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遗忘之枫X
这篇豆腐块是如此的简短,甚至连'面对数十名敌军攻击镇定自若,指挥反击,连续毙杀敌军十余人"、“枪弹耗尽后仍拔刀向敌发起义无反顾英勇无畏之突刺攻击,又连续斩首数人"和"M直至被围攻至力竭倒地,岿然不动,敌军不敢近前"都没有。唯一有的,就是三浦将军在咽气之前朝着皇居遥拜三次,渣然长逝而已。
毕竟手下死一个少将,坂垣将军可是会吃挂落的,而默许其行动的石原作战部长也不得好过,而且染风寒也比较麻烦――但是感染腿气病嘛,就没有领头人什么事儿了,谁都不会麻烦,属于相当便利的解决方案。
见到这种情形,三浦敏事连着一整天都没有吃饭,等到他想通了这其中的原委之后,便很快改变了和八路的合作态度。只不过这位能提供的情报实在太少,手里也没有能够立刻就判的大罪血债,八路便暂时先把他关在五台根据地的寺庙里,等到之后再处置。
然后他就信佛了。
“阿弥陀佛。"三浦先生放下木鱼,双手合十,没有第一时间起身,"施主,切莫急.躁…….在下成为俘虏的时候,便已知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不急?三浦敏事,先生,咱们劳动改造队就差你一个人了,再不上工,这个星期的工作任务就完不成了,大家可都要饿肚子!"那个从门口伸进来的脑袋顿时像是憋急了却找不到厕所一般难受,“其他几个劳动队可都拿过先进红旗了!”
'先进红旗?施主,在下连皇国军人的荣誉都能舍弃,何况一面红旗乎?"“三浦敏事站了起来,不过却没有什么动起来的意思,"在下不是已经做够了昨日的工分了么?多余的工分,只是能够换取一些口腹之欲,身外之物.......
“倒是施主,在皇国军队里,如此重视荣誉之人,本该有着广阔前景。此时却同在下一道身陷囹圄,可惜,可叹!“"“三浦敏事,阁下!叫你阁下,只不过因为我曾是霓虹军人而已,但那已经过去了!我现在可是积极分子!快走!”“那就请施主稍等片刻,等在下念完这章经文..…”
“马鹿..….马鹿野郎! "那位前日本士兵鼓起勇气,骂了一句,“阁下,你再这样拖拉,我可就要喊劳改队的管教了!”“哦,马上,我马上就来。”
管教的威名还是强大的。三浦敏事知道,自己原本的舍友一个因为在俘虏里还要求其他人按着对付尉官的东西来对自己,搞团团伙伙,被光荣地送进了先进的煤矿;一个被查出来搞过"灭村"的,被拉走公审吃了枪子儿;还有一个在劳动改造里偷奸耍滑,不积极劳动,连着警告了几次之后仍不悔改,就被管教给塞上了卡车,拉走了。
劳改队里都传说,那人被送去了条件恶劣的西北公路现场敲石子儿,然后被放炮飞出来的石头给崩死了--也不知真假,反正传的有鼻子有眼的。
三浦很快地站起来,把劳改队发的旧棉袄穿上,摇摇晃晃地走了出去,跟上了大部队。外边的风很冷,不过好在他们离着劳改的场地也不怎么远--―隔壁,就是肤施旁边的一个小煤矿,出产一些品质不高的煤。他们的工作就是将这些煤炭打好的粉和山上引下来的水按照比例混合,然后打出一个个蜂窝煤来。
“诸位!我们组今天已经领先了!隔壁加贺藩的假和尚,你们再完不成劳动任务,能泡澡的大木桶就归我们了!”
另一组由普通士兵们组成的劳改队朝着三浦炫耀道,那群人自己组织,将人分成了“"挑煤组"、"黄泥组"和"搅拌组"等
分工协作劳动,效率很高,一直以来是劳改队里的先
进集体。
除去满足自给自足的工分任务外,还可以超额完成任务,换取奖励物品--从味噌酱油到新衣袜,再到可以给几个人泡澡的大木桶,这种可感的生活质量提升让他们在劳改队里的腰杆都直了起来,便愈来愈看不起那些不肯劳动的军官们了。
“唉,施主,为何身陷囹圄,还目无君父,为蝇头小利而劳劳碌碌。”
三浦双手合十,反驳道,却没什么力气,“可笑可笑...…”
"哈哈哈哈! "那个工作队里的人见得三浦合掌,便纷纷笑了起来,全无面对一个将军应有的仪态,"假坊主!超额的劳动工分可是能够换大米饭吃!我们可是天天能吃白米饭!”
"是呀是呀,那可是银舍利!每天多打煤饼就可以吃到白米饭..…此等'小利,我们之前可是想都不敢想!”有人放下手里的工具,朝着三浦扭起了屁股:"将军阁下!我等天天吃白米,可都要吃出脚气病,壮烈殉国了!”“你们...…”
饶是已经皈依佛门,三浦敏事的心境仍然剧烈地颤抖,面前的这些士兵,就在半年前,面对军官时还是一个个如同羔羊般温驯的合格士兵,只会点头哈腰和哈依”。而这短短的时间之后,居然都变成了如此目无法纪,无君无父的非人了。
这共党都是会洗脑妖法的家伙!三浦敏事拼命深呼吸,努力告诉自己要制怒,再制怒,现在自己已经看破红尘,皈依佛门,此生只想追求西天极乐,东土正宗,断然不能再和此等俗不可耐的事情再有过多交集。
什么大米饭,什么新衣服,管我毛事,—瓢食,一掬饮,我自得快活.......就在这时候,身边的人推了他一下:
“三浦..…阁图下,你再不打蜂窝煤,香火就该断了,晚上就没炉子烧了,冻不死你,还念个屁佛啊。"
“哦,好,我马上打。”
三浦敏事提起了铁模子,朝着拌好的煤泥堆里戳了下去。
第一百五十二章再见戊寅(五)老红军
“三、二、—.......嘭!”
若是跑得飞快可以形容成离弦之箭",那么此刻这群战士们的速度大约能够说是如同出膛的炮弹。发令枪一响,身着彩色运动服,别着姓名号码牌的运动员从白灰绘制的起跑线上弹上射起步,上足发条卯足劲,嗷嗷地吼着,直窜了出去。
运动场边的土坡上,各个连排鼓噪起来,仿佛场上跑着的就是自己一般,一时间唢呐锣鼓齐鸣,加油助威震天,好不热闹。北风里,"689团冬季运动会"的横幅呼呼作响,如同战士们路过空气发出的嗖嗖声-―这便是号称"大接力比赛”的第一项
四百米越障跑。
王铁锤同志正猫着腰,颠着脚狂奔,作为代排长,他身先士卒地接过了第一棒,来跑这'要死要活'的400米越障跑。虽说自己脚下的大钉鞋在溪滩里挺滑,但是在这里跑步倒是很适合,他没时间管别的,在一百米的终点处急刹车,堪堪地绕着标志旗转向之后,王铁锤冲向了第一轮障碍物。
蹦蹦蹦,三步桩的跨越干净利索,王铁锤感觉自己的速度基本没减,呼吸尚且匀称,面对宽阔的壕沟障碍,他一个箭步便跃了过去--身边的裁判举起了小红旗,示意他已经完成了这个科目。
早上吃的大月饼管用,虽然很劓!
王铁锤心生喜悦,周围两个赛道上的同志们还在朝着三步桩冲刺,自己甚至已经过了下一个障碍了,走起,第一名是我们营的!
面前出现了一堵带着洞的矮墙,他一手撑墙,双脚用力,那曾经在行军路上千锤百炼的肌肉仿佛有着自己的记忆一般输出动能,带着整个人轻盈地飞过了障碍--整整一年多,王铁锤在部队里吃好睡好,训练也没拉下,现在自己的体能早就和几年前不可同日而语了。虽说冲击到这里,他的速度已经有了降低,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但是那个考验全身力量配合的高板跳台也完全拦不住他,王铁锤胳膊一拧,自己就攀上了跳台,跃上了立在地上的云梯。
也不管好不好看,他手脚并用地朝前爬着过去,冲向下一个障碍物。
平衡桥稍微费点事儿,高木墙没啥问题,低桩网的匍匐前进几乎像是本能一样,王铁锤顺利地通过了最后几个障碍物
随着裁判员的红旗举起,他终于完成了第一轮的越
障,回到了出发的起点-―就是刚才,他从这里出发,先行完成了100米短跑--现在,自己只需要再行越过转折旗,再用另一种方法通过障碍物,然后再冲刺一百米就完事儿了!
结果面前没有出现那面插在地里的旗子,反倒出现了个裁判员,那人拦住了王铁锤,指着桌上的纸和笔,大喊着什么。嗯?发生啥事儿?
“铁锤哥!快!快答题!”
哦,千,答题!
冬季运动会的400米越障被分成了前后两段,跑完第一个100米+100米越障算是前一段,而另一个100米越障+100米则是后半段,而衔接着这两段的赛程,则是现场答题!王铁锤跑得太欢实,居然一时间忘了赛前宣读的比赛规则.答完题的才能继续下一段赛程,而且如果答错了题,在最后计算总成绩的时候还得加罚时间。
“快答题啊!答完题了才能跑! ”,
周遭啦啦队的呐喊声震天,王铁锤好不容易理顺了自己的大脑,对,现在得赶紧写卷子!他抓起纸笔,大口喘气,努力集中精神,仿佛在试图让汇聚到四肢的血液重新流回大脑,让自己从“肌肉模式"转换回“考试模式"。
嗯嗯,第一题,写出自己的名字,营长、团长的名字.....
好好好,首先,我叫啥来着,王大锤?干,不是,是铁锤,锤子,镰刀锤子......
王铁锤歪歪扭扭的在纸上写下"王榔头",然后才反应过来,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划掉姓名,重新写了个"王铁锤"上去。第二题:夏天午后为什么会下暴雨?
娘的,下雨还有为什么?天要下雨,我还管的住?
王铁锤满头大汗,也不知是累的,还是急的因为那些落后的战友们已经匍匐爬了最后一个低桩网,冲到了答题的小桌子上,追平了差距。而更要命的是,那几个人虽然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但是居然粗看一眼题目,就开始刷刷的写字了。
不会就我一个人答不出题吧!
"下雨是因为龙王打喷(划掉),太阳暴晒,暴晒…"王铁锤的手抖起来,他拼命的在脑子里回忆扫盲课本上的知识,"太阳属阳,夏天午后阳气旺盛,水气属阴,受阳气曝射,从水里冒出,到了天上阴阳交合产生了暴雨。”
应该就是这样,没错了。他草草答完第二题,眼晴瞟到了第三题上:第三题,现任美国总统是谁?
哦,这题我知道,那人姓罗,小时候染疾断了腿,却克服困难,成为了总统。王铁锤在纸上大书罗瘸子总统",把纸往裁判员手里一塞,丢下笔拔腿就跑。身边的几位战友甚至还要先他一步,已经冲向了低桩网,准备从铁丝网中的空隙里跨过去!
闪开,闪开!你们的锤爷爷来啦!
同样的障碍,不同的越障方式:低桩网、高墙、独木桥、云梯、高板跳台和矮墙,当然自然也少不了壕沟和五步桩。王铁锤又跑又跳,又钻又爬,随着冲过最后一个转折点,他终于追上了因为答题环节而超过自己的战友们。
100米冲刺,嗷啊啊啊啊!
跑到这个地步,王铁锤已经感觉不到四肢的劳累了,酸痛和疲惫已经在全身蔓延爬行,肺部像是着火了一样,仿佛下一秒就无法再支撑全力以赴的冲锋,随时可能垮塌瘫倒。但是,身体又仿佛和被刻入了记忆一样,坚定而稳固地燃烧着,驱动着带着自己如同离弦之箭一样奔向终点。
要赢!要赢!不论是在战场上的冲锋陷阵,还是在训练场上的竞赛比拼,自从加入了红军以来,这种想法早已深深扎根在王铁锤的脑海之中。先前,在奉军旁系吉省自卫军时的混日子和得过且过,都被这种争夺第一的欲望给取代,给彻底改造。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匹马,一道风,一条闪电,将一切都甩在身后,在战胜了无尽的困难之后,奔向那并不遥远的终点,还有有着欢呼喝彩的明天。
第一百五十三章你好己卯(总结章)
“不要局限于狭隘的经验论。”
主席在报告上批示了一段话,“就连小刘同志也反复提醒我们,他带过来的知识,放在我们当下的环境里,若是直接取用,怕是会有水土不服的情况--农村的统计工作,不能全部指望可工业商业一样,使用终端来取代人工。”
"按照实照际情况,决定工作方针,这是一切共产党员所必须牢牢记住的最基本的工作方法。咱们的干部还是要下到基层去,下到农村里,走村串巷去做好基础的工作。"今年边区的统计报告没有按时交上来,拖延了几天--虽说,原本预定在1月20日便可形成报告的速度放在139年的世界上,已经是超乎想象的快了--在2月到来之前,这份报告才堪堪地交了上来。其中原因便是初审的同志发现,有部分地区的农村产量数据只取了方便统计的聚落和公营农场,然后简单地乘算了一个比例,而没有实打实地统计—些偏远自然村的东西。
不过还好,一通有线电话打过去,基层便责令对应的责任人赶紧整改去了,最终形成整份报告的时间,也算没有被拖延得太久。
报告里最大一部分是关于农业的。
边区今年的农业获得了丰收,因为惠农区大面积的水浇地的加入,以及农技、农具和生产组织形式的更新,边区在1938年粮食产量一举达到并超过了历史上陕甘宁边区的峰值产能―—181.72万石,也就是差不多10点9万吨粮食―—达到了15万吨的水平。
等到39年春耕之后,边区的农机厂、化肥厂和农药厂产能提升完成之后,中央估计,边区+惠农两个核心的农业产能将可以提升至20万吨以上,而且因为惠农区地形平整,拥有水渠等基础设施,其增产的主要粮食都是称之为"细粮的小麦。所以,在保证农民的负担合理的情况下,1933年边区略微提高了一些公粮的比例,共计征收20万石,也就是1.2万吨粮食。
再加上大生产运动、公营农场和收购粮食,以及果脯给边区政府拨付的款项(38年果脯还是正常给边区付款的),边区提供粮食将足够供养超过15万的非农业人口!而且因为两个可以合计可以输出9万人次/日分量餐食的食堂终端,边区和惠农有很大一批工人和部队的饮食是不需要边区财政负担的--这种底气十足的局面,让主席不由得压力骤减,念叨着那句经典的老口头禅:
“手里有粮,心中不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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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的第二部分是关于工业和工商业的,边区此部分的管理大多还在起步的水平上,由边区政府和军委下边的一个一套班子两块牌子"办公室"工业化与标准化管理局来进行管辖,所以哪怕是有超时代的计算和信息处理技术协助,他们那边的成果拿出来得也比较慢-―看着那些同志整天加班到黑眼圈,已经有委员提出将工业和商业的管理职能独立成部,由中央委员会直接管理。
不过现在,尽管劳累,但是在红牛和咖啡的加持下,这几位干事还是拿出了非常"洋气"的报告,在打印出来的报告里,
数张图表和文字交替搭配,在档案模板的加持下,
让几位领导能够做到一目了然,体验了一把未来式的行政体系。
截至目前,边区的工业已经形成了肤施和惠农两个核心。其中,肤施核心主要是依托旧有的那一些简陋的工场,拓展开发相应的外销型"手工业和分装业”,并且利用中央驻地的优势,进行一些较为劳动力集中的军工生产:如手榴弹装配、子弹炮弹生产和复装、枪械装配等,多有着强烈的"俺寻思"气息。
至于惠农区,来自晋省和冀东大起义的数万工人、矿工和技工群体相比由手工艺人、农民甚至是进步青年组织起来的肤施核心,具有更为优秀的组织性和纪律性。依托患农铁厂一期的诸多工厂而形成的"惠农聚居区"贡献了边区几乎80%以上的钢铁、煤炭、有色金属和化学工业产能,并且包揽了几乎绝大多数的机械加工、铸造、锻造等工作,除去枪炮弹外,惠农还能依靠惠农-边区交通线沿线的诸多工厂,提供一定批量的先进"工业生产品,例如铸铁农具、手动工具、安全火柴、胶皮大车、迷你水轮发电机、锅驼式蒸汽机等。
..相比真正的工业国家,这些产品好像完全说不上先进,但是放在国内,应该能算是蝎子拉屎独一份了。在报告的末尾,工业处的同事写了一段简单的比较:"目前肤施为中心的工业生产能力,已经可以超过甚至翻倍于阎锡山的′晋阳工业局',而惠农中心工业区,则又可以数倍于肤施。
至于商业的部分.…主席指示简单瞄了一下结论,没有细看,因为陈会计在和主席交谈的时候已经给主席描述了现在边区的内外商业局面:
"主席啊,都说帝国主义是用工业剪刀差在剪咱们的羊毛,获得了丰厚的利润,而咱们现在,一方面是利用劳动力的差价在礴小刘那边的羊毛,一方面又是用工业产品的剪刀差,在剪整个国统区的羊毛.......这方面,咱们能做的事儿可多了! ”
1938年的边区报告就这样出来了,而各个根据地的则稍微要晚一些--毕竟除去惠农之外,各个根据地暂且还没有布置新的食堂分部,但是可以批量生产的自动键电台串联起了各个大区,使得中央对于各根据地的联络达到了远超历史的水平,避免了诸多因为信息通联不畅产生的误会、错判和矛盾,但也产生了新的、不同于历史的争论、冲突和针锋相对。
为此,周公携邓部长、李泽田先生共三人,已经前往了长江流域,以泰山压顶之势,意图对南方的发展局势进行在一次的定位和规划,并且有效地整合情报战线的各条势力。
主席把报告放下,原本还在下落的夕阳消失,只剩下一些金色的阳光,正在从山的后边钻出来,映红了半边的天;而在另一边的天空中,一轮圆月和几颗疏星正在瓦蓝的天幕上神奇――天色已经晚了。
虽然被保健医生说了多次,但是主席还是习惯在夜间办公,他起身走到窗边,拉上窗帘,再拽了一下绳子,白色的光在房间里亮起来,照亮了他的办公桌。
主席知道,这是肤施新设立的发电厂所发出的电能,现在,至少在照明方面,这个河谷里的小城市不再需要依赖食堂变电站提供的超时空电能了。而在窗外,这个古老的河谷的小城里有了星星点点的光亮。
主席点起一支"工农兵",在缥缈的烟雾里,他自言自语道:“总之,道路是曲折的,但前途是光明的。”
第一百五十四章开年意外
344旅689团最近有点郁闷。
事情要从半个月前说起,大区里的游击队正在一个鹤壁下边的村里开展工作,遇到了一位地主。这位地主老财表面表示将会配合我军工作,暗地里却通过汉奸伪军联系日军,囤积军火,组织土围子卫队,妄图抵抗我军的土地改革工作。
他们不知道从那里搞来了一挺很古老的"国机枪,在我军游击队"上门拜访,与其讲讲真理"的时候突然发难,只有三分之一步枪的游击队猝不及防,有好几位同志被击伤甚至牺牲的牲。
冒了火的游击队随即调来了“重火力",县大队的鳖拳指导队赶来,通过在地面上挖导流槽的方式,用鳖拳曲射了一发500g装药的高爆弹头,送了那个土围子里的护院家丁,还有那挺卡了壳的国机枪见了西天如来佛祖。
可是冲进门一看,地主老财居然跑了!而在外围的游击队报告,位于鹤壁的伪军部队出动了,看上去是前来接应的,看上去足有五六百人,甚至带上了重机枪!
这就是鹤壁游击队难以对付的情况了,在场的区小队和县大队战士在布置好阻滞之后,随即准备撤退,避其锋芒,随后很快将这个情况通过县大队的渠道上报给军分区—―—般这种情况下,军分区的主力部队会尽可能地赶来支援。
正好在附近的689团二营就正好被抓了包,正在驻训的战士们抄起手边的武器,赶了过来,和游击队一同动手,先是在离着县城没多远的地儿将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伪军包了个圆,包了饺子--那一挺又老又旧的”维克斯^重机枪在还没打完半条弹链的时候,被我军营火器排的60迫击炮送去和那个半圆弹匣的法国同胞作伴了。
接着,二营在打听到这股敌兵占了驻屯伪军一半的兵力,鹤壁急诊上兵力已经空虚之后。他们就顺手趁着晚上,来了一出围三阙一,赶着着溃散的伪军逃兵,把鹤壁城给打了下来。
打下一个镇子,虽说日军很快便会沿着铁路线派出大部队来救援,但也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军分区便发动了附近的部队、游击队、民兵和群众,将城内的敌伪资产充作抗日捐税,来了一次“现地调达"。
问题就出在了这里:在攻陷了鹤壁火车站"淇县站*之后,二营发现了一个粮食仓库,里边全是伪军刚运来的面粉。同志们一见这可好,这等好东西还能放过?便直接让赶车的老乡排队集中,战士们组成人力传输带,直接把面粉都给拉走了。
接着,才过了两个礼拜,发了一小笔洋财的689团二营连续出现了多人连续寒冷发热的情况-一战士们要不是冷的哆嗦
要不是烧热昏沉――这种症状迅速扩展,很快整个
二营便“全军沦陷",全部都得上了这种"冷热交替"的毛病,都打起了摆子,丧失了战斗力。
这还了得!
689团出现疑似“传染病"的事情让整个事件的性质变了。团长韩旋风虽然自觉丢人,但是在这种紧急关头却毫不含糊。
他按照对付传染病的方式,先将部队后撤,再收拾了一个村子,把所有患病的二营战士全部隔离,并将剩下尚未发病的也全部集中起来进行管理;同时,他让通讯牌迅速发报,请将情况通报给了旅部以及附近的129师部队,并请求上级派遣医生护士前来支援,集中全力,来救治那患病的300多人。
拉起警戒线,挖好大厕所,并且设置污染区"和清洁区"..在689团自己的卫生排把基础的工作做完之前,师里支援的医护团队就到了。焦急的韩旋风很快等到了军医们给出的结论:二营三百多人全部得了疟疾。
啊?疟疾?这种毛病韩团长并不陌生,在此时的国内并不少见。但是,那种经由蚊子叮咬而传播的传染病至少应该在夏天才进入爆发阶段--现在,才是2月份,如此寒冷的天,怎么可能有蚊子肆虐?
“你能确定?“韩团长揪住了病理员姑娘,后者刚从暗房里走出来,拿着"冲洗"出来的显微镜照片。“十成,首长。”
病理员姑娘举起打印的彩色照片,指着上边被染色剂标出的紫色小点,"咱们在检查病员的外周血涂片的时候发现了这些,典型的疟原虫滋养体。首长,虽然很不可思议,“但是二营的同志们,的确在大冬天,集体得了疟疾。”
排除了所有的可能性,并且拿到了决定性的证据之后,哪怕是你再难以相信那个结果,它也是答案无疑。“这怎么会大冬天得了打摆子的?”
"首长,咱们现在不要急,流行病学调查还在做,"那位病理员姑娘虽然年纪轻轻,但是说起话来带着一股子不容置辩的味道,"疟疾是血液传播病,只要做好隔离,是不会有新的同志感染的。我们现在急需足够的药物,来拯救已经患病的同志,只要药物到位,死亡率是能控制下来的!”
一听这个消息,韩旋风即刻由阴转晴,他蹦了起来,又急又快地说:"好好好,你要什么药?治打摆子,要什么药,只要我韩旋风能弄得到,你尽管吩咐!"
小姑娘戳着自己的脸颊,想了一会儿,"医生手册上说过,治疗疟疾,需要使用奎宁药;然后对付病人的发烧,需要退烧药;再预备甘露醇、冬非合剂,还有代.…代什么来着?”
“代血浆,也就是低分子右旋糖酐。”
医疗组的组长走了过来,他接过小姑娘的话头,对着韩团长说道:"首长同志,那玩意儿主要是用来对付危重病人的,虽说咱自己还没法生产,但可以暂且用献血替代
"现在的主要问题是,从344旅到129师,平时的药物储备主要都是针对战伤病患的止血药、消炎药,夏天又还没有到,咱们抓破脑袋,也找不到那么多的奎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