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龙的进阶之旅 第110章

　“我管不了她！”伊尔明斯特撕掉了魔法书，对着卡萨洛兹咆哮起来。

　“那让欣布去管管？”卡萨洛兹毫穷追猛打：“风暴银手在欣布面前就是个乖女孩，对吧？如果也不行，那要不让我来好好教育下她，你看我把伊西丝教的多好？”

　“卡萨洛兹，你究竟想要干什么！”圣武士之子真怒了：“现在深水城正面临着又一场战争的威胁，可不是你讨论八卦家常的时候。”

　85.夺权

　“战争？呵呵，就你们现在这个防御布局，那真是被人把老家端了都不知道。”卡萨洛兹的语气骤然严肃起来，巨大的龙眼微微眯起，瞳孔中流转着一丝冰冷的寒光。它将头颅从议事厅的窗台中抽回，弄塌了半堵墙面，铁龙庞大的身躯在高塔废墟上缓缓转动，尾巴不经意间扫过地面，带起一阵低沉的风声。议事厅内的众人被它的气势压得一滞，连皮尔盖伦手中那张被烧焦的地图残片都险些滑落。

　“你？”皮尔盖伦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怀疑。他强压住心中的不快，试图以公开领主的身份维持几分威严，“卡萨洛兹，你虽然很强，但深水城的防御体系自有其章法，守望者与狮鹫骑士的配合足以应对焰拳佣兵团的进攻。你凭什么说我们这是自取灭亡？”

　卡萨洛兹嗤笑一声，鼻孔中喷出一团炽热的火花，落在地面上嗤嗤作响。它低下头，巨大的龙喙几乎贴到皮尔盖伦的脸上，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凭什么？就凭我经营深水城的几年就比你在这儿当了几十年吉祥物做的

第341章

　更多。别废话了，我懒得跟你们这些思维僵化的老古董解释什么，直接走流程吧。”

　“流程？什么流程？”凯尔本·黑杖终于忍不住开口，他手中的黑杖轻轻一顿，目光中透着几分警惕。伊尔明斯特也放下了手中的魔法书，白胡子微微颤动，显然对卡萨洛兹的举动感到不解。

　卡萨洛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扬起龙头发出一声悠扬的长吟。众人起初不明所以，但不到片刻，议事厅的门被猛地推开，几名身披黑袍、面容隐没在兜帽阴影中的人影鱼贯而入。他们的身形统一，步伐整齐，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诡异的节奏感，仿佛全都是同一个人那般——这不过是隐藏身份的秘法。

　“秘密领主，你们？”皮尔盖伦的瞳孔猛地一缩，他当然知道这些黑袍人是谁，他们胸前那暗金色徽记代表着深水城真正的权力核心，公开领主的权利就来自于他们。他们身份隐秘，即便是皮尔盖伦这个公开领主也不知晓他们的真实身份，只在某些特定场合与他们打交道，却从未真正掌握过他们的动向。

　“没错。”卡萨洛兹咧开龙喙，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既然你们不信我的判断，那就让深水城的真正主人来决定吧。我提议，启动公开领主投票流程，即刻剥夺皮尔盖伦的职位，将深水城公开领主的权柄和军队控制权交给我。同意的举手。”

　黑袍人中的领头者抬起头，露出一张灰白的面具。他扫了眼皮尔盖伦，又看了眼卡萨洛兹，低声说道：“铁龙卡萨洛兹，你可知此举意味着什么？”

　“当然知道。”卡萨洛兹的语气平静而坚定，“意味着深水城不会在你们的眼皮底下变成一座死城。别废话了，投票吧。”

　议事厅内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皮尔盖伦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凯尔本和伊尔明斯特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带着几分复杂的神色，但都没有出声阻止。秘密领主联盟本就是深水城权力体系的核心，他们的才是真正主导深水城的决策者，比公开领主的意志更加不容置疑。

　黑袍人彼此低声交流了几句，随后进行表决，支持卡萨洛兹的数量超过了2/3。领头者冷冷地看向皮尔盖伦，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投票通过。从现在起，铁龙卡萨洛兹接任深水城公开领主之位，掌管城内所有军队指挥权。皮尔盖伦，你可以休息了……当然，别忘了你仍然是辉煌之城的圣武士之子。”

　“什么？！”皮尔盖伦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你们疯了吗？让一头龙来领导深水城？这简直是……”

　“简直是最好的选择。”卡萨洛兹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你以为我只是随便说说？皮尔盖伦，深水城的‘国力’远比博德之门强盛，即便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也不是那群被瘟疫折磨得半死不活的家伙能比的。你们选择防守战略，本身就是最大的错误。不管最后能不能赢，战争本身都会给深水城带来惨重的损失，就像米尔寇的妖民那样，直接在城内开战，毁了多少街区？”

　皮尔盖伦愣住了，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什么。米尔寇的妖民确实是在城内直接召唤出来的，当时的守望者根本来不及反应，城内数个区域被彻底摧毁，至今仍未完全恢复。卡萨洛兹的话虽刺耳，却直指问题的核心。

　“妖民是米尔寇直接召唤在城内的，我们没有办法。”皮尔盖伦咬牙切齿地说道，“但现在博德之门的大军是远征过来的，我们有城墙和结界的优势，为什么要放弃？”

　“所以我说你蠢嘛。”卡萨洛兹不屑地甩了甩尾巴，震得议事厅的地面微微一颤，“谁告诉你前出就只能打野战了？谁又告诉你要派守望者前出了？守望者本质不过是一支治安队，你在公开领主位子上坐了那么多年，甚至没给深水城组建起一支真正的军队来。”

　“辉煌之城不需要你说的那种军队！”皮尔盖伦怒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圣武士特有的固执。

　“醒醒吧，收起你圣武士那愚蠢的道德观念。”卡萨洛兹冷笑一声，声音低沉而充满威压，“这是政治，是战争，不是过家家游戏！你是不是忘了辉煌之城是怎么建立起来的？死者之城里那些亡魂可还在看着你呢！深水城是剑湾最璀璨的明珠，觊觎这片土地的人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可多了去了。你之所以能成为‘最伟大的公开领主’，并不是因为你的仁慈，而是有其它人在为你负重前行！是守密者，是百川会，甚至是邪恶的马瑞尔帮你背负了你那份守卫深水城的职责！凯尔本为了保护深水城，甚至已经被竖琴手同盟除名了！”

　“什么？！”议事厅内的众人齐齐一惊，目光纷纷转向凯尔本。后者脸色一僵，偏过头去，沉默不语，显然是默认了这个事实。

　“算了……跟你说这些干啥。”卡萨洛兹摇了摇头，巨大的龙眼扫过在场众人，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你的深水城没有军队，又不代表我的没有。”

　“什么？”众人再次齐声惊呼，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

　卡萨洛兹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它抬起前爪，轻轻一挥。一道低沉的龙吟从它的喉咙中传出，化作无形的波动，迅速扩散开去。不多时，议事厅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仿佛有一支军队正在逼近。

　“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卡萨洛兹咧开龙喙，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意，“你们到现在都还在以为威胁来自焰拳佣兵团，来自那几个巴尔之子，根本不知道巴尔真正的大军在哪……”

　“什么？”众人第三次齐声惊呼，声音中带着几分惶恐。

　卡萨洛兹没有再卖关子，它缓缓转过身，目光投向议事厅外的深水城迷宫般的街道。那里，一头头半龙狗头人卸下伪装显露出源自铁龙血脉的龙鳞龙翼，一位位吟游诗人们从酒馆和废墟中探头，一头头巨龙恢复龙身。天空之上，歌龙们正缓缓集结，气势如虹，杀意凛然。

　86.部署

　深水城中央广场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的气息，卡萨洛兹庞大的身躯盘踞在高塔废墟的顶端，俯瞰着下方逐渐集结的军队。铁龙血脉半龙狗头人们身披奇特的黑色软甲，手中紧握着附魔重弩，展开的双翼在夕阳的余晖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他们集合到一起，眼中透露着狂热，迈出整齐的步伐，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颤动，仿佛在向整个城市宣告他们的存在。

　吟游诗人同好会的成员则散乱的站在废墟各处，身着轻便的皮甲，手持竖琴或别的什么乐器，眼中闪烁着对战斗的期待与一丝诗意的浪漫。藏龙与歌龙们停留在了城市各大坚实建筑的顶部，时而低吼几声，时而用龙语低声交流，等待着新的指令。

　议事厅内的众人早已跟随卡萨洛兹来到广场边缘，皮尔盖伦、凯尔本和伊尔明斯特等人站在废墟的台阶上，目光在震惊与疑惑间游移。他们从未想过，深水城内竟然潜伏着这样一支力量——藏

第342章

　龙他们是知道的，城外乱飞的歌龙群更是有眼睛就能看见，就算没眼睛天天听它们大合唱也早算清楚了数量。只是那些半龙和吟游诗人是哪来的，为何能和藏龙还有歌龙门组建成一支军队，背后的指挥者又会是这只碎嘴的铁龙？

　“半龙三百人，全员典范。”卡萨洛兹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几分讽刺，“通过拉塔姆比罗尔的贸易线路，我一批批把他们塞进了深水城，披上人皮经营并保卫着我在深水城的产业……你们这些家伙一个都没察觉。”

　“你和‘异界商人’是一伙的？”皮尔盖伦依旧有些不甘。

　卡萨洛兹耸了耸翅膀：“不然呢？我们可是坚定的盟友。你看，还有‘潮咏者’肯尼斯，它和我们也是一伙的。它发展的深水城吟游诗人同好会，典范以上的战斗诗人两百人，个个都能在战场上用旋律杀人。除此之外，剃牙和沉思者代表的，包括百川会几位钢龙阁下在内的藏龙二十余只，虽然相互之间有些小矛盾，但也和我站在同一条阵线上。城外百余只歌龙，也同样相应我的号召随时可以投入战斗——这你们其实早就见识过了，不是它们的帮助，米尔寇召唤的妖民造成的损失怕要比现在多好几倍。”

　“这……”皮尔盖伦张了张嘴，试图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终化为一声叹息。他无法否认卡萨洛兹的准备之周全，更无法反驳这支军队的存在所带来的冲击。深水城的守望者虽擅长巷战，但在面对真正的战争时，确实如卡萨洛兹所言，不过是一支治安队罢了。

　“卡萨洛兹，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伊尔明斯特终于忍不住开口，白胡子微微颤动，眼中带着几分探究，“这些半龙、藏龙、歌龙……它们的忠诚从何而来？深水城可不是什么龙族乐园。”

　“忠诚？”卡萨洛兹嗤笑一声，巨大的龙眼微微眯起，瞳孔中流转着一丝寒光，“白胡子，你以为我会像你们这些老古董一样，靠什么仁慈和道德去感化它们？半龙狗子可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从蛋壳里孵化时就只知道对我效忠。至于藏龙和歌龙……多年来，我与它们保持着良好的关系，通过长期供应宝石、魔法装备和道具、龙类秘法以及其他所有龙感兴趣的东西，与它们进行公平交易，组建了坚定的同盟。龙有龙自己的社交规则，而不是效忠于谁，懂吗？”

　伊尔明斯特闻言，眉头微微一皱，显然对卡萨洛兹的手段有些意外，但他并未再说什么。凯尔本则冷哼一声，低声嘀咕道：“公平交易……倒也符合秩序性。”

　卡萨洛兹懒得理会他们的反应，它低下头，目光扫过广场上的军队，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压：“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巴尔的真正威胁不是焰拳佣兵团，也不是那几个巴尔之子，而是从剑湾海底行军的亡灵军团。那群不死生物数量庞大，带着拉沃克的瘟疫，一旦登陆深水城，城内的凡人根本挡不住它们的侵蚀。”

　“剑湾海底？”皮尔盖伦的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抹惊色，“你是说……巴尔已经控制了博德之门的亡灵？”

　“当然。”卡萨洛兹不屑地甩了甩尾巴，震得地面微微一颤，“你没发现藏龙中少了些熟面孔们，在你们忙着开会研究的时候，我早就让‘沉思者’奥赫莫拉瑟达尔和‘潮咏者’肯尼斯率领青铜龙群潜伏到剑湾水下，拉起警戒网。只要亡灵军团一动，消息就会第一时间传回来。但光靠警戒是不够的，我们得主动出击，把战场拉到深水城之外。”

　“主动出击？”凯尔本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质疑，“你是说放弃深水城的城墙和结界，直接迎战？”

　“蠢货。”卡萨洛兹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我说了，深水城的防御战略本身就是错误的。巴尔的亡灵军团数量庞大，但移动速度慢，我们完全可以在它们登陆前，通过水下种族的阻拦消耗它们的力量。至于焰拳佣兵团……那不过是巴尔用来牵制我们的棋子罢了，我亲自带队前出袭扰，保证让他们连深水城的影子都摸不到。”

　“袭扰？”伊尔明斯特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抹思索，“你是打算利用那个天空的优势，让半龙和歌龙去骚扰焰拳佣兵团？”

　“不仅如此。”卡萨洛兹咧开龙喙，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意，“我还准备了些好东西。狮鹫骑士会随我一起出动，携带大量火药桶，从空中轰炸焰拳佣兵团的阵列。他们是费伦大陆最强的野战军团又怎么样？在火药和龙息面前，再强的阵型也得给我散开。”

　“火药桶……”皮尔盖伦的嘴角抽了抽，显然对卡萨洛兹的战术感到有些无语，“你这是要打一场不讲规矩的仗啊。”

　“规矩？”卡萨洛兹嗤笑一声，声音中带着几分冷酷，“战争哪有什么规矩？赢了就是规矩，输了就是坟墓。你要是还抱着圣武士那套道德观念不放，那就等着被巴尔的大军碾成渣吧。”

　皮尔盖伦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偏过头去，试图平复心中的怒气。卡萨洛兹没有再理会他，它转过身，目光投向远处的剑湾海面，低声自语道：“沉思者和潮咏者那边，应该已经准备好了吧……”

　与此同时，剑湾海底的黑暗中，青铜龙群正悄无声息地游弋着。它们双翼微微收拢，依靠尾巴和四肢的鳍在海底快速穿行。对电流的先天掌控力让它们在水下也有着广阔且精准的感知范围。

　年入古龙的“沉思者”奥赫莫拉瑟达尔体型最为庞大，它龙眼半闭将感知延伸到远处。而“潮咏者”肯尼斯则游动在它的身侧，口中低声吟唱着龙语咒文，周围的海水随着它的吟唱微微波动，形成一道道无形的魔法屏障。

　“指令已经传达下来了。”肯尼斯停下吟唱，低声说道，“亡灵军团的动向已经确认，它们正从博德之门的方向逼近，预计三天后会在剑湾东侧登陆。”

　“三天……”奥赫莫拉瑟达尔睁开龙眼，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时间足够了。那些鱼人群躲在剑湾深处，只要让孩子们稍微引诱一下，它们就会主动去阻拦亡灵军团。毕竟，不管是沙华鱼人还是寇涛鱼人，都是一群暴躁好战的家伙，容不得有东西挑拨它们。”

　“希望如此。”肯尼斯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谨慎，“不过……如果鱼人种族挡不住亡灵军团，我们是就得亲自出手，拖延它们登陆的时间。”

　“放心吧。”奥赫莫拉瑟龙喙合的紧紧的，声音从喉口中传出：“卡萨洛兹既然把这任务交给我们，自然是相信我们的实力。亡灵军团而已，我倒要看看，它们能在海底翻出什么浪来。”

　与此同时，深水城外的贸易之路上，焰拳佣兵团的先锋部队已经逼近。他们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巴尔的死亡徽记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刺眼。一名巴尔之子骑在一匹高大的战马上，目光冷峻地扫视着前方，低声喝道：“加快行军速度，深水城的城墙就在眼前了！”

　他并未察觉到，天空之上，深水城的狮鹫骑士正悄然逼近。

第343章

　它们的爪下挂着沉甸甸的火药桶，鹰眼中倒映这行进的队伍。而更远处，卡萨洛兹那与自己龄期完全不匹配的庞大身影缓缓跟进，身后跟随着飞行缓慢的半龙、以及配合半龙而刻意减缓速度的藏龙和歌龙组成的混合部队，杀意如潮。

　87.第一波打击

　战争是苦难的母亲，也是变革的催化剂，只是这变革不一定会朝着战争发起者的预想前进。

　卡萨洛兹率领的空中打击部队轻松完成了对焰拳佣兵团的第一轮打击，战果辉煌得超出预期。早已训练有素的空中部队配合默契，狮鹫骑士们像播种般洒下火药桶，轻巧地沿着设计好的轨迹，在焰拳佣兵团阵列上空通过，丢下死亡的种子。

　“轰！”第一枚火药桶从天而降，精准地砸在焰拳佣兵团的先锋阵型中央。爆炸的火光瞬间吞噬了数十名士兵，冲击波将周围的阵型撕裂开来。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火药桶接连落下，爆炸声此起彼伏，每一粒种子落地绽放，爆出刺耳的轰鸣和刺目的火光。

　焰拳佣兵团的先锋军虽然以精锐著称，却从未面对过如此天降横祸。一时间本该井然有序的队列被炸得七零八落，原本严整的阵型在轰炸下不复存在。有经验的军官试图重新集结部队，却发现连绵不断的爆炸使得任何命令都无法传达。恐惧在士兵中蔓延，阵形溃散得比想象中还要快。

　当最后一批火药桶引燃的爆炸声渐弱，半龙军团降落到混乱的战场上，如同鹰隼落入鼠群。训练有素的半龙狗子们三人一组，游曳在崎岖的地形上，强弩连发，收割着仓皇逃窜的佣兵。偶有勇敢的士兵试图反击，则被半龙利爪轻松撕裂或者火花龙息淹没。跟随落地的吟游诗人们则站在战场边缘，弹奏着鼓舞人心的旋律，为半龙士兵增添勇气与力量，同时奏响绝望的死亡哀歌，打击敌军的士气。

　空中的龙群持续进行吐息轰炸，火焰、闪电、酸液飞溅，为地面作战部队提供强有力的空中支援。焰拳佣兵团先锋军中的两位传奇战士和一名巴尔之子在混乱中试图组织反击，却被几只巨龙挡住，激不起什么浪花来。

　短短五分钟，第一位传奇战士就被围攻的巨龙撕成了碎片，第二位见势不妙及时投降倒是留下了条小命。

　巴尔之子已经意识到大势已去，掏出一枚黑色的符文石，低声念诵着咒语。眼看他就要成功传送离开，观战的卡萨洛兹朝他吐出一口带着裂解的龙息，瞬间将其吞没。

　但随着火焰散去，原地只剩下半块被烧焦的黑色符文石和一滩冒着黑烟的血迹。巴尔之子虽然受了重伤，却还是成功逃脱了。

　“现在的裂解还是太弱了。”卡萨洛兹冷哼了一声，对自己的攻击没能生效很是不满。

　焰拳佣兵团的先锋军已经彻底崩溃，地面上横七竖八躺着数百具尸体，更多的士兵不是被俘虏就是在逃跑。远处，佣兵团的主力部队似乎已经收到了消息，正在加速前进。

　“撤离！半龙军团和吟游诗人团，立即起飞。”卡萨洛兹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传递着撤退的命令。

　半龙军团迅速收拢阵型，双翼一展，带着吟游诗人团腾空而起。藏龙与歌龙则在空中接应，整个撤离过程有条不紊。

　首战告捷，不仅全歼了焰拳佣兵团的先锋队，还俘虏了一位传奇战士，击杀了另一位。虽然让巴尔之子逃掉了，但这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战果。接下来就要看焰拳佣兵团主力如何应对了。

　撤离途中，卡萨洛兹向飞在自己身边的艾克隆斯低声询问起深水城的情况：“具体损失统计出来了么？”

　艾克隆斯是最早那批追随卡萨洛兹的狗子，如今负责管理卡萨洛兹在深水城的所有产业。它双翼微微颤抖，显然感受到了龙主的怒火，恭敬地回答道：“共有2236处房产受损，其中轻微受损只需要简单修补的574处，部分结构损坏需要局部拆除重建的1419处，需要完全推倒重建的243处；妖民没有掠夺行为，物资损失主要是被倒塌建筑掩埋以及混乱开始后一些居民的哄抢行为，工程队应该能抢救出不少被掩埋的物品，而那些被哄抢走的，也有守望者负责追回，预计损失不会很大；在与妖民的战斗中，我们有13人阵亡，241人受伤，其中重伤116人，由于妖民的攻击都带有强烈的负能量，而我们的法术很不稳定，伊西丝大人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受伤情况可能会继续恶化……”

　随着艾克隆斯的详细汇报，卡萨洛兹的怒火越烧越平静。每一条损失数据的汇报，都像一根尖刺刺进它的心脏。

　当时在天上与希瑞克打了一场后返回深水城，看着那被妖民肆虐过的城市，阿斯格拉斯赋予龙一眼就能判断出自身财产变动的本能，就让它知道了自己损失惨重。

　它不是没有预见到这种情况，毕竟米尔寇就躲在深水城中。它已经尽自己所能以最快的方式来解决问题的根源米尔寇了，却没想跑出来个希瑞克捣乱，让那些冥世妖民在深水城多闹了段时间，导致它的深水城产业受到了严重超出它忍受底线的损失。要知道，现在大半个深水城都是它的产业！

　每一头龙对自身财富的执念是刻在龙魂深处的，这对任何一头龙而言，那都是割肉切肤之痛……不，比那痛多了，是心绞痛结石痛全身烧伤之痛，是需要临终关怀级别的疼痛！

　这能赖谁呢？米尔寇已经被它弄死了，希瑞克不见踪影，龙的怒火无处发泄。唯一能牵扯上关系的，也就是皮尔盖伦应对不利，守望者反应迟钝。

　卡萨洛兹可是提前提醒过他们部署城防的，这群家伙在妖民涌进城内半天才反应过来，不怪他们怪谁。要不是如此，它怎么会对着皮尔盖伦一顿输出呢。没了压在头上的那些大山，它心头轻松起来后是稍微嘴碎了一点，但也仅限于开玩笑的范畴。这次它差不多是往皮尔盖伦脸上抽耳光子，甚至发起了秘密领主联盟投票，夺了他的权，要不是圣武士之子涵养好，早拔剑跟它决斗了。

　也得亏卡萨洛兹意志足够坚定还抱有理智，换个别的龙怕不是直接陷入龙怒大杀特杀——这次损失的财产可够其它龙奋斗几千年了。

　臭骂一顿再夺个权也解决不了问题，卡萨洛兹只能把怒火发泄到巴尔和焰拳佣兵团的头上。打掉了焰拳佣兵团就相当于把博德之门收入囊中，希望这又一个海港城市能弥补些许在深水城的损失。

　其它藏龙又何尝不是如此想的呢。

　前出侦查的斥候返航，一位半龙飞到卡萨洛兹身旁，恭敬地报告道：“正如您所料，巴尔不在焰拳佣兵团队伍里。”

　“水下呢？”卡萨洛兹没多说什么，目光投向剑湾的方向。

　“潮咏者传来消息，也没发现巴尔的影子。祂……”

　“呵呵，那我们就如祂所愿，好好地在外面闹上一场吧。”卡萨洛兹打断了斥候的话：巴尔的战略意图又不是真的攻下深水城，明面上的焰拳佣兵团也好，藏在水下的死亡大军也罢，不过都是

第344章

　诱饵。祂真正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伊西丝和午夜手上的命运石板。

　在那里，卡萨洛兹可是给巴尔准备了一个有趣的陷阱，现在当然要配祂演演，假装被调虎离山一下。

　88.水下

　剑湾深处的海水如厚重的幕布，吞噬了一切光线与色彩，将世界分割成无数模糊的区域。海水的压力沉重而冰冷，水体对视觉的阻隔极强，在这暗无天日的深海环境中，即便是水栖龙锐利的视觉也只能勉强捕捉到数米内的模糊轮廓。百米深的水层阻隔了阳光，只有极少的光线透过层层水体，在海面投下黯淡的影子。

　“沉思者”奥赫莫拉瑟达尔的龙眼泛着铜色微光，试图穿透厚重的水幕。作为一名10级龙之统领，它习惯于在清晰可见的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但水下环境的特殊性迫使它必须调整战术。青铜龙虽然天生拥有水下活动的优势——先天的水下呼吸异能，四肢和尾巴上的鳍状结构让它们游动灵活——但在漆黑的海底，视觉几乎被完全否定，即便青铜龙善用的电场感知在水下变得更加敏锐，受限于电场先天局限，探知范围和精度也就那样。

　捕猎是够用了，想要靠其撑起战场态势感知那是远远不足的。

　“潮咏者”肯尼斯兹姆诺游到沉思者身旁，它那青铜色的鳞片随着游动的姿态带起细微的水流。作为12级吟游诗人，肯尼斯拥有特殊的感知能力——它能发出特定频率的声波并解读回声，通过高低频混合，在黑暗的水底构建出一幅声波地图。

　“沙华鱼人部落已经咬钩了，”肯尼斯通过特定的低频嘶鸣在水下远程传递信息，“它们十七个部落组织了五千名战士追捕我们派出的‘猎手’，正朝着预设区域移动。寇涛鱼人似乎对我们的青年龙更感兴趣，派出了将近三千八百名战士，还带着那些恶心的猎鲨。”

　沉思者发出一阵低沉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龙啸，这是它表达满意的方式：“人鱼之间的竞争意识总是如此强烈，一个部落决定追捕龙族，另一个就必须派出更多战士证明自己的强大。而我们，只需巧妙利用这一点。”

　沉思者的“人鱼”称呼，才是青铜龙对沙华鱼人这类水下类人生物的态度——它们可不认为鱼人是人，只当它们是长得像人的鱼。

　在深海生态系统中，青铜龙视这些邪恶的水下类人种族为食物，而鱼人则将龙视为最危险的掠食者。

　正常情况下，在不捕猎时，青铜龙也会与鱼人保持着谨慎的距离。但这次，沉思者设计了一个大胆的计划：派遣年轻的青铜龙反复骚扰和捕猎鱼人部落，激怒它们组成联军追捕这些“胆大妄为”的龙族猎手。

　通过精心控制年轻青铜龙们的诱敌速度和方向，沉思者打算将愤怒的鱼人大军引导到与亡灵大军相撞的位置，让这两支力量相互消耗。

　“亡灵大军距离我们还有多远？”沉思者问道，转动着龙耳，试图捕捉远方的水流异动。

　“根据声呐反馈，大约还有两个小时会抵达预设的交战区域，”肯尼斯回应道，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受水流中的细微变化，“先头探子反馈的景象令人作呕——那些亡灵在水下行进时，仿佛推动着一团污秽，所过之处海水变得腐朽、粘稠，海藻枯萎，鱼群死亡。拉沃克的瘟疫在水中扩散得比陆地更快。”

　肯尼斯的龙鳞微微竖起，这是青铜龙表达厌恶的方式：“这就是为什么这些鱼人会成为绝佳的炮灰——它们也许邪恶，但它们本能地会反抗这种对海洋生态的污染。如果任由亡灵大军穿过剑湾，整个海域都会成为死水。”

　“正是如此，”沉思者点头，“我们的任务不是消灭亡灵大军，而是争取时间，让它们尽可能减员，延缓登陆速度。卡萨洛兹需要时间来处理地面上的焰拳佣兵团。”

　两条青铜龙并排游动，前往预定的指挥点。十二头年轻的青铜龙——除去沉思者和潮咏者外的所有参战青铜龙——分散在广阔的海域中，不断刺激和引导鱼人部队向预设战场移动。这些年轻龙在水中灵活游动，时而现身，时而隐没，让愤怒的鱼人部队始终保持追击的决心。

　青铜龙们保持着绝对的安静，只是偶尔通过加密的低频鸣叫交换必要的信息。在海底这种限制极大的环境中，过度依赖视觉会导致致命的错误。相反，它们更多依靠电流感知、水流变化和声波回响来定位和沟通。

　“七号位置报告，沙华鱼人部落军已进入预设区域，”一条年轻青铜龙的心灵感应传来，“它们派出斥候四处搜寻我们的踪迹。”

　“四号位置报告，寇涛鱼人部落军正从东侧接近，速度比预期快，大约二十分钟后会与沙华鱼人相遇。”