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躺摆混
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维钦托利现在的态度未免就有些太奇怪了。无论舞台上人棍半身人舞女的血腥表演,还是对方站在圣赛尔画像后单方向观察站着不出来,这些行为背后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一念至此,特里尔微微眯起眼睛,他决定通过不太出格的不礼貌的行为激怒对方,以获得更多的信息。
两人间的对话速度极快,近乎转瞬即逝,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第一轮交流便已经结束,而维钦托利便也重新调整好了状态,主动走下了楼梯。
巨龙奥里乌斯在听到“伊奥勒姆长生术”这个词的瞬间,便停止了与间谍总管诺德曼之间的拌嘴,它猛地打了个哆嗦,然后小心翼翼地藏到了胡尔特身后。
“晚上好老师,愿辉光保佑您。”诺伊反应了片刻,随后主动迎上前,对主教行了一个神职人员间的礼节。
看到诺伊,维钦托利愣了片刻,他没有向诺伊回礼,而是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特里尔,虽然主教的眼球浑浊异常,但是在特里尔看来,主教的眼神却幽邃得好像深渊。
诺德曼此刻才意识到主教已经下来了,他随手打了个招呼,然后问道:“呃,主教,我们不等等若琳娜夫人吗,公爵咨询会和行会那边的支持对我们而言也很重要,现在科恩伯爵不在,如果想要对付...”
维钦托利主教不紧不慢地摇了摇头,他用一种讲故事的口吻轻声打断道:“孩子,我要先和特里尔谈一谈。”
说到这里,他略微顿了顿,然后沉声说道:“私人谈话,所以请各位稍...”
“不必有什么避讳,他们都值得信任。”特里尔直接打断道。
出乎特里尔预料的是,在法术作用下容貌过于年轻的主教似乎并未恼怒,对方依旧面不改色,他不卑不亢地问道:“您确定?”
“自然。”特里尔笔直地盯着维钦托利,片刻后,他扫了一眼舞台上依旧在卖力歌唱的半身人舞女。
维钦托利沉默片刻,随后他抬起眼睑,再次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别担心,她是聋子——很美,不是吗?”
“很可怕,血肉模糊...”奥里乌斯小声嘀咕道。
穿越者默不作声,他安静地等待着这位主教的下文。
虽然被特里尔连续挑衅,但是维钦托利主教却依旧笑呵呵的:“辉光在上,是我多此一举了,我还以为特里尔喜欢这种东西呢。”
“老师,这是污蔑。”诺伊站到了特里尔身前,她微微眯起眼睛,“没有任何一个正常人会喜欢血腥的人棍,也没有任何一个正常人会喜欢赤裸的半身人,辉光在上,她看起来就像是小女孩。”
维钦托利哑然失笑,他第一次笑出了声:“您完全理解错了。我指的是人类知性的伟大。”
“请看,这位半身人女士由于意外而失去了四肢,但是在人类知性创造的技术面前,她可以依靠机械装置,重新动起来了——虽然可能看起来有点血腥,但是那些不过只是肉块罢了,与重新站起来,动起来相比,这点牺牲微不足道。”
“这观点倒是很想大沼泽区域某些死灵法师的观点。”特里尔似笑非笑。
维钦托利的笑意更浓了:“正确的观点又不因为信仰而改变,对的就是对的。”
“辉光啊,但老师,这可是在圣赛尔的圣画下!这实在是太亵渎了!”诺伊疾声抗议,此刻她看起来危言正色,眉毛几乎倒竖。
“孩子,我是看着你长大的。”维钦托利主教笑眯眯地说道,“这行为或许不符合世俗认识,但是与恶意运送被污染的粮食相比,这恐怕根本算不得什么。”
接着,维钦托利又叹了口气,讲起了谜语:“经过漫长的自我欺骗,虚假就会成为信仰,而只有极少数看透迷雾的人,才能得到真正的启示,对吗,主祭?”
诺伊瞬间哑火了,她隐秘而快速地扫了一圈,发现大部分人都是一头雾水,于是她便安静地注视起维钦托利老师来。
此刻,维钦托利不慌不忙地拿起桌子上的酒杯,颇为优雅地酌了一口,随后他直接无视了诺伊的凝视,继续看向了特里尔。
维钦托利很不好对付,激怒他很困难,需要换个思路了。特里尔心想。
此刻,他已经隐隐有了一个新思路。
所有一切行为都显示:维钦托利在迫切地追求着对话的主导权。而一般来说,只有在想要进行谈判,而谈判资源处于下风时,才需要这样追求对话的主导权,然后通过对话主导权来先手设置谈判框架,以此达成谈判。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对方在初次试探失败,反而被自己先声夺人之后,一定会选择再次柔和地示威,而其选择大概率是展示通过扭曲现实,来显示自己是传奇。
想到此处,特里尔便一改刚才的强硬态度,也颇为温和地说道:“时间宝贵,我们应该谈一谈正事了。”
果不其然,维钦托利主教缓缓抬起了手掌。
下一刻,圣洁的白光凭空浮现,随后一个个光铸的座椅凭空浮现,空气略微扭曲,随后光铸的座椅化为了实体,然后椅子如有人推动般,安静而整齐地排列在众人身后——这一切本来都很好,只是椅子少了一把,正好少了诺伊身后那把。
接着,主教又轻轻放下手,一道绚烂的纯白光幕便遮挡住了残疾的舞女,只有淫靡的小调还能隐隐传出。
此时,奥里乌斯浑身寒毛直竖,它开始发抖了,冷汗飞快从后背,脸颊,额角渗出,随后又飞快下滑,凝聚成线。
“维钦托利主教,您到底在干什么?”间谍总管诺德曼实在忍不住了,他质问道,“你们都在讲谜语吗?”
特里尔倒是不客气,他拉出椅子,直接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椅子散发着木材的芬芳,靠背上似乎还残留着光的温度。
毫无疑问,维钦托利就是想要谈判,那既然想谈判,不如直奔正题,提要求,然后让对方提条件。
不等维钦托利开口,特里尔便主动说道:“维钦托利,让我们停止打哑谜吧,你对于现在肆虐的血疫究竟知道多少?”
维钦托利微微眯起眼睛,他轻轻摩挲下巴上的青涩胡茬。
“比您知道的少一点,比天真而可怜的伊蒂斯知道的多一点。”
第138章谈判(二)
“比您知道的少一点,比天真而可怜的伊蒂斯知道的多一点。”维钦托利微微眯起眼睛,他的声音非常轻,好像风中的窃窃低语。
这句话的信息量表面上看起来很大,但是实际上等于什么都没说。
特里尔默不作声,他知道维钦托利讲完这句谜语后,肯定还有下文。
“圣者们高据神国之上,而尘世凡人不过提线木偶。”主教背过身,看向了没有被光幕遮住的圣画,“特里尔阁下,您一向智慧过人,那么您可知道什么是自由?”
特里尔轻轻敲击桌面。
辉光教中,一般将神系内的其他神明成为圣者,因此维钦托利这句话几乎就是在明示血疫危机背后有神明间的博弈,而对方提出的关于自由的探讨,则是在询问自己的态度。
按照游戏中的设定来看,辉光神系的神灵们在亡灵危机中的表现确实非常奇怪。
虽然由于此时苍青律法尚未破碎,这些神明在不付出巨大代价的情况下,干涉主物质位面的能力比较有限。但是就算如此,祂们在原本的历史中,只是眼睁睁地看着一个辉光神系势力范围内比较重要的王国覆灭,而不采取干涉行动,也确实过于奇怪了。
依据目前的情况来看,站到台前的存在一方是巫妖洛瑟薇;而与洛瑟薇打擂台的则是魅魔次级恶魔领主,被封印的梦界半神,隐隐观望的圣赛尔,以及在原本历史中出现,但是现在还没有任何踪迹的,精灵神系的落日贤者。
过往游戏玩家们的分析比较表面,但是此时,特里尔已经很清楚地看到了现象背后被朦胧迷雾所笼罩的高层力量的牵扯掣肘。但是正因为换了一种视角分析,他此时又感到了些许困惑——辉光神系的大部分神明为什么要对血疫危机束手旁观呢?洛瑟薇究竟有什么特殊性呢?
“沉默也是一种答案,有位智者曾经说过:我对未知的事情保持悬搁。”维钦托利的声音打断了特里尔的沉思,“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想分享分享我的见解。”
“主教,神学问题可以以后讨论,我们还是等等若琳娜夫人,先讨论怎么对付那些蛮横无理的王国调查队吧。”诺德曼略显犹豫地拍了拍桌子,“呃,她很快...”
维钦托利显然没有理会间谍总管,他挥手驱散了凭意志凝聚的光幕,被丝线牵引的人棍半身人舞女再次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自由就是对于必然的认识,以及对必然的服从。”主教自顾自地说道,“看看那可爱的舞女——很可怜,不是吗?”
他顿了顿,随后抬起手:“但是,谁又不是这样呢?有人拿着别人写就的剧本,无奈地走上自己不喜欢的舞台,然后啪,像是飞蛾一般无声无息地死掉退场。凡夫俗子的命运早就由辉光在不可言说的虚空中注定了。”
“老师,恕我无法认同,你说的这些和圣者们又有什么关系呢?”诺伊修女一改过去的委婉柔弱,她毫不犹豫地反驳道,“什么叫高据神国之上?你这是异端思想!”
主教温和地笑了笑:“那谁知道呢,我只是在抽象地讨论神学。孩子,请不要插嘴,我在和特里尔谈,倾听是一种美德。”
诺伊低垂眼睑。
通过心灵连接,特里尔感觉到了诺伊心中如活火山般升起聚集的困惑与不安,于是他轻轻拍了拍诺伊的肩膀。
修女深吸一口气,眨了眨眼,瞬间恢复了平静。
特里尔缓缓站起身,把没有椅子的诺伊摁在了椅子上,随后以极为缓慢的速度走向了维钦托利。
“我想,我们还是不要再兜圈子了。”沉默已久的穿越者开口说道。
维钦托利也站了起来,他双手撑在桌子上,浑浊的眼球缓缓转动,盯向了特里尔:“如您所愿,阁下,现在我是完全相信您恢复记忆了——啊,辉光在上,多么典型的特征,高效,直入主题。”
“我的条件很简单。”特里尔停下脚步,伸出一只手指,“首先,立刻通过教会的力量封锁整个伯爵领向外的粮食运输;第二,疏散厄拉夫的人。”
特里尔的语气依旧平淡,他伸出了第三只手指:“最后,以你的名义向教廷公布洛瑟薇的阴谋。”
维钦托利的笑容依旧温和,但是他浑浊的眼球却莫名锐利起来,虽然他的姿势与容貌都没有任何变化,但是一股凌厉如锋的感觉却陡然升起。
此刻,精灵色情小调的乐曲来到了间幕。被丝线控制,宛如木偶般的女半身人停止了歌唱——间幕是小提琴的独奏。
小提琴的节奏骤然加快,碎银急促,泛音幽冷,冷冽的拉弦声中透露着一股带着血味的酷烈,里面丝毫没有色情小调伴奏的诙谐味。
特里尔知道,该维钦托利开条件了,如果他预料的不错,主教的下一句话肯定是表达合作意愿。
“您过去给予了我很多恩惠,特里尔。”维钦托利主教直起身,苍白的脸上先是猛地皱眉,随后眉头又转瞬松开,他露出了一个真挚的笑容,“阁下,您现在高尚得简直像是圣徒。这让我钦佩,以辉光的名义起誓,我非常愿意为您,为正义效劳。”
第二步是表达困难,大概率表示爱莫能助,或者有其他事情要忙。特里尔心中腹诽。
“但是,特里尔,正义总是被愚昧和短见所蒙蔽,我们伟大的传奇圣武士奥里斯极大地削弱了我对教区的控制,在血疫危机的打击下,我没有足够的人手和影响去封锁整个伯爵领的粮食运输。”果不其然,维钦托利开口说道,“而且教宗的身体状况现在非常差。”
“而我,已经和剩下的十二名枢机主教中的八名值守主教达成了可靠的协议。”维钦托利轻声说道,“很快,我就必须离开奥尔科王国,前往教廷准备竞选事宜,我一旦离开这里,那么奥里斯就会彻底接手本地的教会组织。”
“下任教宗,您?!”诺德曼似乎被吓傻了,他下意识喊了出来,“辉光啊!”
“承蒙同僚抬举。”维钦托利摆了摆手,他的视线始终聚集在特里尔身上。
特里尔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仿佛维钦托利说的不是教会秘闻,教宗选举,而仅仅是晚饭要吃什么一样。
他很清楚此时无论维钦托利说什么,其目的都只是要抬高出价而已,而他的第三句话就是要再次表达合作意愿,然后提出自己的条件。
如同被特里尔精神控制了一般,维钦托利主教说出了下一句话:“虽然困难重重,但是仁慈与牺牲是辉光的荣耀,我们必须要相互合作。只不过...”
他顿了顿,随后语速快了起来:“只不过,奥里斯勋爵似乎发了疯。他好像被恶魔蒙蔽了神智,居然疯了一般全城去搜索一名小女孩。”
“虽然我现在对教会组织的控制能力有所削弱,但是如果我们能帮奥里斯找到那个小女孩,那么想要推动粮食封锁令,应该会非常容易,非常简单。”
“伟大的特里尔,请您用预言法术帮我寻找到那位可怜的小女孩,这对您而言的,非常简单。”
一瞬间,特里尔就知道了维钦托利口中的小女孩是谁——据被自己一剑劈了的魔鬼所说,那小女孩应该是次级恶魔领主的降临容器。
——似乎在进入酒馆前,自己还听到了维钦托利训斥审判官把小女孩放走了。
虽然维钦托利口头上说的是奥里斯需要找小女孩,但是特里尔很清楚这只是借口,真正需要小女孩的人是维钦托利主教。
可问题就是,维钦托利作为一个主教,他找那个小女孩的目的是什么?那小女孩是次级恶魔领主降临的容器,即使不考虑崇拜次级恶魔领主的邪教徒的窥视,光是小女孩本身也非常危险!那纯粹就是个定时炸弹!
如果维钦托利真的要上任去当教宗的话,这个行为就更奇怪了。
此刻,特里尔感到了极度的迟疑,他完全无法理解维钦托利究竟想干什么,他不由瞥了一眼对方。
维钦托利沉默而专注地注视着自己,浑浊的眼球里仿佛有火焰在燃烧,他似乎非常期待得到自己肯定的回答。
微尘在吊灯血红的光线中舞着,小提琴音渐弱,半身人的歌声再度响起:“摆布那成双山峦,夜幕繁星溪水荡漾~”
似乎是由于担忧自己不同意,维钦托利继续加码道:“圣博兰特的神谕已经下达了,最多不过两个月,教宗就将圆满结束自己在尘世的旅途,魂升神国,我在奥尔科王国只会再停留最后一个月。辉光在上,特里尔,帮我个忙,也帮帮那些被血疫摧残的可怜人。”
第139章谈判(三)
“特里尔,您和我都知道,解决问题的关键不是什么封锁粮食运输,也不是什么疏散难民,问题的关键是洛瑟薇。与那样的可怖的存在对碰,无异于以卵击石,但是,只要你帮助我,那么我就可以通过教廷,为大家提供一个新的解决方案。”
维钦托利缓缓走向特里尔,随着距离的过度靠近,特里尔隐隐感到了一种若有若无的威胁感,但是他依旧平静异常,依旧稳稳盯着维钦托利的眸子。
终于,维钦托利停在了距离他不到一拳的距离,特里尔可以闻到主教特有的黄色半披肩上隐隐泛出的血味,也可以看到对方光滑肌肤下隐藏的细微褶皱,那些细微的褶皱像是腐朽塔楼掉下的石头般散发着衰老倾颓的意味。
主教微微眯起眼睛,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想要继续说话,但是就在此刻,特里尔立刻打断了对方的说话节奏:“什么解决方案?”
“到时候您自然就知道了。”主教长叹了口气,随后微微后退了半步。
特里尔知道,维钦托利纯粹在胡说,对方所谓的其他解决方案并不存在。但是,他对于维钦托利为什么要找小女孩也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已知维钦托利马上要离开南方公爵领,那么他找作为次级恶魔领主降临容器的小女孩,就不太可能是处于解决血疫危机方面的考虑,因为这种危机目前对他而言是纯粹的风险。
所以一个非常合理的推断是,维钦托利主教是为了个人其他方面的私利而寻找小女孩的。
又知,维钦托利身上已经出现了的衰败,而如果自己真的给他施展了“伊奥勒姆长生术”的话,对方本不应该会出现这种症状。因此,维钦托利寻找小女孩,大概率是为了解决自己的衰老问题。
特里尔猜测,维钦托利找小女孩有可能是将其作为向其他人做利益交换的筹码,也有可能是作为施法材料。但是无论维钦托利想干什么,特里尔都并不是很在乎。
按照这个思路继续分析的话,便会有一个非常糟糕的可能——维钦托利不直接找自己解决衰老问题,而非要绕这么一大圈,那么有很大可能,经过十年光阴的腐蚀,对方已经和洛瑟薇产生了深刻的联系。
一念至此,特里尔的手指轻轻搭在了无光的木质剑柄上——如果开战,那么他就立刻通过阴影穿梭拉开距离,然后直接用储法石释放“解除魔法”,直接解除维钦托利的增寿状态。
现在他的伤害输出已经完全溢出了,维钦托利只要没第一时间给他自己上满增益效果,特里尔有自信一剑就能把对方劈成一地碎渣。
虽然心中已经升起了些许杀意,但是特里尔却看似漫不经心地坐在了桌子上。
“其他解决方案倒是不必,开始的三个条件就够了,我会用预言法术去找找那个小姑娘的。”
此刻,间谍总管诺德曼已经彻底听傻了,他甚至下意识坐到了奥里乌斯和胡尔特身后,三个人此时正在一起发抖...
诺德曼此刻感觉自己的大脑里好像有一整个铁锅的沸水在轰鸣,一切思绪都在急速上升的心跳中变得略显虚幻。
——大家来这里不是来密谋怎么对付王国调查队的吗?特里尔和维钦托利怎么就讨论上教宗选举,圣者对尘世的干涉了呢?还有,洛瑟薇不是王国的开国君主吗?什么叫问题的关键在洛瑟薇——难道解决血疫危机还要冲到皇家陵寝下,把初代女王的坟刨了,然后把尸体拖出来暴晒不成?
他略显犹豫地抬起眼皮瞥了一眼前方,刚刚略显剑拔弩张的局势好像已经重新恢复了安宁。维钦托利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嘴角擒笑,好像从咄咄逼人的谈判者重新变为了过去那个平易近人的主教;而特里尔则非常没有贵族风度的坐在桌子上,低着头,手中把玩着一颗储法石?!
诺德曼眼皮一跳。
储法石!?他怎么弄出来的!?
诺德曼一向自认为自己是巧手方面的行家里手,可是,他实在不清楚特里尔是怎么掏出来储法石的。
维钦托利端着分酒壶,一边给自己倒酒一边说道。
“合作愉快。”
头顶四重水晶吊灯的光芒似乎黯淡了些许,不知为何,诺德曼感觉特里尔脸上的笑意染上了一层阴影。
微风中传来了特里尔近乎耳语的低语:“主教,洛瑟薇对您寿命的问题怎么看呢?”
维钦托利的手非常稳,红色的葡萄酒稳稳停在了酒杯三分之一处,他放下酒杯,深深地看了特里尔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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