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遗忘之枫X
科舍沃伊从桌下掏出一个牛皮行李箱，在桌上打开，里边摆着一支分解过的冲锋枪。它有着弯曲的35发弹匣和可折叠的枪托，以及一个带着开孔的热护套。这位骑兵指挥官很轻松地就把这个冲锋枪举了起来，展示了一番。
他指着冲锋枪机匣上的几个铆钉:"就像是这种被他们称为红十月型的冲锋枪，按着军工厂的说法，设计是使用冲压设备将钢板冲压弯折后，再对固定点进行点焊制造的。可是，现在点焊的合格率连三分之一都到不了，只能改成铆钉固定。”
"这种情况，也是类似技术中层缺失导致的。中国同志希望获得苏联的焊接工程师支援，我觉得可以。巴顿焊接研究所在这方面就很擅长，不少州的焊接教材都是他们帮忙出的。
“至于武器本身，他们这两种冲锋枪的设计颇有意思，生产设备也不是很复杂，如果能够在苏联经过完善的测试改进，可以省掉铆接工序的话，在便于生产性上，我觉得会比波波德更好一些。”
“你问他们要了多少?"柯西金问，"之前的射击表演我也看了。从友党同志们的演示来看，不论是八一式还是红十月型
连续射击的精确度和射程应该都不会比波波德差。
如果在生产性能上有所进步，我也同意将他们提交给炮兵总局方面，安排进行进一步的测试和改进。”
"阿列克谢同志，我已经和八路军的部门接洽，各要了五把八一式和红十月型。除去这一支，其余的我让他们放在机场了，回去的时候用飞机载回去。"科舍沃伊将冲锋枪收回箱子，末了，他好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说道:“不过，中国同志和我抱怨，从第八火炮工
买来的部分批次45毫米穿甲弹有质量问题......他们
带我去看了靶板，穿甲弹头居然在40毫米的靶板上碎掉了，达不到标称的性能，他们不得不自己想办法制造穿甲弹。"
军事上的事情基本告一段落。考察了八路的空军陆军之后，两位军官表示八路的"正规部队"基本可以达到苏军的战斗素养，只是缺少一些苏联编制中的重武器--这或许也和他们讲求灵活多变，而且需要在山地间跋涉奔袭有关系。
他们判]断，如果在平原上拉开阵势对攻，补上炮兵支援之后，八路的一个师级单位大约可以和苏军的一个二线步兵师打成五五开;而在山地环境下，他们的战斗力会高得多，或许需要三倍数量的部队，才能够包围消灭这样一支部队。而在对上日本人的时候，只要八路军不去犯蠢硬拼，那么胜利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炮弹不合格的事情我会反映的，经济方面的事情瓦里西同志刚才已经做过报告了。列昂尼德同志，你这边的结论如何?
作为州级党委的书记，列昂尼德·伊里奇·勃列日涅夫此时还是一位年轻有为的官员。他从牛皮包里拿出一叠稿纸，在面前一字铺开，“首先，我觉得这样对我们兄弟党的行政体系做一个定义会比较好。”
他读着自己写的发言要领，"中共所管辖的地区是一个落后的，以农业为主的，荒凉的地区，没有平原，只有高原、山地和河谷，并不是非常适合农业生产，也不是非常适合工业集群的建设。即便是这里条件最好的惠农区，其农业远远不能和乌克兰相比，工业也不能够和库兹巴斯地区的五分之一对比。
"他们的行政体系和治理体系总体是低下的，在这里，大多数人都是文盲，没有经受过全日制的教育;工人队伍来自国内的其他省份，其中大多也没有经受过系统的学科教育，技能多来自言传身教和师徒制的传承，而行政人员，又有很多来自军队或者知识分子，成分复杂，没有正规的公务培训，在社会管理过程中经常出错，没有办法很好地贯彻执行目的,常常超出或者不足。”
勃列日涅夫将目光移到下一张纸上，继续借着稿纸发言。
“但是他们的体系是现代的，先进的，学习的，成长的，低下的水平并不能掩盖他们在组织体系上的科学性。”
“勋章帝"的脱稿能力很糟糕，但是现在的他自己写起讲稿来，还是体现了作为一个文职官员的良好素养。在他的记录上
条理分明地记载了诸多他在考察中发现的事项。
“他们在农村里，在那些像是沙俄农奴一般文化水平的村民间举办民主选举。没有会堂，就用打谷场，没有选票，就用不同颜色的豆子。而党组织的驻村干部和村民中的基干民兵，能够将每一条重要的信息传达到政权的末端。
"他们在工厂中，费尽全力给那些原本只会手工艺的匠人进行培训，交给他们文化、技能和知识，力图将他们转变成工人。同时，他们在条件不宽裕的现在，努力建设学校、医院、住宅，去保障工人的基本生存。
"他们在城市里，或者说那些小小的城镇中，执行了代表和集体决策制度，在由农民、工人、手工业者、商业从业者等等各行各业的代表组成的大会里，他们讨论关乎生产生活的重大事项;而日常的事项则交给一个常备的委员会决策。即便在决策中出现不同的意见，争吵得相当激烈，但是当一个决策定下来之后，所有人都会保留自己的看法，想尽办法去执行它，实现它。
“他们不是不会犯错，而是经常犯错，有些时候甚至错的离谱。但是这个组织体系，能够及时发现，并且修正这个错误
并尝试提出解决方案,去避免下一次的犯错――这
是一个会学习的实体。
"这个过程会反复，会倒退，但只要这些富有革命性的人在，那么他们总会在漫长的过程中螺旋式的上升，最终实现自我的蜕变。"勃列日涅夫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想什么总结的陈词。
"是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行政体系，在这个贫瘠土地上的中共组织，更像是一个合法、现代的国家政权。”
第二百二十五章关起门来的讨论(下)
“"这些苏联人，不是走马观花蜻蜓点水，终归是看出些门道来的哟。你看那个勃氏，就现在来看，可看不出未来会咋样--就一个颇好香烟的称职干部嘛!你瞧，他会去钻村委，看村选举,研究代议制，本职工作干的的确挺不错。”
"毕竟这次来的主要都是实务官员，在各自的领域都算是专家。我们除去涉及小刘带来的那些东西外，基本也都放开给他们看。再看不出什么来，苏联老大哥这个老大哥,就太不称职了。”
周公坐在一旁，占了这个窑洞里唯二的椅子，而主席则穿着短袖，坐在摆满了书的床上。阳光穿过窗楞上的纸，照亮一片夯土地，今天难得，主席没在晚上工作，而在白天没有睡觉。他坐在自己的窑洞里，对着身边的报告，抽着香烟。
""钢铁先生'的考题，唯，我看小刘同志起的这个名字颇有意思，考题考题，我们这还没有进京，这老大哥就给我们出题了。”
"从各条路线的反馈上来看，苏联代表团的满意程度还是比较高的，从经济、行政、军事和工业建设方面。尤其对我们针对建设的惠农二期很是感兴趣，"周公扶着椅背站起来，"如果惠农二期工程基于现于在的建设速度，不考虑国际主义战士的加入和苏联方面进一步的支援，大约在2年后可以完成基本建设。估计，在小刘同志资料里的世界大战'开始之前，可以基本实现试生产。
完成斯大林同志的考题，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考不出一百分，但是考出80分，还是没问题的。"周公总结了一下，颇为欣慰的说出了这个估计，"哈，虽说这个能力在小刘同志的时代，连个小工业区都算不上，可对咱们来说，竿路蓝缕，这已经是非常不易了。"
“"我是不怎么担心斯大林咯!他给咱们布置考题，我们又不是为了他的考试而准备嘛!"主席把脚伸进洞洞拖鞋里，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床单，"就算是考试，合不合格，优不优秀，也是人民来打分的，轮不到别人哈!
“来,屋子里憋气，咱们出去走走。”
6月肤施是很热的，不过，现在时间尚早，太阳正懒懒地爬起来，还不显毒辣。
主席的窑洞看着非常普通，除去边上站岗的保卫战士外，也就是一个石磨，两个摆在墙根的酱油缸子，以及一串晾着的苞谷。这约摸是3年前的事情了，当时食堂刚落下来，大家往里丢农副产品手工艺品的时候发现原酿酱油挺值钱，连主席也酿了两缸。
现在么，朝着食堂回收圈里丢东西的事情已经规程化，《主席的酱油缸》也不必总是和《朱老总的扁担》一般了。总算，他有点闲暇，就和周公一人一个塑料扇，在院子里兜着圈儿。
提到钢铁，前段时间，经济口方面传来一些情报，果脯那边的经济部又在作妖，挤兑民营的钢铁厂和机械厂--他们在大力扶持农村城镇的土铁高炉，生产农具用铁，挤占渝鑫、重钢的民品市场。”
周公的记忆力惊人，他看过的报告，不用稿子也能全部复述出来:
"乍一看，这是好事，能提高产量。但我们的同志研究了一下，发现那些小高炉大抵在经济账上是亏本的:这些东西多依赖鸡窝式的铁矿，很快就会耗竭矿石，生产没有办法持续。
"追查下去，背后么，大约是孔家:他们贷款给土铁，收高利息;又不贷钱，不批矿给刚刚内迁，需要投资的民营铢厂，使得本来能造钢材的渝鑫和重钢只能生产极少量的钢铁和铸铁农具--后者为多，而农具市场又被土铁打压--想要破除局面，只能出让股份给孔家:这可算是一石三鸟的好计谋。"
"他们要自己的铁厂，又要贪吃人家的股份嘛。去年惠农区的报告不是过了党委会的嘛?曜，黑色金属的利润那么高，东南沿海地区的工业内迁关中和川省盆地，到他们陪都的边上去了。这些民族资本家，一方面是肉，一方面是'兔子'，是要吃他们的窝边草的。”
主席倒是不留情面，夹住香烟哼了一声，""军阀嘛，会把地盘军队当做私产;四大家族嘛，自然把现在能掌控的大后方当做私产了。"
"所以，主席，他们迟早和我们起冲突。"周公的思维很敏锐，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的法则无需多言，他立即意识到了这点，"不过，很多会议上我们都做了思想动员，果脯消极抗战，积极反共的事情，大家基本都有准备了。”
"在共同抗战的大旗下，果脯总得装装样子。不过，随着日寇攻击动能的耗竭，抗日战争进入相持阶段，甚至于说因为我们的战绩变好了，都会让果脯这个只小鬼提前撕破面具，跳出来反共。
“和小刘那边一样，等到41年再出现高潮，怕是不会了。现在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在哪里咯!”
主席把香烟掐灭，呵呵地笑着说，“小刘同志给我们出了个小小的难题啊!不过--该来的逃不掉，打铁还需自身硬。论你妖魔鬼怪千变万化，我自练好内功岿然不动。哈!”
两人间的气氛活跃了不少，尽管说的是不容轻松的现状，但是主席的乐观情绪还是占了上风。他在磨盘上靠着，望着正在爬高的太阳，用扇子挡了一会儿:"哪对了，小刘最近不知道怎么样了。这一个多月了，也不知道他那边怎么样。”
“他现在应该在苏联远东做最后的准备，任布林同志也过去了。”
周公回忆起来，"之前我们讨论的时候，能准备的全都准备了，合成训练、装备配置，还有人员选配。想到的，想不到的都做了准备，现在，应该就是看我们和苏联代表团最后谈判的结果了。”
"这事情终归还是少不了苏联的--斯大林在外交上多谨慎小心，甚至到了有点谨小慎微的地步。但是我判断，至少到9月份之前，我们还是有时间窗口的。"主席没有再抽
烟，而是沉下声音来，"那边是绝境，甚至比在赤虺河那边更加艰难--现在，趁着苏联和日本冲突，在小刘那边的历史上，今年冬天之前，就是最后的机会了。"
“嗯。”
总理罕见地没有多说话，像是在等着主席继续说些什么。自从食堂落地，边区建设进展，主席的眉头已经很久没有拧得这么高了。
训练、人员、装备，还有和苏联的协调，"主席沉默了一会儿，"可前前后后准备了那么多，却总有种还在白龙江腊子关的感觉--小刘就是那位云贵川….
“主席，在这点上，我们还是要相信我们的同志。"周公适时补上了一句，"不论是现在的同志，还是未来的同志。"
“也是哟!娃娃总要站起来走走的。”
主席抬起头来，天空中的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这样，给小刘他们发个电报，词句缓和一些，不要给他们增加负担，大约就这样...…“呜呜呜――”
就在这个时候，边区的上空，传来了长长的警报声。
第二百二十六章对轰炸机用截击挂载
肤施防空指挥中心其实很早就接到了日机的报告。
在天还蒙蒙亮的时候，24小时值班的防空中心就接到了平西抗日根据地的电报，报告中提到提，有12架不明型号的双引擎日机，从张垣市机场起飞，向着西偏南的云中方向飞行而去。因为天色还不是很好，观测哨位没法获取高度、速度等信息，只能如此简略地报告。
这个消息从平西根据地的观测哨传导到平西根据地的指挥部，再转发至肤施防空指挥中心，已经用了13分钟，这个情报已经不算十分新鲜"，需要进一步的处理。(张垣=在另一个时空这里将作为承办某冬季五环赛事的城市之一;云中=位于晋省北部，有着云冈石窟、悬空寺等著名景点)
负责接收信息的姑娘在垫了亚克力的白板上画出一条连接张垣到平成的红线，然后用一个磁吸标签贴在了白板上。她从桌下拿出一本翻得毛了边、脱了胶，再又用棉线捆起来，还贴了不少小标签的《敌机数据手册ver_1939》，在其中翻找起来。
"日式双发轰炸机部分..这.个，97重爆.最大航速四百三十二公里一小时，载重情况下巡航速度一般是要削减不少.."她心算着，将日机大概的位置标注在了亚克力板上，然后提起了手边的黑色电话。
二组203号收报，日12机大型轰炸编队，于上午5时15分自张垣起飞，疑似沿铁路向西偏南方向飞行，前往云中方向。可能已越过云中地区，请周围雁北、晋绥、大青山支队防空股注意加强观察，有情况及时回报—―本提示请抄送晋西北根据地防空指挥中心。”
"收到，日12机绵队，上午5时15分自张垣起飞，航向西偏南，沿铁路飞行，前往云中，提示雁北、晋绥、大青山支队防空股注意观察。报文抄送晋西北分中心。"
这一条情报很快被自动电台转发了出去，而在防空指挥中心里，有人已经把这一条东西按着军语写成了一条简明的空袭信息，并且标注了等级-―防空中心每天都会接到很多日军国军的空情报告，可是其中真正发展成为空袭的并不多，不可能每一次全部都进行全城避难。但是，日军12架轰炸机的动向，自然是有着天生的敏感性。
不一会儿，新的电报就打了进来。这一次，来报的是雁北支队的防空观察哨，这个哨位位于马邑城外的马头山上，是雁北支队的游击区:
(马邑城=又名朔县，车牌晋F)
"敌机，意式轰炸机Br20，12架，成两纵列队形，自东偏北-西偏南方向飞掠我处，无转向晋阳迹象，高度2000米左右，速度约300!"
雁北根据地的防空股已经过滤掉了防空哨上惊叹而焦急的呼声，但是防空指挥部的氛围骤然紧张了起来。代表日机的航线自张垣出发，经过了云中，现在又在马邑触发了警报，还没有在马邑这边向南转向，那么，他们的目标就异常明显了。
这一是一次针对边区的空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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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机，意式轰炸机Br20，12架，成两纵列，自正东转向南偏西20，高度2000米左右，速度约300。"
黄河河防司令部的通报姗姗来迟，相比需要无线电传递的数据，有线电话能够直接打到的地方的确方便不少。日机在进入黄河河防区之后，因为观测哨的密度大幅上升,其情况的通报频率也进一步上升，相关位置信息的更新也更加频繁了。
在基本确认了日机的目的地之后，防空指挥部的唐大元已经连上了空军的电话，将边区的防空袭预警提升到了三级--在这个等级下，边区几个机场的驻场飞行员需要马上进入飞行准备室准备，并且需要处在值班状态的飞机开始装弹热机，准备随时起飞。
(唐大元=他其实姓滕，在另一个时空里是第一任铁道部部长)
"敌机，意式轰炸机Br20，12架，成两纵列，自北向南飞行，航向170，高度2000米左右，速度约300。敌机保持沿黄河飞行，已通过府谷观测哨。"
进一步的空情通报汇总进来，日机看来持续沿着黄河向南飞行，接下来大概率就是要在延川地区的"盘龙湾"地标进行转向了。那个弯曲扭结的河道地段是地标导航法上不可能错过的标志物，在那边向东转向，便可以直扑肤施!
而现在，他们刚刚通过府谷，算是正式进入了边区防空的1小时预警圈。
“保持持续跟踪，通知民政部门依照防空袭预案组织疏散。话务员，接战备机场!”
边区防空指挥中心已经开始切入防空袭的指挥状态。二组203号收报员的航路跟踪已经被转移到指挥参谋台位上，在简单的画图软件下，日机的航路以一条弯弯扭扭的深蓝线条呈现，而我军的数个机场跑道则以红色标示，而在其上，又有层叠的圆形范围--那表示着不同机型的截击范围。
坐在联席指挥台上的空军指挥员和唐大元对视一眼，抓起了手边的红色电话。短暂的嘟嘟声之后，他清了清噪子，喊出了八路空军军史上极其富有意义的一个命令。“延川机场，绥德机场，靖边机场，肤施机场，这里是边区防空指挥中心，收到请回答。”
他顿了一顿，确认了一下手中的资料，
“延川机场，战斗机二中队;绥德机场，战斗机四中队，以对大型轰炸机编队截击模式挂载，即刻起飞，前往吴堡、佳县空余截击日机。敌机通报已经下发，日机合计12架，为Br20型轰炸机，高度2000，速度300;目前，正沿黄河自北向南飞行，十分钟前通过府谷观测哨。
"靖边机场，战斗机五中队，转场至绥德机场，肤施机场，战斗机一中队，转场至延川机场，作为战役后备力量，以二级战备状态，听候防空指挥中心调遣，随时准备起飞
“全体都有，是否明白!”
“明白!”
绥德场站的指挥员摔下电话，转头夺过了机场广播的喇叭:"战斗机二大队四中队，全体都有!对轰炸机编队挂载，准备升空作战!”
话音还没有落下，飞行员准备室里的安天江早就按捺不住，冲向了自己的座驾。
那是一架苏制的l16-10战斗机，作为航校出来的第一批种子飞行员，他已经接受过一套完整的苏式飞行训练，并且积累了不小的飞行时间，算是空军里水平最好的一批飞行员。而因为八路草创的空军缺人实在是厉害，他这个才2年飞行经验的人，居然已经是四中队的中队长了。
场站的地勤大队已经将飞机完成了所有的检查，装满了弹药。而在"对轰炸机编队挂载"的命令下达后，他们已经从弹药库里提出了对应的弹药，冲向各个机位，进行着最后的挂载工作。
“什么挂载?”
安天江从梯子上几步登上飞机，跳进座舱，朝着身上绑着安全带。而刚刚在翼下忙完的地勤推着空空的小车，朝着他比了个简单的"6"。
好!6发82，送小鬼子上天!
第二百二十七章“火焰飞箭”
“两个月前，日军曾经对西北发动过一次长途奔袭，当时是....去了靖远县。”
安天江坐在座舱里，回忆着之前敌情分析会上的事情。只要有案例，日机的行动路线，轰炸经过都会被飞行中队拿来学习，讨论，开模拟战斗分析会。他清晰的记得，日机当时也是以12架轰炸机，无护航的方式前往其目标轰炸，将靖远县化为一片火海，造成了这个不设防的小城里有大量的居民伤亡。
四中队的飞行员们抓着木头飞机模型，模拟了日机轰炸和我方截击的流程，并且总结出了一些大家的思路和方法。
不过，后来日占区报纸上刊登的是"金城爆挈て大瞒利，搞得模拟了靖远轰炸和截击的四中队好不尴尬--后来开了分析会，大家普遍认为，靖远和金城都在河边上，边上都有一片河滩，而且河里恰好都有好几座用来提供动力的大水车，更何况城南都有山，山上还都有庙，城市还都是东西狭长走向的，所以日本人直接就将靖远当做了金城，进行了一次大肆的轰炸。
“这日本鬼子，导航做的可真不咋样......但是管它空袭哪里，打下来总是没错的。”
安天江戴好了风镜，朝着外边的地勤同志比个手势，几位老哥跑到飞机侧面，抓住螺旋桨使劲扳动，顺利地启动了引擎。而在滑上了跑道之后，轻巧灵活的I16很快就在机场上空盘旋爬升，完成编组。
“黄桃中队，全体都有，跟随各自长机，尽快完成编组，保持编队飞行!”
两机一组，两组一队，而三个四机小队则组成一个12机的驱逐机中队--草创的八路航空兵以12机为一个基本的战术单元执行空战，而考虑到空军初创，可能出现的维护不及时、飞机缺编等情况，实际上每个中队里共有16架可以飞行的战机，以保证12机的稳定出动效率。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首次出击的四中队顶了个“黄桃"的奇怪呼号。
绥德场站的跑道允许2机在有利风向下同时起飞，12架116很快完成了编组，升入中空巡航高度，开始向着预定的截击空域飞行。
一--————-
“敌机，意式轰炸机Br2O，12架，两纵列，自北向南沿黄河飞行，航向185，高度2000米左右，速度约280。已通过花石崖观测哨。“黄桃中队，敌机预计同你们于15分钟后交汇，注意观察，完毕。”
“黄桃中队明白。”
安天江的耳机里传来场站转发的空情通报，他看了一眼垫在腿上的航路板，瞟了瞟高度表。身侧的黄河在阳光下异常显眼，几乎不需要再看航路板进行导航了--而且，鉴于I16没有机载电台，边区所有购入的l16都安装了美制的甚高频通讯器，使用万能的18650锂电充电宝供电--这台设备允许长机通过语音，同僚机和场站、指挥中心保持语音通讯。
此外，它还附带了一个功能:只要立起三根天线，就能在固定场站的100千米范围内，对战机进行"二次雷达"式的主动定位!
对于距离预定截击地域不过60多公里的四中队来说，它们的位置可以事实地被反馈到肤施防空指挥中心里--而一旦它们找到了敌机，就等于说后续的所有截击机都能找到目标了!
“第一、二、三小队,黄桃们，全体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