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秽多非人
好好好,真好啊。
信长怎么回事,不是说要安排七兵卫和信广养女的婚事嘛。这上洛之战都打完了,不会是忘了吧?应该不会,信长对于老尾张武士团的培养,那几乎是喂饭式的培养。
连秀吉的婚事,都有他做主的痕迹,不可能七兵卫的婚事他却忘了的。应该还是最近的事情太忙,他实在是分不开身。
等着吧,秀吉到二十五岁上面才终于结婚。这个年龄其实和江户时代一般武士的结婚年龄非常接近,真正早婚的要么是贫民,要么是高阶武士、诸侯这一类的。
处于中间段的武士,有了挑挑拣拣的余地,自然想的是强强联合,找个能够帮自己更进一步。或者能够提供某些价值的老婆,门当户对,才算是良配。
当然也有很多像秀吉一样,一开始是足轻杂兵,干到二十五岁才成了百人足轻头,有找到较好妻子的可能性的原因。
住在几条街外的山内一丰不也是,他就四十五贯步兵的时候,能娶什么好老婆。至少也要等他四百贯的时候,才能找个像样的不是。
七兵卫也一样啊,一开始只能找个臣下臣的妻子,后来就能找织田家核心武士团的女儿了,现在能找织田氏一门亲族众笔头·侍大将织田信广的女儿。
水涨船高,固有之理。
回头说秀吉和秀长回师的事,由于浅井长政非常的卖力作战,织田军几乎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席卷了但马国,把山名佑丰直接打跑。连但马守护的国厅此隅城都没有能多守几天,冲了三阵便垮。
唯一的遗憾就是山名佑丰没有抓到,要是抓到了,把他拿来交给信长问罪,信长肯定会非常高兴。甚至有可能都不会羞辱什么的,直接大度的表示宽恕,然后再把山名佑丰送给足利义昭,当一个御相伴众。
毕竟山名家在室町幕府是名门中的名门,曾经和细川对轰过得大大名之家。现在败了,可也比京极之类的杂毛强。
对了,这一仗秀吉和浅井长政都发财了。发得是生野银山的巨财,这不是秀吉或者秀长告诉七兵卫的,是秀长悄悄告诉自己老婆发财了,然后他老婆阿次又过来瞧阿伊的时候,走漏给七兵卫的。
白银千贯!
嚯,真是一笔巨款了。一千贯重的白银,那不就是四千斤银子。啧啧啧,要不说这帮人热衷于打仗呢,打富裕仗就是这么快活。
据说浅井长政也冲进有子城等城大掠了一番,所得绝对不比秀吉秀长兄弟少,反正浅井长政是美滋滋的引兵退还小谷的。甚至还写了一番热情洋溢的信函来,向信长表功呢。
顺道问问信长,哪天能够受任江北守护代?这但马都打完了,信长在他这头驴面前吊的胡萝卜总要解下来给他吃了吧。
哼哼,好事多磨咯。
“你小子现在混得开了啊。”秀吉还师岐阜,准备新年恭贺信长结束之后,再回返墨俣城了。
墨俣城如今已经是腹地内的腹地,如果不是还有监视大垣城方向这一作用,完全可以废城了。历史上秀吉不是很快就迁移到近江的横山城一万贯去了嘛,墨俣约等于无城主,空置了很长一段时间。
“嗐,不如你啊。”秀吉积累前后功,加封到了六千贯。
都这么厉害了,还搁咱们面前装呢,实在是脸皮够厚的。不过七兵卫很好奇,秀吉从统帅两千人的武士,一下子变成统帅两万多人的大将,这跳跃性大的不可思议,他怎么做到的。
“两万多人,你怎么组织的啊?”秀长给七兵卫倒了一杯酒,小老弟还是给大舅哥面子的。
“该怎说呢……”秀吉放下酒碟,瞧了一眼斜躺在地上,正在嚼醋昆布的蜂须贺小六。
“有什么难的,浅井备前走一路,一色丹后走一路,波多野丹波走一路,他们三位开道,我们本阵总大将跟在后边。”小六说的真叫一个轻松自在啊。
秀吉本队和信长支援给他的一部分军队,再同浅井长政汇合之后,带上一个月的军粮,也不要什么后勤不后勤的,朝着但马此隅城猪突。
沿途拉上丹波众和丹后众,这些人一方面给足利义昭这个大将军和信长这个新管领面子,一方面信长让人送了好几驮的金子给这些国豪,作为出兵的谢礼。
国豪们认为这是维护室町幕府旧秩序的战斗,又有谢礼,自带干粮就给幕府扛枪去也。
进入但马之前,众人碰了个头,各自确定了方向,以及需要进攻的支城。约定之后会师此隅城,然后就分兵,各自为战去也。
说到底,秀吉还是率领的本队人马,以及信长支援给他的那点足轻。剩下的人不过是盟友,听新管领殿下的招呼,出兵助战而已。
所谓的总大将,挂名罢了,除非是信长亲自当总大将。他们他们可能会拍马来见,给信长磕几个响头。秀吉做总大将,意思意思就得了。这不是也打得挺好嘛,人数碾压山名军,打得全是顺风仗。
嗷……
那我上我也行。
七兵卫顿时就起了这么一个念头,这种总大将确实是我上我也行啊。开战前约定怎么打,之后只管指挥好自己那几个人就得了。
只能说山名军确实不如当年应仁文明大乱时那么精锐,而山名佑丰也不如老祖宗山名宗全那么猛了。
破绽这么大的军队,也打不过,甚至笼城都笼不好。只能说山名佑丰还得练,实在是菜的不行啊。
“小六!”秀吉观察了一下七兵卫的神色,就知道七兵卫在憋什么屁。
“是是是,您木下殿神勇无比,啊哈哈哈哈哈……”小六先是做了一个鬼脸,朝七兵卫和木下秀长递了好些个眼神,然后就大笑起来。
屋内一下子就充满了快活的气息,幸好秀吉没有被别人吊起来打,大伙儿虽然笑的高兴,不过是无聊取乐罢了。都是兄弟哥们,当初在墨俣城,七兵卫和秀吉还给小六扛盾牌,护着他库库乱杀呢。
“你们,你们……”秀吉丢下酒碟,指着哈哈大笑的众人,还作势要打呢。
这会儿宁宁进来,帮着给火盆上添了炭,又捧着好几瓶酒。大嫂来了,那就不能笑了。秀吉在宁宁面前,也是规规矩矩的,立刻收手,装出一副沉稳大丈夫的模样。
“喝酒可以,打架可不行。”宁宁手边还牵着她女儿。
秀吉瞧见自己的女儿,抄手就把孩子给抱起来了。这女儿一年能见秀吉顶多两个月,被自己亲爹吓得哇哇大哭。宁宁瞧见了,直接一下拍在秀吉的手臂上,还说秀吉把孩子都吓哭了。七兵卫等人在旁边看他们小夫妻秀恩爱,脸都憋得僵了。
“……”秀吉不肯,嘴里叽里呱啦的说着不着调的话,还做鬼脸逗小孩。
到底是自己亲爹,或许也是被秀吉那“秃鼠”的模样给逗乐了,孩子最后是不哭了。还衔着手指,看秀吉在那里逗乐。
“都是酒气。”宁宁轻声怪了一句秀吉,轻手轻脚把孩子接了过来。
还在旁边问秀长,家里阿次怀孕的事。阿次生的也是木下家的孩子,自然要问问的。秀吉一把年纪也没个孩子,再过两年信长看了不行,甚至直接就把自己的庶子塞给秀吉,让秀吉当嫡男养活。
宁宁是很有几分木下家女主人的姿态的,也顾虑木下家的继承问题。秀吉六千贯的家业,没有男丁不行。
这事秀长哪里能确定,随缘咯。
众人胡乱的聊着,难得有点空闲的时间。就算是七兵卫,几乎也是一年到头不得闲的。打仗要跟着,不打仗还有各种差事要应付。前头足利义荣还派人来告诉七兵卫,他需要哪些京物、唐物,请七兵卫代为采买。
大御所殿下有命,七兵卫只能给他跑腿咯。佐久间信盛又来支了五千贯,说是先买木料、铜料,预备把大佛殿的工程操办起来。
都是事儿,虽然信长的金藏不是七兵卫在管,可是信长直领年贡米的账在七兵卫这儿。一有额外开支,就有人跑来找七兵卫挂账。
秀吉砸吧了一下嘴,就问七兵卫换不换铜钱的?他有一些银子,希望能够换成现钱来用。虽然银子是很好啦,但是平常生活哪里用得着银子。出门买条鱼,四文钱,你掏出一块银饼,人家鱼贩也找不开啊。
你小子果然发财了……
不动声色的七兵卫立刻表示能换,上万贯都能换,津岛的纳屋和钱柜里,存着大笔的现金。秀吉能够帮忙换成银子,七兵卫更好保存。
朝秀长抛了两个眼神,秀长心下了然,表示这事明天他到川村屋店里面详谈。毕竟缴获的银子很多,都是饼子的形状。
灰吹法用坩埚练出银子来,银子沉在底部,可不就是一块银饼的模样。反正称重使用,没有个具体的含银量和币值标准。
继续喝,天寒地冻的,也没有啥娱乐活动,只能聚在一起吹牛逼了呗。七兵卫还有闲情逸致,搁火盆上面烤年糕呐。放一张铁丝网,小块年糕烤焦黄,刷点酱油吃,其实还真有一番滋味的。
其他人喝的是东倒西歪,七兵卫还好一些,起身扒拉开门。屋子里气味有些不好闻,正透气呢,就瞧见天上飘下雪来。
大雪一下,马上就过年咯。
嘀咕了这一句,风雪声中,突然传来闷闷的什么声音。山谷里实在是风大,听得相当不真切。挠了挠头继续听,七兵卫还以为是自己多喝了两杯,脑子不好使了。
是召集重臣登城的钟声!
159.日夜疾驱赴京都
七兵卫浑身抖得一激灵,立刻回身去拍秀吉。秀吉是侍大将重臣,织田信长有召,必须立刻登城进见。
可是秀吉现在醉的像是个烂死人一般,连唤了好几声也没有任何反应。这会儿宁宁也赶了过来,瞧见秀吉如此,倒也露出些急色来,对着秀吉的腰子就是一掐。
秀吉吃痛,果然眯着眼吆喝了一声,但还是没有醒过来。这下七兵卫便不客气了,刚刚这么一会儿,冷风一吹,钟声一急,十分酒意去了七分,剩下三分也没存住。
向宁宁道了一声借过,七兵卫抡圆了给秀吉两个大嘴巴。登时打得秀吉整个脸都肿了起来,到底人哎哟着起来了。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
被打醒的秀吉伸出手左右乱抓,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七兵卫作势,又给了他一个大嘴巴。这下秀吉眼睛都睁开了,听到外面的钟声,原地起跳,就问自己盔甲呢?打刀呢?头盔呢?
要打仗了要打仗了,他得为他亲爱的信长公牵马扛枪去打仗呢。
好家伙,梦里重温桶狭间合战是吧。
“嫂嫂。”七兵卫指了指秀长和小六他们,这都是秀吉的主要臣僚,城内真要是打仗,这些人也得出阵。
所以七兵卫让宁宁把这些人也给弄醒了,免得耽误了信长的大事。宁宁也是很有气度的武家妇女,立刻点头应是。
这会儿外头也跑过来两个正在披衣服的秀吉随从,七兵卫让他们立刻左右夹着秀吉往椴谷居馆跑,钟声停之前,一定要跑到椴谷居馆。
至于七兵卫本人,也没有半点迟疑,接过侍从递来的马缰,跨马就冲。根本不需要什么侍从打灯照亮,椴谷这条路七兵卫来回了不知道多少趟,就是闭着眼走,也不会走错。
等赶到居馆门口,大门两侧已经点燃起成堆的篝火。不管是从被窝里,还是从酒桌上,织田氏的重臣们络绎不绝的赶到门口。将马交给仆从,或者守门的织田足轻,一个个快步向内奔去。
信长此时仅穿着睡衣,大冬天的竟不觉冷,只是站在走廊上听取几名使番的汇报。
几名使番并不是来自一处,有池田胜正派来的,有三好义继派来的,还有京派来的,所有人的消息都指向三好三人众于摄津和和泉登陆,正在轻兵急进,向京都进发。不出意外的话,就是要出意外了。
其指向性非常的明显,足利义昭!
不为了袭杀现任将军足利义昭,三好三人众怎么会趁着大过年的,众人都松懈安逸之际,突然兴兵犯阙呢。
此时正在汇报的使番,乃是三好义继所派,义继表示自己本人已然引兵三百往京都赶去护卫足利义昭。请织田信长速速发大军上洛,将军危急,京都危急。
风雪之中,信长的神色倒也没有表现的过分惶急,但他紧握着的拳头,还是表现出他对这个消息的愤怒。
我还没去找你们呢,你们倒自己上门送死来了。
织田氏的重臣们接二连三的赶到廊下,这会儿大多也听到了使番的奏报。佐久间信盛张口就是必须立刻派兵去京都,足利义昭乃是现任将军,信长还没有全盘消化改造旧秩序呢,这块招牌不能够丢了。
解下自己的披风,给信长披上的织田信广却立刻表达了不同的意见。数千上万的大军,正常行军到京都,就需要三天。现在岐阜大风雪,街道上都是积雪,至少需要五天的时间才有可能赶到京都。
五天?黄花菜都凉了。
即便足利义昭率领奉公众和足轻众退入将军山城,再号召附近的山门公人入城死守,充其量也就千把人。三好三人众人数不知,但是听这些使番的奏报,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十倍兵力攻城,拖个两三天还有可能,五天的话?
重点是,使番们跑过来还得几乎两天呐,保不齐这会儿足利义昭已经被包围在将军山城了。甚至有可能已经战死了,三好三人众重新控制京都。
一旦发生这种坏结果,南近江的六角残党肯定会蜂起。到时候必然群起而袭击赶去京都支援的织田军,且之后三好三人众会在濑田川附近布阵,以逸待劳迎击织田军。
若果织田军败了,这天下顿时就是乱局。别看那些畿内的守护都是信长任命的,他们到时候不落井下石,就算是给信长面子啦。
说得是实话,一点儿不错。
信长望了一眼自己的哥哥,自己这个哥哥其实不算蠢人,说白了还是信长的光芒太盛。任何人站在信长的身边,参考信长的事迹,都会显得渺小。
“话虽如此,但公方一定得救!”信长本人还是倾向于救,当然信广也没说不救。
“如何布阵!”既然信长要救,信广屁话没有,当即预备起兵。
“我率马廻众和小姓众先行出兵,兄长和五郎左、三左、权六、胜三郎在后整兵。”信长一甩披风,那模样真有气势,语音洪亮。
“嗬嗬。”庭院内的织田重臣们纷纷应命。
“七兵卫,你在岐阜城下有多少马?”左右的小姓都起来服侍信长换衣甲,信长瞧见站在家老们后面的七兵卫。
“七百。”七兵卫其实早有准备,应得非常大声。
“借来一用。”信长也不客气,全包,有多少他要多少。
城内哨声和小太鼓声大鸣大响,刚刚擂鼓聚众之时,城下的众人早都起身观望来了。现在军令一下,那真叫一个迅捷如蚁聚。
按照信长的要求,会骑马的马廻众、小姓众,以及那些直属于信长的武士,只要有一匹马的,全都要立刻披甲出阵。点算一下,大概有千数百骑的样子。
剩下的步兵,由织田信广和佐久间信盛牵头组织,跟在骑众后面,也预备出发。重臣们动员的农兵就不需要了,只要带岐阜城下的常备兵,和他们直属立刻能出阵的家臣兵马。
林秀贞辅佐织田奇妙丸留守在岐阜城本镇,后续动员来的国豪兵马,在城下协防。美浓三人众或者清州齐藤龙兴等,均不做动员。
动员的这个时间点,城下的所有武家妇女都起来淘米蒸饭。等千余骑都已经列阵城下时,足够两天吃的饭团都包在箬叶之中,分发到位。
此时约莫凌晨四点多,虽然天还是暗哑的,但是已经不是那么的难以视物。风雪甚至都变得小了一些,不全是冰粒子。
都是老行伍,不需要多交代什么,信长朝织田信广和佐久间信盛等人一招手,拍马出发。织田奇妙丸也被人拥着在城下给信长送行,怎么这个点儿信长倒是清楚出阵前,给嫡男安排好呢。
算了,根本没有什么闲暇的时间来想这些,七兵卫同样牵起马来,跟上信长的大队。信长本人以及诸位武士都有马,这一点毋庸置疑,甚至很多人有两匹马。带上信长问七兵卫借的七百匹驮马乘马,完全可以一人双骑,飞奔进京。
但如今道路积雪难行,马力消耗肯定更大,而七兵卫早有准备,自然是要跟上的。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伙计们都放假回家过年了,番头等人也均是不在。想要动用南近江各站的马匹,非得是七兵卫亲自出面刷脸才行。不然上千匹马,支店的伙计未必敢全都借给信长。
瞧见七兵卫和几个家来拍马跟上,信长也没多想,只是马仗一挥,踏着雪就往京都奔。
奔到大垣时天色已经大亮,城下的川村马屋,立刻牵出二百匹马来,汇入骑队。一站一站往前奔,到佐和山城时,众人已经换到第三匹马。全都是川村屋提供的马匹,而最早已经跑竭力的马匹,则丢在后头的马屋和驿站内,自有川村屋来照管。
到这里,信长就吃味过来了,建设完整的驿马系统真好啊。
可这会儿不是夸奖七兵卫的时候,军情如火,晚去片刻,足利义昭都有可能被三好三人众给杀害。
及至傍晚,掉队了几十人,大多是马失前蹄跌倒摔伤的。马蹄折了,马基本也就废了,拖到路边水沟里,自然有秽多非人来收。武士送去附近的马屋歇息,横竖不会遗落在野外冻死。
观音寺城下的川村屋支店最大,存有千余匹马。大队开道,第四次换马,信长也下来吃饭团补充体力。
从凌晨五点开始骑马,骑了十个小时,实话实说,七兵卫的脸都吹僵了。从马上下来,两腿都有点打颤的意思。但是还得立刻起来给信长烧开水,帮他泡饭。
佐佐成政、前田利家、金森长近等人也没好到哪里去,但是他们也不是第一次碰上信长这么冲了。上一次信长半夜十二点从清须城出马,清晨到热田神宫,午后袭击今川义元。很多人是靠两条腿跑了几十公里啊,现在至少有马骑。
支店内有抹茶粉,七兵卫哆哆嗦嗦往铁锅里倒,一哆嗦就倒多了,旁边的前田利家瞧见,根本不在乎。啪啪啪的往里面丢了十几个已经冻得梆硬的饭团,差不多搅合开了,几个人拿着勺就围着锅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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