞卡尔逊

卡尔逊有点儿茫然的站在肤施城的大街上,琼尤恩的车队前往了城东北的和平医校,把他放在了这里,连着几位保卫的战士。按照预定的行程,卡尔逊会在这里等到接待的外联部干事,他接下来将会见到那位传说中的共党领导人。

不过现在,时间还早,他抬起手表看了看,还有时间稍微在周边逛一下。

肤施是个坐落在山间河谷中Y字型的小城,却有着不亚于镐京东大街般的热闹。周围沿街的房屋被修缮过,虽说不是镐京、上海那般青砖水泥的建筑,但也没有摇摇欲坠的窝棚。在凤凰、清凉、宝塔三座山之间的延河汉子上,围出了一块相对宽阔的平地:这里便是肤施的大集市。

“收――旧衣,收――旧衣服!旧衣-―换――鸡子! ”

“铜锅―一铜碗――铜大缸嘲!”

“烤――洋芋!烤――地瓜!三分钱――两斤呦!”

这里人声鼎沸,行人众多,用木头栅栏围起来的集市区里画着横竖排布的方格子,四个角上站着执勤的战士,中间的商贩或者行商各自占住一块方格,放下扁担或者推车,卖力地呼喊吆喝,希望能够招揽生意。

卡尔逊粗略地扫视了一圈,这种闹哄哄的集市里基本上属于五于花八门产品的大杂烩,有鸡鸭猪羊

行走的商贩会带来他们自己的货物,尝试在此地出售获利,赚取差价;周边的农民也会带来农村的产品,再卖掉它们换取一些无法生产的必需品--这是大多数国内集市需要行使的职能,就有点儿像是欧洲小镇上的广场集市一般,唯一的区别,是从地上的白灰格子来看,这个集市应该是固定的,而非定时形成的。

“李波,那个招牌上写着什么?是这个市场的名字么?”

哦!这是肤施市农贸市场。"李波是卡尔逊的翻译,专门用以处理卡尔逊三脚猫中文无法理解的东西,"周边的机关、军校、工厂,还有十里八乡的百姓都会来这里买卖蔬菜粮食,针头线脑之类的东西,不过参赞,卡尔逊同志,您的美元在这里估计是花不出去的。"

“为什么?”

"这里主要收银元、边区自己的光华券、小额的法币,甚至邮票,您手里的美元没入会收,而兑换的法币面值又太大了,一般的小商贩是找不开的。"李波在边区呆了颇久,了解的东西更多,他指了指道路━侧诸多正在装修的门面,

“您若是需要的话,得先去合作社去兑换货币,或者干脆去消费合作社里买东西。哦!在那边也有对外营业的电台局,您也可以在那边发送电报给大使或者华盛顿,不必回到山城或者春城去发。”

那么,去看看?

因为路程的顺利,距离预定的见面时间还有一段儿,在这儿干等着也不是个办法。午后的阳光下,卡尔逊便朝着李波嘴里的°消费合作社"走了过去。

按照李波的介绍,这一年多来,边区继承了原来苏区的商业体系,将苏区消费合作社变成了边区消费合作社,负责售卖诸多必需品、消费品乃至奢侈品;并且延续了苏区银行的血脉,建立了基于这些商品物资的边区银行,发行自己的光华券。

因为物资的充足,刚开头的公营商店多有种野蛮生长的意味,光是他知道的,就有部队弄的、学校弄的、中央机关弄的和商业系统原本就有的商店,足有二三十个体系,盈利能力和竞争力各不相同,多有混乱,这还不算逐渐加入边区贸易体系的民营资本们。37年年底的时候,中央这边开始将原本混乱的商业体系根据业绩统合充足,留下了四个较大的分号--主力农产品和生产资料的光华,主营贸易货物的交通,专供布匹供应的永昌,以及专注于日常消费品供应的供销百货,并将四家分号置于边区消费合作社的集中管辖之下。

卡尔逊去的这家,便是新近装修好开业的"肤施交通商店"”。现在,四开门的店面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店内的玻璃柜台陈列着各式各样的商品,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

他注意到,虽然说号称是贸易商品的专营店,属于相对高档的商店,但是前来买东西的人还是很多,其中有抱着八宝饭不撤手的年轻学生,拖家带口、精打细算的工人,还有是来进"北货"的商人,正拿着货品念念有词。而售货员正举着纸筒喇叭,努力地维持着秩序,让店内勉力维持着一队进一队出的局面:店门口,有不少四处张望的孩子,显然是来看稀奇的。

“朋友们,有什么想要的?”

卡尔逊掂了掂自己的钱包,评估了一会儿自己的购买力,转身对着保卫战士们说道,"就当做我送给大家的礼物。”谁知两位战士都腼腆地摇起了头,表示自己是不收礼物的。卡尔逊只能和李波走进柜台之间,选购起来。

在战时的国内一次性地买到如此多的补给品"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更何况这些"补给品"并非达官贵人的专享,而是能够被不少人所获得。这些事情让卡尔逊放松地徜徉在足有三层高的柜台和货架之间,四处寻觅着自己的猎物。

"上一次喝了不少史沬特莱小姐的咖啡,我得给她补充回去。听说朱司令也喝咖啡,我也可以送他一些,自己困了也可以喝一些。"卡尔逊将一大包标着“三合一”的咖啡加入了自己的购物篮里。

哦,这是毛巾,没有见过的编织办法.…用它来换掉李波和战士们的那块破布吧,这布也很柔软,我自己也买一块好了∶这是有必要的,买了是没有问题的。"

认真的思索了一番,他又将一沓毛巾从柜台里取了出来。

"嗯,笔记本,墨水和便签条,这些都能用得上;哦,这是用来痱子粉和驱蚊剂,夏天必备的;薄荷糖、水果糖.….恩?

梅林可乐?甜食能给人幸福感,用来答谢村庄里的

农民同志也很好,这以后能用得上,带一些吧.….…”

这个能派上用场,那个有必然需求,下一个指不定又什么时候会耗尽缺乏。卡尔逊经过了深思熟虑,认真思考,谨慎判断,然后重复地一件一件取下了货架和柜台里的东西,放进自己的篮子里,进而放进自己的小推车里—一这些都不是没用的东西啊,就都先买了再说。

等到完成了自我说服,逛完了一千柜台的卡尔逊走到了结账的地方,听到负责计算的售货员报出一个数字的时候,才如梦初醒般的醒悟过来。“等等!您没说错?我买了一百多块的东西?”

是的,您购买的商品总价是110元7角2分,用法币支付的话还得加上手续费。"售货员喀里啪啦地打着算盘,报出了一个数字,"差不多30多美金?用外币的话,就先去会计室换一下钱吧!”

上帝啊!我可就带了五十美元啊!这些钱怎么就花了一半多了?

看着摆在手推车上,满满当当的购物竹篮,卡尔逊头疼的想:我怎么管不住我的手?

第一百零三章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

太阳落下,夜幕升起,辗转付完钱,把东西推回窑洞,然后去电报局发报请海军给自己汇点钱的卡尔逊终于等到了通知,主席已经起床了,正准备上班,他已经事先知道了卡尔逊的来访,正坐在他的窑洞里。

“欢迎,卡尔逊先生,我的工作时间是晚上,或者说,我工作的时间,是按照你们美国时间'来进行的。"他幽默地开了一个头。

主席握住了卡尔逊的手,“我很高兴能在这里欢迎你。中国的古话说,读万卷书不如行千里路,我听说,你和我们的部队一同行动了。"“是的。我很感激,那些同志们教会了我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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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逊走进屋子,这是一间不是那么宽敞的窑洞,里边有一个被称为"炕*的土床,看起来像是他住的地方,但也有一套很旧的木桌椅,上边摆放着文件、书籍和铅笔。房间里唯二现代化的东西是一个吊在顶上的电灯泡,以及一个放在桌上的,黑色金属台灯,发出荧白色的光。

主席把手放在桌上,收起上边的诸多书籍,轻声地请警卫员去取一些茶和花生来。

这就是一位带位领着圣徒军队,从六七千英里外的地方辗转跋涉,来到黄土高原的伟人。卡尔逊察觉到,面前的这位红色中国的国王"、“国民政府嘴里的匪首"和"日军通缉的头号罪犯"有着出奇的冷静,沉着和.神秘,如果真要以一种美国式的言辞来形容的话,卡尔逊更愿意觉得,这位被尊称为主席"的人,并没有华盛顿特区里政治家们的敏捷、威严或者狡黠,反而更有一种属于西部草原和荒野的,属于思想家和诗人的气派。

“我从淞沪战场一路过来,经过了金陵、商都和镐京,也听过很多人对于当下局势的看法。"卡尔逊决定履行好自己观察员的职责,“您觉得,我们会胜利么?”“会的。”

主席稍稍扬起了头,然后点着了打火机,他也抽和之前卡车司机一样的工农兵"香烟。卡尔逊看见他很简单地穿了一件衬衫,上边画着一句标语;还套着一件和战士们类似的厚牛仔外套,没有显示出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只要人民有志气忍受困难,有愿望继续抗争,这个国家就不会垮掉;但是只有人民相信,他们有着过上好一点日子的希望,才会建立并保持着这样的意愿--我们努力地去争取这一切,但这很难。”

卡尔逊点点头,让这个苦难的国家大多数的人民过得更好一些,并不是说大喊一声"日薪五美元",然后掏出钱付给工人们就可以实现的理想,这需要很多人,很长时间,甚至超过几代人的努力。

“我们训练干部,要诚心实意地去帮助老百姓解决困难......良好的经济生活应当以经济合作社为基础....”

主席抽着香烟,不紧不慢的说着:不过现在,我们首要的目标是战胜日本侵略者--对日本来说,中国是一个玻璃瓶子,它们不过是半瓶水而已。它的部队进占一地,我们就转向另一个地方;它们追击,我们就后退;它们薄弱,我们就进攻。日本人在不断变弱,而我们依靠人民,在逐渐变强。为了战胜我们,日本人就必须集结越来越多的兵力,但也会败得更惨。

"因为日本人的兵力是不足的,是无法占领全国的,只要人民决心抵抗,日本人就没有办法使用政治手段来控制我们--而这也是它们希望实现的:以战争推进政治手段,进而使果脯屈服。

“参赞同志,日本人甚至相信,只要占领了江城、羊城,再轰炸山城,制造恐怖,就能够使果脯投降。哈!也不知道他们哪来的自信。”

警卫员取来了茶水,还有一些裹了脆壳的辣味花生。一边吃着,两人继续交谈着,看着夜幕逐渐升起,房屋内只有台灯的白色光圈,灶台上的茶壶冒出蒸汽,散逸出茶香。

话题很快从国内延伸到了国际上,卡尔逊听着主席逐渐地将国内外的局势清晰讲明,并且加上自己的分析和判断,惊讶于这位在中国偏远山区的领导人有着对国际局势清晰的了解:例如主席认为,即便是德国入侵了捷克斯洛伐克,英国人也将满足德国人的胃口,而非像是卡尔逊自己估计的一样,出兵反击德国人。

"这是英国人的脾气决定的,他们,一直在进行战略平衡,或者说是战略投机,英国,并不准备为捷克而战。"他总结道,"英国希望管起欧洲大陆的大小事,但是又不愿变成欧洲大陆中的一员。”

“那么美国和日本呢?”卡尔逊记下这段预言,“您觉得,美国和日本会如何?”“美国和日本....…”

主席在盘子里拿出几颗花生来:“太平洋很大,容得下好多国家――是不是看起来像这样?”

"本是一个岛国,它生存的资源,输出的产品,都得依赖海洋;美国是一个两洋国家,不论是前往欧洲,还是前往亚洲,也得通过海洋。双方都在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争夺海权。"主席夹住香烟,把两颗花生摆在了一起,“现在的海权,主动权在美国手中,但是日本人会甘心么?我觉得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