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系统援助记 第70章

作者:遗忘之枫X

以往需要多人掩护,由爆破手近身爆破的街垒此时已经变成了可以轻易击破的简单障碍,加之城墙已经为我所占,城头的机枪可以迅速对城内的火力点做出反应,予以支援,771团的几个营几乎没有遇到太多的阻碍,就攻到了榆社中学的门口。

这里的抵抗相对激烈,中学的主楼被日军堆满了沙包,封死了所有出入口,数挺机枪对着我军不停开火,其中,楼顶的甚至被开了个洞,其中不时有掷榴弹飞出,试图攻击我军暴露的火力点。

令人诡异的是,这些掷榴弹落地并不爆炸,而是四处乱窜地冒着白烟,一股呛人的气息在城里弥漫了开来。就在此时,天空中传来了螺旋桨的声音――日军的飞机来了!

陆航支援,还有"决胜瓦斯",算是日军在不利局面之下的一贯伎俩。以往缺乏防御器材的我军攻击行动往往受到干扰

飞机还好说,日军此时常用的支援机是方面军可以

快速调动的94式直协侦,载弹和武装都很可怜;而毒气就非常麻烦了,以"红筒"为主的喷嚏性、呕吐性毒气虽说难以迅速致死,但是会使得吸入者丧失作战能力,无法继续战斗。

若是以往,我军的本次攻势将会受到严重的干扰,以至于必须后撇等待风向变化,再从上风处对日军发起攻击。只不过现在,因为一些糟糕的提前警告,129师对于这种场面提前做好了准备。

来见识一下“椰壳活性炭吸附式面具”"!

从食堂采购椰子,然后喝掉椰子水、吃掉椰子肉之后,将椰子壳密闭活性锻烧后,破碎封装在易拉罐里,并拧上一个像是悍匪面具一般的涂胶雨布面具,最后搭配上两个KN95口罩拆出来的静电过滤布和单向呼吸阀,便得到了这个异常“一战"风的防毒面具。

在现场的战士们从身侧的挎包里拽出这个奇奇怪怪的面具,将其套在了头上,拔掉滤罐的塞子,再使劲地将憋着的一口气吹出去,那股子呛人的气息便被带着汗味儿的粗重呼吸感所取代。

而天空中,两架94是直协机带着2发25公斤爆弹,还没等他们接近榆社,前来护航的16便脱离观测任务,转为制空作战,从长治方向急速赶来。双翼的94式一见我军两架战斗机赶来,便胡乱地丢掉了炸弹,掉头就跑,唯恐被我军赶上。

但即便丢掉了炸弹,这俩倒霉孩子还是跑不过灵活的"毛驴",在斯卡斯和老干妈的交叉火力之下,日机一架坠落一架受伤,匆匆地来,又匆匆地走了。

毒气失效,飞机被击落,位于榆社中学的日军可曾见过这般绝望的场景。就在刚才,他们还在为毒气发射和支援前来而欢呼雀跃,可转眼,就见到八路掏出可以防御"决胜瓦斯"的面具,远处飞来的自家飞机被八路的空军击落。而剩下两个联队的支援,还算是遥远而不知何时的缥缈之物。

此时此刻,他们甚至连"八路赤军居然还有飞机"这样的讶异情绪都生不出来,而只是觉得无尽的悲凉。

有人开始大哭,抱着步枪瑟缩不前;有人发了凶性,要提起刺刀出去板载;更多的人则是不知所措,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没多久,他们所仰仗的掩体再度被八路的火力击破,倒是不用再忧愁了。

只是可惜的是,冲进榆社中学的771团战士们并未发现善于跑路的36师团师团长舞依男一-他根本就没有直接来前线指挥,而只是遥控部署而已--在此处指挥的,是36师团223联队的联队长益子重雄。

在败亡的最后一刻,这位在本时空组织了益子挺身队"试图斩首八路军的联队长脱掉了上半身衣服,烧掉了掉文件和联队旗,然后由他的副手介错,死在了满是灰烬的指挥室里。

战士们没管那么多,他们登上了榆社中学的屋顶,拔掉了日军的膏药旗,将红旗插在了学校的顶上。

这是属于他们的时刻。

第二百一十二章首役胜利

榆社的易手和益子益重雄的毙命,宣告着这次太行反围剿战役的结束。

虽说之后,日军集结了超过2个联队的强大兵力,前后掩护,步步为营地推进,成功夺回了榆社这个防御支撑点。但是,因为我迂回部队的防御及迟滞部队的阻击,日军的行军速度可以说是乌龟爬行,这给了我军一个礼拜还多的时间搬空榆社的所有物资,并在日军到来之前主动撤离,之留下一座空城。

临走的时候,八路军还顺手用缴获的日军炸药爆破了榆社的城墙,使之再也无法发挥防御作用,不能够作为日寇进攻的出发点。

即便是重占榆社的日军意图重建防御,他们也无法凭借持续的后勤,在这里维持超过一个大队的部队。届时,等到日军的后勤成本急速攀升至无法承受的水平,我军大可重新进去拆一次城墙,搬一次补给,就像某个送快递游戏里从米尔人那边拉货修公路的大恶人一般。

不仅如此,八路还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周围的百姓∶估摸着老乡几天之后,就能把那修墙的青砖给捡光了。日军想要再重建城墙,连砖头都找不到多少,只能自己掏钱制砖,再从晋阳城长途跋涉地运输过来,

独立混成第一旅团的几乎全部进攻兵力,3个多大队及对应附届力量,约五千多人;独立混成第八旅团的过半兵力,2个大队及辎重队伍,约三千人马;再加上36师团的一个联队及配属的炮兵、辎重队伍,约三千人。日军合计一万多人,全部折损在了太行山的绵延群峰之中;另有大量的步枪、机枪、掷弹筒甚至日式山炮及弹药被我军缴获,足以武装好几个团:这场战役,可谓是大胜。

而我军伤亡合计约八千人,其中牺牲约两千四百人,受伤五千六百人左右,受伤的战士均被转移至长治盆地的上党地区接受了救治,在磺胺药粉、生理盐水和碘伏消毒药,以及白求恩创立的战地输血机制的抢救下,多数保住了生命。

此外,在晋城的方向,日军一个师团的的攻击遭遇了卫俊如经典的层次抵抗战术,不断抵抗不断后退,以空间换时间,十五万的人力优势耗得日军35师团进攻动能耗竭,不得不灰溜溜地撤退。在这个方向,卫俊如指挥的国军以两千多人的代价,消灭35师团2个联队中的约六百人,并使得其无法完成占领晋城的战役目标,也算是胜利。

这毫无疑问可以算是一场战役,一场在果脯标准下的"会战",更重要的是,这是抗战以来第一次我军损失小于日军,基本说得上完全胜利的战役!

果脯和山城方面一片欢腾,诸多大小报纸竞相报道了"晋东南战役"国军之大获全胜,而因为八路的战绩实在是太过耀眠

报纸里不提也不行,多较为夸张地描述了“国民革

命军第十八路军"在卫俊如的指挥下神机妙算,奇兵迭出,打得日寇哭爹叫娘,四处乱窜。

而果脯的官办报纸,如《中央日报》、《扫荡报》等,则是高调地宣扬了卫俊如所指挥的47军所作出的贡献--在他们的描述里,卫俊如部将士齐心戮力,坚守阵地不动摇,以血肉之躯对抗数倍于己的日军大部队,尸山血海而不后退一步,最终克敌制胜,“获得大胜"。

虽说主要的对敌杀伤是八路完成的--但是你看!两边的伤亡不是差不多吗?八路死了两千多人,国军也差不多两千多人吗!那国军出的力一定是比八路还要多的啊!

蒋公很高兴,他向着卫俊如的指挥部发去了嘉奖电和奖金,勉力诸位党国干城要继续奋勇争先,为国奉献--考虑这是第一次大胜,国军名义上的最高指挥机构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准备给指挥此次战役的指挥官发勋章。

首功自然是指挥全局的卫俊如,要颁发一枚一等云麾勋章,表彰其临危不惧,精武作战,捍御外侮的重大功绩(指层次抵抗阻挡日军并歼灭日军5600多人),开创抗战之先河;而次功则属于晋省副指挥朱老总,颁发一枚二等云麾勋章,表彰友军勇往直前,奋勇作战,有力地推动了战役的胜不

(指我军消灭了一万多日军);而实际的前线指挥

官陈庶康,则只是得到了一枚"三等云麾",表彰其作为前线指挥的临机应变,有勇有谋。

在这方面,老蒋显示出了卓越的古典之术:他给晋省副总指挥朱老总发了勋章并发嘉奖电,而只给晋省总指挥阎老西发了嘉奖电,不发勋章。虽说老西在本次战役里只是窝在克难坡啥事没干,天天发电报到处"拍肩膀",但是人可是晋省抗战名义上的总指挥--这手挑拨离间,以小制大,着实是玩得溜。

而日军方面呢?

日军什么时候打过这种仗啊!

2个师团,2个旅团的兵力,这摆在华中派遣军那边,干爆国军一个战区都没问题,怎么到这太行山区,就连区区几个八路都打不过了?八路打不过也就算了,怎么连国军都打不动?

打不动也就罢了,怎么还折了这么多人在里边?

虽说对于日军基层来说,这种情况早就属于"固有应对策路"中的一环了--他们从自己的武器库里找出一些先前缴获的武器,交给前来统计战果的参谋团们,表示虽说队伍遭到八路赤军打击,收到了损失,但是也斩获颇多,给予了对方重大杀伤。最终只能算是乘胜转进,而非溃退失败。几位殉国的指挥官,在最后时刻也都奋勇杀敌,遥拜皇居,保持了帝国将士的颜面。

总而言之,在大本营的战报上,日军还是大胜的。

但是这一万多人的损失必须有人来背,兵力不是韭菜,割了一茬马上还能长出来一圈。36师团被打掉一个联队,独混1基本全军覆没,独混8基本丧失战斗能力,皇军在国内此时可是遭到了大藏省的反扑,预算卡紧,征兵不利,甚至还可能要裁军-―这些缺员可怎么补上啊?

不行,总得有人来背锅!

让杉山元来背锅?这不可能,虽说这次战役是这位便所扉将军和其参谋鼓捣出来的"治安肃正"、“重点进攻"计划,但是身为派遣军司令,是绝对不会犯错的。外加杉山元在日军大本营的关系很硬,同诸位将军都有着深厚的交情,到时候估计还要顺利晋升呢,怎么可能背上失败的责任?

让那35、36旅团来背锅,说他们作战不力?算了,这俩旅团一个损失数千人,丢了全部的炮兵和大部辎重;一个攻击半天,难以前进,没有战果;其他两个可以背锅的旅团长都见了天照大神。况且,这几个人的等级都太低,难以背起整场战役的失败。

众人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时任驻晋省第一军司令梅津美治郎身上,这位将领曾经强硬地推行"治安肃正"战略,即便对付的八路军正在迅速的增强,也要"剿灭赤军不动摇"”。一番讨论之后,梅津美治郎便光荣地成为了本次失败的背锅侠:这位本来即将赴关东军上任的将军莫名其妙地被一口大锅盖了个密不透风,然后被一纸敕令打发去了预备队,从此便和关东军无缘。

第二百一十三章幕后人(1)热钢

“翻砂要快,压得要实!捣鼓作业不能偷懒,捣鼓机都给咱们配了,咱们可不能落下气泡眼儿!钢模上的涂料一定要别均匀了,水冷口要盯着流量计,确保供水! "

惠农铁厂1号高炉前,杜友林正盯着一炉子铁水被送进天车悬吊的超大坳蜗里,然后闪着警报灯,朝着翻砂铸造区缓缓运输而去。而在更远的地方,小火车拉着的铁水鱼雷罐车,已经冲着双床平炉和合金混料炉慢悠悠地开过去了。

喇叭里,沙哑的男声在喊,不消分辨,他就知道这肯定是陆钢铁在喊。“同志们,战况虽然紧急,但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铁水可不给你讲道理!”

现在,惠农铁厂的所有高炉平炉已经进入了顺行期,生产效率较之前已经翻倍︰高炉可以一天释放四次铁水,双床平炉也可以12小时全循环进行钢冶。在不计算成材损失率的情况下,双床平炉和能够日产钢400余吨,铁8O0余吨--这其中,有很多铁是不会被冶炼成钢材或者配成合金的,都会被浇筑成铸铁,然后送去下一步处理。

被成材率筛下来的部分,就丢回炉子里去再来一趟。

可金属的浇筑,现在放眼世界,也实在没法让八路来个拼接组合,弄出个弧形铸造机或者立弯式铸造机出来,连立式铸造机也没得,更别提连铸连轧这种先进玩意儿了—―除去像是迫击炮炮弹这种产量需求巨大的玩意儿能配上水冷钢模外,很多东西都得用砂型铸造这种老技术。

“安全生产天天念,生产安全重于天。”

杜友林念叨着。他这个炉前大班,在盯着高炉出钢出渣的同时,也得盯着翻砂作业区的情况。若是那边出现了生产阻塞

自己这边就得联系风门、料钟,减风缓料,让生

产放慢一些。

“出铁完,封口啦!”

杜友林踩下泥炮机,嘭地一声,一坨炉泥打在了出铁口上;而另一位青工则操作堵渣机,将渣口封死,让高炉重新进入下一个出铁循环里。炉前班总算是结束了一个高强度的工作周期,可以稍微轻松一些了。

杜友林才察觉到自己已经浑身是汗,尽管穿了银色的抗热服,但铁水的热辐射又岂是区区抗热服能够完全隔绝的,外加这玩意儿真的不透气,他感觉现在自己下半身像是泡在水里--三步两步地溜回休息室,他倒掉鞋子里的汗水,掰了一玻璃瓶的盐汽水,咕噜咕噜灌下去,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一点儿。

“头晕冒金星的,手软使不上劲的,觉着虚脱的,别扛着!下来换人!”

陆钢铁的声音从电喇叭里放出来,但是这经过功放原件本该变得响亮的声音,都显得徒有精神而失了几分力量。也不知道究竟是喇叭坏了,还是嗓子哑了。他举着电喇叭喊着翻砂工这个超重体力岗下来休息,却也没管自己已经连轴转了多久。

杜友林撇撇嘴,他带的学生们已经可以出了两茬了,不少人可以试着干一干炉前大班了,未来自己肉眼可见地能够轻松起来;但是,能像陆钢铁那样从选矿开始到出钢乃至后加工流程一肩挑的人,整个惠农只有三个人,他根本没得休息。

是不是找一下指导员,去把他抓回去强制休息?

“老兄,指导员人呢?”

“哦!最近二期建设忙呢,指导员去二期帮忙了,不在。”

拦住一位跑步送资料的老哥,杜友林失望地发现全厂为数不多治得了陆钢铁的人并不在厂子里。惠农一期建成并且超过预定产能之后,惠农二期就紧锣密鼓的开工了,厂子里的人才放松下来一个月,又绷紧了起来。

妈的,真缺人。杜友林挠挠头,惠农区建设已经过去两年多了,人一直是个问题。

虽说补充了来自晋省的诸多工人,还有冀东暴动的大批工人,但是因为惠农厂本身建设的精妙和在国内巨大的产能水平

对工人的要求也颇高。

炉前工、车工、技工的培训还算是方便,新成立的技能学校里出来的青工底子都还行,练一练就好;起到顶层指导、把控和纵览全局作用的专家、厂长,反倒也意外的不是很缺,有着不少"戴眼镜的挑担;反而是各个工段的大班、流水线长这样的"工程师中层异常缺乏,搞得像是陆钢铁这样本来应该蹲在大工位子上的人,频频需要下到基层来亲自管理,劳累不堪。

“老杜!你怎么过来了﹖高炉那边怎么样?炉温正常吗?铁水位在合理区间么?下一次出铁在什么时候?”

正在朝着指导员办公室往回挪的杜友林被一个熟悉的声音抓住了,他抬头一看,居然是老陆。只见得这个去过德国留学,专学冶金的大牛现在反而像是一只水牛,满身都是汗,正提着自己的藤编安全帽,将一瓶“惠农牌柠檬盐汽水"朝肚子里灌。

"老陆!高炉很好,都顺行好久了,不会出什么问题的,下一次出铁还得几小时,其他大班盯着呢! “杜友林抓住陆钢铁的手,摇了摇,他掏了掏口袋,发现里边空空,只能把自己的毛巾递了过去,“老陆,前线这么热,你这喝了德国墨水的大工,怎么就这么不爱惜自己啊!”

"爱惜个啥?翻砂工那些同志,才叫真累呢!他们可算是′超重体力工',他们都没叫苦,我叫什么苦?”

陆钢铁不以为意,把毛巾接过来擦了擦,刚洗完的毛巾很快就变成了黑布。他拿着毛巾愣了一会儿,转头走进边上的厕所里,拧开水龙头搓洗起杜友林的毛巾来。

--―-—-——

杜友林还不至于如此没有眼力,自来水虽说是个少见,但他也不是不会完全没见识过。他急忙夺下自己的毛巾,在盆子里自己洗起来:."老陆,我在晋阳铁厂的时候,哪个大工会像你这样啊,什么事儿都冲的那么前。”

“最近打仗,部队需求大,生产任务重。我不来看一下,我不放心。”

陆钢铁被夺了毛巾,遂徒手鞠水,洗了一把脸。他攥着汽水瓶子,看着窗外,"咱们一期厂也就是解决了有无的问题。一个200立,一个双床平,一个合金混料和酸转炉,再配上加热炉和轧机,也就这么点儿东西。

“打仗打仗,长枪短炮,子弹炮弹,都是钢铁,都是冶金。一年十万出头,才这么点产量,不够,怎么够呢?”

可这我们忙不就行了?我当初见得那些西北实业公司的那些德国机师、日本大工,哪个不是坐在屋子里画图写报告的?出了问题,还得要人请着去现场。哪有你一样,好,有办公室不坐,成天和我们这脏人蹲一线,又累又热,还得指导员天天抓你去睡觉,你才肯下工。"

杜友林摇摇头,他惋惜地说:“你可是喝过洋墨水的大工了,咱厂子又没给咱落下待遇,老陆,你就不能多休息休息?“我闲不住。”

陆钢铁没怎么说话,就是闷了一句。

可就算陆钢铁你真是钢铁人,又能打几颗钉子?"“"杜友林摇摇头,这个共党的钢铁大工是把自己一家子从饥饿里捞出来的人,属于自己要感激的对象。可眼看着这个恩人这样“作贱"自己,他竟然有些莫名的生气,

"好,就算你说的,咱们这一年十万吨成材还算不够,够可这你一个人又不能分身法。一个一期工程你就累成这样,等二期上了,那可是50立的大高炉-—-哦,按你说法,这才算是刚入门的——还有新精炼炉和顶吹炉,要和空分厂协调;你陆钢铁就算是劈开成两半,又能管得过来吗?

“管得过来得管,管不过来,也得管......老杜,你知道西班牙么?”陆钢铁闷了一会儿,突然反问道。

“知道是知道,厂报里说过,法西斯派闹乱的地儿。”

“我去过那边,在德国留学的时候,去慰问当地反法西斯的战士。西班牙很早以前也是个挺发达的地儿,咱们队伍里的那个长苗盒子驳壳枪,就是他们造的。当地天候也不错,他们那儿的老百姓,种葡萄和橄榄,还有一种大麦子,算是富庶的地方”

陆钢铁抬起头来,说话突然有点儿哽咽,"这么好的一个地方,可惜现在没了,被法西斯派占了--今年4月份,咱们的报纸上报道,西班牙人民被法西斯政权给统治了,那边的同志失败了,法西斯对他们实施了残酷的报复。

“或许这样那样的厂子终究还会恢复生产,但它们再也不是为人民而生产东西了,而是为法西斯主义生产。"他抹了一把脸,攥住手里的汽水瓶。

“我就想,咱们闹革命,造钢厂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老百姓。可咱们的出了成果,法西斯、反动派能干看着咱们,不动歪点子?如果不能保卫咱们的成果,惠农铁厂,肤施铁厂,咱们要修的铁路......不都全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所以当时我就想,西班牙老百姓身上发生的事情,是绝对不能在我们这边再来一次的了,绝对不行。"

“打仗我不行,但是炼钢炼铁我还是可以的,咱们的钢铁,会变成炮弹子弹,步枪和刺刀;会变成铁轨钢筋,汽车坦克!

就前多些天,鬼子来打我们的根据地,要来抢咱们

太行区的东西,你说我还歇得住吗?

“要是直接能出钢,我恨不得把我自己丢进炼钢炉里!”

陆钢铁激动起来,不过很快,他还是深吸一口气,平复下来:"不过老杜你说的也对,人是铁饭是钢,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之后我会注意休息的。

“咱们外联部的同志和我说了,再过一段时间,咱们会有一波外援来--来的都是咱们缺的工程师。”“哦!这可感情好!”

“只是...…”他话锋一转,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来,看的杜友林有些发怵。“只是?”

“只是老杜,你得学学洋文码子。”

第二百一十四章幕后人(⑵)滚流

“所有人,都听到了吗?二班长,来复述一遍!”

报告排长!在船上,按着次序坐在位子上!面对船老大,单号在左,双号在右!上了船,管你天南海北,战士首长,统统听船司令! "“妥了!走起,两纵队,齐步-―走!”

一个排的战士按着班级排好,排队走上了一艘船,然后在船帮上坐定。悄公在船头用力一撑杆子,后边的船工们就一齐摇桨,将船退出浅滩,朝着浩浩荡荡的黄河行驶而去。而老王头的船,正刚刚靠岸,泊在一个插着旗子的河滩边,等待着下一波战士的登船。

“老王头!老王头!”

刚一靠岸,隔壁带着木栈桥的码头上,一个年轻汉子就朝自己大力挥手,老王头眯着眼睛瞧了一会儿,才认出来对方是谁。“你个后生!几月前离了我的船,居然跑到这边来了? !”

那人赫然是自己以前的船工伙计,现在居然在八路这边见到了。

见到其实也没什么,老王头也是被动员过来的船工队伍一员。不过,狡黠的老王头明显发现,那位以前瘦巴巴的汉子现在身体早就壮实起来了,裸着的手臂上都是大块的腱子肉,搁在以前,得是顶好顶善的那些地主养的家丁,才有这种水平。

更加让老王头不舒服的,是那小年轻居然已经成了个掌舵师傅,和自己一般的船老大了。他正一手操作着面前一个突突作响的大机器,一手把着船尾延伸出来的舵把子,俨然是那条船上的船老大;而且,那条船上带着的大机器连着皮带,伸进船底,方才启动的时候,能在船尾带出一条泛花的水沫子来--那显然是个小机轮!

这八路让他开小机轮,这要换做我,我也是乐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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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师傅?王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