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系统援助记 第95章

作者:遗忘之枫X

攻击,但是八路有多少,八路从哪里来,八路主要攻击那个方向,一概未知,周遭黑不溜秋的山野里似乎时刻潜伏者红色的眼睛,在视野的角落里盯着自己的脖子瞧,让人不由得背后发凉。

咋办,咋办?总不能干坐着等死吧!现在情况两眼一抹黑,通往师部的、隔壁村的电话全都叫不通了,肯定是被这赤匪剪了线--两边的团长不约而同地下令,不管怎么样,电话线总得接通!

第一军作为苏械攻击军,其电台配发率远高于一般的国军,能在团里设一个通信排,排装备一部短波电台,而不像其他国军一样,只能"暂不配发"。

可是,囿于此时短波电台的等幅发送特性,远的能喊近的叫不通,他们居然联络不上隔壁的友邻,还得依靠有线电话来通信。骂骂咧咧的通信兵带了几个护卫,提上了电话线轮,开始朝着对方所在的村子前进。

今天的月光不亮,离开村庄不消一百米,所有的人就陷入了无穷的黑暗里。通讯兵和大头兵们紧张地压低身子,在村外的田硬和土路上前进着。原来的电话线整根不见了,想要顺着电线排查断点已经不可能,只能重新铺设。通讯兵一边求神拜佛,一边扯动线轮,将双绞漆包线拉向另一侧的村庄。

就两里路,就两里路!

可总是有些天不遂人愿,在他们刚踏上两村之间纵贯南北的土路,脱离枯草、灌木的掩护时,通讯兵的脚底下突然踩到了一个什么铁玩意儿,只听得咔擦一声响,随即是"噌"地一声,什么金属环被挣开的响。下一秒,离着他一米不到的地方,一发雪亮的照明弹升上了天空!

“快趴...…”

话都没说完,周围的夜幕里又亮起无数朵橙色的火花来,对着暴露在光圈下的小分队一通猛打!密集的曳光弹连接成网,压着他们抬不起头,紧接着,呼哨的迫击炮开始朝着被照明弹覆盖的区域投射--威力不大,是60炮,但也足以成为这只有几人的小分队的绝对噩梦,嘭嘭的爆炸声下,两拨人各自抛下好几具尸体,屁滚尿流地往回跑。

对方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开始对着撤回的小分队穷追猛打,一连串曳光弹药追着他们的屁股,打进了赤城村和华西池村里,溅起了大量的土花。

留守的国军哪受过这般憋屈,马上组织火力反击:如此风格,定是赤匪无疑!如此火力密度,赤匪至少有一个师!赤匪正在朝我军发起猛烈攻势,弟兄们,顶住!

一时间,两村之间炮弹横飞,机枪扫射,国军架起小迫击炮和重机枪,朝着中间猛烈扫射;而隐匿在黑暗中的赤匪"也不甘示弱,也朝着自己射来大量子弹迫炮--双方猛烈交火一晚,均用密集弹雨阻挡了对方的夜袭。

可直到天亮,他们才发现两村之间的土路上,一具八路的尸体都没有。

而围困他们的八路军数量,依旧是一个谜团。

在这一个闹腾的夜里,我军的主力部队正在朝着更南边默默地渗透着。

一线的指挥员们用了一个营,惹得两个团在夜里自己和自己较劲,同友军奋力作战。而我军的野战团们正在朝着更远处的国军单位前进着─一根据电侦部队的提示,在更南方的萧金村、宁县,也有一些正在发射电波的活动电台,在综合地方基干民兵组织汇总上来的情报,一键破译的电文,前指能够判断,国军78师的剩余几个团,以及90军53师的部队,就像是摊大饼一样分布在从长武到庆阳之间的公路两侧。

反正大饼摆在那边,吃掉几个,就看八路们的胃口了。

第二百七十九章剿匪闹剧(3) 只有民夫

对于果脯发动二月事变的理由,公认的理由里就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在"1939粮食操作风波”里受损惨重的孔宋两家和大量果脯军头、地主阶级有着挽回损失,打击报复

的需求,所以才对八路“最后的根据地”发动了围剿。

毕竟历史上都能直接喊出“消灭边区"这种口号,现在狗急跳墙,也实属正常。

但是,在这群人中间,也有一些没怎么受损,反而还赚了的人。

比如坐拥宁省平原的马少云。

他在宁省,因为缺乏金融知识和金融师爷,没法参与到日益狂热的期货投机之中,只能逐渐出售自己手里的粮食以换取利润;又因为从兴庆府到关中地区的交通不便,运

力糟糕(运力大的通道是走边区这边),导致他没来得及卖出太多粮食,价格就被八路一记铁拳打了下去。

总而言之,马少云赚了一些钱,超过了本次风波中的大多数人,可是他嫌不够,觉得这不够味儿,想要多赚一一些。

所以,在蒋公的人带来了“共同围攻边区,一起发财”的意向之时,他是非常开心,马上予以了响应的。

八路有钱,能抢;但八路势大,不好抢。

这是一个矛盾的问题,马少云思考半天,终于想出了一个自认为非常好的办法∶在蒋军发起全线进攻之前,他先将自己派出的两个宁省骑兵第一、第二旅抽掉回省,再向边区提出了申请――我要借道你们这边的防区,去绥远省抗战!

此时正值国军在发动对日军的"28年冬季大攻势"﹐绥远省也有日军盘踞,这的确是情有可原的需求。八路就同意了他的申请,允许这两个骑兵旅通过边区,前往北方,只不过,沿途需要沿着八路指定的路线运动,在指定的区域宿营,并且提出会派出部队随行。

马少云对此一口答应。在他看来,只要自己的铁骑进入赤区附近,八路修好的道路将成为高机动骑兵的最好助力,届时那群八路投鼠忌器,骑兵们只需要内外冲杀,便可如入了铁扇公主肚内的孙悟空那般,将其内部搅得一团糟!

此后,蹲守在黄河边的步兵们便可鱼贯而出,抢占地盘――更别提还有北边负责黄河河防的何靖周也将派部策应了。

只要这招成功,定、盐两地的出产大量涅普"'牌精盐和"银坷垃"牌化肥,就全是自己的了!马少云将这个被他号称为"木马计"的计策告诉了自己的指挥官马光宗,并嘱咐他届时一定要学好“那什么忒罗伊洋人",一举拿下八路控制的定盐工业区。

宁马的部队开始动了起来。

作为宁马之一,马少云一直是反共的西北先锋军,他手下的部队有很多,但是绝大多数部队都是抓壮丁搞来的鱼腩,战斗力非常糟糕。而保证这个宁省土皇帝坐稳宝座的主要力量,便是一个步兵168师及两个骑兵旅,其中,这两个宁省骑兵旅的战力最为强劲。

这两个地方性编制单位下的"旅"”,号称一个旅大约有着400人的规模,有着300马的作战骑兵,可谓编制庞大﹔其部队装备有马刀、骑枪和机枪,组成人员大多是在马上跑惯了的西北汉,打小便会骑马;且因为全旅上下找不出几门炮的关系,他们的战斗员率非常高,且基本没有需要驮马牵引的大车,全部都是驾马骑兵,机动力超群。

此外,他们大多沾多亲带故,以同乡、同村和亲属血缘关系为纽带团结--正如大清重臣曾涤生击败太平天国的重要依仗%湘军"--届于封建军阀军队里非常有战斗力的那种,真可谓是“西北劲旅”啊!强大!。

骑兵来去如风,从前线撤回来的两个骑兵旅很快就完成了集结部署。他们从吴忠以南的地区登上大型羊皮筏,顺水渡过黄河,通过马子寅驻防的吴忠防区,开始朝着八路的腹地开进--按着事前规划的路线,他们应该在渡河之后先向着东南方向前进,然后在盐池地段转向向北,通过伊盟草原继续向北,并最终抵达目的地。

但是这帮子本来就心怀鬼胎的骑兵们怎么会安分守己呢!刚走了几天,按捺不住的他们便准备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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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的当晚,部队被安排宿营在盐池西北的一片荒野上,八路如约为他们提供了草料、淡水和饮食。为了避免得这些瘟

兵祸害百姓,外加两个旅的规模很大,这些宿营地

都是远离村庄的,搞得这几天被长官管着,要收敛起来的马家军很不适应。

从这里,可以远远地看到盐池那边的工业园区,在夜幕尚未完全降临的时候,那边林立的烟囱、反应塔和繁忙的人流们

让这些骑兵感到了新奇和恐惧,当然,也有即将大

干一场的贪婪。

他们或许原本只是在草原上放羊、剪毛、养马的人,又或者是种地的农民,属于和八路的宁甘新兵一样的人。只不过,相比那些经过教育和训练之后明白基本事理,能够辨明善恶的新训兵,他们此时更像是一群训练有素的土匪,凭着本能在行动。

马光宗下令,今天不听八路的起床号了,全军提前隐蔽起床,摸黑喂马,然后就可以在天亮的的时候,驱动坐下的马儿,在这富庶的地方发动攻势--终于可以发泄了的士兵们积极性很高,带着对钱财的渴望,小心安静地起了床,亲自给马喂食拌了甜菜渣的草料。

这是传统西北骑兵的“出征粮",意味着部队即将进行战斗。

“旅座!弟兄们都准备好了!那红脑壳蠢笨,到现在都没有发现我们!”

^好!很好!弟兄们,咱们先把那几个赤匪代表抓来,杀头祭旗,再去灭了那盯梢咱们的部队!"马光宗跨上自己的高头大马,抽出了手枪,"然后,咱们就纵马疾奔,去灭了那赤匪的老巢――事成之后,三天不封刀,人人有份!”

“嗷!”

野兽般的应诺响起,有人点出战马,奔着宿营地外围八路军代表的帐篷而去,只不过当他们掀开帐篷之后,却发现里边一个人都没有。“报告旅座!八路不在,跑了!”

“哈哈!"马光宗大笑两声,“八路竟胆小至此!既然如此,弟兄们,咱们冲!”

全战马的部队动起来非常之快,马蹄铁轰击地面的声音一旦密集,就能像是钢铁风暴一般,激荡出汹涌的震波,并在这西北干燥的戈壁上传出很远。两个旅号称6000多的骑兵们,愣是以实际3000骑左右的规模,把进攻场面搞得声势磅礴,马蹄掀起的扬尘在数公里外都能看见。

在边区的清晨,他们冲着东方升起的太阳,在金色的公路上,纵马狂奔。

刚一开战就少了一半的实际兵力并没有给马家军们带来什么异常的心态,骑兵集群的鼓噪反而让他们自信满满∶第一个目标,自然是盐池那帮子看不懂的管路、铁落和物资仓库,弟兄们,冲啊!

旅座可说了,除开监视我们的那点儿八路军,这里边就只有那些八路民夫!

第二百八十章剿匪闹剧(4)盐池海战

骑兵的冲锋气势逼人,自古以来都是对于步兵的天然杀手。虽说古典时代的步兵可以通过结成战阵来对抗骑兵,但是终究是在防御阶段能够不落下风而已--战斗与否的选择权,即便在出现了火药武器的当下,很多时候依旧掌握在骑兵的手里。

马家军指挥官马光宗的战术非常简单,也非常危险。既然八路你的主力部队能征善战,那我就利用骑兵的机动性,在你内部交通网里四处冲杀劫掠,不仅可以配合友军作战,当然也能大肆屠杀劫掠,满足自己的野兽本能。

他们选择的第一个目标,便是攻击那些前来监视自己的八路军。

本该神采飞扬的朝霞此刻却显得像是夕阳一样,粘稠而厚重,300多骑兵汇成一条黑色、棕色和花色齐备的洪流,沿着铺了碎石子的公路狂奔向前。他们转眼间冲进了那群负责监视的八路军驻地--果不其然,那群八路见到这等阵仗,早就丢盔卸甲,没命地朝着那盐池逃去。

道路的远处,有一些隐约的人影正在逃窜,果真就是骟怂八路!

骑兵们一催马力,俯下身子,拨出了弯刀,让胯下的战马开始加速,配合默契的马儿自然晓得主人的意思,扬蹄猛冲向前。追杀步兵简直就是骑兵的保留科目,在面对骑兵的时候,若是正面对敌,还有一线生机,而把背部露出来,简直就是待宰羔羊。

周围的道路开始逐渐收窄,骑兵和逃兵的距离也迅速地收窄--然后,当骑兵们穿透那点儿若有若无的沙尘,冲到近前的时候,他们非常意外地看到了那群八路逃兵跑进了一群八路民夫的中间,旁边的人红旗一举,那群民夫分出一个口子来,放那几位逃兵进了阵,紧接着,随着一声气息悠长的哨音,对方的阵线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第一排人趴了下来,第二排民夫蹲了下来,第三排民夫则和刚才的八路逃兵一起,从地上捡起了一支长枪。

“全体都有――上刺刀——!”

“齐射――准备――!”

三排人齐齐动作,顷刻间便多出了三排寒光闪闪的枪阵!

马光宗的判断没有错,他面前除开那点儿监视部队外,真的没有八路军的正规部队。

但是,他所不知道的,这群多出来"民夫",虽然衣服并非军装,但是他们在八路军的内部却有着另外一个名字。八路军基建工程兵。

除开建设铁路桥梁,搭建厂房住所外,他们当下的一项任务,便是利用边区富县生产的水泥或者延长出产的沥青,硬化一些经常会损坏的路面。因为集体工作的需求,他

们本身的管理便是军事化标准的,而且隔一段时间还要接受军事训练--虽然机枪没多少,但是他们手里淘汰下来的老式步枪可是能做到一人一把的。

干这种活儿的,在宁省地界,马家军治下,便只有民夫会干,所以也怪不得他们会认错。可至于基建兵这种令行禁止

拉出来就是军队的“民夫”,马家军什么时候见过

啊!

排成三段的基建兵根本就没有留情,他们就像是在军事课打靶子一样,用最快的动作拉栓射击。他们的步枪只是一轮齐射,居于前锋的一排马家军骑兵便人马俱陨,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砰砰砰!

密集的齐射转换成了富有节奏的自由射击,古典的"三段击"最大化了步枪的射击密度,在前膛装填步枪的年代便可以击退更多骑兵的冲锋,而当步枪进化成了弹仓拱弹的栓动步枪时,这种颇有些落后时代的步兵阵型便依旧显示出强大的抗压能力。

拔刀冲击的马家军竟一时间冲不进去!

“冲呀!冲呀!弟兄们!跳进去!”

居于后位的马光宗大声喊,吹着呼哨,让前边的骑兵朝前冲锋--这倒不是他冷血,而是现在骑兵带马已经加速冲锋,共计几百公斤的质量被惯性裹挟,可不是那么容易停下的,若是试图调转马头,不仅会成为靶子,还会和后边的骑兵撞成一团!

一排排的骑兵倒了下来,而后边的骑兵呐喊着,像是要祛除自己那快要溢出来的恐惧。可这帮子"民夫"的面前还有着品字形的数道圆形铁丝网,上边带着锋利的刀片,阻碍着骑兵的冲击。终于,一位幸运儿在密集的步枪攒射里活了下来,他一夹马腹,默契的马儿腾空而起,眼看着就要越过那几米的铁丝网。他终于得以举起马刀,准备向下劈去,杀进八路的队形里去。

“好!好呀!好....…”

有人喊道,但是话还没说完,腾在半空中的马蹄子被那铁网挂住,带着倒钩的铁片瞬间扯动了那富有弹性的圆形铁网,生生止住了人与马那一往无前的势头,那匹倒霉的马就好像被绳子拽回手里的小鸟一般,凌空拍回了地面;而更加倒霉的骑手则直接从马上飞了出去,再被马锱给勾了回来,直接栽进了后一道铁丝网里!

这看着就很疼的画面在此等古典对决的环境下倒也不算什么了,甚至不能吸引射击"民夫"的注意力,他们就像是冷静的机器一样,开火,拉栓,再开火,骑兵的密度根本让他们不怎么需要瞄准就能打中人或者马。

在这样的攻击之下,宁马的锋锐在迅速地变钝,消减。

不过作为横行宁省的嫡系势力,他们还是有着基本的素质的,在被打死打伤了一两百人之后,终于有人开始吹着呼哨,带领骑兵向着侧翼冲去。八路的阵型像是一个浅浅的倒月牙,像是刺猬一样布置着着诸多步枪手,布置在整条土路上,以几圈蛇腹形铁丝网保护

若是骑兵能够绕过这个暴露侧身的危险地段,绕

到那看上去没有火力的阵型侧后,那么,骑兵们的马步枪便可以发挥作用,予以八路杀伤,并使得阵型崩溃。

正如前文所言,毕竟四条腿赖以生存的,除去冲击力之外,还有强大的战场机动性。追击,侧袭,绕后...实在不行,骑兵们还有"不战的选择,并不是毫无退路可言。那么这种骑兵对于步兵的战场优势,是在什么时候彻底被终结的呢?

答:是汽车,或者说是武装装甲车辆在战争中的广泛运用。

策马扬鞭,奔向阵型侧面的第一旅、第二旅骑兵,就在这陕北高原的清晨,见到了他们一生中最恐惧的景象。

面前的盐池工业区里,腾地钻出了一排排的卡车--又不只是卡车--而是一串款式不同的载具:有福特的、道奇的、贝德福德的卡车,也有贴着铁皮的、焊着格栅的、驮着炮塔的卡车。

旋即,那些车流分成了两拨,由普通卡车改造而来的为一拨,驮着钢架炮塔,带着吊篮和Y代炮枪的"坦克训练车"为一波,由那些履带式的"布伦"装甲车带领,冲出道路,朝着骑兵们的侧翼反向迂回过去。

有人在领头的一台小型履带式载具上挥舞着红黄两色的旗帜,随后,像是听到了他的指令,开始朝着绕向我军侧面的宁马骑兵喷出灼烈的火舌。是的,这些所有的车辆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在车头、车斗里,都架着一挺以上的机关枪!

隶属于陕甘宁边区运输队和八路军装甲兵教导队的车队像是两支排出单纵阵的舰队,在盐池边的黄士高原上左右包夹,齐剧刷地打出了"左舷齐射"和'右舷齐射,对同样是舰队一样的两个骑兵旅打出了酷似“风暴角"的海军战术。

甚至还有某台车上,放着足以震碎耳膜的《马刀舞曲》。

在这样诡谲而荒诞的气氛下,绝望的骑兵们开枪还击,但是正如同海战一般,他们必须要面临两个方向上带着夹角的火力,不论将马头冲向哪一方,总有子弹能从侧面射来。更何况,他们的坐下的"生物战舰"之抗沉性"和前速^还远不如对方的机械化动力,一些仓促射出的子弹,不是飞上了天,就是撞在了卡车上贴着的钢板"装甲带"上,发生了“碎弹”。

马克西姆、捷克式、BESA……..甚至是一些M2重机枪,在这场火力齐奏中负责着不同的声部,用曳光弹连接成一串致命的

火焰五线谱,用肉眼可见的速度收割着骑兵们的生

命。

在这样的环境下,癫狂的悍勇,嗜血的狂暴将统统让位于金属的投射密度,以及内燃机的转速和轰鸣。

曾经有人可以凭借意志和指挥,在血肉对钢铁的搏斗中取胜,但是这些人显然不是眼前的宁马骑兵们--当武装卡车车队冲出盐池的一瞬间,骑兵第一旅和第二旅所有人的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跑!跑!快跑!

越远越好!

而只属于八路军的电台频段里,响彻着装甲兵教导队队长许德华的指令:追!追!追!

追到他们跑不动为止!

旅座马光宗终究变成了一个逃兵,他带着几个亲兵,夺了几匹马,头也不回地从盐池"海战的战场上逃跑。这半天多的时间里,跟随他们的骑兵,越来越多地因为累毙的战马,而从急速的奔逃中跌落马下,摔断了大腿或者脖子。加上逃散的人马,他们的队伍越来越小,足有3000兵力的两个骑兵旅到最后,只剩下不到100骑了。

而背后那鬼魅一样的引擎声一直没有中断,就像是黑白无常索命的催判,追索着他们的性命。

“驾!驾!”

身为旅座,马光宗和亲兵有能力做到一人二马,也正是因此,他们才能够以半天不到的时间,从80公里外的战场上逃脱--在经历了噩梦一般的几小时后,吴忠地区的绿色终于映入了他们的视野。

“旅座!前边!前边有人!有咱们的人!”

亲兵喊道,指着道路前边影影倬倬的人马。啊,是接应的人!马光宗的神经一松,差点从马上摔下来,他努力稳住身形,让跑得空吐白沫的马儿慢下来,向着对方靠过去。

"你们是哪部分的?我是骑兵第一旅旅长马光宗!奉马少云司令之名,进军剿匪!"他鼓起嗓子,努力喊道,"情况有变,我要联系司令!"“哟!”

之间的对面的人群分开,走出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人来,那人哂笑一声,挥了挥手:“什么马少云司令?什么骑兵第一旅?什么剿匪?我怎么不知道?

“我只知道马道子寅司令的命令,在此拦截流窜的马匪啊!来人,把他们的枪给我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