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遗忘之枫X
八路的高炉属于小型高炉,出渣的顺序排在出铁前,需要操作工打开渣口的挡板,释放炉内漂浮在铁水上的炉渣,将炉渣释放至渣道内,流入冲渣池内,被水冷却;又或者流入渣罐车内,被倾倒到指定的区域。
在出渣工作完成后,铁水才会从另一侧的铁口流出,去往铸铁机或者鱼雷罐车,最终变成铸铁锭或者钢冶的原料。
警铃响了起来,杜友林套着隔热衣,还有涂黑的眼镜,盯着正在操作的青工组。另一边,几位有过冶铁经验的师傅正看着干渣坑、出钢口之类的地方。青工推着一个钢板做成的防护推车,顶着巨大的热浪,走到了渣口前。他先刹住推车,再用一根长长的钢钎,从钢板防护墙的操作口里伸出去,打开了渣口的盖板。
“好!动作准确,速度要快!”
一旁的老师傅鼓励道,剧烈的烟雾腾起,浊烫的铁渣从水冷渣口里冒出,流向了铸铁做成的渣道,并最终将流向冲渣池。
杜友林知道,这些炉渣,最终会变成水泥厂的原料,或者是施工队们喜爱的路基填料,进一步助推整个工业区乃至边区,以及这个大家庭的建设。
但是,下一个瞬间,他看到,滚烫的渣口里,冒出了橙炽色的白色光芒。
那是不属于炉渣的光。
透!! !
“渣口见铁!!!”
杜友林大声的喊起来,声音因恐惧而扭曲。
第九十七章一号高炉漏铁事故
高炉的内部是怎么样的?
除去通过著名的液氮速冻实验外,要想精确了解这个充满煤气和铁水的大炉子内部究竟是如何,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所有的钢铁厂都有一套基于经验的公式和记
录,用来估测炉内的情况,其中一项就是炉内的铁水产量。
这关系到高炉什么时候释放铁水,倒出铁渣--因为铁水质量较大,会沉在炉子的底部,而铁渣则较轻,温度较低,会悬浮在上方。而同时,因为八路的高炉虽说在国内属于较大的范畴,但在世界范围内依旧是迷你高炉,无法直接使用大型高炉的"铁渣同口"的设计,只能在铁水释放前先行释放炉渣,最后再倒出铁水。
所以说,一旦估测错铁水的产量,那么较高位置的渣口,将会流出滚热的铁水。
杜友林几乎是魂飞魄散,两脚却像是被钉住,动弹不得。晋阳钢铁厂就发生过类似的情况,他知道,接下来,滚烫的铁水将会冲出渣口,烫坏渣口钢做的水冷节套,再然后,水套中的循环冷却水将和超过一千五百度的液态铁态接触,发生一次巨大的爆炸。
当然,这种规模的"爆炸",不会崩毁高炉,只是铁水会像军队里的机枪一样,把渣口前的所有人全部扫射一遍,罢了.
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
杜友林强迫自己回过神来,他是现场最有经验的大班,是炉前工的班长!现在,渣口即将漏铁,当务之急是堵住这个渣口,然后准备干渣坑,把带着铁水的炉渣释放到应急的干渣坑里!
但是谁去堵口?让那些才刚刚上手的青工们?这可是极度危险的活计!
杜友林迈开脚步,一把将身边的青工推开,然后拔腿奔向呆在了炉前操作岗上的操作员那边,陪同的老师傅正拽着那个愣住的青工,连滚带爬地朝着避难掩体狂奔。八路的工厂准备了此时相当先进的安全设备,包括可以发射泥浆的铁口泥炮、可以监测媒气的一氧化碳报警器,还有银色的热防护服,但是,用来应对渣口出铁的封渣机还是前段时间刚到的,尚未安装完毕,没有办法立即投入使用。
现在的情况,就只能采用那种老办法了∶得有人冲上去,用长长的渣耙子堵住渣口!
粗重的呼吸下,杜友林觉得自己浑身在发烫,哪怕是隔着墨色的视窗和绝热服,他也感觉到那个小小的渣口像是阎罗王发亮的眼睛--尽管谁也不知道阎罗王长得啥样,但这也不妨碍他感觉到死亡的召唤。
晚上的宴席,宴席上的羊肉和切羊肉的镇关西,还有被'镇关西尖刀吓得乖巧的儿子,此刻像是层层叠叠的罗网,缠上了他,拉扯着他,哀求着他。只要放弃,然后奔邀到避难掩体之后,等着铁水爆发完,再出来收拾残局就行∶休风又怎么样,换渣口又怎么样..那些青工死了又怎么样,今天又不是你当班,你没有责任的!
但是,杜友林一步没停,冲向了摆在一边的渣耙子车。
乃球!去你姥姥的!他妈的多少人指望着你呢!犟炉子!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道人影从身边嗖地一下飞了过去,显示出异乎寻常的敏捷来。“老杜!搭把手!”
妈的,是陆钢铁!
只见得刚才还在值班室里的陆钢铁变戏法一样的冲了出来,用难以想象的速度超过了正在冲向渣耙子车的杜友林,然后按住耙子的一头,把另一头的堵口板给升了起来:这种装在两轮车上的堵口设备运用杠杆原理,使用者需用自己的体重抬起堵头,然后将整个渣耙车推进到炉前,堵住渣口。
来不及多想,杜友林握住渣耙车的一头,陆钢铁粗暴地顶在了前边,松开了车闸,对准正在冒铁的渣口冲了过去。而他只穿了一个隔热头套,戴上了隔热手套而已!
“对准了,对准了!”
咚得一声,渣耙子准确地堵住了渣口,杜友林随即觉得一股大力袭来∶正在自然流出的铁渣和铁水密度很高,纯粹的重力便让它们有百余公斤的推力,试图挤开这个大头渣耙子。为此,渣耙车上都有一个松开握把即锁死车闸的装置,用来对抗这股力量。
“顶――住――!”
嘭嘭嘭,噗噗!
金色的铁花飞溅,但是被渣耙子牢牢堵住,只有一些碎屑从边缘溢出,四散飞射,杜友林本能地缩起身子,躲避着这像是子弹一样的铁水碎屑;而身前的陆钢铁,却像是钢筋铁骨一般岿然不动,任凭铁花落在他的面罩、手套和棉衣上,始终不后退半步,直到整场喷发结束,渣口被彻底封闭,不再冒出铁水为止。
-―-—―-―一
铁花在空气中迅速冷却,已经烧不穿贴上了铝箔的耐热手套,但是陆钢铁的棉衣在接触到铁花之后,便腾起了一团团火苗。乍一看,他像是站在烈焰之中
杜友林愣住了,他未曾想过有人可以如此奋不顾身,自己先前的勇气尚经过电光火石间的思想斗争,但是陆钢铁这毫无犹豫和迟疑的反应,更像是刻入了本能一般。“陆高工!杜当班!”
值班的其他工友奔了过来,拽着灭火器,熄灭了陆钢铁手臂上的火焰,剪开了他的棉衣,露出被烧烫伤的皮肤,用水罐里的凉水冲洗着。厂区里唯一的机动卡车正发出轰隆隆的声音,朝着这里赶过来。
拒绝了给自己急救的工友,杜友林有点默然地看着紧闭双眼,咬紧牙关的陆钢铁,看着他被送上了担架抬出去,运上了卡车。渣口已经堵住,险情已经解除,最坏的情况没有发生,也没有人员牺牲或伤亡-一除去陆钢铁之外,这本来应该是一件值得高兴或者是长吁一口气的事情。但是杜友林现在觉不到任何的喜悦,或者如释重负的感觉。
他只想知道,
在老陆的脑子里,高炉和钢铁究竟意味着什么?
第九十八章兵装志(一)老莫你好
(考虑到本坑有很多新设定的武器装备同历史上八路、解放军甚至志愿军的选择不同,专门开一个系列来说一下相关的设定和故事,这个系列会和之后的几个系列一样持续更新)
莫辛纳甘步枪,来自沙俄时期的古老设计,从19世纪跨越而来的这款武器到2世纪30年代依旧在坚挺地发挥着余热,虽然目前,苏联计划以SVT半自动步枪的改进型来给所有的苏军部队改装,但是八路知道,在即将爆发的世界大战中,老当益壮的"老莫"还将陪伴红军战士,成为抗击德国法西斯的主要步枪。
不过毕竟现在苏德还处于和平的状态下,苏军换装换的计划也在稳步地推进。所以说,在1938年年初八路代表们前往苏联,并且支付了一定外汇和物资之后,苏联方面很痛快地把早就收入库存的莫辛纳甘步枪转交给了八路,顺带送上了一些二手的生产设备,和同样"二手"的志愿技工,让八路可以生产这款步枪。
"莫辛纳甘"早已来到国内,八路的修造所对这款有着"水连珠"之名的无烟火药步枪颇有熟悉,步枪整体的生产进程颇为顺利,在来料组装的38年结束之后,随着39年惠农铁厂平炉的开火,八路终于可以开始进行从无到有的步枪生产了。
不过这时候,部队有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反馈:
部分苏军转交的步枪、以及38年试生产时的部分批次产品,出现了恶劣的开栓卡顿情况,在冬季训练、作战的时候尤甚,枪机容易被冻住,或者在连续射击之后卡住,导致射手难以顺利拉栓,甚至需要使用锤子来打开枪栓。
这是比较严重的质量问题了,一方面向着苏联方面提出问题,八路一方面组织厂里的质检员进行调查统计。经过统计,发现几乎所有的问题都集中出现在磨损较为严重的"二手步枪"以及"来料组装M的早期几个批次,在对故障步枪进行集中分析之后,八路发觉:这些步枪的枪机部件多存在磨损、加工精度不足、表面毛刺等问题,苏联方面的反馈也说明了同样的问题--新装配的步枪大多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而随着使用时间的变长,老莫就开始逐渐出现此类的
此外,少数狙击型的“老莫"完全没有出现过类似的问题。
与此同时,刘贺连从美国雷明顿购入的美制莫辛纳甘也都运到了边区。和苏联进口的主要以TM1891/30"型不同,雷明顿生产的莫辛纳甘为更加古老的TM1891"型及对应的"龙骑兵、哥萨克"型号。这些使用了昂贵胡桃木的老莫装配细致,虽然有着更长的储存时间,但是用起来,基本没有发现有类似的"脚踹开栓"现象。
这种情况,进一步明确了问题的原因。
既然问题查明,中央新设的"工业与标准化局"朝着莫辛纳甘的工厂发出了改进的计划书,参考了历史上诸多莫辛纳甘的仿制型、改进型之后,工标局做出了这样的一系列改进:
1,在出厂前对枪机环节增设磨床打磨环节,并进行配合实验。
2,将普遍装备的步枪型老莫枪管参照历史上1944年式卡宾"的长度进行调整,以适应国内战斗距离主要发生在一千米以内,以及在近战火力增强之后拼刺机会减少的情况。
3,参考狙击版老莫,将莫辛纳甘的直拉机柄向下弯曲,同时参考日式步枪,采用拼接木料枪托,以适应国内合格枪材较少的情况,降低生产难度。
本身莫辛纳甘的生产难度就比较低,而在八路的工业实力逐渐补强之后,生产这玩意儿的困难更是可以克服--毕竟历史上黄崖洞兵工厂纯粹凭借周公在陈仓火车站边捡来的几台车钻刨和由几位大汉人力拽动的"人力锻锤"就可以用铁道钢生产"八一式马步枪”,现在八路材料工人设备齐备,生产新型莫辛纳甘的尝试十分顺利。
但是很快,送到部队试用的步枪又出现了一个奇怪的问题--某种程度上,这就不算是问题:一些夜间战斗之后,部队的战士反馈改短了的步枪开火时枪口火焰较大,会让战士在接下来的数秒内短暂的失明,看不见东西,得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才会好。
这是怎么回事?
兵工厂的技术员们研究半天,总算找出了原因--枪管改短之后,边区新生产的硝化粉条和叠铅式底火配合出色,对于枪管较长的1891/30型配合几乎完美,而到了改短枪管的"卡宾型"上之后,这充足的子弹装药就没法在枪管内燃烧完毕了。白天没什么影响,而在夜间,这在枪口腾起来的火焰就足够暂时地致盲射手。
这样严格意义上不是枪的问题,而是弹药的问题。解决方法也很简单,在配发给卡宾型的弹枪弹里少装一些发射药就行了。但是这也会让枪支的弹道发生变化,降低枪支的有效射程,这可不是八路愿意看到的。
咨询了中央某位'专家"的意见之后,八路的能材厂开始了改进步枪发射药的过程。考虑到目前边区底子薄、研发能力弱,他们没有办法从配方上改动太多,只能从发射药的形状上想想办法:通过更换能材成型机的嘴口装置,在粉条状的硝化发射药中间打孔,使其变成"意大利通心粉"式,可以加大能材的反应表面积,从而提高燃烧速度。
这种发射药通过半年多的研究,在1939年成功完成定型工作,成功地解决了枪口火焰过大的问题,在保持枪弹射程和杀伤力不大变的情况下,让枪械的后坐力更加平顺,为后续武器的研发打下了一个良好的基础。
只是.......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意大利通心粉这个奇怪的代号,之后的肤施城里,出现了一家"老罗马葱管面"的餐厅。在里边可以吃到颜为正宗的意大利面,从千层面到通心粉皆有,只是上边总是加着绿油油的大葱,或者配上剥好的蒜瓣,让后来驻肤施的英美工作人员好不适应。
此外,还有一种拌着中国特产老干妈豆豉酱的意大利面出售,此面色泽油亮,香气逼人﹔吃起来则是香辣味浓,让人胃口大开,不少驻华工作人员后来将这种风味的意面带回了家乡,引发了不小的轰动,只是被一些意大利人怒斥之为“假冒的帕斯坦"。
民间相传,这是汉朝时候罗马商人来到中土之时所传入的意大利面。后来甚至有意大利的二战历史学者专程前来品尝参观,他们甚至经过多方考据,论证了陕甘宁边区在发展的过程中先后生产过多达7种的意大利面,从小通心粉到大鹅管粉皆有,从而得出结论"意大利面是中国军队不可或缺的战斗力”。
而在果脯的宣传口径里,八路这是"匪首穷奢极欲,专以搜刮所窃据之地乡贤良绅,为己之用。以致所食面条,皆以巨款购入之义大利机器所制。”至于真实情况如何,恐怕只有老天爷知道了。
第九十九章兵装志(二)轻重自动
自动火力是二战任何军队的重要火力支撑。
除去德佬因为历史原因和技术指标,选择了围绕通用机枪来构建班组火力之外,各大军事强国的班组火力大多是围绕轻机枪来构建的--美国人的Bar,英国人的布伦“ 苏联的DP乃至日本人的"歪把子"-―在抛开歼敌之王迫击炮之后,一挺能够稳定发挥的轻机枪或者更高一层一的重机枪,在杀伤有生力量方面,某些时候,甚至要超过其编制下所有单兵步枪的总和。
所以,在和刘贺连研究引进机器设备,建立自己的军工企业之时,中央就很明确地定了调子,小刘同志,这是党组织给你的任务,轻重机枪一定要能够自行生产!
.额.如果不能自行生产,自行大修也是可以的--由于之前一直在长征,没有一块稳固的根据地,中央其实对于刘贺连能鼓捣出的动静,没有报以太多的期望:想象一下,一个能够月产50多挺,年产六七百挺轻机枪,或者说是月产30挺重机枪的军工厂,还有对应的子弹厂,要是能够给先前的红军配齐了,稳定地生产,估摸着也没老蒋什么事请了。
只是,搞工业很难,但是有了那么点儿工业基础之后,弄一个像模像样的军工厂,真的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川省的刘军阀,花了43万大洋,雇了300一般雇工,就能月产500启拉利轻机枪;能够生产步枪,修改MP18冲锋枪设计,并且还月产300捷克式"轻机枪的大沽兵工厂,也就七百余人的工人队伍;果脯军工的扛把子,金陵厂,作为一个可以生产子弹、步枪、手雷、机枪、迫炮乃至火炮的工厂,全部工人也就不到四千人,且分布在多个分厂之内。
说到头,在国内办厂搞工业的困难,实际上是源于国内什么都没有的贫乏现状,而一旦建立了哪怕是稍微像样点儿,凑合有个阎老西水平的工业基础,军工生产就能够成功地建立起来。至于能够让钢铁厂战时破产、油田没有油桶、兵工厂要不到贷款的事情,应该是属于民国的特色,不能照搬照抄至八路这边--更何况,现在的八路,不是一个“正常"的八路。
1937-1938年,在和苏联的谈判还在进行的时候,刘贺连就开始通过西北的通道和自己勤劳的货运,帮助八路建立起了第一期的机枪厂,通过使用欧洲和苏联的制造设备拼接组合,被命名为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第二修械所'的机枪厂开始具备生产苏制DP和马克西姆机枪的能力--当然,此时工厂的产能非常低,大约也就是月产30挺DP,50挺马克西姆的水平。
在这个阶段,第二修械所的主要任务是回收红军手里五花八门的轻重机枪∶哈奇开斯、启拉利、捷克式,乃至老迈的MGO、马克沁重机枪。这些万国牌的武器来自从东北军到川军诸多军阀,是红军的老战友了。
工厂的技工们对其进行维修,恢复其功用,或者尝试进行一下改膛,使其可以通用第一修械所复装和生产的子弹,接着,为这些玩意儿配上应有的配件和附件,如同缺失的冷凝器、通止规、挡焰器等。最后将这些杂七杂八的机枪分门别类规整好,再发送给新组建的部队或者军校。
至于实在没法修的枪械,则只能够回炉重造。不过,这是万不得已的选择,是要厂党委开会决定,厂长签字才行的重大决定。
因为马克西姆为水冷机枪,其制造要求甚至比DP还要低一些,加之国内有着很长时间的使用经验,第二修械所很快就在苏联顾问的帮助下完成了苏联版马克沁“的复刻工作,并且有序地推进DP机枪的仿制。
和广泛使用的民24不同,苏联的马克西姆使用的是轮式枪架,方便在苏联的冻土上由牲口大兵们拖拽前进,或者在战斗的时候推着,跟上部队前进,第二修械所在一开始本着全部照搬的态度引进了苏联的生产手册,自然也把这个轮架给引了进来。不过在最初一批原装的机枪配发给部队之后,
战士们随即通过新建设的反馈渠道给出了差评――
"这轮子架又大又重,老是难用了!推也推不动,马也拉不了。以前那种轿子式的,两个人就能抬着走,转移方便,大家用的也习惯。"
额......
相比毛子的冬天和大平原,国内显然是缺乏可以把重机枪推着走的环境,也跟不上八路灵动多变的战斗风格。第二修械所这才反应过来,这轮式枪架上的俩轮子,在国内似乎真有些水土不服的情况了。
还好此时,生产手册尚未完全冻结,还有修改的余地。第二修械所即刻开始了对该枪的改进工作:他们首先移植了民24的轿式枪架,保留了广受好评的机枪防盾,同时参考了刘贺连从美国带来的资料和样品:M1919A4勃朗宁机枪的M式超轻脚架,对整个生产工艺进行改进。最终,得到了一个枪身重20公斤,脚架10公斤,在不装冷却水时全重不超过30公斤的"八路版"马克西姆机枪。
作为比民24减重超过整整19公斤的代价,这款马克西姆失去了对于1500米以上目标进行超越射击的功能,以及丧失了在不使用垫高架就进行对空射击的能力。当第二修械所在38年下半年把这些情况反馈给部队,和大家解释了其优缺点,并且请战士们试用这款新机枪的时候,得到的是相当一致的反馈:至于远距离跨射和对空射击的能力,大家毫不在意,而是对减少的这19公斤重量大加赞赏。
“哦!这个好啊!这个轻巧!”
看来八路对于机枪减重的追求,似乎是有点儿与生俱来的啊。
最终,在1938年的烽火硝烟之中,这款改进的马克西姆同DP机枪一同快马加鞭的完成了定型工作,并在39年顺利放量批产。第二修造所逐步提升着自己的产能,武装了越来越多的八路军部队,这两款轻重机枪,也成为了基层步兵单位手中坚实可靠的自动火力。
改进型马克西姆凭借着水冷机枪强而有力的持续射击能力,和足额配发的长弹链,能够和92式机枪打一个六四开;而DP机枪的47发大弹盘能够有效地压制使用步枪弹夹的“歪把子”,为伴随跃进的部队提供有效的掩护火力。
不过,马克西姆终究是一款水冷式机枪,已经开始落后于时代的发展;而DP轻机枪也有着其自身的小毛病和不合理之处。虽说目前的战况暂且还没有将其弱点暴露到难以接受的程度。但是年轻的第二修械所成员们并不满足于此,他们开始依仗着逐渐积累的经验,尝试着手对这些毛病进行进一步的改造和修正,以生产出更加先进,更加为战士们所喜爱的武器。
而这,大约是未来的故事了。
第一百章医生和花花公子
“他没事儿。”
惠农医院里,一位身穿白衣的大夫打开门走了出来,围在外边的工人们呼啦一下全都站了起来,"“"别担心,同志们,老陆没事儿。”"给他检查的是著名的国际主义大夫,医术高超,手艺精湛。"大夫让夫开一步,指了指身边的人,“白大夫,这些是陆钢铁的工友们。"“哦!我的朋友们,请放下一万个心,我向你们保证,陆同志不会有事的。”
这位人高马大的大夫穿着一身白袍子,在一众白大褂和蓝工作服里边还是显得非常异类。他解下了嘴上的口罩,露出刚刮完不久的方下巴,以及一副西方人的面孔,"他的手臂上是三度烫伤,很幸运,防护面罩和手套挡住了绝大多数的热源。等到伤口长好,他最多会觉得左手有点儿不灵活,冬天发冷而已--绝对不会截肢,相信我。"
用略显生硬的中文说完,这位白大夫转过头去,嘱咐同行的医生护士:"你们这里的条件很好,就让他在干净清洁的房间里休息,保障创口开放,定时使用磺胺和补液剂,千万不要感染了,然后―—"他做出仰头喝水的动作,“让他多喝温开水!”
“好的,没问题,白求恩大夫。”
这便是白求恩,亨利诺尔曼·白求恩,一位国际主义战士。一天的劳累之后,脱下白袍子和乳胶手套,他从位于惠农黄白茨的"惠农O2"走出来--当然,现在这里名义上是惠农根据地的医院、物资中心以及党校办公处--天色已晚,今天的工作时间已经结束,虽然来到这里也就短短几天,但是他已经很快地融入了这里的工作中去。
为这群反抗暴政、争取独立和解放的人们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这是白求恩的信条。
38年3月,当他踏上远东这片古老的土地之时,白求恩头也不回地奔向了肤施,因为知道这些可敬的共党战友们缺乏足够的医疗器材,他从湾仔岛登陆的时候带上了整整两皮箱的手术器材,让同行的医生同事们带上了大量的药物和设备︰这些一定能够起到很大的作用,必须要尽早交给用的上他们的人!
不过,就在主席接见白求恩的档口,就在肤施食堂楼下医院里突然送进来一位急症病人,喧闹声引起了他的注意。而当了解到这是一位发生了"气胸的战士之后,他便义不容辞地占了出来:
“主席同志,抱歉,我是一名医生,治病救人是我的第一使命!”
然后他就把主席撂下,冲进了医院。等到十几分钟后,病人完成了初步的应急处置,紧急情况解除之后,白求恩才告别被他精湛的胸腔穿刺技巧震惊了的中心医院医护人员,回到和主席会面的地方。
他相当欣喜地向主席报告∶主席同志,肤施中心医院的条件比我想象的要好多了,有干净的水、过滤的空气和齐全的设备,足有我见过最好的教会医院那种水平!"但是我希望,这样的医疗条件能够在我们管理的各个地方都能实现,把精准有效的医疗工作带给每一位人民--主席同志,我想去更多需要我的地方看看! "
这便是一位纯粹而高尚的医务工作者,一位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几个月以来,他在边区各个乡镇兜兜转转,骑着一匹不怎么高大的马,为各地的诊所、卫生站乃至驻村医疗点送去教学和服务,治好了很多病人,教会了很多。
等他到达惠农的时候,刚好就遇上了手臂烫伤的陆钢铁,因为烫伤面积没有太大,加上应急处理及时,这位冶金专家的手臂得以安全保存下来。白求恩想象着这位钢铁专家痊愈之后又火急火燎、骂骂咧咧地回去上班,不禁笑了出来。
“下班了,嗯,今天—―去找点儿啥乐子呢?“他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