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系统援助记 第37章

作者:遗忘之枫X

“将军阁下!”

勤劳的勤务兵敲了敲门,示意热水和被褥都准备好了―——天下来,工作辛劳,自己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他从桌子前站起来,想了想,最近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八路赤军虽说在周围一直有着活动,但是并不敢进攻城市里和交通线上的皇军。

而陆航轰炸的事情,倒是一直不顺利,实话说,相比陆军方便指挥的轻爆和司侦,开战斗机和重爆的老爷们一直不讨人喜欢。山冈回忆了一下今天的报告,好像是说爆弹经过畜力转运已经运到了机场,但是给重爆加的航油还是不太够 .算了,反正自己已经告诉那些开重爆的老爷们,南下的铁路被赤军截断这种事情不是一天两天了,得习惯习惯,轰炸的事情就再等等吧。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漂亮的透明玻璃突然咣地抖动了一下。“将军阁下! ”

还没等山冈将军反应过来,刚才走开的参谋小田便冲了进来,他谨慎、轻巧而礼貌的表情已经消失不见,只有一脸的错愕。""将军阁下!发生大事了!"“发生什么了?身为帝国军人,不要失了体统!”

“非常抱歉,将军阁下!"参谋官匆忙道歉,飞快地说道,道"将军阁下,城北的机场,遭受了不明敌军的袭击!”

“纳尼? !”

三步并两步跑出室外,然后爬上大石桥师团部的楼顶,在此刻低矮齐平的城市天际下,山冈重厚听到了越来越清晰的爆炸声、炮声和枪声--那是位于大郭村的机场方向。在银色的月光之下,火焰的颜色从西北方腾起,像是着起了大火,映红了漆黑的夜色。因为距离的关系,机场传来的声音和景象不并同步,恍惚间,山冈重厚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马鹿野郎!快集合部队,前去支援!我要知道,是谁胆敢袭击皇...…”"

话还没说完,一个更大的火球腾了起来,雷鸣一般的声音和冲击波隔了十几秒才传了过来,像是对他响亮的回答。

第一百一十一章坂木三郎的日记

“昭和13年7月22日,阴天,是个不适合飞行的日子。”

坂木三郎在日记本上写着。

都说正常人不写日记,毕竟文字写了,肯定是想给别人看的,但是日记这种东西天然决定了这玩意儿是不能随意给别人看的--除非你精神不正常,是一种试图维护自身隐私但是又试图让自己悄咪咪说出的话被别人窥见的奇妙矛盾综合体。

简称:傲娇。

虽然坂木三郎完全不知道这个被日语称之为"蹭的累"的概念是什么,但是他知道自己写的这玩意儿还是有可以与之分享的对象的。

"亲爱的繁子,我现在在这个国家一个叫做石门的地方。我们从叫做长江边的一座机场起飞,预定去轰炸华北深处一个叫做肤施的地方。那里据说是前几天让友军损失一个多联队的八路赤军之老巢、大本营。不过,在原本的机场,我们的燃油和爆弹都可以通过江水上的渡船送过来,到这里来,就没得那么方便了。"

坂木三郎是一个飞曹--不是开飞机的那种,他是一名机枪手,属于不怎么招人待见的存在。毕竟驾驶员是机长,所有人都得听他的;领航手是负责维护飞机正常出动的存在,而且飞机出了故障,那么他就是大爷;而自己只能操作着那个小的可怜的旋回机枪,去保护飞机脆弱的屁股。

因为在这里的空中,之前基本上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干扰他们的轰炸,自己要做的,就是船上皮帽子和大皮袄,然后戴上玻璃眼镜,抓着机枪左看右看,等着完成这越飞行。

"毕竟繁子,在这里我总要被取笑,说我是飞机上无用的累赘,但是这也意味着空中没有什么像样的敌人。毕竟,凭着九三重爆(附注′到时候退役回国了得确认一下这个是不是能够说了(划掉)繁子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又不是间谍,不要紧的)那只有200公里的时速,只要敌军有一支驱逐机队,我们就得遭殃-—-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哈哈。

"虽说我是帝国的军人,需要七生报国,死而后已,但我还是希望能够在退役后见到你(翻到封底第二页,胜负用那段)”写到这里,坂木不知不觉加大了用力,

“到时候,退役了,我就去提出必须要储蓄的贮金,再争取去东京谋个职位,在大会社的办公室里舒舒服服地上班,然后就可以获得很多的收入∶那会是很多钱呢,比在乡下多得多!我就可以到家乡风风光光地把你娶来了。”

钢笔的笔迹开始变得杂乱,是笔尖夹上了纸屑--在这种质量不好的笔记本上写日记就会这样。坂木很小心地把笔记本放在一边,然后眯起眼睛,把钢笔笔尖上的纸纤维给拔下来,不过他手头的镊子还留在驻地,没有带过来,这次只能用手指来,试了好几次才成功。

只能凑合一下了。

不过应该,这次任务很可能会取消。听说,从四九城运送爆弹的蒸汽机车脱轨了,运送燃油的火车也脱轨了,然后前去救援的列车也脱轨了,最后去救援救援列车的火车也脱轨了。最后,听说是用驴子拉回了一些爆弹,但是航油都消失不见了。”

他挠了挠头,连自己都觉得奇怪。他自己都没有去过华北的铁路上,机动主要是坐在飞机的后座上,为什么这帝国的火车在华北的铁路上跑,就这么喜欢脱轨呢?是不是说华北的铁路有“将火车脱轨"的奇怪诅咒?

“或许是因为这里的土产神很不喜欢铁轨,总喜欢趁夜将其扒拉去了吧?(附注:这里和繁子说的时候一定要装模作样的夸张)“然后笔又夹住了纤维,最后的汉字变成了扭扭虫,糊在了一起,看不清楚。

坂木皱起眉头,军人消费社里的东西质次价高,卖的笔记本也是质量低劣,他再也不愿意让自己父亲赠给自己的宝贵信物遭受这样粗粝的磨炼了--所以话说,什么时候能早点回到宜城去啊?

“啊哦!我们的机枪手大文学家,又在写给自己未婚妻的情书了!”

令人不舒服的大嗓门传来了,带着些许酒气,是机长大人,飞曹长,伟大的驾驶员,自己的直属上司。

坂木三郎是一个二等飞曹,毕业之后分配来开爆击机里相对还算过得去的军衔,但是依旧是一架飞机上鄙视链的最未端∶在华北华中的日子里,自己的座机鲜有遇到敌机,所以机枪手的地位不怎么高。

今天他们又出去找乐子了吧,把自己打发在这里看飞.机..因为缺乏再度起飞的给养,石门前进机场的物资又撑不起这些重爆击机,整个中队的飞机都在地上趴窝,大家都很无聊,眼看着周围没有敌情,机长他们便绕开了宪兵,出去"“找男人的快活"--不过显然,漂亮的姐姐没找到,但是酒喝了不少。

"大文学家!我和你说,这敌国的酒,真--的--机长有点站不住了,显然喝下去的东西度数很高,"好烈啊!我想啊--把这烧锅倒!进,飞机的油糟里,能不能让--这个大鸟呼-―飞起来!”

“那得至少有四个漂亮的姐儿,排成两!组。在后边费劲呼呼呼啊!”

哈哈哈哈…….机长和副驾驶,还有其他飞机的飞曹们在一起,放肆地大笑起来。官阶最高的飞曹长开了黄腔,笑得最开心。

坂木觉得不开心,机长这完全不像是军人的样子。但是没有办法,机长是自己前一期的毕业生,是自己的学长,是无法反抗的存在。

机长前辈,今天的情况一切正常!飞机也没有什么问题!机场边上都很安静!天色已经很晚了….他站起来,快速地报告道,"诸位前辈同僚,十分抱歉,我就先回宿舍了! ”

说罢,坂木三郎从桌子前站起来,准备推开门离开,机场边上是一排低矮的农民平房,这里接了电,可以方便自己写日记,现在天黑了,在这里和一群喝了'鹿泉烧锅'的醉汉纠缠起来,可没什么好事儿。

谁知道,醉汉虽然醉了酒,但是没有烂醉如泥,倒不如说,他们的甚至依然清晰,但是只不过有了理由去做一些平常不敢做的事情罢了。一位飞曹顺势制到了门前,把出去的路给封死了。

八嘎!

屋子里安静下来,吊在屋梁上的电灯泡发出昏黄的光,里边有五个人。四个醉汉,一个机枪手坂木三郎。不过还好

这屋顶不是水泥的,只不过是铺了草席的稻草屋顶而

已。

“前辈?”

坂木三邮抱着笔记本和钢笔,小心翼翼地挪着步子,朝着门口靠近--那边不仅有一扇门,还有一扇窗子,窗子自然用不起玻璃,是竹编的,糊了纸,不胜牢固,甚至挡不住风。如果一些奇怪传言里的奇怪事情准备发生,他可以毫不犹豫地发挥自己飞行士训练里的战术本领,直接撞开窗楞扑出去!

白痴,我的第一次可是给自己青梅竹马留着的!

“坂木君,”

自己的机长,长飞曹长,上级,高自己一届的学长,在灯光下转过身来,昏暗的白炽灯把他的影子投射在土房的墙上,和别人的一起,就像是军队里的规则一样。他在口袋里掏着,摸出一支粗糙的黑色钢笔。

“我!我...…”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我们,交换钢笔吧!”

第一百一十二章金、钢、铝和火

三乐牌,钢制尖头,不知道用了多久,笔夹都生锈了。很细心的坂木注意注到,飞曹长的裤袋里露出半个纸袋,上边有什么人的题字--印上去的。

这是一支"慰问品",纸袋上印刷的就是杉山元大将的题字吧。他想起来了,这段时间,曾有说法,脱轨火车上消失的燃油,会用华北运输协会的自动车送过来--但是最后,燃油没得,只来了几车“慰问品"。

坂木就基本没有见到过飞曹长写过多少字,连飞行日志都不怎么亲自写,但是短短几天,这支笔经受的暴躁对待,堪比遭受了数十年的持续蹂躏。坂木三郎完全无法理解,但是他又很快理解了。

在领取军饷的时候,每个人在“华北军票"领取本签过字,那天,签字处的钢笔坏了,热心的坂木三郎就拿着自己的钢笔给机组其他三位同僚使用,签上了名字。飞曹长当时说了一句话:“哦!坂木君,你有一支好笔啊!”

这当然了!坂木三郎在心里无声的抗议,这可是米国产的"派克豆腐",是有着珍贵的黄金笔尖和橙色外壳的至宝信物,是自己父亲临行前交给自己的家传宝物,是亲人羁绊的见证,是家中在成金时代留下来的最后富足记忆。

嗯.......甚至是自己还在学习识字的时候,和青梅竹马的共同回忆.....

你现在就想拿着刚刚一支发来,还被你蹂躏折腾了的慰问品,来换掉我的钢笔?

坂木没有回答,而是向着窗口缓慢移动。

酒精放松了这群前辈的自制力,但也干扰了他们的判断,目前他们尚且没有关注到坂木的挪动。

那位醉醺醺的前辈靠在门上,眯着眼,看上去不好突破;那么大约是要启动二号计划,从窗口脱逃了--至于逃了之后应该怎么办,坂木三郎也不是没有计划:反正眼馋自己钢笔的也就是飞曹长一人,只要先给另一位同为机枪手的同年生打好关系,然后再一同去给副驾驶前辈做工作,摆出一些弱势恳求的晚辈姿态,接着三人对一人,飞曹长阁下也会顾忌一下大家的情面,不会再弄出如此有损帝国军人品格的事情了吧!

“坂木君,怎么你不愿意吗?”

“前辈.....请......请不要为难我。”

坂木的声音小上了几分,看起来很畏缩的样子,“这支笔对我真的很重要,是我父亲..……”“你这混蛋!真以为自己是大作家啦?”

“这可是先辈的好意――!啊!"周围有人帮腔,起哄起来。KUSO!这帮可恶的家伙!

“你啊!这可是皇国产的钢笔啊!你怎么还持有米鬼英畜的--伪物,难道你不支持天皇陛下的产品吗?”? ? ? ?

这个理由也太过牵强了,既然我不能用米国货,那你为啥要把他收走自己用?

坂木并不知道霸凌这个词语,但是在很多时候,他都听说过军队里存在的广泛现象:上级欺压下级,早年兵欺压现年兵,甚至在靠前小队中的人会欺压靠后小队中的人。这很不正常,但是很常见,坂木三郎之前也遇到过,但是并不严重,比如,几个同僚看他的日记本,开擦边的黄色玩笑,又或者偷用自己买来的墨水之类,他还能用"前辈的玩闹"这样的理由来说服自己忍受。但是今天,面对被酒精麻痹了的,放纵的前辈们,他觉得自己还是终究是无法反抗。

“前辈,抱歉,这个,我还是无法认同。”

既然无法反抗,那么就先逃跑好了。

坂木低下头,晃过大喊着的一位同僚,然后按下头,全身发力,团起身子,保护好自己的脑袋和抱在怀里的钢笔、日记本,朝着窗子撞过去。这是在紧急情况下飞行士从舱内跳伞的动作,他训练刻苦,动作熟练,蹬地发力的时候,就像是一只凶猛的......

狼?

咻.......

划破空气的声音传来,稀疏竹片和报纸糊出来的窗子被猛然撞破,坂木使劲向前跑,前方就是停飞机的地方,到那里便可周旋一番。

然后天空中亮起了四个刺白的光球,各自带着一个迷你的降落伞,刺目的光芒甚至比屋内的灯泡更加亮,将机场从夜幕中剥离出来。

嗯?撞破窗子哪来那么大的响动!

“敌袭!”

坂木高喊,但是声音淹没在嘈杂之中。

机场的警卫和宪兵闻声而动,这一定是有敌军袭击!战场上,已经有好几次机场被袭击的事情了。不管是八路赤军还是国军,都对日军的机场发动过袭击,意图弥补自己空中力量的劣势,所以接下去,在暗夜的掩护下,机场的四面八方都会冲进无数喊叫着的士兵,他们将会手持步枪,发动密集的冲锋,意图和皇军近战肉搏,然后将手榴弹丢入飞机。

一定不能让他们得逞!

日军基层部队优良的战术素养此时体现出来,宪兵们分成几支,开始冲向飞行士休息室和宿舍,并试图将地勤和机械师赶出来,跑向靠近石门的方向;同时,机场守备部队正在快速的集结,准备进入预设阵地,架起机枪,去应对接下来的密集冲锋。

坂木听到了宪兵的哨子声,他知道,自己应该赶紧跑去避难的地方。飞行士在空中是无坚不摧的鬼神,但是在地面上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猪锣,不过他不担心,如大汶口那般就行,只要守备队进入阵地,就等着吃子弹吧,潜在夜幕中的敌军!

坂木三郎并没有等到喊杀声,而是等到了更加密集的破空声。

以及爆炸。

是7.5厘级别的榴弹炮击!

一组六发,前后落地时间略有不同,像是从两个阵地发射而来,一组4门,一组2门!

坂木三郎的大脑飞快运转,转眼之间,在天空中的镁光弹还在闪耀的时刻,已经又有一组炮击飞射而来,落在成排停放的93重爆中间。一架重爆连续中弹两发,橘色的火球从铝制的机翼上膨胀而出,像是地狱的豪鬼,撕碎了整架飞机的结构,并且把碎片向着周围崩射而去,扫翻了一旁的物资。

“前辈快跑!离开炮击区!”

炮击的落点大多固定,敌军的目标是摧毁飞机,他们恐怕不打算冲锋,那么离开飞机就暂且是安全的。

坂木一边分析,一边刹住脚步,准备往回跑,去救援。虽说前辈的欺凌惹人厌烦,但是他知道这种时候不能任由性子来,不过,在坂木刚刚回身的一瞬间,另一组炮击越过头顶,落在了另一架爆击机之上。

那是停在休息屋前,自己的那架战机。

剧烈的爆炸再度响起,这次炮弹的落点较散,但依旧有一发直击重爆。铝制的机身面对战机子弹尚且可以有所承受,

但是面对榴炮轰击就和纸片差不多。与此同时,一发

炮弹落入了刚才的屋子,稻草和草席组成的屋顶被轻易击穿,接着,整间土屋像是膨胀的气球一样,自内而外的爆裂开来

连带着还在屋子里的4名前辈。

剧烈的冲击下,坂木三郎的神志恍惚,他来不及反应,被冲击波震得摔倒在地。

为什么?为什么炮击的区域在变?

第一百一十三章Critical Hit

陆军飞行士的课程包括很多地面部队的东西,虽说没有炮兵的课程,但是包括为了陆军炮击而服务的"直协机"相关知识是存在的。作为学习用功的学生,坂木三郎知道,一般炮击的落弹区域一般是固定的,炮兵根据对应目标的距离和方位进行图

上运算,然后得后到炮击的诸元,最后进行定点的轰

击,炮弹会落在一个大致固定的区域里,如果有偏差,炮兵观测员则会予以修正的指令。若是驾驶用以炮兵观测射击的直协机,飞行士就要搭载观测员飞上天空,去抵近炮弹的落区。

修正的指令....

现在,连续不断的炮击正落在石门机场里,所有的93重爆已经化成了火焰,机场里已经不再需要照明弹的照明,就能看清楚东西了。周围一定有敌军的炮兵观测手!

高度的混乱和恐惧下,坂木三郎难能可贵地保持了头脑的清醒,朝着周围看了一圈,在熊熊火焰下,他低下身子,朝着记忆里的防御工事跑了过去,那里应该有防卫部队的存在,只要将这个情况告知现场的指挥官,必然就可以及时驱逐对方的耳目,进而获得宝贵的组织喘息时间。

对方的炮击显然在照顾战机,坂木朝着侧面运动着,他准备靠着机场的外围溜过去,那边暂且没有被炮击,还相对比较安全。

后续的炮弹正在照顾停放司侦和轻爆的机位,不断有粉碎的零件被掀上天空。除去刚来的重爆,石门机场没有太多飞机,很快,这些剩下的飞机就要全报销了。坂木加快呼吸的节奏,身上一遍一遍有着电流掠过般的感觉,他正以自己都惊讶的速度狂奔疾驰。

炮击短暂的停歇了,坂木越过燃烧的残骸碎片,转向了一个半敞开的火力工事。那里边已经有守备部队进驻了。见到一个冲过来的人影,打着机枪的士兵张开了嘴,马上将枪口转了过来。

“别开火!是我!坂木,坂木三郎!是友军!”

也不管对方听不听得见,坂木拼命大喊,抓着笔记本拼命摇晃,希望对方认出自己。被自己人打死,可就实在太蠢了!

还好,隔着快100米,对方像是认出了自己身上的制服,把枪口向上一抬,挥手表示赶快过来。一旁的军曹给了机枪手一记三宾得给,让他转过去对准机场外,预备敌军即将发起的攻击。

炮击的停止,往往意味着步兵的冲锋。

不过,预想的冲锋人海并没有出现,那恶魔一般的炮击又来了。“敌袭!”

坂木三邮拉开噪子,像是把自己所有的恐惧和震惊挤了出去。他反射式地卧倒在地上,然后再用手垫起胸膛,尖利的炮弹啸叫又来了,它们从自己的头顶跃了过去,越过了整个停机坪,并未再针对这里已成碎片的战机。

这让他更加坚定了对方存在炮击观测员的推断。

轰隆,爆炸从跑道另一头的亮起,紧接着,一朵巨大而明亮的火球炸了开来。弹药仓库.......

坂木三郎暂且失明、失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