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系统援助记 第93章

作者:遗忘之枫X

虽然在换了一把枪之后,他很顺利地打出了金色的“朱老总射手”技能章,还在军分区的射击比赛里拿了名次,但是他显然是对那把只能发射6.5毫米"铜头铅子儿”的玩意儿

越来越没有兴趣了。他在志愿表里填乐一个“炮兵”的选项, 怎么说也要去整点儿大口径的家伙事。

不过,之前混熟的副指导建议他,若是真想弄点儿”大玩意儿”,不如去学通讯去。

通讯,通讯,通讯...

所以,现在郭顺同学,在黄土高原的水蚀坡上攀登。所在的连部执行了一次分兵,一路被锤连长带去朝着更深的地方探了,一路则是自己这边,要去炮观组的那边。

他把自行车停在了沟底,将电台背在身上--实话说,这种新发的电台已经很轻了,只需要一个人就能背起来,但是作为一个枪法了得的“朱老总射手”,郭顺总是舍不得他

那把宝贵的“温彻斯特M70",执意要背在身上。

这种定制了“三线口径”的精度猎枪在配合6倍猎镜的情况下,可是能打到一里半地之外啊!说是背了电台之后就得把这玩意儿交回去改背轻一点的短步枪, 郭顺怎么都不

肯。

所以,自己逞的强,怎么都得逞完啊。前边同志背上的小白板上画着登高线、风向玫瑰图还有三角函数的变换公式,他已经没心情看了,只是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不过忽然,自己的背上一轻,郭顺转头一看,一位黝黑皮肤的书生连冒了出来,替他把电台背架上的备用电池组给拿了下来,搭在了自己的肩上。

“指导员!”

“"嗨,爬你的,到炮观所了,多和那帮子教官学学就成!"雷振德推了他一把,“咱们团第一个炮观袖标,就等你考出来呢

自国军以"八路不事抗战,游而不击,反而祸乱乡里,迫害士绅的理由,悍然发起对边区的全面进攻以来,已经过了十天。作为一位电讯员兼神枪手,以及一位正在朝着炮兵观测员努力的学员,郭顺已经听了好几遍肤施新华广播里的迫切呼吁和严正警告,以及截听到了好几次国军的"报捷电报"。

例如'我军今天暴击八路碉堡23个,消灭八路945名,进展神速",又比如"赤匪狼狈逃窜,留下步枪236把,弹药无算",数字有零有整,看起来还真像是那么一回事。

反正胜利不是吹出来的,郭顺终于爬到了土场的顶上,那边,先前到达的炮侦组正和侦查一排的几位战士在架设设备,短短十几分钟,他们已经刨出了几个立姿坑,可以把炮观组的设备装进去。

一段嘈杂的滴滴滴传来,郭顺胸口的小屏幕上亮了一个灯起来,他按了一下按钮,启动了“对KMT电报一键破译"功能,很快,一句电文冒了出来。

“我军已展开对赤军前线坚固阵地的猛烈攻击。”

哦!

郭顺趴在了山头上,放下了电台,架好了步枪。可是从瞄准具里看出去,在清晨的朝阳下,国军那青灰色的军装就像是挂了吸饱了潮气的棉被,又厚又重。他们应该是刚刚吃完早饭,甚至都还没有展开攻击队形,正在用行军队形朝着宿营地外沽蛹着,活像是一条条大青虫。

这哪叫“已经开展了猛烈攻击”啊?

“这下边的是那支部队?”

指导员也趴了下来,他拽过郭顺的显示屏,瞟了一眼上边的破译电文,问道,“咱们就要开火,总得知道对面是谁啊。

"约0军的28师,之前的湘军,他们刚刚调整完编制,划到胡保安那边,就过来了。师长是那个李梦笔,黄埔一期呢!"一旁的炮观员转动把手,将兔耳朵似得炮队镜和竹筒子似得合像式一米测距仪升了起来,然后披上土黄色的伪装网,"也不知道为什么,之前打头的第一师又跑回去了,换了个什么第八师来,搞得咱们白等了好几天。"

"也不尽然,你看,那边,在那烧柴的火房边上,那罩着炮衣的,应该是炮吧?瞧那身管,我寻思这应该不是28师自己的炮,得是第一师留下来的炮兵连吧! "

炮兵观测阵地已经搭建完毕,测角的炮队镜,测距的和像仪,通往后方引导电台的电话线全部铺设完毕。除开连部的几个人外,一排的战士在周围散开,形成了一个松散的警戒圈。山下的国军没有在更远处的制高点派出警戒哨,只是在山麓放了一些单岗明哨,让本来想摸哨的侦察排扑了空。

正在向前蠕动的军队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继续向前,开始慢慢地展开,朝着几公里外的我军阵地发起进攻;而另一部分开始前进至原来的部队出发的地方,并且开始由军官进行整队,可能是要准备在前线突破不力的情况下前去支援的。

毕竟这整个战场只有八百多米宽度,中间还梗着一条北洛河,国军这一个师的兵力像是长长的腊肠一样,堵在这个土沟子里。要不是冬天枯水期,北洛河可以徒涉过去,这国军的队形指定要被拉长成小鸡肚肠不可。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国军的一些迫击炮在河滩上同样慢悠悠地展开来,变出一个82毫米迫击炮的阵地,形状倒是挺规整,只不过速度真的糟糕。至于那3门罩着炮衣的身管炮,甚至在这个时候都还没有开始卸车展开,看的炮观员直摇头,连说这像个什么样。

“距离1250;方位125,折密位20-83又20分;高程负003。"负责测距的炮观员从目镜上退下来,报出了一组数据。

""我的距离是1000...这差了有四分之一了。"郭顺眯着眼睛,自己估测着,努力用比例标尺给目标物测距。测距的精确度不仅是精确射击的保证,更是炮兵开火的依仗,是他需要苦练的技能。只不过相比炮兵观测手们那个测距能力强劲的一米机,自己枪上这个来自20年前的华纳·斯维奇"哪怕是有6倍的放大距离,还被肤施光学厂加了分划,冲了氮,也难以看到一公里以上的东西。

“没事,慢慢来,多来几次,会越来越准的。"郭顺安慰自己,"反正手上这个烧火棍也打不远,这玩意儿也就是个望远镜的只能。"他稍稍扭过头,瞟了一下坡后边的炮观电台。

那边的几位炮观员正在地图上进行图纸作业,将炮观点的位置定在地图上,并根据敌人位置的方位信息,以三角函数运算法,将炮兵需要命中的区域信息,发送回去。因为时间相对充裕,他们会直接定好几个预定的炮击目标,并且算好信息。

郭顺知道,这还不算完--在炮兵教材中,在远离自己所在位置16华里的位置上,那边的炮兵指挥将把这个方位数据,转换成实际的炮兵操作诸元,并最终将这个诸元赋予飞行的弹头,命中对应的区域。

然后再是校射、毁伤评判、反馈的炮兵循环,直至敌人被火焰覆盖,或者自己遭袭而非撤退。

嗯......自己遭袭,郭顺对下边的国军展开了一番搜索,最终得出了结论:目前来看,自己这边安全得很,没啥问题。

太阳渐渐升高,山下的国军依旧在缓慢地进行着他们的工作--第二个看起来是团级的单位终于从宿营状态中解除,向着前线慢悠悠地行军而去;而依旧是拥挤不堪的营地内,第三个像是团级的单位开始整队,第四个则被松散地发配到了北洛河两岸,开始拿着一些工具,就地挖起土来。

这个时候,郭顺他们的左手边,也就是战场的北方,终于开始传来枪炮声。

战斗总算是开始了。

山下的国军骚动起来,不过在军官的弹压下,很快恢复了正常。或许,在他们的认知里,这离着战场足有6华里多,自己这方还有火炮相助,自然是安全的。

毕竟国军在豫湘桂战役都能做到在日军面前3公里还呈行军队形地挨炮弹,遭遇战刚一开打就损失惨重--这抗战八年的经验都积累到1944了,他们还没有长足够多的教训,让行军的师级单位有5公里的态势感知能力,更何况现在的1940年--战场北侧北的82毫米迫击炮总算是开始朝着我军的阵地缓慢地发射弹药,而那些罩着炮衣、装在大马车上的野战炮,直到前方战场都开打了,才终于开始卸车、挖驻锄的工作。

终于,在观看这样的缓慢剑法不知多久之后,郭顺所在的炮观组终于等到了自己想要的信号。

—串代码顺着无法监听的频段,以无法监听的方式传了过来。炮观员按了按自己耳朵上的耳麦,调整了一下挂在喉头的麦克风,报出了第一组命令。“全营射击准备!暴露人员!空爆榴弹,时间引信,计时18.3,3号装药!

“取临001号标志诸元,标尺加3,向左0-30,全营六发急速射,放!”

第二百七十四章二月事变(3)空爆榴

第二百七十四章二月事变(3)空爆榴

25磅是个蛋疼的火炮,半定装的药筒设计让这个只有80多毫米实际口径的家伙还有着类似大口径火炮的装药调整过程,使得其半自动炮门的速射优势难以充分发挥;同时,英国佬儿搞了一个极其蛋疼的红、蓝、白三色药包设计,作战的时候只允许炮兵从封装好的药筒里往外抽减不同颜色的药包,以达到规定的推进药量。

不过,这倒是一个很不错的防呆设计就是了,分辨颜色相比数数字要简单得很多,连阿三炮兵都能在个别炮兵军官的带领下把25磅玩得很转。

但是即便是这样,在八路完成对25磅"公制化改进之前,这种用来过渡的火炮在国内也是统治性的存在--除开日军的两款加农炮和国军的德制150火炮外,它13.5公里的最大射程(维克斯炮架版)和最高可以达到12发/分钟的爆发射速让它能够在一分钟之内朝着目标区域倾泻足够多的有效火力,形成毁灭性的弹雨,压制一大票的山炮。

尤其是现在,当来自前指的12门25磅炮以不经试射的方式,在40秒内朝着猬集的国军90军28师盖了72发炮弹之后,如同暴风骤雨的爆炸,敲碎的不仅仅只有晨间的清净,还有很多人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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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弹的啸鸣郭顺听过,但是那基本上都是在军分区听的。

老式山炮的声音沉闷一些,像是牙齿漏风的老头在吹口哨;75毫米M1山炮的声音更加尖利一些,像是用一片叶子叼在嘴里,里吹出笛子般的长音;而迫击炮的声音,像是记忆里那群会飞的鸟,鸟翼上蓬松的羽毛在空中划过的感觉。

现在传入耳朵的,则更像是狂风穿过山洞的那种恐怖啸鸣。

在炮观组报出数据后的5分钟左右,那股子尖锐的呼啸便从北向南,像是冬季凛冽的北风,自西伯利亚的高压气团席卷南下。它越过这黄土高坡的山梁土嫄,穿过寒冷的阳光和空气,砸在了成团的国军头上。

轰,炮弹在空中爆炸了。

紧接着,黑红色的爆炸火球上,大量烟线如同愤怒的刺猬一般,从爆心泼洒而出。它们就像是夏日午后的雷暴雨,溅落在灰黑的人海之上,在地面上扬起一片同为黑红色的尘云。

那可不光是土,是血!

恶毒如炮纵,他们打得还是空爆榴弹!

25磅的空爆榴弹并不是后世的榴霞弹,装了一肚子的钢箭,能够在空中泼洒下钢的豪雨,它只是普通榴弹换用延时引信,能够在空中爆炸而已。但空爆带来的杀伤力拓展依旧被物理法则显示得淋漓尽致:那些大量飞射的不规则碎片依旧如同一个细密的抄网,从国军组成的池塘里轻轻捞过,每一次,都轻松地筛掉数十人的性命。一轮两轮,三轮四轮......在如此狂暴的铜铁风暴中,人员的密度是没有任何意义,概率的铁则则主宰了生死的划分。

等到六发急促射击结束,确烟密布的杨庄河已经变成了惨烈的屠场,所有尚未发出的惨呼和哀嚎都被笼罩在尘土和血雾之下,乃至于现场竟然出现了诡异的几秒死寂。下一瞬间,尚且幸存的国军爆发出恐怖的哭喊,开始朝着所有看似没有敌人的地方逃窜!

依照原定的计划,对于打头的国军第一军第一师,我军应该是至少引诱3个团的国军进入杨庄河以北、惠家河以南的谷地之后,以高密度的火力投射和步兵突击,彻底歼灭这牛气冲天的"天下第一师"。此后,部队将以一往无前的态势,对着国军来一次随遇破袭,不断将落后的单位包围歼灭的追击战。

不过十几天前,这支部队被不想再来—座'捉蒋亭~的常凯申给拉了回去,换上了原本居于第二梯队的90军28师,让整个国军的攻击锋软化了不少。这个部署就变成了用一个加强营凭借半永备工事进行正面防御,再以其他部队向着敌后深远处迂回,在更大范围上形成一个包围圈,将国军整个西延公路的攻击部队全给吃下去。

当然,最好是国军按着长征时期的传统艺能,不断地上来添油,这是最好不过的。

可是,现在这山下的28师居然就被这一轮火炮急袭给到了崩溃--他们在这一轮急促射下几乎死伤了六七百人。在失去了军官的弹压约束后,国军残兵们将前边两个团的弟兄们直截了当地抛弃,然后自顾自地,发疯似地向南滚动、逃窜起来。

这可得了!这鸭子才刚进锅呢,还能让你跑了?

在土垛上的炮观组即刻呼叫了第二轮拦阻射击,将落点向南延伸了800米,意图将这拨国军拦阻在杨庄河这个小村子里。不过国军在逃命的时刻其运动能力着实可怖,在短短五六分钟的炮火反应时间里,虽说有更多的人遵循本能地猬集成一团,消失在爆炸之中,但其中竟有不少人完成了这800米的障碍跑,涉过了飘着浮冰的北洛河,沿着来时的路没命逃窜。

北侧的谷地开始传来远比刚才密集的枪炮声,我军其他部队对于正面两个多团国军的围歼开始了。

算上在炮击中被消灭的国军,28师已经有三个团还多的兵力折在这里了,剩下逃出去的那点兵力,着实无伤大雅--这已经算是一次非常出色的歼灭战了。

但是唯一的问题,就是这打头的28师在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里迅速的覆灭,会不会导致这一路国军的全线后撤?若是国军剩余的两个师和一个骑兵师,以及若干保安旅下定决心掉头就跑,到时候在关中平原的北侧团成一窝,再打起来可就非常麻烦了。

郭顺开始紧张起来,他努力抑制住自己朝着山下开火的冲动,望向趴在一边的指导员。就在刚才,自己已经将山下的情况汇报给了连长和师部,炮指那边也描述了目前的毁伤情况和国军的逃窜。

只见得指导员雷振德正在给自己的手枪空弹匣上子弹,周边的其他战士也在检查自己的装具和武器,掏出手雷,压满子弹。是啊,必要的时候,侦察排也不是不能打啊.......

咱们一个排里,轻机枪就有3挺;因为自行车的存在,大家的弹药都非常充足,手榴弹的携带量都是远超一般部队的一-

咱们虽然只有一个排,但是在这样的就节骨眼上,

朝着对面的溃兵里捅上一刀,也能发挥很大的作用啊!

紧张个屁!我不是连鬼子的一个什么旅团都给拦下来了么?

郭顺咬咬牙,他拉动枪栓,检查了一下自己手里的M7O,以及身上带着的其他装备,确定了自己的武器正处在一个完美的状态下,随时可以战斗。自己到时候,就瞄着官儿、机枪手开火,谁敢探头就谁死!

不过郭顺的这个战斗准备注定是要白做了。

背后的电台很快带来了两则信息,第一则是师部根据前指命令起草的新指令,让整个炮观小组不要开火,保持隐蔽,只需要及时上报国军的位置,隔断已经被包围的几个团就行,不要去截击溃兵,白白浪费战力。

同时,让炮观组赶紧和王铁锤的侦察连取得联系!

郭顺翻过身来,翻开胸前的显示屏,按动了上边的按钮,向下翻动了一条电文--果不其然,这条是王铁锤连长发来的信息,语言简短,信息明确。他拉长折叠天线,朝着连长奔去的方向指过去,很快就连上了对方的语音。

“可乐可乐,我是雪碧,收到请回答!”

“收到,雪碧!把′瓶盖'给美年达!”

第二百七十五章二月事变(4)掏心窝

作为师侦营中的一个自行车侦察连,王铁锤手下的电台配置堪称豪华。

在大多数野战军单位"只能"将电台配到连的时候,他的连部里就有两部可以发送短报文的综合台",允许进行语音通话和数字电报的发送;而三个步兵排和火力排里各有一部“语音台”,可以在5公里的范围里同连部的语音电台进行喊话。

而加强给他们的"美年达"炮观组更是有一个可以架起天线的"先进台",能够在50公里的范围内发送报文、语音,甚至还可以使用'慢速扫描电视模式,发送用于毁伤评估的720p灰度照片,当然,传一份图可能得用个五六分钟的时间。

别的不说,hackrf牛逼就是了。

不过,这也为刚刚进行正规化的八路军带来了一个不小的问题--若是侦察连的单位想要呼叫一次炮火袭击,而师部的炮火又暂且够不着,需要前指协调的时候,如果王铁锤要按着传统的通讯手段进行联络,那么他需要用自己的电台先联系师部,再由师部转发信息给前指,然后再由前指转发给炮兵指挥单位,最后再由炮兵指挥单位进行射击―一当然,这还得铁锤他们提供炮击的诸元数据。

这就意味着,远程火炮一旦脱离自己直属的炮侦和炮指,为其他单位提供火力支援时,总得要上半个小时的辗转—-虽说这是二战远程火炮的正常反应速度,但是对于高度机动和讲求灵活性的八路来说,这实在是很慢。

如何在有足够电台的情况下,打通指挥链条,让炮火相应的时间压缩到一个可以接受的范围内,甚至说,将指挥系统的反应延迟压缩到一个足够低的水平上呢?

在援共位面,获得新装备比历史上容易了不少,但是获得新思路并付诸实施,可不容易。

在查阅了诸多资料,并咨询了某位同志之后,中央便在这个方面开始了自己的尝试。这着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除去改造硬件外,还要改造诸多人的思维,但是作为一支学习型的军队,他们很敏锐地察觉到了一点:

一旦跨过了这道坎,就会有一片极其广阔的新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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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可乐",王铁锤带着侦察连剩余的两个排转向了战场战东方,在越过了平坦的黄土峰峦之后,他正和侦察二排*冰峰*蹲在一座山头上,望着山下这个叫做龙首的村子,而侦查三排“太钢"则已经在另一侧凸起的山脊上就位。

自己原始的任务是带着背后迂回的一整个野战团"百事",狠狠地敲在正在河谷公路上行军的国军中段。在西延公路的这个部分,前后分布着国军的28师和8师两个师的八个团——或者,按照实际兵力来说有五个团的水平∶其中在账簿上的八个团统共就有四个团的兵力。

作为“北货"的策源地,商业口的情报系统可以提供一道连国军将领都无法获得的情报,这就是他们的缺员率--毕竟,让交通商贸对国军购入的粮食,下发的粮食和倒卖的粮食之间做一个简单的加减乘除运算,即可以粗略地算出国军实际的粮食消耗,再于结果上加上大约2成(因为国军单人定额太少〉,便能得到国军的大致满编率了。

不过作为民国笑话的一环,更准确的国军人数反而来自八路商业系统的另一个部分:主要负责布匹成衣贸易的'永昌百货"”。至于原因么,他们统计了国军买走和倒卖的老头裤衩数量,便得到了国军方面可以精确到十位数的人员数量。

王铁锤自然不知道这些细节,但是他还是想要用最少的伤亡来完成这个任务:迂回,然后敲击中段的任务没有错,但是具体敲在国军的哪个节点上,便是一个可以微调的地方了。

他决定去毁掉国军的指挥中枢。

国军的电台甚至没有完整地配到团级,而且全都是那种发射等幅电波的传统电台,在攻击作战中,几乎全部都依裁通讯兵传令。一旦师部被敲掉,那么剩下的所有国军便会成为只会乱跑热力学运动集群,会自发地团聚成群,一抓就是一坨,十分方便。

这是他在山城堡战斗里总结出来的,听自己的老排长吴进说的经验。

所以,自己的面前,那个竖着两套铁丝天线的小村子,一定就是国军的指挥部所在地了。

国军没有隐藏天线的习惯或者经验。相比边区开发的一系列高增益,体积小的全向或者定向天线,他们的天线规模非常

大,往往需要借助建筑,用竹竿挑起,像是只有巨

人才能使用的晾衣绳。

这两个天线隔着很远,显然不是一部电台,那么这里大约蹲着两个师部。

不过王铁锤没法直接冲下去--作为关中地区的国军,胡琴斋的嫡系,即便不是"嫡系之嫡系",他们也有着自己的特权,

那就是在编外招募一个营或者团单位的“补充兵"。

这些需要师长们自掏腰包的"补充单位"在某种意义上是长官们的私兵,是能吃饱饭,带满枪的,战斗力很强。自己只有2个排

硬冲不合适。

他决定等后边的团主力到了之后,再发起进攻。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新的消息传了过来--刚才自家的美年达引导了一轮炮击,效果好到过分,一轮下去直接报销了国军一个团的战力,而且死状惨烈,甚至让前边的国军开始了溃逃。

难怪刚才的炮声之后,东边的战场上就传来了骚乱声!情况有变!

可乐!这里是太钢,"侦查三排'太钢"蹲在更东边的一个叫做西唱头的山脊上,向东的视野更加出色,那边的排长叫通了铁锤的频段,“我这边见到国军溃兵了!东边来的,离着指挥部,还有三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