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系统援助记 第79章

作者:遗忘之枫X

十二师团的扫讨队沿着小道深入丛林,跨越逐渐开始冻硬了的黑土地,深入了丛林。他们捣毁了一个又一个密营,破坏了一个又一个根据地,进展似乎超越了之前所有围剿的组合,显得实在是太过顺利了。

为此,那几个在其中起到了巨大作用的*老鼠"们,尤其是那个程桑"开始逐渐神神叨叨起来,连声说"太君这不正常'、"太君这不可能'、“太君我们伤亡太少了"。上村清太郎对此嗤之以鼻,难道说皇军受伤惨重才是你想看到的?才是正常的?你本身就是一个卑贱的老鼠而已,叫唤什么?

不过想来想去,毕竟有了这几只老鼠,扫讨队的进展速度能有之前的十倍还多,效率也大为提升,经常能发现先前难以找到的兽道、伪装宿营地、通行记号什么的,暂时没了他们还不行。中将先生只能让人前去安抚一番,然后让前线的扫讨队在进攻核心区的时候提高注意,谨慎小心。

持久的围困和扫荡对于关东军也是个累人的活儿,东北的密林决定了他们只能在有限的几个月以徒步的方式进山扫荡

天气越来越冷,除去那几个在这里流窜惯了的“老

鼠",所有的日军伪军都在怨声载道里缓慢蠕行搜索。

但是冬天不像其他三个季节,冬天的东北森林没有什么吃的。如果抗联们熬不住,他们一定会出来的。终于,这点儿坚持像是终于得到了“回报"。

“嘭!”

一声枪响,走在前头的某位倒霉蛋仰天栽倒,大声惨叫起来。一发子弹从地下飞射出来,击穿了他的脚背,剧烈的疼痛让他左右打滚,惨呼不已。但是一时间又没有人敢上前去救援。

在逐渐靠近"老鼠"描述的"嵩子湖核心区"的这些日子里,讨伐队开始遇上了越来越多的抵抗和麻烦:误导性的地标、道路,不明所以的布置和早就坚壁清野的储藏点,以及最让人痛苦的那玩意儿:

地雷。

密度不高,但是异常刁钻。那些该死的地雷几乎没有一个是奔着杀人而去的,几乎全都是奔着致残致伤而去的:叼走一条腿、一只手,或者产生一个必然会感染的伤口,甚至更加卑劣的,直接葬送一个人的生育力。师团部调来了工兵,但紧接着工兵也开始遭受损失∶反拆的串联雷、带松发装置的木盒雷,乃至某种无法用探雷器扫出,见人就炸的“工兵之杀手”,成了所有人的噩梦。

这帮'杨匪部*简直像是玩了几十年的地雷一样,几乎成精了。层出不穷的种种花样直辖,虽然这几个礼拜里,几乎没有死几个人,但是产生的伤员已经超过了一百人,连那几只“老鼠"都没有遇到这种情况。

虽然这里的树林不会说话,但是他们会爆炸。反复的折腾下,日军的士气在肉眼可见地下降。

那位倒霉蛋的惨叫终于停歇了下来,叫不动了。他忍住疼痛,沿着走过来的路,慢慢地爬了回来。几个工兵小心地匍匐前进,开始布设炸药筒进行爆破—-这是被证明绝对可以铲除这种诡雷区的唯一办法,为此,他们消耗的炸药已经让12师团肉疼不已了。

轰隆!

炸药发出爆鸣,不少地雷肉眼可见地殉爆了,又付出了几条人命清理树上的诡雷后,红松林里终于清理出一条安全的通道。

“这次总不会有错了吧?“领头的大队长不耐烦地说,“再出错误,你滴,死啦死啦滴!”“不会错!不会错了!太君!这次绝对不会错了!前边就一定是杨匪的核心密营!”

日军的尖兵踏过爆炸后的冻土,小心地前进。穿过山头之后,一些掩映在低缓山坡中的谷地终于露了出来,而在那个方向,显然有几个人造物的痕迹!终于!终于找到了啊!

但是为什么没有抵抗?抗联的人去哪儿了?他们又不会插上翅膀飞走,还能跑去哪里?

程桑"的小队打头,日军的搜索队左右散开,朝前推进。天寒地冻下的红松林像是一根根枯槁的白骨,从地面伸向天口,安静得可怕,众人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和隔壁人脚踏地面发出的嘎吱声。这时候,一块木牌出现在视野之中。懂汉字的翻译官马上凑上来,努力分辨那已经开始模糊了的毛笔字。

“墓地?”

一串坟茔在林间的空地上立着,戴着雪帽,其中有不少是新立的,一些残破的布条还在林间风里晃动,充满了诡异的气氛。

杨匪们都死了?

该不会这个冬天,他们没东西吃,都饿死了吧?

一行人周围的空气里似乎开始飘起一串串的游魂,继续走下去,一些七歪八倒的牌子开始出现,还有一根根拉起来的绳子、已经飘落下来的白布条,开始出现在这个米引力,似乎将这片区域分割出一些方块出来。

这是什么?

.….隔离处。"一块钉在树上的木牌引起了日军的注意,这个木牌的前半截已经断了,只有后半截的东西能够被勉强分辨。区域里有几个大坑,被土掩盖了起来,都是散碎的骨片,看上去是被焚烧过了。一个日本兵把刺刀装上步枪,在骨灰坑里扒拉了几下,一股恶臭冒了出来。

而另一处的士兵在兽道上发现了几个套子,他有点好奇地提起那已经那已经冻硬的小动物尸体,仔细地观察了一下。“这是...旱哈拉?”

旱哈拉,旱獭,这种味道很大的小动物,在此刻所有的东北人和东北鬼子的脑子脑里,并不是那“啊啊啊啊啊"的表情包

而是另—种致命的东西:鼠疫。

作为占据甲类传染病唯二位置之一的烈性传染病,旱戮算是其重要的野生宿主之一。而在抗生素还没有广泛运用的当下,一旦传播开来,当年东北大鼠疫的可怕景象将再次上演,连鬼子都没法幸免于难!

而现在,你看,抗联一路军的杨匪部,满地的新坟茔,分隔患病者的隔离区,焚烧的污染物和尸首,还有掩埋排泄物、衣物的大坑.……这一切还不明显吗!“不要乱动,不准乱翻,此乃疫区!”

随队的防疫部队大声吼着,将所有人都赶出了这片"已经被病菌污染"的地方,然后无视了疯狂辩解的"老鼠"们,一面上报司令部,一面将所有存有感染风险的讨伐队全部分割了开来―—等待他们的没有热腾腾的伙食和温暖的火坑,而是由戴着防毒面具的联队长亲自带队的防疫给水大队。

伐木造屋,就地隔离!此等危险之疾病,怎么可以传染给皇军?

在丛林里艰苦诚涉好几个礼拜的讨伐队战战兢兢,没得一丝休息,只能在冰天雪地的小兴安岭里痛苦地砍伐树木,刨开梆硬的冻土,修建用来避风挡雪的木屋,在酷寒的野外蹲上许久的隔离甄别。期间,因为烧炉取暖通风不畅,还出现了一次一氧化碳事件,死了好几个人。

等到1940年开年之后,这帮倒霉的鬼子才被查清情况,放了出来。本次"大讨伐"也终于成了一个虎头蛇尾,不了了之的行动。

不过对于上村清太郎中将来说,没有人被感染鼠疫,虚惊一场的消息才算是不幸中的万幸。抗联一路军如何已经没有人去关心了,他们大约是在饥饿和鼠疫中全部都死掉了吧。

他一面让人将周围封锁,不让人靠近,一面指示下去,在上报的咨文里,找一位恰当的替罪羊,把这次讨伐里的锅全都甩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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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这些让十二师团走进"鼠疫包围圈"并且一无所获的叛徒,再次被日本人盖上了一个奸细"的标签,扣上了一口意图让皇军感染烈性疾疫"的大锅,在持续的审讯之中憋屈地死去了。

而等到了抗战结束之后,一切才真相大白:抗联根本没有感染鼠疫,而是乘坐了水上飞机渗透撤离了。所谓的"鼠疫现场",也不过是在处理遗留物和保密资料的基础上简单布置出来的,用来吓唬鬼子的东西而已。

不过,没人想给那位“平反"罢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瓜州的大盘鸡

司机于伟福熟练地卸下桶状的空气滤清器,摆在木桌上。西北风沙大,车队从肤施整了一些来给卡车换上,让引擎的故障少了挺多。唯一的缺点就是,之前的纸滤芯丢了就行,现在的这玩意儿可贵,丢了心疼,洗起来又得废水--西北通道缺的就是水,可禁不住造。

“妥了,小王,点了丢进去。”

“啊?师傅,真丢?”

“哎!我教你丢就丢,咋,我还骗你不成?”

一旁的王顺风撕着个嘴,小心翼翼地从一串鞭炮上掰扯一颗下来,整了块燃着的煤头戳了一戳。然后把着了的鞭炮烫手似得丢进了滤清器里边。

啪!

鞭炮在滤清器里炸开了,整个灰扑扑的滤清器只是一震,浓重的灰云就像是炸毛了的肥猫,扑腾扑腾地膨成了一团灰尘球。待到烟尘一散,那个原本脏兮兮的滤清器竟然干净了不少。

王顺风把里边的鞭炮碎屑倒掉,简单地掉了禅,刷了刷,便按着师傅的要求将其装回了车上--没想到,这回车子一打就着,再也不复之前的毛病。

“唉?这还真能成啊?”

“哈哈哈哈!当然能成嘲!你个小拐拐,想和你师傅比,还得多吃几年饭咯!”

让我们把时间往回推一段。

在西北通道上,八路的输送车队一如既往地来回奔波,在这个漫长的交通线上运输着苏援及其他国家通过伊朗通道进入的物资。王顺风就是其中一员,他所在的车队共有三百多台车,能拉九百多吨的货物,其中又有五百多吨是实际的酬载,其余的则是供给车队自己消耗的物资。

这没有办法,这两千多公里,五千华里的道路风沙满地,无人区遍布,不是那么容易跑的,车队要想不抛锚在半路,只能自己带上足够的物资。

但是最近情况好像有些变化,听说在玉门的油田喷了油,而且已经具备了初步的炼油能力,可以输出80号汽油了。前边的几个车队都发来了无线电短报文,表示可以让已经空了的油罐车去那边补给一下,提高酬载,减少浪费。于是乎,车队便在车队于瓜州休息的时候,让车队里已经空了的油罐车们提前去玉门装油。

"士法子还多着呦!这年头走车,哪个师傅不会两手修车的?车真坏半道了,你还真等着机修连的吊车来救你哈!"

师徒两人从修车的地方把车开走,去到装卸区那边装油桶。师傅于伟福抱着个保温壶,喂着里边刚加上的热花茶,坐在副驾驶座上,"小家伙,我可考考你,车子启动线断了,怎么办?”

王顺风捏着方向盘,吃力地拧着方向盘,回答道:“这还能怎么办?找工具箱里的小线包,接一段上去呗?”“小线包用完了呢?”

“拆个.......拆个收音机?”

“霍,你这可真奢侈,那个半导体耳机你都舍得拆。要是那玩意儿也不在手边呢?”

“这...…”

王顺风没话说了,这还能怎么办?自己这还刚会开车,修车什么的,在他的本能反应里,自然是去找汽修连里那几十号神通广大的大兄弟。那边的10台四驱DND(CMP卡车)上带着各式各样他叫不出名字的工具,还有几个A字起重吊,连车的发动机都换的了,其他日常的问题更是不在话下。

"哈哈!机修连就十台车,他们可是要照顾咱们这三百多油老虎,怎么忙得过来哟!"于师傅得意地盖上保温壶的盖子,摇着手指,"自然是抓只老鼠来!”“老鼠?”

“对,老鼠!找得到的话,蛤蟆更好!用刀把它们的皮剥了,用腿绑在启动线上,车子照样着!虽说这长久不了,但跑出个二三十公里还是可以的。"

瓜州城南,一片空地上停着一个几百米乘以几百米的巨大汽车方阵,从一头走到另一头就要花上不少时间。两人开着这台福特917绕了一圈,停到了另一边的场地上。在这里,不少果脯军装的士兵正在护路队的指挥下帮忙搬东西。

“邱队长!”

“哟!是老于啊,车修好了?”

"修好了,多大点事儿,就是空滤脏了,带小孩子去见识下怎么修车的而已。"于师傅跳下车,朝着邱队长挥了挥手,"我车也去玉门,也给我装上油桶呗!"""哦!你也去啊!你停那边就行。"邱队长扭过头,拽起一个电喇叭,对着正在指挥的人喊了一嗓子:“三连长!给于师傅的车也装点儿空油桶!"

“要的!”

不用师傅多说,自家的乖徒弟就把车子开过去了,这颇省心的体验让他多有点儿小小的自负。他踱着步子,到了邱队长旁边,之间的后者站在一个木头案板前,和车队的炊事们在讨论着什么的东西,旁边还有几个国军军装的士兵在帮忙劈柴生火。

“邱队长,你们这是做啥呢?”

"这还能做啥,做饭呗!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我们从老乡那边买来了一些半大的公鸡,正准备给大伙儿做午饭呢!”邱队长指了指一旁烧着的开水,炊事班的人一边聊天一边下手拔鸡毛,好不热闹。

这是车队的一贯做法,能够就地找新鲜的食物的时候,一般来说就不消耗随身携带的耐储食品。每当车队离开像是瓜州这样的补给城镇,车队的伙食总是会好上一段时间,然后随着新鲜食品的消耗、腐烂,在到达下一个补给点之前,大伙儿吃的东西就会愈来愈鬼畜。所以,在补给点的时候

所有人都会抓紧时间,多吃点好的。

“吃鸡啊,那多好,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吃呗?"于师傅搓了搓手,“不怪我多两双筷子吧?哈哈!”

“那自然,汽车三连这就要出发,你若是要跟着走,自然是吃了再走。就是大伙儿对这鸡咋吃有点儿不同看法。”

鸡肉在边区不算是什么金贵食物,尤其是在食堂日复一日地通过*寿喜铜等菜品输出鲜鸡蛋,累积了两三年,最后终于发现了个别漏网的受精蛋,养出了白羽鸡之后。但是在没有足够饲料供给和鸡种优势的其他地区,一顿"winner chicken dinner"便算是逢年过节才有的美味了。

“要我说,还是烤了吃得了,简单方便。”

“都到瓜州了,车队不缺水,吃啥烤鸡呀?不弄个鸡肉煲,吃肉喝汤,算什么呀!”

“今天吃面条。咱们车上不是有疆省的拉皮子嘛,不弄个辣子鸡?“

炊事班的几位来自不同的地方,一边发挥着军事民主制度,一边迅速地给鸡开膛破肚,做着开饭前的准备。今天的主食是面条,几位胳膊壮硕的炊事兵正在加水和面,准备把面条丢进面条机里,摇出可以供给给全运输团的面条。

而邱队长则搀起了袖子,正在帮忙切一些洗干净的大土豆,这也是从瓜州当地弄来的:“同志们,这个讨论可拖沓不得啊,再不决定下来,我们就要错过饭点啦!”

"我是真搞不懂咱们八路嘿,吃个东西都能这么折腾的,哈! "看着这一切的于师傅笑道,"我们这老走车的,在路上吃东西哪有这么多好选的,吃炮就不错啦!不过要我说....…”

作为一个陕省人,于师傅撇了撇眉毛,想了想:

“首先,吃鸡嘛,总得求得那一口鲜汤,少了汤汁,鸡肉就没了三成味儿。”

此话一出,“烤鸡派"和"辣子鸡派"派便面露难色,或是不服气地想要争辩,或是若有所思地想着什么。“但是煲汤又太费时间了,咱们这儿有一千多号人呢!六个连的炊事班都在这里,让大伙儿等着多不好。”"“我看...…”

于师傅一拍手掌,问道:“哪位同志是川省的?我之前跑川陕大道的时候,吃过川省的爆炒肉丁,那个味道呀,可以让人吃了个把月都忘不了!咱们有人会做么? "“哦!我会! "有人自告奋勇地举起了手,“我在四方面军那会儿,就会做这个!”

“那可好!”

于师傅把自己的袖子挽上去,"咱们把鸡肉加辣皮子,下锅爆炒,再整点儿红油辣酱,胡椒粉,然后把土豆丢进去,加水大火煮,收到汤浓了,浇到面条上不就好了!你们会扯陕省裤带面不?要不我教你们......哦我!小王!快来帮忙!你师父要做新菜了!“

旁边的几位国军士兵看着这群充满活力的八路,不知道如何加入他们这完全和自己不在一条线上的对话,可不知为何充满了羡慕的情绪。八路天天有好吃的,气氛也融洽,当官的也没架子,真好。

八路这边说,是按着帮忙的人头来给陶师长算钱的,可自家的陶纪常师长派他们过来帮八路装卸,可是没工钱的啊...

若是一般的商旅队,他们还可以耍耍威风,混点儿孝敬",但是面前这群八路,三百多台车上机枪估摸着就比他们一个师还多,可谓是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了,只能低头闷声帮人打白工。

这帮子大头兵对自己的部队被拆散后,从富庶的关中平原调动到这个鸟不拉屎的西北地儿来本就不满。这下子,眼看着面前的公鸡母鸡统统变成了色泽鲜亮香气扑鼻的鸡块,冒着热气的锅子里汤汁丰盛,还有馋人的土豆和辣椒,心里可就更不平衡了。

“哦,国军弟兄们,你们今天也帮了不少忙,来一起吃点儿呗?”

"哦!好好好!多谢长官,多谢长官..….弟兄们!八路老总给咱们做饭吃啦!有鸡肉,有面条!快来吃呀!”

第二百四十章玉门的石油人

瓜州、玉门、雄关城这一片地域是一个多方势力混杂的区域。

这里有西北三马之中的青马俩马--芳、青,甘、青两省的诸多地带,本都属于他们的传统势力范围,但是情况在这几年有了一些变化。

最先进入的当属八路的西北公路护路队,啊不,按着照顾蒋公的说法,是西北公路保安团们。这些在大义上为国统区和根据地共同护航运输物资的单位数量不算多,目前满打满算也就六个团左右,但是因为西北运输和护卫并重的特殊性质,属于全摩托化的单位。虽说人不多,可他们往往护卫着更多的卡车、民间商队甚至驼队,和苏联车队一同行动,属于马家军轻易不敢动粗的存在,连果脯的西北运输处都得卖他们一个面子。

否则,且不说这苏援物资由谁来运,某个晚上被机枪扫到全灭的一百多骑兵就是最好的下场。

其次进入的则是果脯的76军第八师,这支部队的师长陶纪常代表着蒋公的势力深入西北的一个触角,在39年来到了这里.

在38年的时候,一起"军统特务半路被杀,财务

被抢劫”的案件爆发,并迅速发酵了起来。几个76军的士兵身上被搜出了几块军统镐京办事处做的象牙佛牌,来了个"人赃俱获

将屎盆子牢牢地扣在了陶师长的头上。

在这件事情上,作为杂牌的陶某先生本身就是一种原罪。军统得到了胡琴斋先生的强援,站成了统一战线,将这个案子直接定性成第八师纵容士兵抢劫,有通共嫌疑。结果,陶纪常求爷爷告奶奶,多方疏通才没有经受牢狱之灾。他从师长变成了^河西警备司令部司令",但是手底下原有的湘军部队被彻底拆散,只剩下了三个小团(约等于营)―-至于76军第8师原本的编制,自然则是被嫡系中的嫡系,胡琴斋先生给笑纳了。

没有办法,作为杂牌军头,在果脯当家,这就是个必要的过程,要学会接受。

从瓜州到玉门有一百多公里,从玉门到油矿上又有十几公里,从中午出发,车队差不多能在第二天的傍晚到达。

王顺风已经可以握方向盘了,此时的他算是于师傅的副驾驶,需要经受锻炼。而原本掌舵的于师傅,正抱着一个保温茶缸,里边装着他那不知道泡了几轮的袋装花茶,和后货斗的里人透过窗户聊天。

“陈老兄,你一个当厂长的,不在现场蹲着,来瓜州干啥呀?“来这边还能干啥?找点工人呗!”

后座里的陈老兄全名陈振夏,算是八路系统里为数不多的石油人才,"这回中央总算给我整了几位操作过正经油田的工程师,可那老君庙石油沟,人实在是太少了,活儿太多,忙都忙不过来,不招一点儿可不行。”

“嗯?”

于师傅有点儿意外,他转过身去问道,"陈老兄,上次去程的时候,差不多也就一个多月前吧,不是说果脯那边的什么甘省资源油矿筹办处的翁部长来看了一圈儿么?说是会给这边派人。怎么,吹喽?”

“自然是呀!哎呦,这破事儿,我和你说,吃力煞了!“陈振夏像是被打开了话匣子,朝着于伟福倒起了苦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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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魔都崇明洲的南方人,陈振夏这位技校技工出生的石油专家虽然没有经过科班训练,但是可是算是自学成才的老石油人了。对于打下一口井,并且实现稳定的生产,可谓是真正的工艺专家--自从37年年中来到肤施,他就应党中央的要求,在延长区搞石油生产--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他亲手把控了3口老井的复产和2口新井的钻探,并且学会了进口的休斯钻井系统的操作,同时总结了如何引流利用伴生天然气、如何预防井喷等操作手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