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遗忘之枫X
实在不行,就找个下家转手不就好了!
就在这样的心态下,蠢人和装作蠢人的聪明人都徜徉在这致命的海洋里,看着账面上的黑色数字不断上涨,欢乐浮沉.
关中地区的粮价终于在这多方因素之下,突破了
400%的水平,迅速地超越了历史上40年的491.92%峰值,然后向着500%、600%狂飙而去,似乎有一路冲击到41年3811%的可能性。
当然,在这些参与者的眼里,买不起粮、烧不起柴(柴火价格一般是粮价的10%〉的市民,被剥夺了口粮的农民和穷人,是根本不算人"的。不过很快,这些都会结束的,按着时髦一点儿的话来说,嘎的一下就行,不会太疼的。
在1939年12月某一天,肤施食堂的会议室里,由陈大会计主持的会议上,与会的代表举起了手,统一表决了一个议题。表决结束后,等待了许久的八路八们终于喘了一口气,这几个月的蹲守,着实是费尽心力。
有人把领子处的风纪扣给解开了,哼了一声“可以了,动手!
“别他娘捞鱼了,咱直接把池塘的水给放了!”
第二百六十四章加速油门(3)蒋公薯片
1939年12月中旬的一天,在川渝盆地的陪都,一次国民党的代表大会正在召开。
这是历史上本应该在11月召开的五届六中全会,或许是因为各路大员或多或少地参与了最近热门的粮食操作,而延后了一段时间。因为八路力量强大,同国统区经贸往来频繁,果脯本来略有弱化的反共摩擦举动,也被蒋公提之再提,反复强调。
他提出了"限共、防共、反共"的"三防"原则,强调了要'消极抗日,积极反共",面对党内会议上的一些微词,蒋公十分豪横地说:"共产党不在国民党内发展也不行,在党外发展也不行,因为民众也是国民党的,如果共产党在民众中发展,冲突也是不可免。”
简而言之,蒋公认为,反正共党之于国民党,总归是水火不容的。让他们继续发展,党内的人就要通共,党外的人就要亲共,普通民众就会拥护共党--所以,共党发展就是有罪的,必然会和党国产生冲突。
在本次会议上,他着重提出,要把对共党的政治限制,转移到军事限制、物理限制上来。“我做不到的事是不想的,我融化共产党是一定做得到的!
“完了!”
蒋公很自信地结束了自己的发言,身着中山装的他啪啪两声,拂了拂自己的袖子,从台上走了下去。台下,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来,蒋公的脚步顿了—顿,掌声立刻变得活跃而高昂起来,他终于满意地走下了会堂的讲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百川兄,校长说的着实是严肃,这事情虽不好办,但总归是要推进下去。”“那.......防共反赤的事情,何兄这边,近况如何?“
休会期间,蒋公正朝着礼堂内的休息室走着,却隔着木门,听到了两个熟悉的声音。身旁的侍从官正要为其开门,蒋公抬起了手,"慢着。"他命令道。蒋公在门口站定,隔着拉了窗帘的镶玻璃木门,听着里边两个人的聊天。
“老学长,不瞒你说,这川省防共压力虽大,但此地毕竟地处陪都卧侧,共党顾及政治舆论影响,也不敢太过张狂。百川兄,我这边多事的,反而是那些川军老人了。"“哦?这是何以见得,阎某不才,还请敬之解惑。”
门内发出一阵麻酥的脆响,好像什么东西断裂一般。尔后,再传来了那位"何敬之"的声音。“近来,百川兄可有听闻关中地区的粮价上涨?”
“确有耳闻。”
"这粮价的上涨,近些时间也是愈演愈烈,一担粮食,价格竟可以上涨至年初的10倍有余。川省诸军多有蠢蠢欲动,利欲熏心者,不仅囤积居奇,竟偷卖军粮至关中汉中—-这还不算,竟还有蠹虫之辈私用军车、军马及代马输卒,来回运输粮袜牟利。”
"这..敬之兄,囤积居奇这种事情,实际也不必如何在意,士绅们求个仓库廪实而已。不过倒是这偷卖军粮,偷用军车之事,着实可恨。不知是否查到罪魁祸首,予以惩戒,敲山震虎?”
“"百川兄,我敬之又如何能不知道这事情呢?那陈辞修只不过略略一查,便回来转告我,这背后屯粮最多,偷贩最狠之人
便是这川省行辕主任贺元靖。陈辞修直言,贺元
靖是校长的人,动不了.......这,我又能如何呢?”
“唉......这世道便是如此,敬之兄切莫往心里去。来,多吃几片,这脆薯片味道着实不错。”
那酥脆的声音又冒了出来,这次像是有一大把的薄脆被缓缓揉搓,声音轻微,却又直上脑门。等到这声音消失,何敬之的讲话声才重新冒出,只是略有含糊,像是嘴里正吃着什么:"这好事儿牌,我是路不喜欢,烤肉味里边加的味素多了些,味太浓,虽鲜,但腻。也不知这山药蛋子,是如何做出诸多口味..…"
"老学长我也着实好奇,这口味天南海北,古今中外的皆有。老学长我觉着,那青黄瓜味的,倒是清爽快怡,配上酽茶,实在不.错.……听到这里,蒋公伸出手去,抓住木门的把手猛地一推,走进了休息室。
“啊,委员长!""校长好!”
屋子里的两个正在从纸简里抓薯片的人被打了个碎不及防,急忙站了起来。可蒋公没有回话,背着手,慢悠悠地往面前的茶几上走了过去。他一声不吭地抓起了桌上的一个红颜色纸筒,瞟了一眼上边画着的那纷飞乱舞的山药蛋子油炸切片,以及那看着鲜亮诱人的烤串贴画。
阎百川和何敬之两人没敢多说什么,这总裁的脸色不好,一看就是心情不咋样。而蒋公将还有半桶的"脆薯收到了自己的背后,瞄了一眼两人油渍渍的手指,终于是开了口。
"抗战局面危亡如此,共党侵蚀又日复一日。现在,外有强虏,内有贼寇,粮价飞涨,炒作横行,你们身为党国干城,本当宵衣吁食,为国前驱。在全国人民精诚团结的眼下局面,可谁曾料想,党国的将军却在这里大啖脆薯,不思进取!”
蒋公的表情紧绷,语气严肃,"我以为,文官要不贪财,武将要不怕死,党国方可大定;"他将手里的纸简拿到身前,展示了一下:“你们做为党国的将军,以后,不能贪图享受,要更加地,为党国争气才行。
“这个,我就代你们保存起来,有朝一日戮乱成功,再享用不迟。”
话刚说完,他又背过身去,一摇一摇地走出了休息室,留下两个面面厮觑的人。
高高地举起,轻轻地放下,本色出演完的蒋公晃悠着走出了会场。
会场布置在如今山城解放西路的军事委员会行营里,临着长江,有个小院子,此时此刻,诸多代表都在院子里透气休息
心情不怎么样的蒋公拿着那桶薯片,也在这里稍
微的散步一会儿。
这文官炒粮,武将贩货,这民国怎么成了这个样子?文恬武嬉!
不过那川省行辕主任贺元靖却是不能动的,蒋公想,他毕竟是自己的人,是自己控制川军的重要角色。蒋公思考着,耳畔便传来了那温柔的声音。
“达令,何故蹙眉忧虑,又在思考党国大事么?”
"实人,是你啊。"见到党国的第一夫人,蒋公的心情总算是好点儿了起来,"我在思考,最近粮价上涨,似乎颇多,会不会给共党可乘之机,趁机发动宣传攻势。”
"美丽的宋夫人并未正面回答,她思考了一会儿,没有回答,只是用手指向了院子的另一处。
蒋公望过去,只见得孔庸之院长正被一群人围住,朝着他又是作揖,又是道贺的,而戴着小圆眼镜的孔院长反而是一脸便秘却又不能发作的表情,朝着周围的人在赔笑回礼。
"我听说,最近我那外甥女去了镐京,去和那胡琴斋相亲见面。"夫人像是说着毫不相干的东西一般,慢悠悠地叙述,"这次是陈家说亲,咱们宋家做媒,本想着两人都是年轻有为,郎才女貌,令伟她这次还肯穿女装,定是能成一对天作之合的。
(夫人的外甥女是著名的孔家二小姐)
可谁知,令伟她第二天就离了镐京,去了陈仓。理由居然是胡琴斋带她去观赏华清池,爬骊山太过劳累。还说什么省胡琴斋这个小矮子,就算是当了皇帝,我孔某人对他也毫无兴趣',直接闹了个僵--唉,这孔家的几位,除开我这个外甥女,令侃,令仪他们,一个个的,着实让人不省心啊。
"有这等事?."蒋公意外道,他隐约感觉到了夫人的意思,"那琴斋身为党国军人,在这儿女情长,风花雪月上,可能并不如军事上那般通达….嗯,然后这事情,现在如何了? ”
"她便在陈仓,指挥了一番期货交易。达令,最近这粮食期货交易繁盛,多有机会。小孩子,好奇心重,难免就参与了一番,赚不赚钱倒在其次,能够历练一番,长长见识,也是难得的机会。”
“哦―—”
蒋公明白了夫人的话外之音:孔家宋家都参与了,那着实不方便搞得大张旗鼓了。到时候,不若法办一下蓉城的市长好了,他的位置足够高,也足够重要,但也不会影响多方势力的平衡倾轧,也不会影响自己的卒子,又可以平民愤。
蒋公也掏出薯片来,和夫人分享起来。他一边吃,一边回想自己的经历:嗯,资本市场市嘛,多多见识一下,也是挺好的。根据自己的判断,现在的粮食价格还处在上涨通道,不会轻易下跌的。
就在这个时候,行营的侧门被猛地推开了,一位精干的侍从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他跑到了蒋公和夫人的身边,先是一鞠躬,然后便向着夫人递上了一份电报。除开抬头落款,电报上只有一行字,是中统从镐京那边发过来的。
夫人只是瞟了一眼,颜色便从红转白,进而变得铁青,她的手颤抖起来,差点没有拿住那张薄薄的纸片。“发生什么事情了?"蒋公拦住那位侍从官,“你是党国军人,如此慌慌张张,成何体统?这里没有外人,说吧。"“报告总裁,粮食!镐京城出现了大批量的粮食,正在低价抛售!”
第二百六十五章39年底,天台诸象
这是一段在几个月前,食堂的某次小会上的谈话。
"根据参谋组的想定,我们库存的37、38年存粮,不加上39年新征收的粮食,已经超过了正常情况市面上关中地区流通粮食总量,这是我们的第一重筹码。"但是,考虑到在炒作开始后,很有可能会有宁省、川渝两地的粮食进入,想要确保绝对的成功率,还是有一定困难的。
“39年的粮食是底牌,算第二层筹码,不到最后时刻绝不投入。食堂系统方面呢?”
"食堂系统主要用于保障边区的口粮安全,因为暂时没有办法输出面粉和稻米,所以没法子直接投入市场。不过,走自酿酒渠道可以搞到麦粒,走玉米粥渠道可以整到玉米碴子,实在不行,还有炒面和脱水米饭可以投入市场..…”
刘贺连举了手,试图发言,周围的几位马上把头转了过来。
络位领导,海外战线这边,华润系统里就有好几家食品公司。公司的账面上,不仅有自家做主副食品的原料存量,还有准备转卖给苏联的加拿大小麦--当然了,使用这些筹码,会受到西北通道运量的影响,但是,不论如何,这也可以作为我们的第四重保障。”
“好,那基本上,就没有问题了。”
本时空历史上,对于魔都这个全国最大的商品集散地,和最强的资本老巢,陈大会计是凭着缜密的调查、惊人的意志力和刚毅的决心,从全国各地搜集粮食、棉纱和煤炭,调运进上海,并以绝对的体量优势摧枯拉朽,犁庭扫穴地将所有试图收尽筹码的投机商全部碾碎,属于经济战中的"一力降十会”。
若是把食堂位面1939年的八路丢到本时空1949年的魔都去,平心而论,即便有着食堂系统的支撑,想要完全复刻那次的"两白一黑"战役,还是有所难度的。
所以就需要一些技巧的辅助。通过精心设计的交易架构打开投资的闸门,利用投机者的贪婪巧炒地脱身立场,再通过引入虚拟化的产品,让粮食的操作迅速地走向疯狂...而其中最为关键的,便是通过选择性真情报的引导,利用果脯监管的漏洞,诱导其银行资金的入场,快速提高整场炒作的杠杆比例--毕竟,杠杆在放大收益的同时,也能同步地放大亏损:原本可以承受20%损失的炒家,在杠杆之下,可能只能承受2%的波动了。
而且,关中地区的粮食交易市场毕竟容量较小,相较1949年夏天的魔都,也是有所不如的。打个形象的比方∶若是说"两白一黑"战役,需要我党凭着决心、意志和动员能力,开闸放水,才能淹掉魔都市场,冲垮资本家的大舰队。那么这回的"粮食对决"里,则八路所需要面对的,便只是一个池塘里的漂浮澡盆。
八路虽说没有控制水坝的开关,但是却摸出了一枚手榴弹,拉开引信,朝着澡盆子里丢了进去。
这样的手榴弹,八路兜里还有三枚。
-―-—-—-一
139年12月,国民党五届六中全会的前一周,早就完成了粮食调集的八路,在镐京进行一次38年折实债券的兑付,只不过,这次是采用了粮食交割。市场没有太多的反应,这点儿粮食丢下已经癫狂的关中,并不会发生什么事情。
第二天,八路的4个商业系统,光华、交通、供销百货,甚至包括主要以布匹交易为主的永昌,全部开始大批量地释放粮食现货,价格对着已经飙升至1938年价格的近1500%的市场价直接砍了一半。
无处可去的资金像是见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了上来,市场价格仍然没有波动。
第三天,八路照例放货,游资照吃不误。
第四天,八路继续放货,游资还是照吃不误,但是市场价格开始下跌。第五天,八路雷打不动,继续放货,游资们终于闻到了一丝不对劲的气味。
而就在他们找渠道,托关系去打听的时候,八路在第六天依旧雷打不动地放货粮食,并且宣布,因为粮价太高且已经偏离实际价值,所以1938年发售的折实债券支付将全部使用粮食进行交割。
然后,远远没有习惯这种飞速变化的市场和信息变化的投机家们,像是痴呆病人一样,看到了八路那绵延不绝的卡车和助力大车队伍,从陕甘公路上由北至南,一字排开,绵延不尽,鱼贯长龙一般驮着一车车的麦粒开进了关中平原,准备完成后一期38年胜利折实债券的兑付。
以及第七天的粮食放货。
欢迎享受,由边区运输纵队和护路军运输汽车团带来的第一枚"手榴弹"。
与此同时,第一个倒霉蛋终于开始出现了,一位调用了一百倍杠杆的投机达人因为刚刚开始下跌的粮食价格,本金全部成负,亏了国货银行的贷款,被国货银行执行了强制平仓。
而更好玩的是,因为机制不全,国货银行并非这位投机者进行期货交易的交易所,当银行的经理带着一大堆期货交易券
打开了这家"奋进粮食交易所"大门的时候。众人
才发现,那本该储藏着足够满仓粮食的仓库里,只剩下几窝饿晕的老鼠,并没有对应的粮食。
银行找来了军统的别动队,发动了宋家的关系网,在金城逮住了跑路的楚老板--据他交代,自己仓库里的粮食现货,早就被拿去抵押贷款,然后换成更多的细软,投入了对于粮食期货券的炒作里了。
至于粮食,没得。
这不仅意味着投机者的本金全部亏完,银行的贷款无法安全,更加要命的是,这家"奋进粮食交易所"内发生的所有粮食期货交易,将全部失去保障。
消息传出,所有的投机参与者在这12月的公历年关前,就像是被浇了一桶冰水,再夹上了380伏的动力电,丢进了岩浆池那般酸爽∶手里的期货能不能最终交割?贷款买入的粮食能否维持价格?我能不能找到冤大头,及时转手这个烫手山芋?
或者说,我的钱能不能付得起明天的利息?
无数的人找上了那帮子成立了没多久的交易所,砸开了交易所的大仓库--几乎无一例外的,里边的粮食都是空空如也
处于薛定谔的状态,其要不被倒卖,要不被作为
抵押物,贷了好几轮高利贷,究竟归谁都说不清楚。
而这个时候,八路发布的第二个消息传来了--鉴于现在的实际市场情况,接下来的粮食抛售,价格再降一半。哦豁,这是泡泡破裂的声音。
在信息传递缓慢的1939年,一旦一场恐慌抛售的风暴形成,那么,在物品的价值回归到它应该有的地方之前,几乎是不存在停歇的可能的。
在八路军丢完第一枚手雷之后,这场关中地区粮食炒作的闹剧便彻底开始进入了第二阶段--手持无法交割期货券的投机商,尝试割肉高价粮食补充损失的囤积居奇者,以及被跑路的交易所坑得血本无归的资本家,开始成了剧目的主要参演者,每一个人都在想着抛掉手里的存货,不论是那如同废纸一般的粮食券,还是那高价购入的粮食,及时地止损离场。
这样的场景下,比别人低一些的价格抛售,就有可能成功逃离这个正在崩塌的大楼。
但偏偏是这样,就一个都逃不了。
那些风一样成立的交易所和交易公司,又向是风一样地散去了。一时间,镐京、陈仓、渭南、漯河,众多豪华公馆和大院里纸屑遍地,哭号震天,有突发心脏病而一命呜呼的,有登上天台跳楼而未死透的,还有趁夜逃奔结果却被债主或仇家堵在半路,闹出人命的。
在自由港和东方巴黎的魔都,那些为四明、国货和通商银行提供贷款抵押融资的投机商们,纷纷上门堵路讨债;亏了资本金的杜月生被自己的政敌和本地的青帮四处追杀攻击,好不狼狈,而大投机商虞和德则几乎是血本无归,手里的进口的越南大米一下子变成了烫手山芋,想要不亏本地卖出都不可能,只能连夜地滚出魔都,孤身逃往西南,投奔宋家。
甚至于汪伪势力都开始乘此机会,向着租界内的果脯银行实力大举进攻,意图一举接收三大银行在魔都的机构。
更鬼畜的是,除开必然受到重创的投机家、地主和资本家,提供贷款的银行之外,在这股子抛售风暴里赔惨了的还有一些奇些怪的主体--国军的诸多部队留守处和黄埔军校的镐京分校,连带着军统中统,因为倒卖了军粮,炒作了粮食期货券,手里除开一堆废纸"外,几乎一点钱都没剩下,这让他们既掏不出钱,也买不到粮,更补不上账目上的空缺和小金库的亏空。
这种局面搞得关中、川渝多地的诸多部队发不出军饷,吃不上饭,差点闹出了兵变。胡琴斋同学就在这样的局面下亏掉了自己80%的资金,得亏手下的军需局局长汪维恒(共党)考虑再三,扣下了20%的余款,才让他的嫡系第一师稳定住。
在八路连续几天的抛售之后,共党连后续的三手准备都没有用上,关中粮食炒作风潮便在自我毁灭的抛售狂潮中走向了终结。短短的十几天里,粮食价格从1500%左右的高位一路狂泄回了1938年的价格水平,甚至还要往着更低的价格滑去。
考虑到价格太低也有害于正常年份的粮食生产和经济运行,八路便开始反过来,慢慢地收购一些39年的新粮食,用来替换37、38年的存粮--那些由孔家通过慈善总会运送过来的进口大米,因为甚至卖不出运费的钱,大部便宜了八路。
而直到这个时候,果脯官方的反应姗姗来迟--禁止市面粮食交易,查封粮库,禁止粮食价格浮动,这下,史称39年关中粮食风波"才能说是宣告暂时结束。
八路军利用后世的金融和信息运作手段,辅以手中足够的筹码,成功地蒸发掉了关中市面上至少六成的游资,替换了边区的老旧存粮,甚至通过红石公司,将手里的法币换成了诸多银元和外汇,进行了一次"汇率保值"。
并同时在关中、川渝、西北和魔都的投机市场里,引爆了一枚金融核弹。
国统区诸多地主、军头、投机商和不进步资本家,在这里边输掉了自己的底裤,在整个抗战过程中,几乎无人敢于再在关中地区炒作粮食。只是,那些人会就这样甘心认错挨罚,承认自己的损失么?
第二百六十六章谍影()魔都生意
1939年的12月,圣诞节,对于西方文化渗透很深的首批通商口岸魔都来说,这也算是个大节日了。
不过今年的圣诞节,对于那些以往可能在晚上被饿死冻死,再像一卷空麻袋一样被人丢上板车拉走的穷光蛋来说,倒是多了不少生面孔的新伙伴。找短工的,流浪的,被人追打的"瘪三"多了起来,坊间传闻里,不少先前高高在上的"大班"、“老板"如今也成了穷苦潦倒的人,正在被各自的债主上门讨债。
这虽然没法子变成饱腹的米饭和蔽体的衣裳,但终归是或多或少地安慰了穷汉们的心。
因为前段时间火热的关中粮食市场突然被丢进了一枚大炸弹,整个上海的资本市场都遭了地震,破产的借贷者,收不回高利贷的放贷人,血本无归的投资者,啥样都有,连一些日资银行都折了不少本金进去。
而在这其中,首当其冲的“民营银行三剑客"四明、国货、通商银行更是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给人做的配资收不回来,用来保障本金安全的粮食凭空蒸发,用作抵押的期货券变成了废纸,本来应该稳坐钓鱼台的银行成了在这次风波中亏损的”投机者同款”。这损失对于四明、国货、通商三家银行的本体来说或许还属于能够抗住的"伤害值',可是这对于在这个特殊时期下的"三剑客"魔都分行来说,却是一个完全无法承受的重创。
要知道,魔都此时毕竟是一个仅仅凭着海运维系的孤岛城市,三家银行对于本部的联系均要通过魔都·湾仔-河内·春城这样一个复杂渠道来维系,在如此剧烈的波动之下,这些银行的魔都分行反而更像是一个总行无法管理的独立分行,难以抵御如此强大的风暴--更何况,掌管着这四明和国货银行的孔宋两家,根本没有把自己的本金再填进去的能力了。
而在租界进行渗透的汪伪势力,便扑了上来,想要接管这几家银行的魔都分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