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遗忘之枫X
太行山脉,自北向南贯穿了整个华北平原,也是国内地质"三大阶梯"的重要组成部分,其地形险要,难以行军交通。而其中自北向南,共有八条可以可穿越山脉的主要通道,史称"太行八陉"-―它们分别是军都陉、飞狐陉、蒲阴陉、井陉、淦口陉、白陉、太行陉和轵关陉―-这些通道串联起
晋省和豫省、冀省,对于想从东向西进入晋省的
人,这里是必经之路。
桌上放着军委和城工部发来的资料,以及根据地情报机构从周边搜集的资料,日军已经开始调动的情况瞒不住他。
旧军可能以山阳城、甘丹为集结地,沿峰峰、涉县、黎城一线及辉县、陵川一线进犯,此处敌军主要为新组建之独立混成第一、第八旅团,编制兵力合计一万四千人。另,也有可能类同38年九路围攻,自榆社、武乡一线进攻,此处敌军主要为敌第三十六师团,编制兵力约为两万三千人。
“哦,还有以沁阳为集结点的一块,那里应该是准备去攻击国军卫俊如部的。”
桌上摆着的茶水已经泡了好久,陈庶康拿过那个大搪瓷缸子,饮了一大口,又抓了几颗蓝莓干丢进嘴里--刘帅去肤施开会,带回来一大包这玩意儿,说是一位同志送的——吃是好吃,就是"甜,里边的籽儿还会卡在牙缝里,难受。
“来,我们标一下沙盘。”
不过这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那位同志估摸着也是好意。陈庶康叼着一只铅笔,和前指的参谋同志们一起在沙盘上标注敌我的位置。日军是蓝色,我军是红色,国军阎军则是黑色的小旗子,在这片地图上密密匝匝地插了起来。
黄埔一期没教沙盘和图上作业,陈庶康这点还是自己学的--这帮子参谋学员都是中央左参谋长带出来的,基本功颇为扎实,就是缺点儿实战经验。陈庶康估摸着,这次自己被选为反扫荡西线,也就是太行太岳区的前线指挥官,向着徐子敬、刘明昭、张浩、聂云臻以及彭大将负责,好好地带他们一顿,应该可以成长起来。
“来,对于战局,诸位同志,有什么看法?“陈庶康看着沙盘成型,拉着自己的政治委员王兴庭,准备开一次战前的回忆
“敌情,中央的通报已经很清楚了,我们自己的情
报也能对得上,能八九不离十啦,大家就别再复述敌情了。”
因为我军实力较历史而言强大诸多,导致晋省的重要粮食产地,长治盆地始终被我军掌握。所以陈庶康无需再拘泥于因为日军实力强大需要避免正面直接作战之类的条条杠杠,可以在有兵力优势的时候和日军碰硬的;
但并不能完全按着以往反日军围剿的方式,把敌人完全而深入地放进根据地里来打--现在的根据地里,已经有一些瓶瓶罐罐,部队已经不能来去自如了。
不过一把手直接提问,众多参谋小将们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虽说是满脑子有着想法,但是估摸着没人好意思当这个出头鸟儿,一时间,指挥部里居然沉默了下来,光剩下一堆人大眼瞪小眼。
陈庶康一看这德行,果断卖掉"了自己的政治委员:"哈同志们,这到了129,全成大姑娘了啊,怎么,等着我这瘸腿的老父亲,把你们从夫家手里拽回来?哈!来,王瞎子,你来带个头!”
除去彭大将,陈庶康叫人基本都喊外号,还让别人叫自己'瘸子";而王兴庭因为高度近视戴了个大酒瓶底子眼镜儿,总得被他叫瞎子"--这两人的关系非常好,好到可以在走夜路的时候前后用木棍牵着的程度。王兴庭走出来,推了推他的圆眼镜,对着一群被整懵了的参谋们发出了命令:
“好,同志们,来,跟我做,深呼吸―—”
气氛活跃了,大家也就放开了。所谓战争开始的第一阶段"庙算"就在129师师直的参谋室里展开了。
"日军不可能全部来攻,他们也需要部队留在驻地守备,120师他们也会牵制日军--根据上一次反九路围攻的情况,日军一般来说会留守三分之一到一半的兵力在驻地和周围的'治安区'—―那么我们要面对的,大约是两万五千人,分布在,三个方向上。”
“我们的兵力,师直,加上新编第一旅、第十旅、十一旅,还有770团,骑兵团,大约是11个团的兵力,386旅可以马上调集起来,那边有四个团。如果算上决死三纵,那么还有三个团――不过那边和212旅一样,阎老西的影响很重,怕是会拉胯。”
新任参谋们普遍对"晋省青年决死第X纵队"不是很信任,惹得王兴庭不得不提醒他们,那些部队已经基本上都是我们的人了,要统一战线,不要误伤同志。不过即便算上决死三纵和军区的部队,诸位参谋盘点出来的我军总数,也不过是六万五千人。
"总数上是对敌军有2.6倍的优势。但是根据香城固战斗的经验,想要快速围歼日军,比国军还是要麻烦的多,最好形成一比三的兵力压制.……"看着战场形势图,有人发出了感慨:“我们要三线作战啊,同时抵抗三支日军,有点麻烦。”
“三线作战?这位小同志,为什么要三线作战?”
王兴庭反问了一句。
"因为日军是同时从三路进犯的,啊..….敌人的行军距离是不一样的,他们所面临的战斗情况也不一样,所以行军不可能总是速度一致,齐头并进。”被提点了之后,那位初出茅庐的小家伙总算是反应了过来:“所以我们不需要一起打他们啊!”
说罢,他就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拿起了桌上的计算器,望着沙盘里的方格:"辉县、陵川一线的日军所走的道路白陉山高谷深,我们的部队可以发挥出以少打多的作用。那边的山之前塌了,日军能进的来吗?
“当然可以,只要日本人舍得拿炸药开山嘛!”有人回答。
"那这样,我们可以把部队调集到较近的黎城一线战场对日军进行集中打击!打完之后,再转头收拾被阻滞的一股敌人。
把事情分出先后,这样我们的一支部队可以当成两
支来用,在局部战场上形成数量优势!
“哦,两条战线之间的距离,在一百到八十公里之间。到武乡方向会比较远,有一百五十公里.…恩,我们只需要布置两个方向的部队就好了!"
“不,我们只需要一个方向。”
一直坐在一旁的陈庶康笑了,他站了起来,指了指沙盘上分布在根据地三个方向的日军箭头和小旗子,自信地说,"摆下酒席,吃一桌客人,再吃第二桌,再吃第三桌。"“为什么,三个战场之间,最远可有一百五十公里啊!”
“一百五十公里,很远么?”
陈庶康和王兴庭对视了一眼,笑着问道。
第一百八十八章我军武运隆昌!
对八路来说,防御战切忌什么?
切忌死守某地。
按着主席的话来说,为了进攻要进行防御,而为了防御则要进行进攻。在日军出动之后,学着在中条山地区的卫俊如部,依靠十五万部队人力的充足储备,和日军玩密密匝匝地层次抵抗、逐步争夺,然后等待日军深入过入远,攻击动能衰竭,最终知难而退--这样的套路,对于八路而言是不太现实的。
一方面八路人少,六万多的人力禁不起太多消耗,另一方面,虽说这种梯次抵抗的手段,对于国军而言是个可行性非常高乃至非常明智的策略,但是放弃八路擅长的战法去打这样的"呆仗”,陈庶康能直接把自己枪毙一次。
反围剿的失策,还能再来一次?
而对于日军来说,至少是此时的日本陆来说,还没有一条存在于地图上的防线能够挡住他们的,即便是遭受到顽强抵抗,在持续的猛烈攻击之下,胜利终将属于大日本皇军――自全面侵华开始,在日军自己的战报上,正面战场上皇军一直未曾遭受过败绩。
他们相信本次也不会。
独立混成第一旅团的旅团长谷口吴朗,这位和某个中二动画监督仅有一同音字之差的家伙刚刚在这个二次编成的部队担任旅团长。相交历史上提前几个月重新编成的独立混成第一旅团在装备上着实没有自己的同名前辈那般强劲:他们并没有机甲部队(坦克),也没有自己独立配属的山炮部队
而仅仅由5个由还乡军人组成的步兵大队组成。
不过谷口旅团长的自信心挺满,虽说,这次他就带来了三个大队和旅团部的一些人,统共差不多四千人;剩下的一个大队得留守邢州并兼职管制周边的治安,还有一个大队则处于暂时的缺编状态--华北日军的失血速度越来越快,各部队都有这种现象--为了保障这次对可恶的八路赤军之攻击,司令部将110师团的一个步兵大队拆分了过来,并且加强了110师团的一个野炮兵中队,带来了4门75毫米94式山炮。
这样的力量让谷口旅团长感到了抛瓦",他以一个步兵大队为先导警戒,两个大队在后,一个大队殿后,保护着其中的野炮中队,沿着地图上的澄口陉'前进,准备进攻八路赤军盘踞的“涉县"。
这一路上,八路军虽有不断派出游击队前来骚扰,位于前锋的72步兵大队也是连续不断地踩到地雷。不过在付出了差不多三十多人的性命之后,谷口把工兵派到了队伍前列,一边扫雷一边推进,虽说慢了不少,但总算是没人踩地雷了--而且,能够集中兵力的大队长带着尖兵主动出击,袭击了八路军的骚扰部队,使得他们之后都不敢来攻击了,只敢在晚上放冷枪。
这样无法阻止日军坚决的前进。此时的第一旅团已经越过涉县外围的龙虎乡,还有二十来公里路,开始朝着八路的核心根据地挺进。
不过,随着日军逐渐的深入,八路军的抵抗开始逐渐激烈起来--先前的小股部队袭扰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在道路两侧山头上的半永备工事和道路的破坏。这属于八路赤军的常用伎俩,那些喷射着火光的坑洞射击准确度堪忧,而且也挡不住伴随前锋部队的92式步兵炮。
位于部队前列的72步兵大队都是老兵,他们拿出了对付国军阵地战的惯用伎俩:使用机关铳压制对方射击位,然后凭着防盾保护,将92式步兵炮人力推进至阵地不到20米处,接着装填高爆榴弹,直击对方阵地。因为距离实在太近,这样的射击几乎百发百中,他们骄傲地向着本队回报:
“我部暴击赤军坑洞碉堡无算,百发百中,赤军连人带枪,碎为畜粉!
收到这个消息,谷口旅团长非常高兴∶八路赤军这帮家伙,只会藏起来放冷枪暗箭,摆开堂堂之阵对决,怎么可能是我大日本帝国皇军的对手!
“左右战局的,可并非是战术!乃战略,战略啊!”
"客大队,加快行军速度!"“他朝着电通员下令,顺带让传令兵去告诉110师团来的第3大队这个命令,"明天晚上之前,我们要将皇国的旗帜,插在涉县的城头!”
前进,宿营,警戒,休息;然后在第二天的早晨拔寨,启动,再出发,前中后三段布局的日军占据了道路两侧的山脊,严加防范游击队的持续袭扰。
那些没有自动车的工兵们带着铁铲和簸箕,人挑肩扛地填平道路上被挖出的"X"型深坑,并且锯断倒下的大树,搬走用木桩钉在地上的路障,严重地拖慢了部队行进的速度。不过终究,日军还是突破了这层层叠叠的阻碍,将战线推出了烦人的山谷。
望着在面前铺展开来的盆地,谷口吴朗顿感心旷神怡,他爬上周边的山头,看着夕阳正在视野尽头的山上悬浮,感慨道
“这是多么美丽的金色啊!只可惜,只可惜,
“若是能站在城头观赏这样的美景就更好了!”
他背着手转过身来,“参谋,我军的后队到哪里了?”“报告阁下! ”
身边的参谋跨擦一个立正,展开手里的小本子,大声汇报:“后队因携带火炮,比较缓慢,距离我部尚有八公里山路,他们应该已经宿营了。预计,明天上午待到道路平整后,即可到达!”
“现在的敌情如何?“
报告阁下,根据尖兵回报,赤军在涉县城外5公里处阻击了他们,依托房屋对我军射击。因河谷地区,天色已暗下,尖兵没有追击,而是遵循阁下谨慎小心之精神,予以后撤警戒,并已经开始朝着城外高地出发,努力占领制高点!”
日军小队级别的主观能动性非常优秀,这也是日军经得住中高层军官胡来和折腾的重要依仗。谷口旅团长点点头,思肘
一番,他命令勤务兵从皮革包里取出地图展开,观
察许久,他昂起下巴,点了点头,
“敌军防御坚实,周围的地形也较为复杂,但是!”他手指一点,戳在地图上涉县的位置
"敌军八路赤军,长于游击骚扰,但弱于阵地固守,定无防备我军夜间袭击的准备!只要我军以夜色掩护,炮击准备,趁势猛攻,定能突破城防,一股而下。“没有哪支军队可以抵挡我三千皇国勇士的猛烈攻击,传我命令!”
谷口朝着传令兵下令道:
"以第73步兵大队为先导,110师团第3大队为支援,在72、73大队炮炮击准备后,正面攻击!第72步兵大队,就保持现有行动,攻击城外制高点,游击支援攻城我军!"他得意地宣布:“让我们告诉八路赤军,拥有力量者,才配决定命运,
“愿诸君奋勇努力,武运隆昌!”
第一百八十九章皇军势如破竹!
1939年的日军很少选择夜袭,这倒不是说日军基层的素质无法支持夜袭,只不过是夜幕之下,火力更强的日军不便发挥自己的优势,反倒给了国军拼死一搏的机会。但是,如果指挥官决定夜袭,优秀的基层素质和能动性还是能够支持日军的夜袭行动的。
毕竟,以现在独立混成第一旅团的兵力:4个步兵大队,一个中队共8门92式步兵炮,再加上一个补强的75山炮中队,这足有五千多人的兵力,放在正面战场上可足够击穿国军一个军防御的战线,或者在野战中击溃国军的一个集团军!
谷口吴朗十分希望自己的部队,能够复刻不久前江城会战中"波田支队的壮举∶以一万余人的兵力,在20天的时间里连续突破国军三条防线,接连击败国军一个集团军、两个军、两个师、一个旅,连克五地。虽说现在的规模不如当时,自己手里也没有那么多友军配合,但是面前的八路赤军又能有多少人呢!
因为独立的步兵炮中队和山炮部队还在后边,无法支援,已经到达的三个大队把配属的4门92式步兵炮〔一个大队缺编步炮))集中起来,用马车推着,准备迫近到距离涉县城墙2公里的地方进行抵近射击,配合担任主攻的两个大队进攻城池。而另一个大队正在爬山,准备抢占城外的一处山头高地。
战斗很快打响了,但是出乎谷口旅团长的意料。
虽说进攻的命令是自己首先下达的,可攻击的发起居然是对方更早:在夕阳的照耀下,西面的八路赤军趁着日军尚未完全集结的间隙,居然主动地发起了进攻!
在涉县以东的小河沟上,八路赤军居然铺设了木板浮桥,构筑了出发阵地。就在刚才,本以为离着城市还远,正在放心集结的日军遭到了82迫击炮的猛烈打击,随即,一群全体装备短机关铳的八路赤军披着草丛,在炮弹刚落下没几分钟的后,就朝着73步兵大队冲了过来。
日军队形登时大乱,不过基于良好的步兵素质,大批日本步兵在曹长、军曹的带领下,很快就开始了自发的抵抗,他们依托田硬、树木和石块进行抵抗,朝着若隐若现的赤军们射击。
等到因为战场宽度而无法直接出马的第3大队赶来支援的时候,一条简易的防线已经被73步兵大队构筑了起来―-不过,
八路军并未做太多的纠缠,在杀伤了数十人之后就
选择撤退,顺着浮桥撤回了河对岸。
"kuso!你们居然就这样让一群杂兵偷袭得手,他们全身而退了!简直是有损皇军的颜面,追击,追击!”
被拆借过来的110师团第三大队非常愤怒,这种被敌人放风筝的感觉很不爽。他们越过了开始构筑防线的73大队,沿着
(路的浮桥试图开展纵深追击。
若是趁着敌军撤退的混乱攻击,或许可以抓住战机,一鼓作气冲到城下!
可是,冲击到一半的日军士兵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就飞了起来。轰隆!
八路在木头支撑的浮桥上安装了炸药!
等到第三大队刚冲过去一百来人,桥就被炸上了天。紧接着,对岸一直沉默的火力点喷出火焰,组成交叉的火力网,把那一百多进退不得的日军全给包了饺子--第三大队甚至没来得及救援,十分钟不到,对岸的连绵的枪声、爆炸声即刻停息,恢复了死一样的沉寂。
情况很快就传到了谷口吴朗旅团长的耳朵里。就在刚才,负责冲山的72步兵大队因为山地地形的关系,无法顺畅展开兵力,居然被山上的八路以密集的手榴弹投掷给打了下来,对方甚至还发动了反冲击,撵着撤退不及的小队白刃格斗。也就是山下的步炮们及时掉转炮口开火支援,分割了双方的阵型,才让72步兵大队顺利地退下来。
连八路赤军的人都没看清楚,谷口就丢掉了两百多人。
这位有点儿中二的旅团长头疼不已,自己刚刚吹牛上天的夜袭还没开始就被搅乱,敌人有多少?他们的战斗力有多强?刚才他们又遭受了多少损失?一概不知,面前的八路实力开始变得混沌了起来--事前的侦查,不是说八路赤军总共就有一个正规师,几个游击队吗?这回我军三路齐攻,难道说我的运气这么好,正规军全在我这边?
“没有被杀的觉悟,就不能杀戮的资格。作为军官,不能自己表现出不自信。”
他喃喃自语,思考着。
现在太阳已经下山,夜幕笼罩了过来。敌人已经有所警觉,突袭的突然性已经消失了。从理智上考虑,现在再发动夜袭
也就是徒劳而已。
不过现在周围也没有其他友军,不需要表现姿态。谷口深吸一口气,下达了命令:"各部队后撤扎营,轮番警戒,防备赤军夜袭;让72步兵大队组成搜索中队,从山地前出搜索,摸清楚赤军的兵力;然后,向着友军发报,通报我军遭遇赤军主力拼死抵抗,正组织坚决之攻击。
“等明天早上后队的火炮到达,我们再行发动集中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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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命令下达之后,日军除去攻山部队还在警戒外,其余的两个大队开始缓缓后退,退到了谷口开始准备宿营。
虽说今天攻击受到了挫折,但是受挫主要的原因,主要还是因为落在队伍后方的步兵炮和山炮中队没有到达的关系--只要那些身管火炮,尤其是94式到达之后,赤军那些可笑的迫击炮将完全不是对手;而在炮击的掩护下,皇军总是能够攻破防御,冲上城头的!
日军士兵并未丧失斗志,他们开始扎营,并且烹饪晚饭。因为后勤的辎重队尚落在后边,随军的给食兵"遂就地挖坑,使用大队部自带的糙米、酱油和味噌,外带一些从村庄里拔来的蔬菜,煮成一锅菜泡饭。
涉县处在一个山间的盆地之中,从东面通入盆地的谷口算起,距离县城还有差不多十里的距离:这基本是此时国内军队单次攻击距离的上限,在对方没有身管炮的前提下,这个距离上非常安全,日军甚至没有怎么遮掩做饭的烟雾,就这样大大方方地摆给八路看。
老兵们鼓噪着,赶走排在前头的新兵,开始在给食点附近领饭吃。而作为旅团长,谷口吴朗除去菜泡饭外,还有梅干、牛肉罐头、蟹末煎蛋以及茄子拌菜可以吃。唯一不完美的,就是城外的村子早就被八路"坚壁清野",勤务兵找不到桌椅,只能把饭桌摆在一个大号的磨盘上。
“诸位同僚!只要等到明到天早上,一切将发生必然的转变!”
谷口旅团长大手一挥,举起自己的杯子,鼓励身边的参谋,"有了炮火支援,这次定可击破万恶赤匪的防御,势如破竹地攻克此地!今晚,除去轮流值夜的部队外,大家一定要好好休息。”
“哈依!”
众参谋低头立正,感谢旅团长大人的亲切关怀。不过,大家才刚坐下吃饭,远处的城头就传来了响动。
嘭嘭嘭!连续不断的响声像是炮火轰鸣一般,身边的参谋一把将谷口按倒在地上,保护住他的身子,一遍高喊:"敌袭!警戒,警戒!”
接着,涉县方向传来了密集的喊杀声、机枪声,仿佛就在全军吃饭的时间点,城里的赤军一股脑儿全都出动,正朝着日军阵地冲锋而来!
老兵们丢掉饭碗,踹起新兵,抓起自己的步枪就朝着战位上跑,掷榴弹手拽起发射器和榴弹袋子,低头猫腰寻找着发射阵地;而机枪手则跑到了临时的机枪位上,转过机枪,准备时刻朝着冲锋的人群射击。
然后,喊杀声和枪炮声集体消失,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再然后,这玩意儿在一晚上,足足来了5次。
皇军,今晚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