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遗忘之枫X
五一展览,名义上是纪念五一国际劳动节的大展览,而在飞速变化的边区,更多程度上,是为了向着大家展示过去一年的生产、研发、改进的成果,让辛勤工作的工人看到自己的劳动成果,让面朝黄土的农民看到新生活的希望,进而以更好的精神状态面对来年的各种各挑战。
不过,鉴于此时国内的现状,这种展览会又会多出一个奇妙的作用—―商品展销会。
把马拴上,车锁好,黄敬斋和左参谋带着刘贺连去了“五一展览会""会场。刚在会场入场口,便有人询问他们三人是否是某个村委会或者是厂矿学等组织派来参观的代表,亦或者是边区的一般百姓,又或者是国统区来的“商务人士"。
在左参谋掏出通行证之后,在场的保卫战士便朝着他敬了一个礼,然后交给了他们三人一张硬纸片--上边印刷了会场的简要地图,标出了各个产品的展出区,以及公共厕所和办公区的位置。
刘贺连揣摩了一下这张卡片,立刻意识到这是食堂附带大学打印社的荣誉出品--这种硬挺的暗纹硬纸卡大多是未来做贺卡和宣传小名片用的玩意儿,在这个时空是不太可能用来作为这种地图卡派发的。
"这卡片你可得留着,我俩昨天都投过票了--过会儿逛一圈下来,在最后的地方,你可以把这张卡片塞进某个展览品代表的箱子里,代表你最喜欢它--哈,如果那家工厂或者生产社能被评为′最受欢迎'奖,可算是一份很大的荣誉呢!”
互相熟悉了之后,黄敬斋的风格就很像可以和你在路边烧烤摊橹串吹瓶子唠家常的大哥,这位千过辛亥革命和北伐战争,还去法国留学过的前副参谋长干起管理工作来,多有带着一些老大哥式的亲切,
“"小刘同志,即便是我没和你介绍,你也可以一眼就看出在会场里的谁是咱们边区的,谁又是从国统区来的。"
会场在一个平整过的堆货场里举办,5月2号的肤施河谷里,太阳直射的地方已经颇为温暖--刘贺连放眼望去,的确如黄敬斋所说,马上就能本能地分辨出谁是边区的人,谁是国统区来的人∶那些穿着长衣、马褂或者薄袄的人,带着帮办穿着西装开着衬衫领扣的人,多是灰色、青色和黑色搭配的人,便一定是边区之外来的。
而站在站台后的,三五成群走在一起的,挎着包袱和篮子的,有着保守但喜悦笑容的人,则大多是边区的--这样说或许还不够明确地分辨--边区的人所穿着的衣服,大多有着蓝色、红色、明黄等跳跃明亮的色彩。
甚至,刘贺连还看到了好多人,在那件破破的袄子底下,穿着一件印刷有沙滩、海鸥和椰子树,带着渐变色彩,有着明媚热带沙滩气息的外衣,腰间也露出半截有着同样配色的大裤衩子――这再配上一把尤克里里,就完全可以在夏威夷海滩上来一曲了!
"左参谋,”
刘贺连抑制住自己强烈的吐槽愿望,朝着左参谋耳语,“这不是那边的沙滩套装么?咋这也拿出来卖了啊?”
左参谋完全不以为意:"这有什么?一件松垮垮外套,五个扣子两个兜儿,外加一条大裤衩子,统共你那边的15块钱-一换算成返销的小米,也不过是两斤左右。关键是沙滩衣裤结实耐磨,穿久多洗也不容易坏,颜色还这么花花绿绿的,谁家大姑娘小伙子看到了,都要迈不动道儿。"
“总而言之,人民群众喜欢,那不就好啦!”
此时的农民,多是没有一套像样的衣服的,这几年生活好了些,有些家庭便咬牙从边区政府收粮给的光华券里拨拉出一部分来,置办上—套这种好看的“花衣服”,用来在诸如看大戏、红事儿或者如今天般赶集的时候穿。
按着黄敬斋主任的说法,接下来边区的目标是让所有人的家里人均有两套衣服--—套可以在下地的时候穿,一套可以在出门遛弯的时候穿。这种时候,食堂超市里的便宜“沙滩装"火了起来,从某种意义上说并不意外。
三人便顺着通道逛起来,接着自己看展的过程-—今天是5月2号,据说展子已经远不如1号时那般人声鼎沸,但是人依旧不少。摊位上多是吆喝着的参展方,相比较拘谨的农业合作社,由院校厂矿支棱的摊子往往更加主动一些,他们会走出摊位,拉着过往的参观者,向他们展示自己的产品和成果。
正思考着到哪个地儿看看的刘贺连,转眼就被一位足有五十多岁的光头老哥拦住了。这位老哥穿着亮闪闪的沙滩椰子衣,手持一根金灿灿的玉米棒子,走上来热情地招撤起来:“这三位同志,你好!快来看看咱们二机厂的玉米脱粒机吧!可一定要投我们一票啊!”
在历史上,刘绍选同志就推广过美国传教士带来的金皇后玉米,相比当时边区及根据地惨淡的粮食亩产,仅靠使用堆肥
其玉米亩产就可以达到原本产量的200%;而现在
边区已有化肥生产,加上修缮水利设施和科学农作法的推广,品种优良的金皇后在惠农区域,亩产甚至可以达到500公斤/亩
只不过刘贺连的关注重点不在这里,他满脑子的东西是:
大笑的光头、手持、玉米棒子。
某种奇怪的即视感瞬间冒了出来,刚一愣神的功夫,刘贺连就被半拉半拽地走到了那个展台边上。
也不等这三位说什么,拉人的光头哥就自顾自地介绍了起来:"这是咱们肤施二机厂设计的手摇剥苞谷机!除去木头手柄,是全铁的,精铁!连着螺栓摇把和弹簧都是咱们自己产的,质量绝对有保障!”
像是一位80年代业务熟络的营销经理,他不由分说地把手里的玉米棒子剥去已经风干的脆皮包衣,就朝着那个摆在桌上的机器上头塞进去。随后便一手按住底座,一手抓住摇把,扭了起来:“同志,你看啊,这带铁齿的耙子盘可以自动地把苞谷粒从棒子上脱下来,然后从机器的底下落下来,有弹簧的机器壳子能够夹住大大小小的玉米棒子,可方便了!”
随着他的操作,那个风干了快一年的玉米棒被机器嘎嘎嘎地吃了进去,黄白相间的干玉米粒就啡里啪啦地落在桌上的铁盒子里--瞧那盒子里已经积累了半箱子的玉米粒,就知道这位光头老哥可没少给人演示。
"你瞧!同志,我们的机器还设计了出棒子的嘴儿,苞谷棒子脱完了粒,就能自动把芯子从边上洞出来,嘿,我和您说,
这市面上的其他机器,脱粒的时候都会打碎苞谷芯
儿,咱们的可不会!”
他捏住光秃秃的玉米芯儿,炫耀式地展示了一番:"苞谷芯子,不仅可以当柴烧,咱们边区的紫芳沟化学厂、惠农化学厂可是作为原料收购的,不过可是只要完整的苞谷芯子-—您瞧,再过几个月,今年的金皇后苞谷就要掰了,为何不试试咱们二机厂的脱粒机呢?不仅大家干活儿轻松,合作社也能多一分收入不是嘛?“
停一停,停一停,刘贺连止住自己满脑子的混乱,他感觉自己的大脑收到了严重的冲击:
这副场景,究竟谁才是穿越的?
第一百八十五章寻求出路的人
李国伟,抗战中著名的“荣家"之大女婿,现在也在五一展览会的门口。
作为家族实业的后续继承人之一,他必须展现出足够的水平,创造出足够的成绩,才能在强者环伺的危机中破局而出,占得先机。而先天不足的足他,想到的居然是...咳咳,安心,本书并没有变成都市文。
作为一位前土木狗、曾工程师,现任荣家V疾新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长,李国荣在38年完成了福新第五面粉厂,申新第四纺纱厂的内迁工作,辛勤异常,不仅需要同那些希望留在上海借助洋人庇佑继续生产赚钱的股东斗争,一方面还要说服害怕工厂内迁会导致不盈利的那帮家族成员。
他拜访了当时的管理陈仓的飞将军"蒋铭三,上下打点,终于购入了土地,借贷到了洋灰和钢筋用以建设厂房,还想了办法,用"租赁老厂设备、派遣劳动力"的方式,保障持有老厂股份的股东们能够稳定赚钱――虽说给新设立的庆新公司负债颇多,但总算是找到了一个能够让各方满意的方案。
当庆新纱厂、面粉厂在陈仓正式落成之后,李国伟本想着因为西南后方工业相比魔都、江城不甚发达,外加人口内迁
会让面粉和纱布的销量颇高。可接下来,除庆新面
粉厂还能勉力做到收支平衡外,庆新纱厂直接亏了个底掉∶来自北方八路的"北货"中,那巨量而便宜的成衣成裤,在一群熟练买办的手里沿着川陕公路直轰而下,庆新纱厂那堪称优质的"20支细布"直接就成了又贵又烂的帚货了。
"本以为,八路是用洋货冲击市场,想着八路能说道理,便打算来求八路照顾民族大义,扶持国产企业,多用国货。可现在看来,确是他们自己生产的北货,倒也没得多说...…”
看到会场中央立着的一台喷着烟的卧式蒸汽机机,正慢悠悠地驱动一串皮带和电机,向着参观者展示运作的原理和机关
他便多有心酸的感觉。
"想在庆新成立的时刻,两厂连这样一台蒸汽机都没有,最后还是借得铁路局的一台报废火车头,改做工厂的动力机--看那横幅上所写,八路断是可以自己生产蒸汽机了,虽说肯定不如火车头动力大,但是驱动一些小厂的机床设备,定是没有问题--不知八路会如何运用这种动力,是采用天轴和皮带,还是电动的?"
想着想着,李国伟竟然肚子饿了,因为从陈仓到肤施的路上被路卡拦得实在太多,上下打点各种交涉耗时的关系,自己到肤施的时候,已经是5月2号了,错过了首日的开展。
李国伟生怕错过这次"展销会",便打听了一番之后,便直奔会场,连早饭都没吃。“当家的,我回来了,给您带了些吃食!您不嫌弃的话,就先这样凑合一下吧..……”
正想着,一同前来的纱厂厂长章剑慧走了回来,他也没吃早饭,刚才就朝着会场外聚着的小商贩们边凑,这回,自己是吃了个满嘴是油地回来了,顺带也给自己的大东家带上了一纸袋的吃食。
“好,我们先进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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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木签子,嚼着纸袋子里的旋风土豆和炸火腿肠,两人朝着会场里走去。和章剑慧商量一番后,李国伟决定和纱厂厂长分头行动,去看一看八路这边推出的各类货品,寻求给庆新纱厂和面粉厂脱困的手段。
如果实在找不到,因为和路易艾黎先生这个八路的老朋友"有过一段交情,实在不行,李国伟觉得,自己还能找人说说情,请八路在某个地区外停一停,放自己一马。
"去年,王佐民吃了我家的疏通,说是保庆新的货至少在关中能不受冲击--可他自己转头就去做了北货生意,还要每年不论盈亏,都从庆新分走两成的利,可恨! "他无奈地咬了一口嘴里的土豆片,又忧虑起来,“若是八路还是不同意,怎么办呢?”
应该不会的吧。
在探明了"北货背后的势力后,李国伟多多少还算是做了一些调查,问了不少人,还去看了八路的刊发的报纸。很遗憾地发现自己在果脯内的诸多关系都派不上用场,不过转念一想,能让庆铃先生赞誉的八路应该讲道理,只要自己没做伤天害理的坏事,对抗战有功,应该不会太为难人
他自诩这个唐山路矿学堂的土木专业毕业生应该是一个属于八路团结范围的:自己坚持将工厂内迁,没有选择在日寇的统治下苟且,是个办厂抗日的实干家;自己实打实地做了取消工头制度,建设职工宿舍,保障工人基本待遇的事情,也不算黑心商人。
要是还是不行......一想到八路这边基本上找不到"疏通"的渠道,李伟国左想右想,得出了一个结论:“实在不行,就同八路做生意,也算一条出路。”
他就这样一边想着,一边朝着会场中央的那台蒸汽机走过去:现在,庆新纱厂和面粉厂的动力全由那台报废的火车车头发电提供,外加时不时需要防御空袭,着实是有点动力不足,难以支撑持续开工。
李国伟走到那台喷着蒸汽的机器面前,努力地分开在外边看稀奇的人群,钻到里边去。他惊讶地发现,这台蒸汽机居然是驼在一个四轮车架上边的,有着大的吓人的轮子,属于可以移动的动力源,或者是拖拉机--它现在正用钢索缓慢牵动会场里的一个转轴,驱动着另一边的数台机器,而更让他感到讶异的事情则是∶这台蒸汽机居然是几个大姑娘在开!
“老大爷,这边管事儿的大班是哪个啊?“
“哎,老大娘....…”
他朝着周围问了一圈,得到的只有谨慎的脸。看着他西装衬衫的模样,多数穿着沙滩花衣服的农民都不予回答,只是朝着别处散开。末了,在他边上居然小小地散开了一圈人。李国伟感觉自己被十几道目光上下刮着,就像是在被剔肉的骨头,浑身不自在。
他实在没法子,只能仰头看着正在作业的三位大姑娘。这种重型蒸汽拖拉机在车底有绞盘机构,整体就特别高,算上烟囱都有三米多了,"这位大姐,问一下,这台蒸汽机,怎么卖呀?”
“啊?哈哈哈哈哈哈!”
蒸汽机上的姑娘们大声地笑起来,竟在隆隆响的飞轮旁边都能听得到,其中一位用毛巾抹了一下险,推了推在驾驶位上的姑娘:"刘姐儿,听到没,他可叫你大姐呢! ""什么大姐,我才二十四呢!”
为首的这位看来叫做刘姐儿,戴着大号的牛皮手套,身着短袖,露出半截小麦色的手臂来。她整理了一下头上的草帽,低下头去看着那位白白净净的李国伟,自信地说道:
“这位先生,你不是边区的人吧!”“啊?”
“这台蒸汽机可是我们合作社的宝贝,可是不论你出多少钱,都不卖的呀!”
“那..…"李国伟没想到自己会被拒绝,对方年轻得可怕,却丝毫没有对上年长者和上位者的羞怯和局促,“可我确实想买,
我该怎么办?”
这台机器,可有着35匹马力,有一万斤重,能拖动两千斤的重排犁呢!别说咱们边区了,你说放在整个大西北,都是没有几台的。哪是说买就买的呀!“刘姐儿摇摇头,她伸出手来,指了指远处的一座棚子,“如果先生你真的想要,不如去问问那边的办事处吧!”
李国伟扭过头去,透过密密匝匝的人头,他看到了一串奇怪的字牌:
“八路军招商处?嗯?”
第一百八十六章日式解决方案
边区的合作社代表们在看展览,外来的商人们在谈生意,那新设立的中共工业委员会那个神神秘秘的审查组,正和八路军装备验收部门的同志们,在五一展览的"专业展区"部分,验收军工部分的成果。
而这般"均衡科学,小步快跑"的发展局面,不仅出现在边区,也出现在诸如晋西北、晋察冀、晋鲁豫以及整个鲁省根据地之中,甚至已经沿着长江的统中通道,开始向着鄂豫皖根据地扩散。
各种新型的武器装备、改进的生产设备以及高效的农作和运输器具,被工业委下属的"工业化和标准化局"以标准化工艺文件的形式分发到各个根据地,并因地制宜地组织生产,充实各支八路军的力量。
外加各个根据地今年的夏粮长势非常好,39年的华北天气还算风调雨顺,各根据地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会迎来一场比较大的发展浪潮。是的,不出"意外"的话。
华北方面军最近很不好过。
自从1938年的秋粮征收出了比较大的亏空之后,整个华北方面军在39年春天闹起了“春荒"∵各地的日军如果维持原有的出动频率,其存粮就要开始闪红报警了。虽说在华日军长年掠夺,积累不错,这等"粮荒"不至于让人饿死,但是若要为了维持高强度出动,以对抗"祸害治安"的
(路,那就需要配发的那些超出平日里“定额给付"量的“作战份"口粮,然后让丘八们集合出动去清乡反游击—―这样的“作战份""口粮,一次两次可以,若是按着八路的出动频次来
那华北日军非直接破产不可。
更别提现在,即便带上一挺机枪出门,一个小队的日军依旧会在华北的村庄附近发生奇怪的蒸发和升华现象,消失无踪
这种情况更加降低了日军过上好日子的可能性。
唯一值得欣慰的,就是日军可以时不时去找一下国军游击队和地方武装的麻烦,抢一抢他们的东西来找补一番,打一打牙祭。但是这种情况,到了39年春天就开始愈发困难起来――没有办法,国军游击队也是有限的,禁不住这样游啊!
自此,总是捡着软柿子捏的日军,总算是不情不愿地把目光投在了那群活跃过分的八路身上。如何对付这样的八路呢?
若是本时空的冈村宁次来回答这个问题,其答案一定是所谓"铁壁合围、严密封锁、三光清乡",破坏我军在群众之中的存在基础,隔绝根据地对外获取资源的渠道,使得我军“窒息、凋亡”。
但是,一方面这个结论是冈村宁次总结多年同我军游击战法对抗的日军经验,在1941年研究出的战法;另一方面,由大量封锁沟、竹篱笆、土炮楼构成的封锁线针对枪都配不齐的游击队效能突出,对付在县大队装备了鳖拳和迫击炮,区小队能分到地雷和炸药包的"游击队"之时,只能说得上是徒有其表,并不能起到阻隔的作用。
所以说,把时间放到1939年,然后将这个问题交给时任华北方面军总司令的杉山元的话,这位有着"笨蛋元"之称的福冈县老头给出的结论会是什么呢?“治安肃正!”(很大声)
虽说下乡清缴的战术无效,抄袭自关东军的"集村并屯"在华北遭到了重大失败;尽管现在日本的日军正处于20世纪30年代的又一场经济危机,导致陆军部大本营自行制定的军费预算遭到大藏省拒付;哪怕是笨蛋元帅和天皇吹嘘的"三个月解决ZN事变"早已泡汤,陆军已经被在华战场拖得必须要第二次追加预算∶杉山元依旧在199年5月拿出了自己解决目前华北战局糜烂,治安持续恶化的手段。
他提出,啊,既然现在祸害华北治安的主要是八路赤军,那么只需要全面消灭八路赤军不就可以了!虽然说现在啊,消灭全部华北赤军,有那么一点点的的困难,但是只要我们同心协力,是一定没有问题的;如果一下子全部消灭有困难,就一部分一部分地来,总会全部解决的!
当我军通过华北及伪政权获取这个情报的时候,直接被这种不着调的空喊口号和日式逻辑惊了个'黑人问号"--这等于说只要把日军全部消灭,就可以解决抗日问题一般,属于完全正确的废话。
也就是日军的参谋团队们还不是完全的废物,这样悬在空中的战略谋划终究被他们细化成了一套至少明面上可行的行动方案:既然全面进攻赤军区域已经行不通,那么至少重点进攻破坏某个赤军盘踞的区域,争取在1939年夏收到来之前,完成这片区域的清剿,使得皇军在39年的粮食征集获得质的好转。
由华北方面军参谋长山下奉文带领的参谋团队们,查阅了自37年以来的诸多战报,并在华北地图上反复寻找,终于寻找到了一个比较可行的目标。需要对赤军盘踞的“太行山地域"发动重点集中的进攻!
“我觉得,日军的主要目的,是试图夺取我军控制的潞安盆地,也就是上党地区。”
刘贺连站在会议室里,搜集起来的相关资料和情报汇总在了PPT上,并且标注了来源和有效期。这是一次在他所知的历史里没有发生过的进剿和扫荡,这也让他打起了120%的注意力,动用起他的分析和思考能力:
“日军被我军反扫荡、反抢粮工作持续针对,在1938年所扫荡到的粮食已经比历史上少了很多。"
他调出一副图片来,这些数据是各大根据地通过"先进合"发过来的,如今汇总成了一个直观的图表:“如今,夏粮收获在即。日军进攻的主要地域,应该是粮食丰富的地区,我判断,主要应该集中在晋东的潞安盆地--这里是晋省的粮食产区之一,水系丰富,今年年景也很好,咱们的129师同志们在这里推广了很多金皇后玉米。"
"如果日军成功抢占潞安盆地,因为其易守难攻的地形,他们会自觉把握在这个封闭的环境里控制农田,获取粮食。这样对于日军粮食窘迫情况的解除,应该是一个很大的助益。
"而我军129师的中央机构也在这里,165师北面一些,也算这一块,日军也可能希望直接找到并歼灭我军主力;甚至直接干掉刘帅、徐帅、陈帅这样的中央指挥官,完成他们梦寐以求的'毕其功于一役'。
"各位首长,我说完了。”
也不知是不是主席等人意图锻炼他,这次开分析会,刘贺连也被要求上台做报告。他离开会议室的演讲位,挺身站立。
实话说,面对主席、周公、朱老总,还有徐子敬、
刘明昭、董绍仲乃至在视频里参会的张浩这一群在后世威名震震的大佬做报告,他不是紧张,是超级紧张。
几位老帅点点头,表示认可,显然是根据现有的相关情报和资料,认同了刘贺连的分析。不过抽着烟的主席皱了皱眉头,又舒展开了笑容,他转过身去,请周公把激光笔递给他:
"分析的还是挺不错的嘛,论据扎实,逻辑严密,我们的小刘同志,我看呐,虽然说不带兵,但是当个参谋还是没得问题的!."主席把香烟放下,敲了敲椅子的扶手,"不过,我这边提出一些个人的意见见解啊...…”
“旧寇的主要目的,很有可能,没有你想的那么明确,抢粮食,的确是最明确最直接的收益。”主席眯起了眼睛,慢慢地说,
"这让我想起了在赤虺河的那段日子咯,强敌环绕,但又不能轻易地决策∶那个脑子里啊,就像是有个闹钟,在滴答滴答地走。“金沙城,打还是不打呢?”
哦,主席的意思是,日寇,打算打破一种僵局?"周公反应了过来,当时打鼓新场的争论,他也是亲历者,“可情况类似么?”
"日寇因为我们的变化,提前进入了战略相持阶段。但是前期对国军的胜利,依旧给了给他们胜利的信心--小刘同志,你习惯从历史前后眼的角度来看问题,是没有'身在此山中'的问题的。”
主席点了点头,说出了他的判断:
"想要消灭我们的主力也好,想要找到129师的指挥部也罢,又或者是想要抢到刘帅种的大苞谷棒子,也罢。即便日军占领了潞安盆地,对于他们在晋省的战略形态,并没有根本性的改变――至少,他们也得同时干掉中条山的国军们才行。
"日寇,正十分渴望在和我们的战斗中,打破这种僵持的局面,即便这种做法没有战略价值--依我看哪,即便是这个杉山元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点,但是他们的潜意识里已经有了一个看法――
“我们将更加强大,他们将更加弱小。”
第一百八十七章中式应对策略
对于处在战争第一线的指挥官陈庶康来说,日军的行动有着一股子针锋相对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