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遗忘之枫X
穷毕竟是物质基础，有些时候是不会完全随着上层建筑的主观能动性而改变的。
“56门M1山炮，主要负责压制日军炮火，由观察哨和观测机提供引导;12门晋造41式，做进攻前的炮火准备，由笔架山的炮侦员校..还有2门只剩下三十几发炮弹的晋造88野....…”
此时的陈庶康，对于指挥一支或者数支精锐的团级部队颇有心得，和101精于在师级乃至军级层面做庙算不同，他的细致更多的是类似徐元清那样，可以精确到敌军行军队列和士兵心理的筹划。而他在战略层面上的大开大合，又兼有如同鲁班制锁般精巧连环的布局风格，仍需要如同历史一样在太行军分区(历史上为太岳军分区)的长期指挥和战斗中锤炼打磨，方可成为解放战争里那著名的“陈大将"。
“770和骑兵团现在在什么位置?”
"二十分钟前的电报，他们在马兰村!报告首长，那边都是山包丘陵，骑兵走不快，应该是770在前边一些:目前，部队还没有和敌人交上火。"
检查过往来的电报信息后，参谋们很快就报出了位置。现在，各个部队的通讯异常迅捷，如果有需要，指挥部可以隔着半小时更新一次各个团级部队的位置。这种信息的流通速度，让陈庶康心理落下了几块石头，不再担心部队突然出什么岔子而无法得知。
他看了看一旁，撑着桌子，盯着沙盘的彭老总，继续埋头研究起战况来。
现在，从未指挥过如此大规模战役的陈庶康正在深究自己可以穷尽的所有细节，力求不让八路军这一次对日军的攻坚作战在指挥层面出任何一个小问题。他看着从食堂里拆出来的某个"智能显示屏" 看着上边播放的画面:现在，连着树莓派2B的显示屏上正放着昨天"德州佬'丢下来的侦查照片，上边有参谋们用记号笔功能画上的各色图标，而右上角有一个倒计时正在逐渐跳动。
“倒计时三十一分钟!各部，统一校时!”
电波从位于王村口的前指传出，处于广播模式下的师级电台正在播发来自肤施某个食堂的"标准时间"。听得这个信息.
各级部队里的指挥员们纷纷开始掏出自己的手表、
怀表、考试计时器和闹钟，拨转轮、按按钮，调整自己的时间。
“倒计时三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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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早晨五点整，天还没有完全亮，日军阵地上静悄悄的一片，也不知道是几次夜袭之后被《夜间反板载战术参考流程ver_1_16》版本的标准流程给打回去之后乖巧了，还是在筹划着什么其他的事情。
根据侦查，日军的指挥官舞佞男不愧是能及时识别危险，放弃任务提前跑路的人。他先将所带领的第23步兵联队拆分一部分出来，占据了榆社东北边的王家庄村。这样，不仅可以给自己的部队后撤留―条额外的通路，也可以伺机侧击我攻城部队的侧面，起到缓解本队压力的作用。
同时，他还命令部队提早抢占周围的制高点，虽说没有成功，但是断断续续的骚扰也持续了一晚上，也让我军不得好好休息。
一边骂着鬼子不干人事儿，我军将士们结束了短暂的休整。驻村工作组发动老乡整了不少黄米枣糕，都给送了过来;炊事班用好味的苞谷肉肠"切碎，就着杂菜夹了上党的甩饼，还烧了一锅葱花汤。各位战士美美地吃了一顿，开始进入各自的出发阵地。
“全体都有，低姿前进，见着前边的同志了就停下，听到了么?”
“听到了! ”一团团草丛压低声音回答。
日军的远程火炮已经被压制，这些草丛人"可以很嚣张地靠近日军，直到榆社城的2公里范围内--这里有一条东西走向的干枯水沟，恰好可以作为我军的出发阵地。
有人将望远镜伸出沟顶去，观察了一番。昨天折腾一天，鬼子基本没多少在城外布置的防御阵地，整个城墙和城门都是静悄悄的--还有人用随身的铲子在沟坡上掏踏脚孔，方便过会儿一跃而上。
“还有多久?"有人问,“还有多久咱们开炮?”
有人掀开袖子，瞄了一眼花花绿绿的小手表，上边的倒计时正在逐秒流逝:“还有三分半，炮群会开火。"
担任主攻的是昨晚赶到的771团，这个前工农红军91师改编而来的团级单位一部正安静地趴在这个被水流切割而出的干沟里，安静的就像是清晨的雾气一样，融进了这股子最后的平静里。
曾经一门炮对于红军来说还是多么稀罕的事情，而现在，他们就却在等待4个炮连，一共12门火炮的炮击准备。这对于那些曾经在川西高原里辗转反折的汉子来说，着实算是新鲜体验。
“这么多炮，也不知道开火起来是个什么样子。”
手上的手表震动起来，时间到了。在太阳升起的方向，东方，偏南一些的地方，有一声声轻微的闷响，就像是战马嘶呜响鼻。经过试射的炮组无需再执行试射·效力射的流程，整个马群从开始发动到万马齐鸣只用了十几秒的时间。
75毫米的炮弹越过山棱线，带出划破空气的鸣响，也正如跃如上天空的太阳一般，宣告着战斗的开始，新的一天的开始。
第二百零九章榆社攻坚(5)短暂受挫
12门火炮齐射的75炮弹而落下，砸在城头和城外的王家庄村里。
作为一个非常古典的小城，榆社有两道青砖砌成的城墙，外城的城墙周长只有2500米，而王家村更是一个小村庄，没有几户人，和榆杜一样，属于早上来个陌生人，吃午饭之后所有人都能知道的那种类型。因为最近鬼子大举进攻，里边的百姓早都被组织撤离了，八路开火也不用顾忌什么东西，可劲儿造就行了。
但是75毫米的炮弹终究差点意思，晋造41山炮虽说已经经过整修，但是炮弹本体的质量也就那么点儿。大量的炮弹落在城墙上，只能崩出一地石头屑来，没有办法彻底破坏城墙的本体。
如果加大火力，持续轰击，总是能够把城墙打塌的，可穷惯了的八路没打算这样浪费炮弹，在一个基数3O发的火力准备打完之后，炮火停歌，位于出发阵地的战士们架起步机枪，鳖拳射手扛起筒子，瞄准了最脆弱的城门洞打出了攻坚弹。
轰隆!巨响之后，木头城门轰然炸裂，倒了下来--果不其然，城门后边被日寇堆满了沙袋和石头--看上去，他们在城里拆了不少房子。“娘的，小鬼子就是不干人事儿，这不知道拆了几户人家的屋!”
771团一营的徐绍林营长亲临一线，见此情景，他愤愤地一挥手，"全体都有，准备爆破!火力掩护!”
一群身手敏捷的小伙子紧了紧身上的炸药包和爆破筒，他们是军区的工兵大队，属于玩能材的一把好手。营连里的火力单位架好了马克西姆和盘子机枪，对准了城头城下任何可能被作为火力点的地方，防备着日军的进攻。
“走!走走走!”
用金属罐回收制作的烟雾弹被抛掷了出去，喷出灰白色的迷雾来。工兵们深吸一口气，憋着劲儿踏出了干枯的溪沟，朝着城下扑了过去。
他们带着爆破筒、木头杆子、炸药包和起爆器之类的器材。根据太行区之前的实验，爆破这样的青砖城墙并形成可以冲锋的坍塌坡，至少需要10公斤的TNT当量，并采用聚能爆破的办法布置装药，而且很可能需要多次起爆。
这无疑是非常危险的事情，不过在城墙的正下方，一般来说是鬼子的火力盲区，危险的反而是在城墙前的那一段距离。不过..为什么今天早上，鬼子这么安静?趴在沟旁的徐绍林举着望远镜，莫名地有些不安。
刚才炮火准备的时候是，现在工兵已经突进了也是......
就在我军的战士冲击至城墙只有50米距离的时候，突然，城头上钻出了一排鬼子的钢盔!他们没有开火，而是掏出了手榴弹，朝着城墙上一磕，就丢了下来。而与此同时，城墙的“马面”上有砖块被推了下来，露出了黑洞洞的机枪口。
“妈的!迫击炮!端了那个火力点! ”
居高临下的优势让鬼子的活力得到了很大的发挥，熬到50米突然开火的优势又打了战士们一个猝不及防。手榴弹的爆炸驱散了烟幕，机枪的交叉火力让我军第一波次的爆破手伤亡惨重!
后方的迫击炮即刻反击，对着鬼子的机枪位就是一顿猛轰。但是60、82的炮弹落在那低矮的城头掩体上，居然只是让那火力点为之一顿，尔后便又恢复如初--显然，他们也和我军在笔架山城头干的一样，在机枪位上加盖了掩蔽体，足以抵抗82毫米的迫击炮--幸运的是，趁着这个短暂的火力空隙，DP和马克西姆猛烈射击，压住了敌军的反扑，将损伤惨重的突击分队给救了回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城内居然又想起了鬼子的炮声。这次来袭的居然是之前一直没有发声的步兵炮，仰角极高的92式就藏在了城墙的反斜面之下，开始利用城墙的掩护，曲射反击我军前沿的自动火力!
战斗回到了炮战的环节，晋造41式山炮重新开火，开始反击城内开火的日军;而少数的6门M1山炮正在观测哨和炮观机的指挥下持续压制抽冷子开火的残余师团炮--实话说，在抛弃了炮击准确性，而单纯为了给我均造成麻烦的思路下，那剩下的点75山炮异常难缠，两个炮连连续组织了多次反炮击攻势，也只是将日军持有的山炮数量下降到了6门而已，始终无法腾出手来协助攻城部队。
“那炮营是怎么打的?这一个基数的炮弹，比整个长征的红军都要多了!”
前线的战况传来，听得这个情况，参谋愤怒极了，"城头怎么还有那么多鬼子?怎么可能还有那么多鬼子?”“激动什么?就你嗓门大啊?”
陈庶康喊住了那个激动过头的参谋，"对于是先有准备的城市目标，炮击的效率，并没有攻击野战目标那么好，这本就是我们没有估计到的事情。现在，要想出办法解决问题，而不是在这里丢责任!”
他难得没了笑脸:“对于城市攻坚战，看来不能吝惜炮弹。我们的炮弹储备还有多少?”
"报告，日式75山炮的弹药，还有两个基数;美式M1山炮弹药只能靠边区运来，大约还有一个半基数。”“等一下。”
坐在一旁喝茶的彭总突然发话了，他接过陈庶康的话头，向着参谋问道:"咱们从河里捞上来的，那两门阎老西的88野呢?”
"额.彭总，那玩意儿又大又沉，炮弹也没得生产，我们找决死纵队那边淘换半天，才给每门炮配了二十来发弹药。现在放在学兵队那边，他们昨天刚到。"
陈庶康同志说的不错，咱们的小水管火炮，对于城市、城墙这样的目标效果不好，这也是正常的现象。"彭总站起来，走到了陈庶康的背后，"可是，火炮这样的玩意儿，就只能拿来做炮火准备和反炮兵吗?我们对于它的运用是不是太过于保守了?打完火炮，再冲锋;冲不上去，就重新打炮
循环往复――咱们八路军，这不就变成只懂得照本
宣科的教条先生了吗? "?
“彭总的意思是...…”
"技术兵器，也是实现战斗目的的手段之一罢了，又不是下不了地的小脚老太太，更不是只会之乎者也的酸文人。"
彭总捏紧拳头，收回来，再打了出去，"炮火准备事情我们没怎么干过，对一个城市要打多少炮弹、怎么打我们的经验也的确缺乏，如果说用炮火炸开城墙，攻下县城算是一种办法.....
“那么用大炮上刺刀，直射摧毁敌人坚固据点，是不是也算一种办法?”
"不用担心技术兵器的损失!总前委派我到这里来，不是当婆婆指手画脚，而是来当好后勤官的，让你这个第一回吃蓝莓的家伙没有担子的!"彭总的语气舒缓下来，显露出他一板一眼的自信，“现在的情况不比以前了。咱们这回打坏了多少炮，打掉了多少炮弹
只要干掉了鬼子，边区都能给送过来!”
第二百一十章榆社攻坚(6)抵近强攻
晋造8野炮，源自魏玛德国一个失败落选的野炮设计，和二战中大放异彩的·德8炮"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关系。不被采用的它通过某些奇奇怪怪的军火捐客的手，辗转来到了晋省老西的厂子里，再经由老西的铁厂被一点点手搓出来，然后再因为战役失利被晋绥军推进了河里--最终，再被我军从河里捞了上来。
等到129师炮兵学兵队和抗大六分校见到这两门炮的时候，这门火炮已经上了水锈，丢了瞄准具，炮身上的附件也是下雪之后白茫茫似得一千二净，加之前前后后我军总共就找到几十发炮弹，这俩火炮只能说是充作教学用途，给炮兵熟悉一下操炮动作。
不过，今天，这两门火炮终于算是派上了用场。带着前车的火炮重达两吨，学兵队和772团的战土牵来四匹马，还用上了混动大车的"绞盘"功能，人力畜力机械一齐上阵，花了好久才把它弄到了笔架山的阵地上。
“营长!电话!”
“谁的电话!不接，没看现在忙着吗!”
徐绍林正生着闷气，就这点时间，771团1营又尝试换了一处突破点，但还是进展不大。对面城头上的日军就像是嶂螂一样，只在那个可以抗住迫击炮的掩蔽体力留下观蔡哨，大部兵力全都躲在城墙的背后，等到我军前进时再上来。1营尝试来了一次"炮火假延伸"”，的确是炸飞了不少鬼子，但是等到突击队再次靠近的时候，那些机枪又冒了出来，阻截战士们的前进;时不时的，还要朝我军打几发炮弹干扰。
目前来看，除去用炮火持续轰击外，也就只有工兵们想出的"土工作业抵近"的方式似乎是可行的--战士们正在奋力朝着城下挖掘交通壕，规避日军的反击火力，以求缩短和城墙的距离，一鼓作气发起攻击。
不过就是挖坑的速度实在太慢了......徐绍林看着手表，急得满头是汗，这样拖下去，日寇跑了怎么办?“是前指的电话，从笔架山阵地上挂过来的!”
电报员不敢退，不论是电话那边还是电话这边的主儿都不好惹，要是电话不接贻误了战机，可真是大罪过，“电话那头是……是彭总.……”“啊?彭总?”
徐绍林急忙把电话拿起来:."报告彭总!771团1营正在对敌东南段城墙发起攻击，对!敌人很狡猾，我们在挖掘坑道靠近..是..是……."电话另一头的声音嘀嘀咕咕，徐绍林的眉头皱了起来，但又很快翘了起来，“真的?好!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他搁下电话，大声喊道:“通讯员!快!带警卫排，去接一下前指的同志，他们给我们带东西来了!”
时间已经到了中午，早晨舒适的阳光已经变成了毒辣的直射。我军对于头的攻势暂时停了下来，除去还在挖掘坑道的战士外，双方的阵地都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安静状态里。
如果是历史模式，那么这场战斗很可能会变成我军围攻义县的战斗∶通过连续三天的土工作业逼近城墙，然后挖据掘洞穴填埋炸药，并统一起爆来破坏敌军防御。不过，如果是这样，城里的36师团223步兵联队估摸着早就在增援的接应下跑路了。
“敌人的碉堡是哪个?”
那条干枯的水沟旁，几个捆着草圈的脑袋露了出来。771团的战士们很快就迎来了"前指的同志”。来人一共三人，其中一人背着一个带着天线的大箱子，戴着和电报员似得耳机;另一个背着一口袋的迫击炮弹，里边估摸着带了十来发弹药--这两人都不怎么认识。但是，当有人的目光落到第三个眯着眼睛的人身上时，震惊乃至崇拜的表情就会显露出来。
来人居然是129师的炮兵主任赵章诚!
"赵主任，在这边，还有这边，远点儿还有那边，一共三个。"有人给他指点，"两个在马面上，一个在城墙拐哪儿。”“好。”
赵主任竖起大拇指，眨了眨眼，然后又回头看了看笔架山的方向。他蹲下来，看了看阵地上的60迫击炮，朝着助手点了点头。原本60迫击炮的炮手急忙让开位置，给这个带着传奇色彩的"炮兵之王"让位子，打下手--只见得他指挥众人弄来3门炮，在他面前一字排开，由他亲自调整一番，又拆掉其中一门炮的脚架，纯用手扶着。
"准备装弹。001号目标，掩蔽碉堡，橙色烟幕弹，瞬发引信，2号装药，标尺425，基准射向向右0-15，单发射准备。
赵主任的语气平淡而轻巧，就像是卖油老翁提起漏勺一般，举手投足像是弯弓射靶，收放自如，眼见着炮班的战士帮忙给画着烟幕弹套上白色的药包，上好引信，递到了他的手上，他转头对着通讯班员下了命令:
“回报阵地。771团1营阵地方向，橙色烟幕，敌掩蔽体工事，榴弹，瞬发引信，2发齐射准备。"
"雷峰塔注意，这里是法海，2号基准射向，敌掩蔽体工事，注意橙色烟幕指示，榴弹，瞬发引信，2发齐射准备!”
话音刚落，赵章诚五指一松，画着橙色环的烟幕炮弹被吞进了炮管，就像是钥匙入锁，宝剑归鞘，吐出严丝合缝的润滑感;紧接着，随着一声清脆的"评"响，药包燃烧产生的燃气将那枚弹药推出，在空中划过弯曲的弹道，向着城头上的掩蔽体递出了精准的一剑。
烟幕弹没有爆炸，只是很快在掩蔽体上布撒出一股浓密的橙色云团。紧接着，比迫炮炮弹快得多的两团火球带着异常低伸的弹道，从笔架山上尖叫着飞来，准确地装了上去。橙色云团像是被一只巨手握住了，然后又猛烈地炸了开来!四散飞溅的砖石、沙袋、机枪零件乃至残骸让整个烟幕团像是炸毛了的橘猫，四散崩裂!
“回报，771团1营阵地方向，蓝色烟幕，敌机枪工事，榴弹，瞬发引信，2发齐射准备。”
像是对这样的场面早已熟悉，赵主任已经放下了下一发烟幕弹，这回，蓝色烟幕在城墙的另一片掩蔽提上升起。十几秒之后，同样的样场景再度复刻，88野炮的炮弹再度袭来，虽说偏了一发，但是剩余的一发，依旧是将这个困扰我军多时的火力点给送上了天。
这还等着干什么?冲锋啊!
战斗工兵们提起爆炸物，蹿出了发射阵地，朝着还弥漫着烟雾的城墙冲锋而去;大大小小的火力点再度欢叫起来，朝着城头那些射击位展开了压制的弹幕。惊恐的日军失去了观测点，盲目地朝着我军可能的位置开炮还击，而更远处，承担反炮任务的M1山炮就根据这些开火的方位，朝着城内再度反压了回去。
喊杀声中，赵主任岿然不动如松柏，他接过最后一枚迫击炮弹，塞进了自己手扶的那一根炮筒子里。
“回报，771团1营阵地方向，绿色烟幕，敌掩蔽体工事，榴弹，瞬发引信，2发齐射准备。”
第二百一十一章榆社攻坚(终）重锤初试
“起爆! ”
“起爆―—!”
聚能炸药在电流的作用下，将榆社进攻面上的城墙炸出大洞;紧接着，直列装药的爆破物被塞进炸出的坑里，唯恐当量不够的八路工兵们，再一次掀起了惊天动地的爆炸。
轰!
榆社那“坚固"的城墙直接被炸塌了!
飞扬的砖石在地上砸起一朵朵土花，等到硝烟散尽，原本几层楼高的青砖城墙已经凭空矮了一截。砖石碎屑从倒塌的墙体上倾泻下来，变成了一个足够让人冲击而上的土坡――而这样的突破口，榆社正面的城墙就足有三处。
而此时，位于王家庄村的敌军一部已被憋了一股劲的新编11旅缠住、包围，无法前来支援。
简而言之，榆社此时变成了一个孤立的点，也正如一个核桃，在炮火抵近支援和工兵爆破的双管齐下中，失去了足以防御自身的外壳。
嘹亮的冲锋号再次响起来，这种建制化的冲锋号令就像一记击穿心灵的炮击一样，足以鼓舞我军所有人的士气，也足以击毁所有敢于顽抗者的胆量!
"炮火延伸，基准射向不变，变化距离三转，向前二、向前三!榴弹，五号装药，瞬发延时引信各半，各五发急促射击!
低伸而平直的山炮弹道之下，迫炮的奏乐轰鸣，榆社短小的城墙周围火焰升腾，而追随着他们的脚步的，是灰绿色的稀疏兵流，仿佛像是电影的快进动作一样--他们自动分成几路，冲向了倒塌的城墙、预定的云梯架设点，还有被砖石填塞，尔后被重新炸开的城门。
“冲啊!”
城内带着新鲜的硝烟和血腥气息，有着大量的残骸和倒塌的房屋。作为一个不大的小城，榆社能够成为坚固防御点的
也只有榆社中学一处。按着战前侦查的情报，敌军
的指挥部必然在这个地方，负隅顽抗的鬼子必然是会龟缩于此地，固守待援。
为了对付这种战斗距离接近的巷战，对抗敌方的街垒火力，担任城区主攻的771团几乎人人带上了双倍的手榴弹，还把鳖拳加强到了每一个班。果不其然，刚刚转过狭窄的石板路街角，歪把子和92重的机枪火力便如约而至。
“隐蔽!鳖拳，做掉他!”
冲在前头的战士还没来得及反应，已被我军占据的城头上便有火链射出，压制了那个火力点。队伍中的鳖拳射手很快抓住机会，找到一个火力死角，将鳖拳的铁简子扛上了肩膀;而另一位装填手将拧好了发射药的弹头塞进了筒子里，拍了一下射手的头盔。
“装填好!”
嘭!
拉瓦尔喷管带起一阵烟尘，一枚粗短的超口径弹头从掩体后飞起，在所有人众目睽睽之下落在了机枪掩体的前边--近了点，但是半公斤的装药的牙口非常好，这个沙袋和杂木家具堆砌的掩体像是被人推了一把的积木，塌了下来，两挺机枪转眼就哑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