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系统援助记 第77章

作者:遗忘之枫X

前去接应警戒分队?还是就地防御?

王铁锤将枪托压紧,向着周围扫视一圈-—好家伙,这里,那里,周围一圈都是人啊,至少有七八十号人!咱们被包围了!

周围的红松簌簌,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也没有一个人。但是在王铁锤的眼里,这已经是琴弦紧绷,一触即发的情况--对方还没有露面,但是警戒哨那边没有枪声传来.....所以应该不是日本......

王铁锤的思维正在飞速运转,但是先他一步,本应该被严密保护的徐荣突然丢掉了手里的勃朗宁,高声喊了一句:“对面的并肩子,哪路的?”

? ? ? ?

安静,没有什么回答。

见对方没有反应,徐荣戒备的身体反而是松了下来,他轻松地补了一句:“是自己人,不相信不要紧,但我知道,你们翻张子的时候,灰棉花走的是树筒子。"

他慢慢地把手举起来:“抗日联军从不向敌人投降!但是为了革命事业,我乐意向你们举一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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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今个这事可邪乎了。他马勒戈壁的,这小鼻子还怪机灵,啥时候会讲东北话了?”

终于,一个看上去像是落叶堆的地方簌簌地动起来,钻出一个国字脸的汉子来,他穿着一件破旧的单衣,身上捆着一圈圈的树枝和草叶,瘦削,却稳稳地平端一把盒子炮。

面对着一堆长短武器,他谨慎地靠着一棵合抱的松树,毫不示弱地回了一句:“你们是谁?来这里干什么?有话,放下武器投降再说!”

没问题,我们可以跟你走,不过,走之前,我让同志们看一样东西,你就知道我们是谁了。"徐荣举起来的手,慢慢地伸向背后,"放心,同志,不要紧张,你也千万不要惊讶。”

他缓缓地地拽住一个布角,逐渐将其抽出来展开,展示在那位国字脸的战士眼前。

就这样,在这白山黑水的红松林之下,太阳投射下斑驳的树影之中,一面久违的红旗,如同火焰一样飘摇。

第二百三十三章黑狸猫(5)蒿子密营

震动,眨眼,皱眉,似乎不敢相信,但是那位国字脸的同志颤抖的手是暴露了他的内心。

当徐荣说出"我们是党中央派来和大家重建联络"的这句话之后,后他缓缓地走上前,拾起了徐荣放在两支队伍中间的一叠照片--在那不知名的透明材料包装之下,15个人同党中央六届中央代表的合影、几位大名鼎鼎的中央领导人的特写……照片栩栩如生,做不得假。但是,长期斗争的经验让他终于稳住了神情,他慢慢地说:

“你们在这里,不许乱动。”

他挥了挥手,退回了林子里。而与此同时,有一大批树丛和灌木寇寤窣窣地动了起来,走出来一大批抗联战土。一些人持枪警戒,保持着戒备的姿态;而更多年纪很小的人,则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睁大眼睛看着这群衣着奇怪的同志。

王铁锤哑然,自己这一身绿色的体能服套落叶色冲锋衣之下,是早就调养好的强健躯体,自己现在的体能比自己有记忆以来的任何时期都要好,胳膊上的腱子肉像是大理石一样结实,再加上各式各样的大小装备:看起来就像是挂满了各式零碎的花布货郎一样。

而在面前的这些抗联同志呢,他在里边依稀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

装备破烂,营养不良,有些人的伤口愈合不全,瘦小的身体套在不合身的破军装里,仿佛拽住脑袋用力一拔,就可以把这竹竿一样的身体从衣服里整个抽出来一样。唯一不一样的,就是他们有着自己在吉省自卫军时永远不曾有过的,清澈的眼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双方虽然还在"对峙"着,但是情况已经大有好转,没有再如刚才那样剑拔弩张,随时准备置对方于死地了。“喂,老哥,我说,你们真是中央来的?”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好奇心,凑了上来,却被身后的人拽住了领子:“小心!他们没准是小鼻子特务!”“是小鼻子特务,早就搂火了!还能这样和和气气?我可不要把枪对着同志!”

两人互相瞪了一眼,别过身去不在说话。

王铁锤握着机枪,看着好几位好奇不已又瞻前顾后的孩子,在非战斗的场面下,他们的天性就难以抑制地向外散逸,让场面变得有趣了起来。只是,他们的年纪都好小啊,都不是该扛枪的年纪。这里的斗争,究竟有多激烈?

远处的红松林里走来了几个人影,影影倬倬的。铁锤把目光投过去,是几个高个子的人,正在朝着这里走过来,沿途还带着一点儿喧闹。“杨司令,你来......啊,司令,那边危险!”

“笑话!咱们百多个人,怕他们十几个?走,去看看!”

身材高大的人影大步流星,走出了林子。开始西斜的阳光之下,他的眉骨和颧骨凸出,眼窝深陷,但是视线却是光亮而敏锐。他一眼就看到了还摆着环形阵的小分队,然后,目光便越过了铁锤,盯住了背后的徐荣。

那人揉揉眼睛,顿了顿脖子,仿佛像是要用眼睛射出子弹,击穿某种难以置信的壁障,确认一个不可思议的现实。他的嘴唇翕动,似乎是用尽力气,说出一句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的话来:

“子荣?子荣同志?”

“是我,骥生同志,是我,徐荣。”“你们怎么...…”

“我们来了。"徐荣指了指天空,“同志,我们来了。”

来人正是杨骥生,抗联一路军的最高指挥员,也就是他和徐荣一起在安昌领导了农民暴动。当年,在衣协的配合下,数万农民群众武装起来,推翻了军阀统治,迎接北伐的国民革命军,开创了豫省苏维埃政权的先河。

十二年的岁月白驹过隙,当年革命形势早已不在,当年的同志早已牺牲、流散、转隶。后来,杨骥生离开豫省,来到这白山黑水之间举起红旗;而徐荣根据组织安排,前往四九城里进行地下工作。两位曾经并肩的战友再也没有相见--若是在另一个时空,那1928年的告别,便是他们之间的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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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在这被日伪军重重围困的绵延山岭之中,这两双阔别了十二年的双手再度握到了一起。作为一个充满毅力和勇气的指挥官,杨骥生本是个粗犷而强健,但又心细如发、关心战士的人,在硬汉的外表下,多有着细嗅蔷薇的人格魅力。可是现在,他只是紧紧地握住徐荣的手,握住王铁锤的手,握住其他战士的手,用力地摇着,说不出一句话。

咕噜.....

直到不知道是谁的肚子,发出了一阵饥肠辘辘的抗议,这战友重逢的感人场面,才登时风格急转,变成了一个惹人发笑的滑稽剧。哈哈哈哈哈哈!

"这是哪位同志啊!五脏庙的香火不够,来讨斋饭吃了! "杨骥生开怀大笑,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放松地笑过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啊!来,我听同表们说,你们还没有吃午饭吧!”

徐荣点点头:“咱们刚来这里,就和同志们对上了。高兴都来不及,还顾得上吃什么饭呀!“不过,今天咱们虽然是客人,但是客人上门,哪有不带礼物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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渗透的小分队除了携带自己的给养和武装外,还压榨了PBY最后一点儿的载荷能力,额外带上了几百公斤的物资:必须要带的电台,治疗伤员的药物,维护武器的工具,当然,也少不了可以补充营养的食物。

杨骥生亲自出马,带了几十个人,和徐荣一起回到了水机停放的地方,接回了刘贺连和剩余的几个队员,帮忙卸走了那些还在飞机上的物资,并留下来一个排看守飞机。随后,在一路军战士的带领下,整个小队回到了这附近真正的密营所在地。这不走不知道,王铁锤这才发现,实际上这里距离降落点的直线距离甚至连5千米都没有,只不过是一开头,自己一行人走错了河沟而已。只需要换了一个河沟行进,便可以很快地到达那个躲在山坳里的平地,找到密营真正的所在地。

在木头搭成的简单房子前面,大伙儿动手帮忙,和小分队一起挖出几个无烟灶,煮起了今天份的饭。一天两顿对他们来说本就是个很奢侈的事情了,即便是现在,抗联的战士们面对那几箱雪中送炭的物资,也只是很珍惜地挑出一些来,拆开那些罐头和包装,几个甚至是十几个人小心翼翼地分食那原本是一人份的美食。

王铁锤没有说话,他掏出身上的能量棒和饼干,送给了一些估摸着也就十几岁的小孩子,却被对方推了回来。

而在那个作为指挥所的木头房子顶上,老哥欧阳群灵活地翻上了屋顶的烟囱,将一根八木天线架在了上边。

第二百三十四章极光鸟(⑴)事在人为

对于作为在绝境中的一路军来说,没有什么东西是被命运之笔给"提前写好”的。

如果按照历史上的轨迹,1939年的夏秋两季算是他们最后的革命高潮,随后,从诺门罕之中腾出手来的关东军将调集绝对而之绝对优势的的兵力,在反叛者的带领下持续追击这支身处绝境的部队。直至40年2月,这支部队的火光终究熄灭。

但是现在,在原本似乎不可逆转的历史之河里,一条细细的鱼线被投入了那看似不可阻挡的江面之中,随着一双双手有力的拉拽,河流之中的某条水流居然被硬生生的引向了另一个方向。

而构成这条细线的无线电波,正通过一块以18瓦输出的充电宝和"皮鞋"无线电套件,以及一套可折叠八木天线,架设起从吉省至肤施的桥梁。“徐首长,杨司令,中央回信了。”

“这么快?”

“就这么快,习惯就好。”

徐荣接过通讯兵递过来的纸条,看了看,交给了杨骥生。后者停下了研究电台的动作,转过身来看字条上的回函。

刚才,他将部队的情况、已经和小分队碰头的情况整合成一份简短的报文,发了回去。本想着这么长长的一串字符经过加密转译再敲出去得花上很久,但是转眼这封电文就已经发射完毕。而中央的回复也非常快,没多久,一份抄送了驻苏远东区抗联办事处的电报就转了回来,抬头直接是中共中央和中央军委的联署,异常严肃。

“中央对接下来的局势很不乐观,子荣....这样的越境飞行你们还能进行几次?”

"不多,苏日两方的战斗持续不了太久,中央研判,最多到九月初,双方就打不下去了。"徐荣在地图上指出一条长长的线,"届时,我们很可能无法获得从苏联边疆区起飞的机会,而是要从边区和根据地起飞―—这远超飞机的最大航程。再实施这样的渗透,难上加难。"

“那么,我们需要...…”

杨骥生看着徐荣的眼睛,逐个咬着嘴里的字,像是承认一个自己早就知道,但是不想说出的事实。

"是的...不,但又不是,不是撤退。敌强我弱的现实是客观存在的,但是我们有不能将抗联全部一撤了之。"徐荣回到地图变,看着那严峻的敌我形势,"现在中央的思想是,我们需要根据实际情况,灵活地改变抗联的斗争重心,在保存自身的前提下,维持在这片地区的存在。"

他在地图上指了指冀东的区域,"现在,靠近的几个军分区已经开始向东北派出渗透小组了。但是,他们只是恢复组织,

并非武装斗争的小组,主要是重建被破坏的党组织

体系。

“我们要拿出在白区做地下工作的风范来,就像是之前在北平一样:同表们不能再如之前一样,在两眼一抹黑,对外通讯断绝的情况下斗争了。这不仅是对战友们的生命不负责任,也是对革命事业不负责任。”

徐荣的话说的比较重,但是即便不这样,作为战斗在第一线的指挥官,杨骥生也知道现在的情况究竟如何。“那三路军呢?他们那边,我们已经联系不上了。”

"三路军之后,我们会用水上飞机走一超,同样从恢复联系开始。他们的斗争情况好不少,现在还可以集结兵力,主动靠近中苏边境。我们会保留在边疆区的抗联办公室,也会保留一个小规模的渗透单位--这个恐怕还是要苏联人脸色。但东北的斗争事项不能全按着苏联人的思维来,他们毕竟不如咱们熟悉形势。"

“凡事终究是要靠自己的,革命事业还是得自己干主力。”

杨骥生感叹了一句,进入了状态:"咱们的队伍分散在五六十个密营里,现在核心控制区的掌握还算稳定--我们至少需要一周的时间去传递命令,再把部队集结起来。当然,还得想办法去联系镜泊湖的二路军残部,还有把老魏找回来,那边我们还可以够得上,此外还得维持日常对于日寇的进攻,以免鬼子察觉异样。最后再算上收拾痕迹,完成转移的时间.......

这位战术大师开始在地图上规划和思考起来,末了,他向着徐荣确认了一下:“接下去,是通过飞机撤离么?”

"是的,不过肯定不止现在这一架了。你要刘专员用那架飞机拉人,一趟还能拉多少,要拉到猴年马月去,中央会找些大飞机来。”

撤离是一件需要精心规划的事情,从组织、调动、人员动员,再到数不胜数的技术细节。在杨骥生和徐荣商讨具体流程的时候,刘贺连则在蒿子湖边安装设备。

从食堂里带来的照明设备和太阳能板将驱动一串LED灯带,照亮蒿子湖的降落航道。他还和几位战士划着橡皮艇,测量了河道各处的水深--此时的松花江处于丰水期,可用作降落的湖面大约有300米宽,2.3公里长,可用于停泊和调度水上飞机的区域空间也不小,足够运转起5架大型的水上客*

唯一比较麻烦的,就是蒿子湖的湖岸水深平缓,人员登机不是那么方便,可能需要抗联的同志搭建一小截"码头"出来。不过这应该不算是什么问题。

早在行动开始前很早,中央通过自己计划的时候,刘贺连就开始做了准备--在英国日子艰难的海外航运公司(BOAC)和帝国航运公司里有好几架处于吃灰状态的帝国?型水上飞机。他从中挑选了几架状况比较好的,抢在英军征用之前以低价购入。之后,再转飞至美国的西海岸进行维护改造--主要就是拆掉了其中奢华无比的会客厅、厨房、休息室甚至是卧室,只剩两排塞满隔舱的帆布座椅。

这种拆的只剩个壳儿加引擎的飞行大巴,孕育出"肖特桑德兰"水上飞机的大型水上客机经过测试,至少可以塞进86个美国佬儿,如果一切顺利,在飞机准备妥当的时候,自己的电驴将化身领航机,带领那个小小的水上机编队,沿着之前趟出来的航线飞进蒿子湖--一次至少可以带走四百多人吧!

这样只要飞三次,就可以把一路军一千出头的战斗非战斗人员全部都带走了...恩,就是自己得向着那群欧美飞行员保密一下领航的那架名为帝国,实为电驴变身的"桑德兰MK5战后客运款”里的黑科技什么的。

刘贺连一边想着各种个大大小小的细节,一边和自己的副驾驶胡子昆做着飞行计划。这位本时空的飞行员对二战飞机会出现的各式幺蛾子比自己懂得更多,能提出更多有价值的建议。不过没多久,自己腰间的手机震动起来。

“我接个电报,稍等。”

胡子昆已经对这位刘专员身上的黑科技麻木了,他见怪不怪地自觉转身走开几步,免得打扰他操作这些奇奇怪怪的"发光仪表盘”。发来信息的是左参谋,刘贺连的联络员基本上都是由他兼任了。

“小刘同刘志,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

“那我先听坏消息吧,这样听完好消息,心情还是好的。"刘贺连在手机上打出一串字符来。

"坏消息是,咱们租用的帝国水上飞机,原本的那几位欧美冒险家飞行员不愿意飞这趟危险的航程。他们指出了一系列问题,导航问题、维护问题、风险问题、外交问题....总而言之,即便是你说的那几位啥地儿都敢去的冒险家,也有不敢做的事情。”

啊......这,刘贺连愣住了。在他消化完这条消息,做出什么反应之前,左参谋的第二则消息就来了。

"好消息是,我们就这个情况找了刚到边区不久的国际纵队,那里边有好几位同志之前是苏制'斯勃'的机组。"“他们说,他们来飞。”

第二百三十五章极光鸟(⑵)至上力量

国际纵队里的“斯勃"机组基本都不是飞行员。

作为苏联援助的高速轰炸机,其飞行员基本上都是苏联空军的志愿者",例如霍利祖诺夫、普罗斯库罗夫等人,现在他们基本都已经回到苏联重新服役,而且基本上都担任了旅级指挥官,基本是不可能再回来飞行的了。

其中真正飞过轰炸机的人寥寥无几,而剩下的正牌飞行员总共3个人,一位西班牙人艾瑞雅斯,一位法国人齐格思,这两位都是颇有战绩的战斗机飞行员;其余来的基本上都是飞机的机枪手、投弹手又或者是领航员;唯一一位飞过斯博的则是一位格鲁吉亚人,叫做安德烈。

此人全名安德烈·戈尔维奇·吉尼尤涅夫。简短的交谈中,刘贺连了解到,原来这位曾经参与过著名的"切柳斯金"号营救行动,但是自己当时刚到楚科奇之后就被冻伤了,无法驾驶飞机,只能让别人顶替,为此他还懊悔了很久。

哦,这并不是刘贺连知道的那个安德烈。

作为和中央达成协议的苏联方面,虽说对此次行动只做默许态度,也没有直接派遣飞行员来,但是允许了一个"志愿"飞行机组前来协助。他们的领队来头也不小,居然是米哈伊尔·沃多皮亚诺夫—-一位曾经真的参与过那次"切柳斯金"号营救行动,驾机3架次,救出10人的“苏联英雄"飞行员!

人马到齐,一切的行动得以继续推进。

在带着电台飞了一趟镜泊湖、带着祁致中飞一趟三路军,并且带着驻苏办公室的负责人傅懋恭飞了一趟"敦差大臣"之旅后,中央同一路军、三路军及二路军残部的联络均已建立了起来。

在接下来短暂的窗口期中,三路军的李超兰,冯仲云将会集结兵力,趁着日军兵力集中与对苏前线,无法脱开身子的时间,主动靠近边境,越境进入苏联,二路军残部的五十来人直接被刘贺连的”桑德兰MK5战后客运款'给塞了闷罐,从镜泊湖一口气拉回了彼得大帝湾;而难度最高的一路军撤离行动,则已经紧张地展开了。

4架*帝国"水上飞机安静地停泊在海参崴的岸边,外加1架'经过改装而姗姗来迟"的改进型跨大西洋领航版帝国”。在刘贺连和胡子昆5个机组发挥了典型的小刘风格,开始了密集的研究讨论、头脑风暴、上机实操和总结反馈的高速循环--除了刘贺连外,其余的飞行员们需要在6周时间里,熟悉这架最大起飞重量近30吨的大号玩意儿的飞行转换和仪表操作。

这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但是考虑到整个行动中, 4架"帝国"只需要顺着引|导机"的航路进行跟飞即可,免去了很多麻烦事儿。外加这些飞行员原本对飞行都很有了解,两个苏联机组还是飞过多引擎轰炸机/运输机的真·老油条,改训的过程顺利得让人发毛。

乃至于后来,远东军区还派人前来观摩这五架"大家伙伊万"的高强度训练,并且对地勤维护提出了一些建议,看起来对这种大型水机颇感兴趣。

在从6月中到7月底的改训过程中,甚至出现了这样一件颇为出彩的小事∶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的一个偏远地区有一位居民突发急性胰腺炎,当地的组织向着伯力发出了求援电报。而恰好在伯力进行训练的'帝国"们(他们名义上是执飞海参崴至伯力的民航)应当地政府的要求,经同远东军区协调之后,塞进了伯力铁路医院的一个手术小组和一飞机的器材、药品,沿着阿穆尔河夜航,直飞当地河段降落,只花了一个小时多点儿,就救下了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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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7月底的一个晚上,差不多是诺门罕的日军还在自己下毒而引发的伤寒病、赤痢病和霍乱病里苦苦挣扎的时候,一路军的自动键电台发出了一切准备妥当的信号。

一路军撤离行动前指,驻苏办公室即刻下令第一次撤离行动开始。

彼得大帝湾上,五架帝国"的引擎开始发出突突的轰鸣,除开某个奇怪的玩意儿外,这四架帝国'基本都执飞过横跨大西洋的航线,超过四千三百公里的航程让他们足够从英国利物浦起飞,直接到达加拿大的哈利法克斯;它们每一架飞机甚至都有名字,比如骑士"、“卡诺普斯"或者'仙人掌什么的;而它们的后辈,将在变成橐德兰"”,在北海和大西洋无尽的风浪之中猎杀神出鬼没的U艇。

现在,这5架飞机在远东的夜色下腾空而起,将去运输一批特殊的客人。

“攀登O2、O3、04、05,请根据航路指示,跟随攀登01,沿渗透航线检查点ABCD飞行。各单位注意保持高度,注意观察前机高度指示灯。"“明白。”

小分队的通用语言是俄语,因为航空指挥的关系,西班牙人艾瑞雅斯和法国人齐格思都听得懂俄语,也会一些简单的口语。大家交流起来基本没有问题。“纳罗达峰请注意,攀登者已经开始上山。”

“了解。”

今天的天空不同于第一次航程,有一轮弦月挂在天上,这一方面方便了飞行员观察,但客观上也增大了日军目视发现的可能性。

毕竟相比拥有GPS高程数据和战后无线电高度计的刘贺连,"帝国"原装的无线电高度计在海上还行,在地面上的杂波严重,低空准确性堪忧。而大家毕竟才改训了6周,所以不能太托大。

为此,除去把所有飞机都涂成黑色之外,他还在所有飞机的机尾都装上了一套"英国佬的智慧”。这种由一串灯泡和两个染色镜片组成的玩意儿可以投射出一扇很狭窄的光,让后机飞行员观察前机的飞行高度:相对于前一架飞机,若是飞低了灯泡就是红色的,飞高了就是绿色的,只有在高度正负5米的范围内的时候,后机的飞行员才能看到白色的灯光。

至于反雷达――1939年对东北渗透,还需要考虑这玩意儿?

五架飞机间隔一定距离,次序起飞,沿着海参崴至伯力的航线正常飞行,随后,在双城子转向点,各机降低高度至100米左右,转向正西,沿着刘贺连越过一遍的航线,从东宁以南的原始森林上空渗透进了境内。

如同万马奔腾一般的红松海浪再次滚卷而来。在月光之下,树林的边缘显示出一种锐利的银色,所有人像是飞行在一层霜色的丝绸之上∶丝绸随风起伏,而5架帝国像是展开的手掌,轻柔地拂过绸缎,任由轻若无物的缎丝从手指尖滑过。

刘贺连已经对这样的场景有了一定的免疫性,这些年下来,他的飞行时长已经累计了很多,除开因为电驴系统而被注入的飞行技能外,他也在操作上有了越来越多自己的体会和经验。

他已经是个合格的多引擎飞机驾驶员了。飞跃转向点B.....

飞跃转向点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