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蓝权杖 第81章

　　如果特里尔的神启是货真价实的，那么老师那仿佛癫痫发作一般的神启究竟...又是什么呢？

　　或许...给予老师启示的并非神明，而是魔鬼？或许自从他从香杉堡的远古森林中返回时，他就已经被魔鬼附身了。

　　她不由回想起了奥里斯老师对于恶魔过于激进的敌意，以及对方对于默语会邪教徒的漠不关心——众所周知，恶魔与魔鬼之间的仇恨是最旺盛的。

　　公主不由攥紧了左手，她的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内，由于过于用力，指甲都有些发白，手心上的刺痛则直达额叶，她的思绪稍微平缓了一些。

　　不，这种思路太武断了，运用你的理智，伊蒂斯。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思索起来。

　　还有一种可能是给予奥里斯老师和特里尔启示的神明，并非同一个神明，两者之间或许存在一定的冲突。

　　当然，还有最后一种可能就是...特里尔才是被魔鬼附身的人。

　　可是特里尔所表现出来的能力，似乎除了神启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解释了。

　　担忧与纠结像是纠缠在一起的毛线头一般涌上了伊蒂斯的心头，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必须做出选择。

　　——自己究竟该相信认识已久，自己却知之甚少的奥里斯老师呢？还是该相信，眼前这位与自己相识不过半天，但是却与自己拥有相同爱好，相仿年龄，又非常好说话的特里尔呢？

　　伊蒂斯不由感到有些口干舌燥，而且她的心跳也有些加快了。

　　她下意识瞥了一眼特里尔，随后不由怔住了。

　　见面以来，一直表现得从容不迫，不紧不慢的特里尔，此时却显得非常奇怪。

　　他黑色的眸子正直勾勾地盯着炎魔焚身爆后空中飘旋的余烬——不，不是余烬，准确来说应该是余烬之后无穷远的虚空。

　　于此同时，某种压抑而沉闷的悚惧感径直自伊蒂斯心头升起，此刻她蓦然感觉以特里尔为圆心的范围光线都黯淡了几分。

　　空气中似乎响起了絮絮低语，伊蒂斯忽地感到自己身上的每根毛发都悚然直立起来，皮肤的每个毛孔都在剧烈而无形的威胁下传来阵阵刺痛，某种发自生命本能的畏惧缓缓在公主心头升起。

　　——伊蒂斯熟悉这种感觉，她在很小很小的时候也曾有同样的体会。

　　曾经，在她才刚刚会说话的时候，她曾陷入过一次奇怪的高烧，在高烧产生的光怪陆离的幻觉中，她曾经在梦境，幻觉与现实的缝隙间，瞥到过一位拥有蓝色长发，长着透明蝉翼一般翅膀的妖精。

　　往昔的幻影已记不太清，但是伊蒂斯现在还是能清晰地想起，那看不清面容，但是却令人直觉觉得美丽的妖精女士只是颇为怜悯地叹了口气，而那声叹息则让伊蒂斯感受到了与现在完全一致的感受。

　　——压抑，恐怖，仿佛渺小的蚂蚁面对巨鲸一般的颓然无力感...

　　在她晋升为传奇之后，她也不时会回忆起那似真似幻的回忆，而那种生命层次间的巨大压迫感却依旧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曾经隐隐有过一个可怕的猜测，或许，那位蓝发的妖精女士就是童话故事以及传说中的半神...

　　而此时，她在特里尔身上，再次感受到了半神所带来的剧烈压迫感。

　　纵然在恐惧的作用下，她的胃里都仿佛钻入了一条蟒蛇般抽搐，但是伊蒂斯还是毅然决然地将手搭在了剑柄上，随后猛地拔出了神圣复仇者。

　　“咔！”

　　三分钟前，无底深渊某处。

　　“咔！”

　　银色的酒壶撞在地上，温热的葡萄酒混着碎片滴落在一具英俊的男性精灵干尸的身体上。

　　一只涂着黑色指甲油的蹄子踩在精灵的面门上，在令人牙酸的骨头断裂声中，精灵俊美的容貌崩塌了，而一只修长如玉的腿则踩着精灵的脸站了起来。

　　地毯上无数茶色琥珀饰品，倒映出一只纤纤细手，那细手轻轻拨开了床沿上的流苏，“嘎啦嘎啦”的声响像是乐曲一般不断响起。

　　血荆女士将床边由人类的眉弓骨编制而成的流苏轻轻拨到脑后，出神地望着银色魔镜。

　　“我一定会肃清所有干扰我们拯救南方公爵领的人，哪怕是邪神也不例外！”

　　沉稳低沉的男声回荡在室内，银色魔镜中则映出满脸严肃，庄严宣誓的特里尔。

　　此刻，血荆女士不再是慵懒地趴着了，她颇为正式地坐直了身体，双腿并拢，手掌则托着脸颊，她轻佻魅惑的紫色眸子中此时却满是肃穆。

　　——祂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似乎那个圣武士的背包里装了某种涉及到半神层面的东西，只是那气息非常微弱，似乎对方被封印，或者说陨落了。

　　而且祂帮助自己侍女施法时所投射的能量，似乎正在被圣武士背包中的神秘存在所吸收。

　　圣武士，传奇法师，半神....

　　思绪飞速旋转之下，血荆女士下意识舔了舔嘴唇，她感觉那个陨落半神的名字已经呼之欲出了。

　　“伟大的主人，难道，您也对他感兴趣？”忽地，一个嗓音绵软，略带撒娇意味的声音自身下传来。

　　血荆女士微微侧头，随即瞥见了自己曾经最宠爱的侍女奥利安娜。

　　奥利安娜也在盯着镜子中的圣武士，她颇为饥渴地舔了舔嘴唇：“啊，真是一个野心勃勃的灵魂，呼和，看看他那富有侵略性的眼神，我好有感觉。”

　　老实说，血荆女士已经有些厌倦自己的侍女了，这个总是戴没有镜片的银框眼镜的魅魔让她失望了——这个蠢货居然在有自己力量加持的情况下，被那个圣武士轻而易举地用法术反制杀死了。

　　太弱智了！

　　这个废物，现在居然还敢打扰自己！？

　　于是，血荆女士颇为不愉快训斥：“闭嘴！”

　　恶魔领主的声音威如雷霆，房间四角的肉柱都惊恐地呻吟起来，而窗外红火的天空则随着血荆女士的训斥直接化为了一片漆黑。

　　而刚刚还在搔首弄姿的奥利安娜则立刻噤声了，她捂住嘴，颇为矫揉造作地捂住了自己的胸膛。

　　恶魔领主眯起眼睛，心中愈发厌烦。

　　奥利安娜的心脏是什么味道呢？她不无恶意地盯向侍女饱满的胸脯。

　　下一刻，血荆女士的尖耳朵动了动，她听到了银镜中传来的剑刃出鞘的声音。

　　“咔！”

　　血荆女士重新看向镜子，随即发现重新拔剑的人是伊蒂斯——那个从出生起就被预定为洛瑟薇容器的祭品公主。

　　而此刻，特里尔的表情则颇为值得玩味，他抬起了头，正透过镜子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PS：补昨天的那一章，待会还有一章

第162章操盘者（二）

　　显然，那个擅长法术到不可思议程度的圣武士特里尔的力量再次得到了提升，他甚至能感知到自己埋藏在炎魔罗萨特亵渎印记上的感知通道了。

　　血荆女士不由感到心头一阵欲望的燥热，她太享受这种别人想要攻击她，却又伤害不了她的无力感了。

　　欲望撩拨之下，血荆女士思路顿时通畅起来，她直接回想起了那熟悉感觉的来源——众者，那个被洛瑟薇和她的水妖精姘头联手击败并封印的梦界半神。

　　她本想就这个问题继续深入思考一下，但是由于混乱的天性，血荆女士的思绪却开始漫无目的地飘荡起来。

　　话说回来，圣武士反制的法术成功，也不能全怪奥利安娜愚蠢：不是奥利安娜不会施法，而是这个圣武士的施法技艺过于高超，出手时机过于完美导致的。

　　即使以传奇法师的标准来看，这个圣武士的反制魔法水平都算的上顶尖水准，甚至足以比肩某些更高层次的存在。

　　从某种角度讲，也可以说，这个圣武士法术反制，成功反制掉了她释放的法术。

　　心头的欲望愈加炙热，她喜欢强者。

　　“有趣。”血荆女士微微眯起眼睛，她自言自语道，“看来众者和他之间的关系，似乎非常微妙啊...小特里尔...不，特里尔....”

　　她随手从琥珀色的饰品间拿起一块银质的辉光教圣徽，她本想直接联系那个阴险狡诈，靠着背叛，半只脚踏上神位的圣赛尔，但是思索片刻，她又放了回去。

　　——特里尔，决不是普通的凡人，他至少是位施法能力强悍到罕见的传奇法师，而且他还有陨落半神“众者”的帮助。

　　同时，特里尔的身份在当前南方公爵领血疫危机事件中极为特殊，他现在是被放逐的公爵的第二顺位继承人，而这意味着他处于一种极为自由的行动状态之中，只要剥夺他权利的公爵依旧处于昏迷之中，那就没人有能力限制这个可怕的传奇法师。

　　在苍青律法的限制下，任何半神以上的存在想要向主物质位面投射力量极为困难，而这也使得特里尔有可能通过身份，获得的南方公爵领的支持，有很大的概率成为一股足以影响局势走向的力量。

　　“新的搅局者。”血荆女士紫色的眼眸似乎有流光闪过，“呵，太有趣了。”

　　血疫危机是由身陷绝境的洛瑟薇主动引起的，而这场博弈的局势极为纷繁复杂，出现新的搅局者这种信息，还是先握在自己的手上比较好。

　　——即使是所谓的盟友也不例外，毕竟大家抢的是一个东西。

　　血荆女士轻轻揉了揉侍女的脸庞，舒缓了一下澎湃的心绪，随后再次理性思考起来。

　　这场博弈已知的参与者有：

　　自己，圣赛尔，洛瑟薇，一直在发力的非辉光教的未知神祇，现在还要再加上特里尔以及和他关系微妙的梦界半神。

　　平心而论，血荆女士知道自己现在胜率不算高，虽然她动员了自己在主物质位面所有的崇拜者前往南方公爵领，但是和其他几位相比，还是多少有些不够看，而且现在似乎其他几位都在颇为默契地针对她。

　　——如果想要拿到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那么就必须要继续把水搅浑。

　　混乱，是上升的阶梯。

　　她热爱混乱，而这种热爱甚至超出了恶魔本性，达到了某种信仰的程度：混乱代表着自由与流动，而变化构成了物质世界与精神世界的一切，因此混乱就是万物的本质。

　　有时候血荆女士甚至会觉得从未显露过神迹的辉光神，有可能就是凡人对于无底深渊的错误认识的简单投射。

　　或许可以给特里尔和众者一些“投资”？

　　血荆女士眨了眨眼，看着银镜中的特里尔以及他身旁的精灵芙蒂雅还有缚灵，以及看起来完全搞不清情况的公主，她心头欲望的火焰愈发灼热。

　　似乎特里尔是存在被腐化的可能性的——正常的圣武士是不可能和这么多女性保持暧昧关系的，而这个看起来严肃的家伙一直没有表态，反而始终保持一个颇为有趣的距离——他肯定不是什么纯粹的好人。

　　作为一名魅魔，血荆女士很明白欲求他人是动物都会具有的本能，但是让他人欲求于己，则是一门需要钻研和实践的艰深学问，许多初生的魅魔甚至都不明白这一勾引的诀窍，不过，显然特里尔很明白这一点。

　　血荆女士的嘴角的笑意愈发浓厚，她越是看特里尔，就越是觉得顺眼，特里尔就应该多搞一搞——没有什么比看一名假正经的圣武士主动堕落更有意思的了。

　　心情愉快之下，她看奥利安娜也同样顺眼了不少。

　　想到这里，血荆女士一把抓住了侍女奥利安娜纤细的腰肢，随后轻轻亲吻住她厚实而性感的红唇。

　　“奥利安娜，你现在立刻重返主物质位面，那些可爱的凡人仆从已经重新为你准备好了降临的躯壳与通道。”

　　“可女士，我现在还非常虚弱，如果再在主物质位面死去的话，我可能会沉睡很长一段时间。而且，那个法师，他，他的施法能力根本不是我能抗衡的...”奥利安娜撒娇道。

　　怒火瞬间爆炸！

　　宠溺缠绵的接吻瞬间变为了野蛮残酷的撕咬，血荆女士一口咬断了她最宠爱侍女的右耳，硫磺味的鲜血在唇齿间绽开，而血则顺着她的嘴唇缓缓滴落在平坦裸露的小腹上。

　　“既然你听不懂我的话，那耳朵也就没必要要了。”

　　被咬掉一只耳朵的侍女此刻却面露红晕，她眼神颇为迷醉：“我伟大的主人，请再吻我一次好吗？”

　　血荆女士本想发怒，但她忽然听到了某位凡人信徒的祈求。

　　——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于是下个瞬间，血荆女士便再次笑靥如花，她用尖锐的黑色指甲轻轻抚摸侍女耳朵上的创口，她忽然觉得对方的新造型是那么令人欲望高涨：“去把罗萨特叫来，我们一起来享受欢愉，别再让我失望了，奥利安娜——算了，我改变主意了，还是找个堕落前是圣武士的凡人奴隶来吧。”

　　PS：第二更

第163章分析

　　沉重如铅的注视感缓缓褪去，暴雨后的冷风混着血味与糊味拂在特里尔脸上，鼻腔有些刺痛。

　　穿越者眨了眨眼，他知道自己刚刚再一次直面了半神——透过炎魔还带着火星的余烬，他隐隐约约看到了一头面目模糊，仿佛蒙了层面纱的魅魔，虽然看不清对方的面容，但是他却知道对方就是这些恶魔背后的主人，强大的恶魔领主，血荆女士。

　　“它不是次级恶魔领主，它的力量绝对已经达到了恶魔领主的水平。”特里尔眨了眨眼，眼球的酸涩感随即如潮水般涌来，他心头如灰色雾霾般的压抑也随着感知复归而被驱散了，“也就是说，它至少是个半神——一个完好无损的半神。”

　　他侧过头，想要看看其他人是否还好，但是刚一转头，一行钴蓝色的信息便如银泄地般在他眼前缓缓展开。

　　“炎魔罗萨特的陨落[传奇战斗]：繁星与绯月之年四月上旬，南方公爵领厄拉夫市，臭名昭著的炎魔指挥官罗萨特，出于未知的原因对奥尔科王国调查血疫事件的调查队发起了猛攻，令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它拥有另一位强大的施法者盟友，在恶魔即将获胜的前夕，你出其不意地用了三个简单的魔法反制便彻底扭转了局势。虽然你的干涉隐秘而迅速，但是恶魔领主血荆女士依旧对你升起了高度的关注与警惕；与此同时，关于某位无名的传奇法师已经回归的消息也开始在整个南方公爵领，以及大沼泽地区中的死灵法师群体中传播——你已获得7点传说度，随时间推移，你将再额外获得3点传说度。”

　　“河狸镇上的大战阵仗那么大，才给了4点传说度，而这次我都没怎么动手，却直接给了我10点传说度。”特里尔心中腹诽，“果然让恶魔领主知道，和让普通人知道是两种完全不同层面的事情。”

　　“不过除了恶魔领主和凡人的影响力截然不同之外，或许我这次能拿这么多传说度，也有我继承了自己失忆前的名声的影响...”

　　“在现在这种极为错综复杂的局面下，拿到这么多传说度既有好处，也有风险。好处在于我可以撬动的各方面力量，会随着传说度的增加而呈几何式的提高，但风险在于过高的传说度必然会引起其他势力的警惕。”

　　特里尔深吸了一口气，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平心而论，厄拉夫现在的局势非常复杂，我所知道的，游戏历史上的信息或许有些太浮于表面了，理论上来说血荆女士和洛瑟薇有很深的仇怨，因此这头恶魔领主没有任何动机阻止或者攻击调查血疫的王国调查队——排除它由于恶魔本性而在发癫的可能，那么它本次袭击背后透露出的含义则非常耐人寻味了。”

　　穿越者冥冥中有一种预感，自己已经瞥到了事情真相的一角，而现在他所需要做的唯一的事情就是运用自己的理智破解这个谜题。

　　心跳加速，充裕的氧气随着血液涌入大脑，他感到了运用智力时那种熟悉的兴奋感——

　　各类模糊的碎片在超凡智力的打磨下迅速变得清晰起来，一个又一个假设像是纷沓而至的泡沫般浮起，随后又在理智的拷打下四散为新的灵感，最终，半秒不到，特里尔便得出了几个基本结论。

　　“我分析的所有前提是血荆女士彻底与洛瑟薇为敌，这一点作为前提假设应当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在这种前提下，有以下几种可能。”

　　“首先，王国调查队和洛瑟薇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直接受到这头老巫妖的控制。这种假设可以解释奥里斯种种奇怪的行为，比如允许粮食外运，比如不清剿默语会。但是这种假设的问题在于，如果洛瑟薇的控制力强大到这种程度，那么它就完全没必要搞什么血疫阴谋了...直接罢黜了国王，宣布自己重新登基就完事了。”

　　“第二种可能，传奇圣武士奥里斯背后的操纵者，有某种我尚未知晓的动机。奥里斯背后的操纵者希望洛瑟薇的血疫得到广泛传播，但是根据游戏历史来看，这个鬼鬼祟祟的操纵者又希望血疫危机爆发后又得到解决，如果从利益的角度分析，那么这意味着血疫过于严重会直接严重损害这个操纵者的利益，毕竟如果奥尔科王国与这位神明没有任何关系，那么更好的选择是直接挑破矛盾后放手不管。”

　　“这种态度的转变，毫无疑问是自相矛盾的，矛盾本身就意味着谜底。”

　　“如果，将视角放大到整个辉光神系，再根据最基本的利益分析来看，那么这位操纵者希望血疫扩散的原因就显而易见了：它希望血疫危机成为既定事实，而作为始作俑者的洛瑟薇则会在事实上成为整个神系的敌人，并最终被围剿——根据游戏历史来看，这个谋划最终是成功了，毕竟洛瑟薇最终就死于人类诸王国近乎不计成本的围攻。”

　　特里尔轻轻揉了揉眉心，他感觉自己已经极为靠近真相了，他甚至已经隐隐锁定奥里斯背后的操纵者。

　　“那么一个庞大复杂的未知问题，就转化为了几个较小的已知问题，上述问题实际上可以等效为以下两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是：为什么洛瑟薇作为堕落的传奇圣武士，辉光神系却一直对此保持着暧昧而宽容的态度，甚至对于血疫危机这种足以颠覆王国的大阴谋不管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