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遗忘之枫X
“那..….那你说怎么办?没有奎宁就治不好这个病么?大夫同志,你总不能让我眼睁睁地看着我的战士们在病床上受苦吧!
“别急,首长。让我想想办法...…”
医疗队组长揪着自己的胡子,走来走去,思考着。隔离区外,所有的人的目光都跟着他一通转来转去,仿佛在等待判决的宣布一般。“现在太冷,这里也没有黄花蒿和苦蒿臭蒿......
“晋东南又没有那么多的奎宁储备,连汤力水饮料也不多....…”
“嗯...…"他以拳击掌,“韩首长,咱们发电报,让肤施那边支援一批药品吧!”
组长,边区到长治这边,至少要一个月的时间!"病理员小姑娘提出了反对意见,"远水解不了近渴,等药品送到,还来得及么?”“谁说远水解不了近渴的?”
大夫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用手指了指天上,“咱们走空运。”
第一百五十五章为了三百位子弟兵
这位大夫是根据地新培新训出来的医生,有着相对全面的知识体系,以及言传身教的临床经验,年轻,热忱,且激进。他在边区受训的过程中,于窗明几净的食堂培训中心练习解剖、缝合、清创,在能保障三餐热饭的训练营里练习越野
射击、救护,虽然很多时候有些凑合,但是到时
候,能使用足量的练习耗材,能搭配堪称充裕的医疗物资,完全不比国内的一些大学差。
这样让他和那些走过长征的八路老医生有一个最大的不同--自信和骄傲,对他们来说,就像是天生而来的东西一样。在面对这种问题的时候,“使用空中运输来快速支援药品"对他们而言,并不是一件完全无法想象的事情。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执行紧急空运非常容易。
如何快速地找到物资,如何组织物资的转运和集中,如何安排输送和接收过程中的诸多环节,这都是无法由一个人,乃至几个人完成的东西。如果放在如今,点击购物软件中的下单按钮之后,一套由成千上万人运作的体系将会随即而动,共同完成将一份商品从千里之外的卖家送到购买者手中的这一个"简单动作"。
放在1939年,这样的订购"需要一个高效的领导集体,一套行得通的指挥体系,大量的物资保障,以及最重要的:一群智慧、热情而坚定的执行者,同心协力地来完成。
但是,救援子弟兵生命高于一切,电报很快由389团的电讯员转化成矩阵按键的通断,再通过自动电台发出。待到这段密集的信号传达至它的目的地,就像是发条被上紧,油门被踩下,整个根据地体系内的诸多线条全部动了起来。
“我们需要准备什么?”
“奎宁,退烧药,在准备甘露醇,冬非合剂,还有,那边需要预备献血,要做外周血涂片,筛查感染者,准备'吉姆萨'!
药品商店的仓库和医院药房被动员了起来,由肤施中心医院的傅老先生带头,所有人对着一套长长的清单搬运药物。"阿司匹林和退热冰在自产药库,奎宁、冬非合剂还有吉姆萨染色剂都是进口货,先按着额定量准备,然后多备五成的机动货!甘露醇在二次精炼车间那边,货单开好了,直接去取!”
一条人力输送带很快就被建立起来,医院的医生护士和前来协助的战士们将各种药品从仓库里提了出来,分门别类地放好。“车呢?“
“运输处五分钟前说已经派过来了!”
道路的尽头冒出一个黑白相间的圆脑袋来,带着两条明亮的灯柱,一个镶着五菱车标的微型卡车冲将过来,带着长长给的刹车声,停在了医院门口。这台源自食堂系统送货队的独苗儿属于边区现在最先进的卡车,而车上坐着的,正是肤施驾校的教练员,他从车上跳了下来,箭步蹿到了车后,把车斗的栏板放了下来,高声喊道:
“傅大夫!车来了!同志们!装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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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在边区的延河机场,空军的暂代司令员聂合亭正和吕继熙、常天地等人对着地形图,守着电话机,紧张地监控着情况。画习惯了日机航线的姑娘们掏出了红色的记号笔,在玻璃板上描绘着八路军自己的飞机航线。
机场的跑道上,两架双引擎的飞机已从机库中被拖出,正做着起飞前的最后准备。这是两架“安森"教练机。
作为八路军多引擎飞机的教练飞机,源自英国的"忠实安妮"在远东的土地上辛勤劳作,低调地为八路培养着运输机和轰炸机的机组。本身就是海巡机血统的它有着超过1000公里的航程,操纵简单,飞行安定。虽然运载量点儿糟糕,但是此行毕竟不是在北海寻觅德国潜艇,需要尽可能的延长航程。以减少一些载油为代价,它完全可以带上两百公斤的物资飞完全程。
而唐灵运正站在飞机的旁边等待着。
“沿着延河,飞行至黄河,再转向南方,飞行至壶口,再转向东方。转折点处,会有当地的队员为我们点亮航标,"抱着的航路板,他借着上边夹着的小夜灯分辨着规划的航线,和几位机组成员复述着,“之后打开无线电导航仪,调整旋钮至NAV频段...…"
“都记住没?”
“记住了!”
同志们,我再多嘴两句。"唐灵运关掉了夜灯,收起航路板,就像是浸没在了飞机的阴影里,"这是我们第一次实战化的任务,而且,为了避开日军的耳目,我们必须要在夜间起飞。大家都是训练里尖子中的尖子,是仪表飞行成绩最好的机组。”
“但是!"他捏紧拳头,伸出了一根手指,“这是夜航!夜航!夜航!“是苏联老大哥,英国美国德国人都称之为困难的夜航!”
唐灵运大声地说,就像是在咆哮∵"我们看不见地面航标,分不清高度参照,只能借助一点儿月光来依稀分辨地面和天空。我们甚至不能相信自己的直觉,眼睛里的天空和地面,可能就是反过来的地面和天空。
“这等于说,我们几乎要在黑暗中摸索前进,完全依赖仪表进行飞行,一不小心,就要机毁人亡。”他咽了一口唾沫。
""我飞过一架飞机,它上边有全舱加压,安装了德国产的自动驾驶仪,还有德国产的无线电高度计--那是最先进的技术,按照传统的看法,缺了那些设施,是没有办法进行夜间飞行的。"唐灵运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挑衅的意味,“但是,我们什么都没有。按照道理来说,这是咱们的首战,除去我,大多数同志都是按照应急飞行员的标准培训的,这第一次实战就叫人飞夜航的事情,是不合理,不适当,也有点儿强人所难的。”
可是现在!现在!有三百位同志,三百位子弟兵正在等着我们的药,他们因为疟疾忽冷忽热,打着摆子,生命垂危。在地面物资到达前,只有咱们能把物资送到∶咱们!就是他们的生命线。”
“同志们,党和人民指望着我们,有没有信心完成任务? !”“有! ! !”
统共不超过十个人的机组喊得震天响,这群八路军优中选优的空军种子,此刻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一同他们在地面战场上站出来,志愿充当全军先锋或者断后护卫时的无畏。
就在此时,机场的外围喧闹起来,一台亮着车灯的微卡冲了过来,驶向飞机的停机坪。地勤推着用于空投的物资箱,奔向预定的装卸点,他们将把降落伞和物资打包,塞进"安森"那迷你的弹仓内,并且连接好控制投弹的电缆,完成起飞前的最后准备工作。
而沿河机场那1500米的跑道两侧,亮白色的跑道灯逐次亮起,就像一条通往深邃夜空的桥梁。“现在,全体都有!”
“准备登机!”
第一百五十六章暗夜疾行
夜航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但是在某种程度上又是一件不那么困难的事情。
说它困难,是因为在暗夜的条件下,飞行员将不能轻松依靠地形来进行导航,不能直观地分辨自身的高度,无法分辨气象天候,更是难以找到目的地。
但是说它不困难,是在与这些问题都是有办法进行克服的:在先进的地面设备、机载设备和飞行员优秀的技巧之下,二战中诞生了不少优秀的夜航战绩,在战争中后期,夜间已经成为空战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诸多大国的空中力量开始在全天候进行作战。
边区已经在肤施附近的山顶设置了超短波信号台,负责对飞机的进场引导。这些被木头架子挑起的无线电天线可以在差不多50公里的范围内为飞行物提供进场引导,反过来也可以提供短距离的引导工作,而且此时的天空并非全黑,尚有一些月光可以照亮地标;同时,3月的华北,天气状况变化也不是那么多,这几天的气象站数据汇总起来之后,唐灵运知道今晚的天气将是非常适合飞行的。
截止目前,一切还是有条不紊的。
"全体机组,准备进入平飞,A号机担任领航机,注意跟随,保持编队。"唐铎在拿起麦克风,指示道,"沿着00号至04号地标飞行,航向065-095-145-110,高度200,注意关注地面导航地标,完毕。”
“B号机收到,完毕。”
作为在苏联接受过完整航空训练的人才,唐灵运是八路军航空兵中当之无愧的飞行之王,有着最扎实的基本功,而夜航和仪表飞行,正是他的拿手好戏。
日军几乎不会在夜间使用航空兵,参与搭建空军架子的他曾经一度很疑惑,为何八路航空兵的多引擎机组,在一上手之初便要本着训练夜航机组的目标去。但是当他看到华北被铁路线分割开来的各大根据地时,一切便了然--在被分割的各处根据地中,夜间的渗透航班便可以在地面交通不变之时,规避陆地封锁,紧急运送人员和物资。
他们就像一条从肤施出发的细细红线,在地面上脉动的"血管"短暂中断之时,能够在夜幕的掩护下维系住各个根据地之间的联系。
而现在,这"红线"结不结实,牢不牢靠,能不能在紧要关头起作用,便在经受物理法则和生理限制的双重检验。
随着肤施机场的灯光在身后消失,"安森"的双机机组已经没入了黑暗之中。长串的白色跑道等因为灯火管制的原因逐次熄灭,窗外,除去微弱的月光,唐灵运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不过还好,刚沿着航线飞出没多远,他就看到了一个闪烁的"T"”字牌。
这是地面的部队,正用镶了半导体灯条的引导板为飞机指示方向--T字牌的长轴远端至短横轴的方向,便是飞机需要前进的航向。“A号机已目视01号导航地标,转向至095,高度保持不变。B号机,是否目视地标?完毕。”
“B号机已目视01号导航地标,将跟随转向至095,完毕。”
轻轻地蹬舵,略微加大节流阀的给油,推动舵杆,唐灵运保持着稳定的高度,完成了这一次转向。B号机略微掉了一些高度,但也很快追随着间或跳跃的航行灯,跟了上来。
它们再度没入夜色之中,就像离开母巢的鹰。
“B号机已目视05号地标,正转向至090,高度2500。将关闭航行灯,完毕。”
耳机里,B号机机组年轻的声音传来。唐灵运的手从耳机上拿开,放回了节流阀上,他想象着,在他们的正下方,便是
因为澎湃怒号的壶口瀑布,哦不对,此时的壶口,
大约还结着冰,只有那冰凌挂满的景致。
在这里,他们目视了最后一个导航地标,转向了正东方。
壶口是我军完全控制地域的末端,在一小段老西管辖的区域后,便进入了日军控制区。从这里往后的大约100公里地域
日军的力量将占据绝对的主导,在此上的飞行属
于敌占区飞跃,不能再打开航行灯"大摇大摆",是航程中最危险、也最艰难的一部分。
唐灵运深吸一口气,缓解一下自己的情绪。正罩着的氧气面罩,连接着氧气罐,发出轻微的嘶斯声,在机舱内嘈杂的轰鸣中完全不可闻,却显示出一种令人不快的宁静出来:此时此刻,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已经离他而去,天地就像是变成了漆黑如墨的幽深海底,一架小小的R安森"就像是航行在其中的孤舟,不见远方,也不见后路。
孤独感扑面而来,唐灵运朝着舷窗外看过去,本能的,试图在空中找到自己的僚机,但是很不幸,他依旧是什么都没有看到。表里河山的山岳和峰峦在银色月光之下若隐若现,间或反射一些月光,这多少让他找到一些安慰,能感受到自己不是在虚空里飞行。
嗯,就像是天空中的稀疏星辰.....天空、地面......哪个是地面?
唐灵运猛然一惊,他狠狠地摇了摇头,强迫自己把视角转回驾驶舱内,盯住那个蓝色的地平球,忍住正在冒头的晕眩感
大口喘着气。
“机长?你没事吧?”
副驾驶有点不安地朝着他望过来。
“没事,这不是在北极,也不是在海上,幻觉干扰不了我。"依赖着仪表的指示,唐灵运慢慢地缓解了过来,“我没事,缓一缓就好。"“是那个倒转的错觉么?"听到这里,副驾驶也反应了过来,"机长我们没有倒飞,飞行姿态很正常。”
"是的。以后要记住,遇到这种情况,遇到天空地面分不清楚的时候,一定要相信仪表。你的脑子可能会出错,仪表也会出错,但是机器脑子出毛病的概率,可比人脑子要低多了。"唐灵运把错觉赶出了自己的脑袋,恢复了正常状态,"英国飞机的仪表比苏联飞机相对来说更全面一些,都能作为感觉的凭依。
"M哪怕是最坏的情况下,重力也不会出错,"他想了想,指了指驾驶舱里吊着的一个小球,"地平仪都坏了的时候,就可以看这个球。”“这个球,原来是干这个用的。"副驾驶瞧了瞧驾驶舱里挂着的那个球,“这是机长在苏联苏学的么?”
“嗯.....算是吧,不少苏联老大哥的飞机上都有这么一个球。”
第一百五十七章夜间空投
“安森"编队在夜空中航航行,就像在黑色冰面上滑行的冰壶。
他们正在飞掠晋省的表里山河。拜国内糟糕的电气化水平所赐,哪怕是日军根本没有灯火管制的平阳城,从飞机上看下去,也只能见到几点如豆的灯火。
边区提供的无线电方位引导早已失效,在日军控制区也没有办法用LED灯带做方位指示板,在这段百公里的路程中,唐灵运驾驶的A号和另一个机组驾驶的B号机就得依靠二战飞行员的传统艺能来进行导航了。
没错,就是航路板!
这个位于驾驶员大腿上,带着铅笔和作图尺的玩意儿,需要由驾驶员自己根据估测的平均航速,乘上飞行的时间,沿着飞机航线的平均航向,从飞机的出发点一路划线标示,权当对自己的定位。
这种人肉惯性导航准头很糟糕,囿于空速地速的区别、平均速度和读秒计时的误差,以及无法准确地判定飞行航向,距离一长就能偏上很远。要是在白昼,还可以根据地标进行校准,但是在晚上的时候,只能进行完全的仪表飞行,“盲飞"向目的地了。
还好,作为八路夜航机组的首战,从肤施飞向长子的距离并不是很长,还能凑合着飞“我们的位置,现在大约在哪儿?“
挂着氧气面罩,唐灵运的声音有点憋闷,不过面罩里边塞了一个迷你麦克风,可以把他的声音传给坐在机头里的领航员兼投弹手,“我们飞了多久了?”
35分钟,"领航员是趴着的,说话有点麻烦,"按照空速计算,"他对着被照亮的航路板看了一下,“我们应该在长子以西偏北..2到3度的方向上,距离预定的空投地域还有60公里,正在安泽县的上空。”
这是一个概括性的位置,在周围的一片扇形区域,都是"安森”目前可能存在的位置。离着目标已经不远了,唐灵运点点头,找到机载电台的开关,将其设置到了NAV频段。
“好的。B号机,请注意,我们现在要同地面建立无线电联络,请注意目视搜索地标,完毕!”“B号机收到,保证完成任务,完毕!”
“星星呼叫地球,星星呼叫地球,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副驾驶的声音带着些微的紧张和惴惴不安,正顺着电台的转换向着周围播送。
唐灵运和副驾驶开始了交替的呼叫。在事先约定好的频段上,疾驰的暗夜行者不断地呼叫地面等候的689团,依照实现在电台里的计划,他们会在目标地域点起三角形的火堆,用作最后的目标指示。
机载英制超短波台语音通话的距离是50公里,对于正在以近250公里/小时时速飞行,只要十来分钟,就能越过这最后的一段距离。他们必须同地面获得直接的沟通,这样才能确保自己没有飞错地方。
但是,耳机里始终都没有回应。
唐灵运感觉自己的心被吊了起来,但是飞行员的职责让他要求自己保持绝对的冷静。
“星星再次呼叫地球,星星再次呼叫地球,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B号机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来,他们也加入了呼叫的队伍里。
依旧没有回应,耳机里只有长长的白噪声,还有间或出现的跳频滑音。
他看了一眼表,已经过了5分钟,在这段时间里,两架安森"在暗夜之中沉默地飞过了差不多20公里。会不会因为航路绘制错误,自己已经掠过了目标?
全机组的好几双眼睛都瞪得大大,透过玻璃舷窗朝外望去,可惜,那下边只有黑沉沉的夜,还有弯月下的表里山河。“机长...…”
“沉住气,继续呼叫。"唐灵运按下了麦克风上的通话键。
“星星第三次呼叫地球,星星第三次呼叫地球,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
—-――—――—
航路板上飞机的位置已经和目标重合,唐灵运尽可能地放慢了飞机的速度,延长飞机飞跃的时间。如果在苏联,此时应该以目前的区域为中心,双机解散编队,沿着螺旋形航线逐渐向外扩展搜索--可是,边区的飞行员们,是否能够做到这一点?在茫茫的夜空中,解散编队极有可能造成通联中段,届时,这些稚嫩的夜航雏鸟们,究竟要何去何从?
但是,就在这片区域的某处,三百位自己的战友们,正在饱受疟疾的折磨。自己又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要不要这样做?
安森的350匹马力引擎正在轰响,唐灵运的时间已经不多,握着操纵杆的手已经攥紧,他牢牢地按着通话键,说的口干舌燥,氧气瓶里的混合气体带着一股子难闻的橡胶和汗水味,自己怎么会在这寒冷的千米高空出这么多汗的?
“星星第八次呼叫地球,星星第八次呼叫地球,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
没有回答。
他感觉到,在自己的面前有了一个天平,命运的手正恶意地将两个自己都视若珍宝的东西摆放在两端--宝贵的、自己亲手带出来的夜航机组之安危,还有三百位八路军战士的宝贵生命。
选一个吧,它似乎正狞笑着,逼迫自己做出选择。
焦躁、不安、自责乃至愤怒的情绪蠢蠢欲动,唐灵运没有任何想要在强制性"二选一"环境下做出抉择的想法,他只想掏出手枪,顶着那个什么狗屁命运之神的脑门,大吼着共产党人不信神佛,然后一枪崩碎那家伙的脑瓜子,把两个筹码都揽入怀中。
“星星第十二次呼叫地球,星星第十二次呼叫地球,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
“星星第三十三次呼叫地球,星星第三十三次呼叫地球,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
依旧没有回答,时间已经过去了30分钟。
作为机长,他必须要做出选择。
唐灵运的手松开了通话扭,他用力地抿了抿眼睛,咽了咽唾沫,人命的重担压在他的身上,让他简直无法呼吸,现在,他必须要为机组的安危负责。唐灵运把手伸向记载电台的开关,就像是嚼着咽不下的黄连,发出干涩的指令:"B号机,为了我们的战友,准备解散编
撕拉――吱吱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