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躺摆混
“第二个问题则是:辉光神系中的哪位神明,会由于奥尔科王国彻底灭亡而损失最大?”
穿越者用食指的关节轻轻敲击起自己的剑柄,单调的敲击声回荡在墓穴之中,他的嘴角也露出了一丝笑意。
“第二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圣赛尔,圣赛尔的主要信仰区域就是奥尔科王国。所以,奥里斯那些神神叨叨的神启,应该就是圣赛尔在他心头的低语。”
“第一个问题的答案,我目前还缺少足够的信息,所以无法解答,但是一个很容易想到的思路就是,洛瑟薇变成巫妖背后存在着某种不公平的事件,而辉光神系内部应当对此持分裂态度...由于信息不够,我瞎猜具体事件是什么的意义并不大,但是圣赛尔既然这么针对洛瑟薇,那么一个合理的猜测是这件事和圣赛尔有关,或许和他登神有关。”
“不过虽然我不知道,但是当事人肯定是知道的。”
特里尔轻轻呼气,随后将自己的背包放在地上,接着,他从背包的最底层拿出了已经接近破碎的无面雕像。
——理论上来说,他还能通过这个雕像与被封印的梦界半神众者再进行最后一次沟通,但是,特里尔在成功反制魅魔施法者之后,他已经隐隐感受到了无面雕像发生了某种变化。
在施法所带来的奇妙视界之中,他曾看到魅魔所约束的魔法之风掺杂着某种像是果冻一般粘稠的紫红色流体,而死亡的炎魔身上同样也具有这种紫红色流体。
如果将施法者视界的景象比作一张空白的画布,将法术形式比喻为由法术约束线以及法术约束点所构成的点线轮廓图,而魔法之风是五颜六色的颜料,那么特里尔所看到的那种紫红色流体则是超脱于画布之上的一个三维立体的苹果。
作为曾经的半神巫妖,特里尔很清楚这种看起来像是紫红色流体的奇特事物,就是同样作为半神的血荆女士赋予手下的力量,在施法者视界中的投影,
用游戏中的术语来说,就是血荆女士给予了它们一定的神话等级,而这让炎魔和魅魔施法者获得了一些强度很夸张的专长,比如可以让人在濒死状态下持续作战至少半分钟的“屹立不倒”,或者可以用一个手势就能迅速施法的“迅捷施法”,再或者直接增加法术作用效果的“法术穿透(神话)”。
但是此刻,在特里尔的视野中,这些紫红色的流体却在缓慢地被他手上的无面雕像所吸收,与此同时,石头雕像也像是活物一般缓缓蠕动着,而裂痕则在蠕动之中慢慢自我愈合着。
穿越者默默地注视着手中的雕像,他没有选择干涉或者阻止这种诡异的变化。
他很清楚,血荆女士力量的残留根本不足以支持被封印的梦界半神做出除了交流之外的进一步的举措,祂吸收这力量残余的效果,最多就是让祂可以和自己多交流几次。
特里尔心中默数十秒,下一刻,他在心中低语道:“你获得自由的机会,就在眼前了。”
第164章众者
没等特里尔继续说话,一个沉闷阴冷的声音就忽然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这声音满是回声,仿佛深海中浸泡已久的衰朽大钟忽然奏响产生的嗡鸣,又仿佛千百个老者在同时说话所产生的回音。
——梦界半神众者再次说话了。
“你能看到血荆女士残留下的力量?呵,那你肯定也知道我在恢复力量,你不是普通的凡人。”众者沉闷森然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诧异,“你到底是谁——不,这个问题不准确,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特里尔没有回答众者的问题,他很清楚梦界半神拥有将无心之言扭曲为残酷现实的特殊能力,虽然祂处于封印状态,因而大概率无法动用这个能力,但是本着基本的风险管理原则,还是没有任何必要节外生枝。
于是,穿越者在心中继续低语道:“你很清楚,如果自己想要重新获得自由,那么就必须击垮封印你的洛瑟薇——我想知道,洛瑟薇与圣赛尔究竟发生了什么龌龊之事?”
众者发出了低沉玩味的笑声,随着只存在于特里尔心灵中的笑声的震动,皎月再次被乌云所笼罩,一种风雨欲来的压抑感伴着如潮水般升起的阴影一起回归。
头顶正在打扫战场的士兵似乎再次陷入了混乱之中,惊慌的呼号声与尖叫此起彼伏,甚至有半截锁子甲在混乱中直接被逃跑的士兵扔进了墓穴上方的洞里。
“咔啦——”铁环相撞的清脆声响回荡在墓穴之中。
“呵,我还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呢?”半晌后,众者嗤笑一声,祂用一种颇为嘲弄的语气说道,“没想到,你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知道。”
特里尔默不作声,无论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他对于被嘲笑,被误解或者被称赞都是毫不在意的,这些完全随他人主观而定的虚假事物对他而言,和拂面的微风没有任何区别。
因此,众者这一记嘲讽直接就像是重拳抡在了棉花上一般,没有在穿越者的心底掀起哪怕一丝一毫的涟漪。
众者感到了些许困惑。
——作为地地道道的梦界原住民,众者并不是由凡人晋升而成的半神,祂天生就是强大的半神,因而祂观察世界的角度与一般的凡人是截然不同的——祂拥有着某种被称为“情绪直观”的能力。
“情绪直观”,顾名思义,就是指众者对于周围人的任何感性心理活动,或者说情绪层面上的微妙变化,是具有直观能力的,祂可以直接感知到他人的恐惧,欢乐,颓废,不甘等等思绪。
而那些对常人来说更为晦涩微妙,难以自我觉察的思绪,在众者面前也像是火中炙热的金属铭文一般清晰可见。
例如此时,祂就能清晰感受到名为芙蒂雅的精灵心头,如盛夏初酿的果酒一般酸涩微甘的羞涩,以及像是棉花糖一般松软的茫然;祂也能感受到另一名叫做伊蒂斯的圣武士心中,像是银月之下,冰冷薄雾般的淡淡忧愁,像是阴湿的腐生菌类一般肆意增长的疑虑,像是唇齿间咬到红色辣椒里白色籽粒般火辣辣的自我责难...
甚至,祂还可以感受到整个上城区每个生灵心头哪怕最细微的思绪流动,万物都向祂展开内心,祂能看到古树迟缓但切实存在的思绪,能听到蛆虫应激后刹那即灭的思维火花,能闻到战死者死后萦绕的不甘与狂怒...
然而,众者完全理解不了一点特里尔心底的情绪,这个怪异的圣武士,心头平静得像是海底的深渊一般,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起落——祂只能隐隐瞥到对方在极速思考,但是具体在思考什么,却根本无法探知。
哪怕是号称绝对理性的夺心魔,或者是有任务处理核心的钢铁魔像,甚至是只初步具有智能的亡灵都会有细微的情绪波动,然而在众者眼中,特里尔的情绪却是一成不变的冷静,或者更准确说,死寂。
作为一名寿命漫长的半神,众者亲眼目睹过无数上古邪物,神孽,各类类神力的强大存在,甚至祂也不止一次与伟大的诸神交谈,然而在祂漫长的生命中,祂还从没见过像特里尔这样情绪没有一点波动的存在...
这玩意到底是什么?
被封印的众者不由感到了些许挫败,而挫败之下则隐隐潜伏着对未知事物的不安。
“有时候我很怀疑,你究竟是不是人类。”众者一口吃掉自己心头冰冷的不安,继续试探道,“你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特里尔依旧没有言语,他只是透过雕像,无声无息地凝视着自己。
众者很清楚对方的意思——如果自己不讲述洛瑟薇与圣赛尔之间的龌龊之事,那么事情就绝不会有任何进展。
相互僵持了约莫十秒后,众者忍不住率先开口了。
“呵,洛瑟薇和圣赛尔之间当然发生了龌龊之事,而你走了运,你身处的墓穴就有线索。”梦界的众者冷笑一声,祂继续尝试挑动对方的情绪,“至于具体发生了什么,你可以去墓穴深处自己看,呵呵,前提是你识字。”
然而令祂失望的是,特里尔只是极为平淡地回应道:“好,谢谢你。”
众者不由感到更难受了,祂分不清对方是听不懂嘲讽,还是根本不在乎,抑或是对方根本没有情绪波动这项基本的精神活动。
此刻,在众者的认知里,特里尔就是个深不见底的深渊,而祂的所有试探都像是向深渊中投入的石子,祂听不到石子落地的声音,根本不知道这深邃鸿沟的底究竟在哪里....
祂不由陷入了沉默。
然而下一刻,众者感受到了特里尔的情绪波动!
祂顿时心头一喜,立刻激动地想要探出思维触须一探究竟,然后,祂就感受到了铺天盖地的嘲笑与威胁。
“我知道你能阅读情绪,众者。”特里尔冰冷的声音在祂心头回响,“试探我毫无意义,你该节省能量,你是愿意为了现在呈口舌之快而耗费能量,还是自由之后能自由自在地嘲弄别人,你应该考虑清楚,别犯傻。”
众者彻底噎住了,原来,对方从一开始就是在逗祂玩...
特里尔自然是有情绪波动的,但是作为穿越者,他同样也知道众者这样的梦界原住民是可以直接阅读周围生物的情绪波动,因此他刚刚用冥想的方法,直接收束了自己的意志活动。
他本来不确定这样做是否有效,但是根据被封印的众者的表现来看,这个拍脑袋想出来的办法还是很有效果的——平心而论,这个梦界半神在漫长的封印之中,心智似乎已经受到了严重损害,祂好像确实变笨了,祂对于行为与言语背后的目的根本没有任何遮掩,直白得仿佛是白纸一般。
穿越者深吸一口气,直接将无面雕像塞回了背包底部,他同时在心中暗自告诫自己:“不能放松警惕,众者有可能只是在伪装愚蠢。”
“特里尔,你还好吗?”忽地,伊蒂斯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公主的声音因为颤抖而有些走音。
穿越者回过神来,他慢慢转过头,随即不由眨了眨眼——神圣复仇者冷硬的剑刃反射着摄人心魄的寒意。
公主手握圣剑,她面色发白,冷汗浸透了她的灰发,眸子则有些闪烁。
“刚刚您看到了半神,对吗?”她轻声问道,“我也曾见到过那些伟岸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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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家族墓地(一)
“半神?”芙蒂雅面露惊诧,她眉毛微挑,露出了一个仿佛在听传奇故事一般的表情,“殿下,您的意思是说,刚刚那些异动是因为半神?”
看着芙蒂雅脸上的茫然,特里尔立刻意识到,对方根本就没察觉到恶魔领主的注视——甚至,她可能压根就没意识到她所卷入的恶战背后就是半神推动的...
公主同样没有回答挚友,她甚至没有转头去看,她一瞬不瞬地盯着特里尔,如同在盯着某种只要眨眼便会消失的古代幽灵。
“呵,你不止见过半神,现在还正在和半神聊天呢。”众者的声音在特里尔心中隐隐响起,“当历史变成传说,传说变成神话,无知的凡人们就会对祖先习以为常的事物大惊小怪...真是可悲。”
“闭嘴。”特里尔言简意赅地反向低语道。
众者嘲弄的声音顿时戛然而止。
——公主翡翠般明亮的眸子映照着特里尔平静的面容。
穿越者沉默片刻,随后点了点头:“我确实看到了半神,准确来说,是这些恶魔背后的恶魔领主,血荆女士。”
“半神...”伊蒂斯喃喃自语道,她低垂眼睑,“祂们真的存在,那果然不是我高烧下产生的幻想,特里尔...难道,您一点都不畏惧那些强大的黑暗力量吗?”
特里尔本想直接回应恐惧毫无意义,所以没必要恐惧,不能控制恐惧是意志羸弱的表现,但是,在话行将脱口而出的前一刻,他又忽然意识到这个回答多少有些离谱,于是他思索片刻,换了一个对方肯定会喜欢的回答。
“我们是圣武士,黑暗固然强大,但是如果连我们都退缩,那么一切希望就都消逝了。”他缓缓说道,“而且我才刚刚发过誓要保卫南方公爵领,要是发完誓就退缩,那未免也太可笑了——还记得《酩酊之月》里那句家喻户晓的对白吗?”
“人唯有恐惧,方能勇敢?”伊蒂斯下意识回应道,下一刻,她喃喃道,“特里尔,您...您也会害怕?”
“和您一样,我们没有什么不同。”特里尔声音平静,他直视着伊蒂斯的眼睛,但眸子里仿佛蒙上了一层灰。
“我知道,一直以来,您都常常感到害怕——无论是面对绝不能分神的战斗,还是面对咄咄逼人的贵族,甚至面对自己的朋友,自己的老师,自己的亲人,您都是如此——您恐惧让他们的期望落空,害怕自己不是称职的王储,担心让他们失望,殿下,我非常理解您,我也会害怕。”
伊蒂斯怔住了,她嘴唇微张,似乎欲言又止。
咚咚...咚咚...
特里尔听到了对方陡然变快的心跳,而且随着他的每句话落下,对方的心跳都在变得更快。
“您...您怎么知道的?是芙蒂雅告诉您的吗?”半晌过后,伊蒂斯才轻声问道,她的声音细弱蚊呢,近乎随风而逝的耳语。
芙蒂雅的尖耳朵猛地抖动了一下,她虽然深受重伤,但是此刻听到公主的指控,她立刻像是受惊的小鹿一般立刻跳了起来:“绝对没有!伊蒂斯,我发誓!”
凝视着伊蒂斯的双眼,特里尔无声地在心中叹了口气。
长公主真的是太天真了,他刚刚所说的都是些颇为公式化的套话,这些话对任何一个敏感,稚嫩,冲动,而又渴望别人认可的人都适用,并不具有任何针对性,但是,纯真的伊蒂斯对这些无意义的废话的反应却格外强烈。
——她真的太渴望别人的认可了,而且,她甚至毫不设防,而这背后一定都潜藏着某种可以加以利用的原因。
在某个瞬间,穿越者冷硬如寒铁的心底都闪过了一丝转瞬即逝的怜悯与愧疚,但是随即,他立刻用理智湮灭了这种情绪。
他微微眯起眼睛,眼下伊蒂斯身上展露出的软弱与忧郁,无疑是一个进一步分化对方和奥里斯之间的绝好机会。
“您可能认为我们有很多共同点,而认为国王陛下或者是您的老师与您相去甚远。”特里尔低下眸子,不再与对方对视,“但恕我直言,起码在恐惧与面对恐惧这件事上,大家都差不多,我们都是佯装英勇,而期待别人给予自己勇气罢了。”
“主人,您在干什么?”诺伊惊诧的声音在特里尔心头响起,“我们难道不应该赶紧孤立操纵这个天真到愚蠢的公主吗?”
伊蒂斯再次怔住了,她困惑地眨了眨眼。
“特里尔...我还以为您非常厌...”
“非常厌恶您的老师,奥里斯?”特里尔抢先问道。
公主点了点头。
“这您可错了,我非常尊重传奇圣武士。”穿越者叹了口气,“但再明智的人也会犯错,我只是客观地指出了一些以我浅薄愚见难以理解的地方,仅此而已。辉光在上,我从来只针对具体的事情发表评论。”
忽地,一只白皙温润的手掌一把握住了特里尔的左手。
“特里尔,您是个真正的圣武士。”伊蒂斯满脸郑重,她停顿片刻,随后轻声说道,“我刚刚甚至狭隘地怀疑您的用心,怀疑您和其他南方公爵领的贵族一样,在挑拨我和老师之间的关系。”
那你可怀疑的太对了。特里尔心想。
“但现在看来,我错了,而且,错的厉害。”伊蒂斯公主深吸一口气,“对不起。”
穿越者沉默了,良久,他将右手轻轻搭在了公主的手背上。
“感谢您的坦诚,我的朋友。好了,我们也该上去了,您失踪太长时间的话,会有其他不可预料的风险。”
伊蒂斯愣住了,下一刻,一抹浅浅的笑意从她的嘴角慢慢绽放。
“谢谢你,朋友。”她眨了眨眼,“不过,这里可是您的家族墓地,既然我们已经身处于此,为什么不再进去看看呢——话说回来,我一直非常好奇,为什么罗兰特家族的家族墓地位于这里,而不是维尔特市呢?”
——虽然特里尔知识水平极高,但是对方的这个问题,却直接涉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
特里尔本想选一个托词,但诺伊却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茫然,随后她直接抢先说道:“殿下,自您的祖先尚未在黑暗之地建立起王国之前,厄拉夫就一直是这片如今被称为南方公爵领的地方的政治中心了,直到有一头暴怒的赤铜龙烧毁了半个城市,《巧言者怀特》的故事您应该听过。”
“那头怯战蜥蜴这么厉害?”芙蒂雅颇为吃惊,“它明明那么胆小...”
“怯战蜥蜴?您在说什么?”伊蒂斯茫然地看向了自己的挚友。
第166章家族墓地(二)
“那是一头非常胆小的龙,它叫奥里乌斯,就是《巧言者怀特》里的那头恶龙。”芙蒂雅轻轻摇了摇食指,“它当时也在河狸镇,而现在则在这座城市里。”
伊蒂斯似乎更加茫然了,她声音颇小地问道:“可,可龙不应该是一种强大而自傲的生物吗?它怎么会和胆小有关系?等等,城里有恶龙?”
“它和恶龙完全沾不上边,看到那头龙的时候,您一定会理解的!”芙蒂雅笑道,“那是我见过最胆小的生物了,比森林里的仓鼠还要胆小,哪怕是大一点的雷声都会吓到它。”
公主茫然地抬头看向了夜空,仿佛在搜寻龙的踪迹。
“瘟疫,亡灵,邪教徒,恶魔,现在又多了一条龙,这里可真是...”她停顿片刻,似乎在纠结用词,“混乱。”
特里尔轻声咳嗽一声:“混乱有助于我们破解困境,还是让诺伊继续讲讲厄拉夫市和维尔特市之间的关系吧,龙的问题我们待会再说。”
诺伊沉默了,她似乎被精灵突然的打岔打断了思路,片刻后,她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头。
过了良久,她才重新找回了思路。
“由于奥里乌斯摧毁了半个城市,所以当时南方公爵的继任者,筑城者罗伊斯,就将公爵领的首都从厄拉夫就迁移到了维尔特。”
“维尔特市基本是按照厄拉夫市一比一复刻而成的,其区别则在于厄拉夫屹立于海湾与七座山峦之上,而维尔特则在建立在山谷与裂缝之内,两者近乎镜子般对称,因此...”
“因此维尔特和厄拉夫市又被称为镜城?”芙蒂雅好奇地抢答道。
诺伊微微眯起眼睛:“对,亲爱的芙蒂雅,您真聪明,所以这两座城市被称之为双子镜城,而两者之间最大的湖泊也叫做镜湖。”
话音未落,诺伊快速上步,直接伸手揉乱了芙蒂雅的头发,黏着血痂的金色发丝刹那间就变成了一团蓬松的鸟窝。
“你干什么!?”芙蒂雅惊了,她下意识伸手去抓,却被诺伊反手握住了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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